第296章 真够嚣张

“查,梁志林,三刀梁,士心志,双木林,身份证号6******”

“处长,查到了:沪上人,1970年出生,自由职业……自2006年起,截止2011年,多次来往沪上、南昌、景德镇、西安、南京、广州、大连、沈阳、福州……航班信息和宾馆入住信息都有……”

“去景德镇最多最密集的是哪一年的哪个时间段?”

“2008年四月到九月,一共去过三次,每次停留都在一周以上!”

“大连呢?”

“2011年五到七月。”

“再往后呢?”

“最晚的就是2011年八月到沪上,中间停了近一年过一点,好像哪都没去过。然后到次年十月,身份证被注销,报的是因病死亡!”

全国三十多个省份飞了近半,唯独避开了京城?

还这么巧:

走私集团在景德镇的仿古瓷厂就是2008年四月开建,历时半年完工。

大连的只是走私点,所以耗时比较短,只用了两个月,恰好也是九月至十一月。

而林子良最后一次去沪上,和国际科研信息走私集团接触就是2011年八月,九月他就被抓了。

之后,次年元月份宣判,五月自杀。

他刚死没多久,身份证就被注销了?

“调照片!”

“存档的是一张临时身份证,不是太清楚!”

“那也调!”

方慧点点鼠标,张汉光凑近一看:好家伙……何止是“不太清楚”?

照片拍的乌漆麻黑,一个点连一个点,水印纹路密密麻麻,脸上像是被割了几十刀。

别说这是不是林子良,也就勉强能认出是个男人。

再看详细备注,2006年之前的信息,标注的是“因故遗失!”

“哈哈?”张汉光反而笑了:遗失的好,这照片拍的也好。

正常人谁用这样的身份证?

张汉光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这就是林子良。

但光猜到梁志林就是林子良没用,得把他挖出来,才能知道他是不是幕后黑手。

问题是,再怎么往下查,多久能查到?

需要时间,但警方最缺的恰好就是时间:汤玲交待的不少,陈年旧案都交待了好几起,但一口咬定,全是她干的。

问她同伙是谁,她反而问警察:我交待了那么多还不够?

是挺多,但全在国外,是不是有这个人还没查到。

至于阿财和老黑,那两就是个死硬份子,死不开口。

所以,再要这么拖下去,还抓幕后黑手?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就比如沪上那次:何细仔刚被抓,前后不过一周,景德镇造假基地的骨干人员就跑了个干干净净。

而与之相比,汤玲如果是条大鱼,何细仔至多是虾米。不管幕后老板是不是林子良,但凡智商在线,联系不到她的第一时间就会命令境内的骨干:你给老子有多快撤多快……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刚查到了点线索,感觉又断了?

申学虎想了想:“能不能换个思路?”

张汉光没说话,摇了摇头:没用。

所谓狡兔三窟,看看汤玲就知道:汤玲、陈嘉丽、唐丽、任瑶、阮玲,再加上她的本名苏海棠,光是中文名字的护照就有六本,再加上泰国、菲律宾、马来西亚、缅甸等等,十本都不止。

如果林子良真的是幕后大老板,猜猜他的分身有多少?

何况梁志林这个名字到2011年就不用了,查再多也没用。

最好是能找出他最近的活动范围,或是活动轨迹,以及常用的身份。说直白点,哪怕是协调国际警方协查,也得圈定个大概范围,不可能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全部发一遍通告。

想了好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张汉光一筹莫展。

随即,他又愣了下:李定安抱着膀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好像在发呆。

“嘿,天亮了!”

“什么?”

“你想什么呢?”

“除了宝藏,还能想什么……嗯,怎么不查了?”

“线索断了:确实有梁志林这个人,活动轨迹和走私集团的主要事件节点基本吻合,但林子良自杀之后,这人就死了。”

“死的这么巧?”

“确实很巧,所以才说断了……再想想,再有没有思路?”

“有!”

李定安点了一下头,张汉光却愣住了: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还真有?

“查拍卖会,查交易记录!”

“什么意思……这能查到什么?”

“我捣了多少次乱,给他们造成了多少损失,而汤玲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所以之前我以为:她是她,林子良是林子良,走私是走私,宝藏是宝藏……潜意识中觉得,宝藏和林子良没关系。

现在呢?他竟然从十多年前就开始挖了,那藏宝图是从哪来的?虽然至今还是什么都没挖到,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可能还准备挖十几年……他凭的是什么,就那张画?再换位思考,如果伱是林子良,你会怎么做?”

不停的找线索,不停的找线索……但凡和“宁王重宝”有关的所有线索,就像现在的李定安。

反过来再说:八大山人能画一张藏宝图,是不是也能画第二张,甚至是第三张?

“方慧,查,有关八大山人,有关宁王文物的所有交易纪录……叶高山,联系各大拍卖公司,半个小时之内,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但凡有关这两位文物的展出、拍卖、交易影像,全部给我发过来……”

张汉光满脸振奋,“还有没有?”

当然有……镜光瓷!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么先进且复杂的光瓷技术,走私集团肯定依靠的是外国的科研机构,甚至是军工机构。

但如果换成林子良,只要机器到位,随便给他配几个助理研究人员就可以,都不需要多专业。

因为这套技术就是他发起、他立项、他研究的,没人比他更懂,而且之前研究实验了那么多年,之后又研究了十多年,他既便是凭手搓,照样能搓出来。

但有前提:实验材料足够多。

张汉光急了:“说啊!”

李定安叹了一口气:“查稀土:硼化物,锶化物,硅化物,锆酸盐、钛酸盐……国内的稀土出口公司就那么几家,海关管控的又那么严,不管是军用还是民用,每一笔交易对象、最终流向都是调查了又调查,确认了又确认……

所以别管他有多少个分身,又注册了多少家皮包公司,只要是涉及稀土出口的,绝对掺不了一丝假……因为产业规模、研究能力达到一定级别,他所在的国家才会授权,才有与我们交易的资格,你就顺着这个查,就算查不到人,也绝对能查到关联公司……”

“硼、锶、锆、钛……”张汉光的下巴差点掉地上,“林子良买这些,是造导弹还是造激光炮?”

导个尖儿?

李定安的嘴角直抽抽:“都说了民用、民用……这几类稀土是能造导弹和激光炮,但也能造芯片和光瓷……光瓷,是光瓷……”

其他的李定安不知道,那几只杯子绝对用到了这些……比如锶化物,这是镜光杯蓄光、反光的必须材料之一……

“什么光瓷,我怎么不知道……和林子良有什么关系……”

问着问着,张汉光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李定安不止一次说过,要成立自己的研究中心。自己还随口问过,研究什么,他说是未定。

未定你大爷……

就说你怎么那么大方,产值百亿的技术成果说拿就拿出来,眉头都没皱一下?

丫的竟然藏了一手?

看他冻住了一样,李定安眼睛一瞪:“你到底查不查?”

“查查查……”他刚转过身,又转了回来,咧着嘴,就跟牙疼一样,“你……你就舍得?”

真要抓住林子良,这套技术可就姓“国”了?

李定安又一叹:那怎么办?

捞沉船、拼古瓷,研究顶尖的古瓷工艺、造假古董、走私……这已经不是犯罪集团,而是帝国。

他有数不清的身份,有私人武装,国内还有基地,说杀人就敢杀人,连警察也杀。

而且死了还能活过来……想像一下,这得多大的能量?

每想到林子良这个名字,心尖儿就会颤一下。

还赚钱,赚个毛线?

赶快弄死,越早越好。

至于技术,没道理开了挂,还傻不愣等的照抄?

既便是抄,也要照着一百分卷子抄他个一百二十分……

“先查吧,是不是他还不一定!”

不一定个屁。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是巧合,十几次几十次呢?

汤玲的背后要不是林子良,张汉光把电脑屏幕嚼着吃了。

……

键盘噼里啪啦的响,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三十多个警察像是拧足了发条的机器,干劲十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定安盯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满脑子都只有两个字:宝藏、宝藏,还是宝藏。

搞不成镜光瓷,总得找点什么弥补一下吧?

所以,还是得想办法把宝藏找出来。

感觉,就像隔着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处长……”

一声惊呼,李定安回过了神,低头一看,方慧手力的点着鼠标,感觉手都在抖。

屏幕一分两半,左半边是一张监控照片,像是在拍卖会大厅,巨大的海报占满了一面墙:逐光东瀛:中国嘉德2022秋季拍卖会9月30日走进东京。

海报之前坐了好多人,但大都做了虚化处理,只保留了一个男人的侧脸:戴着鸭舌帽,平光眼镜,神情专注,应该在看台上的拍品。

右半边是林子良的正面照,深沉稳重,气质独特。

一道绿线正在扫描,两张照片上不断有红点出现,有的转瞬即逝,有的越来越深。

李定安仔细的对比了一下:“感觉不像?”

“你不懂……整容了……但别说整容,他就是把人脸整成猪头,也照样能识别出来……滴!”

正说着话,电脑响了一声,屏幕出上显示出一行小字: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五……

“就是他……就是他,就是林子良!”

指挥中心沸腾了,像是烧开了水的锅。

手里有活,更有纪律,没人敢跑过来看,但所有的眼睛全部钉在了方慧面前的电脑屏幕了。

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五,意味着,这就是同一个人。

就是他……

宛如受了惊的猫,张汉光“腾”的跳了起来,拦腰一抱。

看着瘦,怎么也有一百多斤,李定安竟被他甩了起来:“找到了,就是他……就是他……我给你请功……老子给你请功……”

“你特么疯了?”

心里骂着,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电脑,瞳孔中光芒流动:宝藏没找到,却先挖出了林子良?

话音刚落,旁边又传来“咣”的一声:左丰起的太猛,撞倒了椅子,一只手指着屏幕,微微哆嗦:“找到了……”

是海关总署发过来的视频资料,底下有字幕:民用稀土出口许可管理会议,时间是今年三月份。

依旧是会场,同样坐着好多人,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张台签,全部是湾岛的电子企业。比如鸿海精密、台积电,也有很多没听过名字的公司。

随即,画面定格,只剩下一个中年男人特写照片。他坐在第三排,桌子上也立着台签:灵光电子。

这次不用对比,长眼睛的都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东京拍卖会中戴鸭舌帽的那个男人。

再看名字,齐麟!

齐麟,齐林……林子良,齐英,林思齐!

李定安“唏”的吸了口凉气:姓林的,你真够嚣张?

“咚……”像是栽木头桩子,李定安被重重的顿到了地上,张汉光咬着牙,面目狰狞:“继续查!”

有了照片,有人脸影像,但凡他入过境,经过海关、坐过飞机,甚至是逛过街,相关轨迹全部都能挖出来。

再顺着这家灵光电子,就能查到关联的企业,不管是陶瓷、艺术、运输,还是研究中心,更或是窝点……一个都跑不了,甚至这个人,也跑不了!

请功,一定要请功……

两道杠,必须两道杠……

像是喝醉酒,脸上泛出红光,张汉光猛的转身:嗯,人呢?

“李定安呢?”

“回办公室了,说是再捋捋线索!”

“让他捋,捋的越多越好……”张汉光捏着拳,控制着悸动,“给我接局长,我要汇报……”

(本章完)

第297章 有本事别回来

曙光洒落,大地如沐金辉。晨风轻拂,吹散淡雾,城市渐渐喧闹。

露珠挂在枝头,晶莹剔透,树叶“哗哗”的响,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

副部长甩动手臂,步履轻快的进了大楼,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楼道里很暗,静悄悄的。

安全灯亮着浓绿的光,时间跳到七点。

来的有点早。

“部长!”

副部长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耳边响起阴森森的声音。一道人影靠墙站着,像是从墙缝里钻出来的幽灵。

纯粹是本能,手下意识的就往下摸,霎时又反应过来:这是部委大楼……

他眯眼瞅了瞅:“老邓,你搞什么?”

邓局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知道您来的早,特意提前了点,给您汇报一下工作。”

汇报就汇报,你笑什么?

领导的眼皮“噌噌噌”的跳,预感有点不太好:每有不太好的消息,老邓都会这么笑,但从来没这么早过。

张汉光又闯祸了,还是大祸?

“先进来。”

他叹了一口气,打开了门,邓局长抢先一步进门,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又插上了饮水机的电。

“别,老邓,你别忙了……伱越殷勤,我这心里越不踏实……坐,坐下……先说什么事!”

“好,谢谢领导!”

两人坐下,隔着桌子,邓局长正要开口,领导却先问:“张汉光闯祸了,你又来给他擦屁股?”

“没有!”

“那就是他欺上瞒下,弄虚做假弄成了特勤,但胆子比他还大,性子比他还野的李定安闯祸了?”

“啊?”邓局长眼睛都瞪圆了,满脸见了鬼的表情:“这……这您都知道?”

“废话,没这么点掌控力,你们早翻天了!”

当然,他是后来才知道的,不然就不会被张汉光糊弄住,批那份特勤的文件。

而更早些的时候,张汉光还亲自给打他电话汇报过,说是抓到了走私集团的骨干人物,甚至基本摸清了公海案那伙武装份子的底细。

自己当时好一顿夸,挂完电话才琢磨过来:前前后后跟了三年,张汉光把能想到的方法、该动的脑筋全用完了都没头绪。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想歪招,又把能犯的纪律和错误几乎犯了个遍,但依旧没什么起色。

这次却稀奇:他下午紧急申请并案,晚上到的江西,将将过了一夜,案情突飞猛进?

再从侧面一问,他就知道了:张汉光汇报的这些线索,大都是那个叫李定安的年轻人查到的。

更知道了,是怎么查的……

说实话,喜忧惨半,震憾亦有之。

震憾案情之复杂,这伙人行踪之隐密,手段之高超,喜的是案情进度之快,忧的则是张汉光、李定安胆子之大。

一个欺上瞒下,就没他不敢忽悠的人,不敢犯的错。

另一个血气方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提着枪就干。你说你这样一个人才,和渣滓拼什么命?

就感觉,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怪不得会看对眼?

当时就想,天大地大,案子最大,暂时先这样,案子破了再计较。

甚至昨天都还在想:几天没消息,估计又卡住了,不然张汉光早给他摆功了。

不过还行,只要老邓不来就万事大吉。因为他来十次,至少有六七次是给张汉光求情,帮他擦屁股的。

要是见了面又笑,那完了,祸闯大了。

结果,睡了一觉的功夫,担心就变成了事实……

后背紧靠坐椅,领导叹了一口气:“老邓,是不是他们一起闯祸了?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领导,谁都没有闯祸,而是案情有了重大突破!”

邓局长笑的很矜持,“怕有错漏,张汉光就没敢跟您汇报,等基本落实,已到了半夜,所以先打给了我!”

“他什么时候学会尊重你的,这次竟然没越级?”

领导颇有深意的笑着,又松了一口气,“说说!”

“昨天下午,根据专案组提供的线索,福州的同事联合海关,打掉了位于福清港的一处走私窝点,查抄珠宝、珊瑚、贝壳、虎骨、犀角等珍品数千公斤,各式古玩百余件,枪支百余支,子弹上万……”

乍一听,才几吨?但要搞清楚,这不是肉食冻货、不是烟草、不是化妆品,而是珍贵文物和奢侈品。

一樽虎骨几十斤,论价值,能抵普通的走私物品十几吨,古玩更不用说,说不好一件就能顶一船……关键的是体积小,随便藏在货柜的那个角落里,或是混在普通的货物当中就带进去,不是一般的难查。

何况还有上百把枪,上万子弹……随便训练一下,这就是一个连……

领导“唏”的吸了口气:“除了东西,人呢,没抓到?”

“抓到了,总共十二个,其中很可能就有公海案的涉案人员,福州方面正在抓紧审讯……”

“我们有没有伤亡?”

“没有!”

“不错!”

兴奋溢于言表,领导猛吐一口气,“说说具体经过!”

“是专案组找到了关键性的线索:他们先查到了走私集团的实体公司:一家注册在湾岛、名为灵光电子的芯片制造公司,实际干的是稀土走私,以及光瓷、复合陶瓷、稀土氧化物陶瓷等研究……

然后,他们通过电子公司查到了关联极深的船运公司,又通过船运公司的货船运停轨迹,查到了停靠点的位置,最后顺藤摸瓜,挖出了走私窝点的确切坐标……

福州方面的同事配合的也好,准备的也充分,快速出击,半夜突袭,不声不响就把这伙人摁到了床上……”

“干的好!”又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可见心情之激动。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辑私局从上到下日以继夜,挖空心思,想了多少办法,耗费多少人力、物力、精力?

就说他和老邓,拼着挨处分,硬着头皮给张汉光开了多少绿灯,睁只眼闭只眼的次数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至于张汉光……说实话,如果硬抠条例,他被撸八十回都不够……

还好,终于看到了曙光,不枉老邓给你擦了那么多的屁股,更不枉我咬牙给你兜了三年。

那么多的骂,挨的值了……

领导先是喜上眉梢,随即,眉头皱的更紧:“光瓷、复合瓷、稀土氧化瓷,全是军民两用技术?”

“暂时只查到民用方面,可能性应该不大!”

“相关研究机构的具体位置呢,在湾岛?”

“根据现有线索推断,湾岛只是走私中转站,研究地点大致应该是菲、马、新、印这四个国家中的一个!”

“挖,继续往下挖,不要可能,要确定!”

“领导放心!”

稀土属战略物资,每年生产多少,出口多少,多少用于民用,多少用于科研,都有严格的管控。

突然,可能有一部分从民用流转到军工,还是从商业领域流出,以走私途径转移,性质就有点严重了。

打个比方,稀土走私如果是一块烧饼,张汉光之前负责的文物走私案就是颗芝麻,带来的损失和危害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案情越来越复杂了,但也意味着,只要破了案,挽回的损失不可计量……

“还查到了什么?”

“初步确定了疑似幕后负责人的林子良,以及大致活动范围……他做了整容……但可以确定就是他本人……”

领导又愣住了:今天的惊喜……有点多?

多到他不敢置信。

说实话,也就对面坐的是老邓,这要换成张汉光,保证先让他站半个小时立正,让他想清楚了再开口。

胆子越来越大,这样的牛逼也敢吹:追了三年都没头绪,这才几天,你就挖到了幕后负责人?

林子良,那个专门研究瓷器的古玩专家?

厉害了!

诈死复生,偷梁换柱,捞沉船、搞走私、造假文物,现在可能又搞起了军工?

乍一想,怎么可能?一个文化艺术领域,一个军事科技领域,风马牛不相及,根本扯不到一起。

但细琢磨:原来如此?

因为在陶瓷领域,同样的技术,同样的材料,既能民用,也能造武器。就像光瓷,能造电子芯片,能造太阳能元件,也能造手机电脑屏幕,更能造激光武器。

还有复合陶瓷,能造建材,能造浴具,能造陈设瓷、工艺瓷,也能造坦克、战斗直升机装甲,甚至是战船发动机。

而这些技术,全是民用陶瓷技术的延伸技术。

所以,别觉得林子良只是古玩专家,而是要考虑他对瓷器学的专精程度。研究到一定阶段,他转头就能研究武器……

“查,好好查……告诉张汉光,给我盯死了,有多大能耐给我使多大能耐……要是能把这人抓回来,我亲自去给他请功……嗯,等会?从他上次汇报到现在才几天,进展怎么这么快,那个汤玲审下来了?”

邓局长用力的呼了一口气,“不是汤玲交待,是李定安,他本来在查宝藏的下落,阴差阳错,查到林子良十多年前就找过这批宝藏,又以此为线索,查到了他现在身份和灵光电子,然后才发现了稀土走私的线索……”

又是李定安?

张汉光之前就是靠他抓到的汤玲,又摸到这伙人的底细。

这次又靠他打掉了一处窝点,又查出了稀土走私案,以及疑似幕后头目的人物?

感觉自他出现,案子像长了腿,过几天就往前蹿一截,再过几天,又往前猛蹿一大截。

现在再想,张汉光为了把他捞出来,又是欺上瞒下,又是弄虚做假,还忽悠自己给他弄了个特勤的身份,简直就是千值万值……

领导慢慢的瞪大了眼睛:“这人就这么好用?”

“确实是人才,也算张汉光慧眼识珠!”邓局长笑的好不舒心,“所以我顺便向领导申请一下,能不能把他弄过来?”

啥,弄过来……还顺便?

领导的表情很古怪,也很是精彩:邓道钦,你想什么好事呢?

就说这么大的喜讯,你怎么还跟往常一样,一脸给张汉光擦屁股时才会有的笑容,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领导想了想:“老邓,是张汉光的主意,对吧?”

“就知道瞒不过您……”

“别……你少来……”话没说完,就被领导打断,“告诉张汉光,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少做白日梦?”

“啊,不行?”

行个屁?

“知不知道你们给京大发了调函,请李定安协助办案的第二天,都有谁给我打电话?”

领导叹了一口气,又掰着指头,“先是教育部,后是文旅部,然后又是保力,再之后又是工信部……特别是保力的万副部长和于书记,差点就和我急眼,说百亿产业的总设计师、总工程师,被我们弄去破案?简直是浪费人才……”

四个部……要不要这么夸张?

“唏,领导,这不对……教育部、文旅部我能理解,保力更是理所应当,工信部凑什么热闹?”

“谁说人家是凑热闹……陶瓷工业就不算工业了?”

好吧,确实算!

看他有些晦气,领导却轻轻一笑:“不用灰心,不管初衷是什么,又是怎么弄出来的,他那份特勤文件,以及更早之前的顾问身份,总归是我和你批的吧?”

邓局长眼睛一亮:“那当然!”

“他和张汉光关系呢?”

“以前不知道,但经过这次,肯定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张汉光以后要有案子,如果请他帮忙,他来不来?”

邓局长不假思索:“肯定来!”

“这不就结了?要名份有名份,要情份有情份,难道就差一套警服?”

领导双手一摊,“你反过来再想,这样的人才有能力,更有野心,就愿意一辈子拴在你这一亩三分地?”

按道理,肯定不愿意的,但张汉光不是这么说的?

讶然间,他又抬起头,领导微微一颌首,好像在说:没错,那混账又在和你玩心眼!

邓局长愣了愣,又咬住了牙:张汉光,你个王八蛋,有本事你别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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