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神兵之主,世外三宗(求月票)

九黎煞气,浓郁至极,外人看来,不过只是李观一独自站着,手掌按着那九黎神兵金铁,可李观一实际上已经经历了千百次的战斗。

一次次的争斗,这巨大九黎神兵金铁变化形态,如水一般散开,坍塌,凝聚在李观一手中,段擎宇等人神色微凝,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千百年来纹丝不动的西南至宝。

“这是!!!”

“要露出真容了?”

西南诸将的注视当中,三丈有余的九黎神兵金铁坍塌汇聚,如同流水,在李观一手中流转,化作了长柄,锋刃,赫然是一柄极沉重霸道的战戟。

战戟的戟刃当中的纹路犹如古朴的竖瞳。

剧烈震颤不已,散发出肃杀之气。

段擎宇想到西南传说,道:“兵主剑戟?”

李观一手中握着这柄沉重战戟,但是战戟之上的竖瞳猛然睁开,爆发出一阵凄厉的鸣啸,似在反抗李观一,李观一眼前,可见煞气凝聚成形,也化作了手中战戟的模样。

李观一和兵主煞气同时动了。

手中战戟一左一右挥出,在空中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爆发出的声音犹如千万把刀剑的齐鸣。

李观一本身武功学自薛神将,又兼顾陈霸仙的枪法,在天下各处,身经百战,早已经融汇为一,拥有了自己的风格,但是那煞气所化的身影亦是非凡,手中战戟之法炉火纯青。

两人争斗,掀起层层波涛,段擎宇等人不得不后撤离开这院子,肉眼都可以看到那兵家煞气汇聚在一起,过于浓郁,几乎化作了黑风,即便是高境武者靠近都感觉脸上刮得疼。

这样的异相,也逐渐引来了周围百姓。

西南之人,都听说过九黎的传说。

也知道九黎神兵金铁,这般国宝出现了变化,他们是断然不会离开的,段擎宇注意到这种变化,止住了泰伯雍想要驱散这些百姓的动作。

“不要驱赶大家,伯雍,去,把所有百姓都招来。”

“把整个西南王府周围那些权贵,将军们的大院子的墙壁,楼阁都给我拆了,让百姓可以看到这里。”

“再找到城中的巫蛊之师,让他们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以阵法的方式传递各地;再把那些下棋的也调过来,就把这里,当做是棋盘对弈,给我把消息传递到整个城里。”

泰伯雍惊愕不已,看向那似乎只是懒散的西南王。

段擎宇的神色凝重。

泰伯雍道:“王上?!”

“如果老百姓聚集起来的话,他们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乱起来怎么办?如果……”

他明显意识到什么,急急道:

“如果李药师拔出这神兵的话,他的声望恐怕都要超过您了,更不要说太平公之子秦武侯,到时候,这李药师若是也生出野心,从天策府叛乱的话。”

“我西南岂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此人豪壮神勇,必是当世风流人物,这样的人,秦武侯虽然强,难道能轻易拿下吗?”

“我不是不相信他,但是中原有句老话,身怀利器,杀心自器,李药师天下才俊,是天策府里面的谋主将军,可如果他手底下有方圆数千里的西南之地,千万百姓的人心声望。”

“他未必会忠诚于天策府。”

“彼时他带着我们在这乱世里打起来,岂不是……”

西南王死死盯着这西南王府之中,席卷如同乱世风暴般的煞气,眼睛眨也不眨,鬓角已被汗水浸润,却还能笑问:“这天底下,哪里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

“要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岂能有都咱们占便宜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未来会不会变,但是我相信此刻的李药师,豪情万丈,绝不会是那种野心之辈,大丈夫相见一场,便可以交托生死,饮酒一钟,便可以肝胆相照。”

西南王手臂一挥,喝道:“速去!”

“如果李药师可以拔出这九黎神兵金铁。”

“如果李药师在整个王城百十万人的‘面前’,拔出这沉睡了数千年的兵器,那么,即便是发生了叛乱,李药师还在,那么人心就在,我西南就不会崩塌,就不会分裂!”

“李药师在何处,西南的气运和人心就在何处。”

“只要拔出神兵,驾驭祥瑞的李药师在。”

“西南就在。”

泰伯雍脱口而出道:“那太冒险了!”

段擎宇喝道:“若他有野心,那我就将西南王的位置,交给他,但是我西南之地,断不可以在你我手中彻底分裂!”

“和这些比起来,鸟王位算是个哈麻皮。”

“此事的责任我担了!”

他大骂一声,一脚踹在泰伯雍身上,把这个沉稳的老将踹出去了,道:“去!”

泰伯雍被踹得踉跄几步,看着握着兵器,准备随时冲进去,辅助李观一和九黎神兵金铁分开的段擎宇,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年是他成为西南王。

李观一不知外面的变化,他只是全神贯注在和这神兵之灵战斗,交手数十个回合,挥舞战戟,猛虎赤龙相随,硬生生斩开九黎煞气之形。

但是九黎煞气之形,旋即又散开来。

李观一手中那黑色古朴的战戟又开始变化。

三丈之高的九黎神兵金铁,就好像没有实体一样,不断流转,化作了一把大锤,九黎化形挥舞兵器朝着李观一砸下,手中兵器沉重霸道,李观一挥舞手中的大锤还击。

此身虽然年轻,但是可以说得一句身经百战。

战场上用这种重锤的武将也有,李观一懂得这种借势攻击的重兵器用法,和九黎神兵煞气碰撞,可打破这一个化形之后,那煞气又一次地凝聚,化作了一把长枪。

李观一手腕一抖,长枪刺出。

九黎煞气化形手中长枪则如雷霆劈下。

外面汇聚的人越来越多,泰伯雍等人把周围的高墙给拆开来,人们能够踮起脚尖看着,或者说仰起头,看着那冲到天空上面的煞气。

煞气搅动云雾,盛夏入秋,西南之地潮湿,犹如海市蜃楼一样的画面落在空中,正是李观一和九黎煞气之间的交锋,这样的变化,就连城外的军队都看到了。

段擎宇忽然注意到,那祥瑞此刻竟然在西南王府院子里。

足以让六重天的武者都感觉到血肉被刮得疼痛的金风煞气,落在了祥瑞身上,但是这祥瑞似乎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只是安静伫立于此,黑白两色的毛发微微扬起,带着一种神性。

巍峨而肃穆。

似乎怔怔失神,似乎回忆起来什么。

李观一和九黎煞气化形争斗,诸多兵器,轮番使来,九黎兵主自然是最顶峰的存在,但是这里只是神兵金铁之煞气所化,被李观一一一斗败,最后一次的时候。

九黎煞气手中的长矛被抽断了。

煞气流转,李观一手中的九黎神兵金铁化作了剑。

九黎煞气持剑劈来。

李观一手中握剑,心中清明,看到煞气扑来,手腕一抖,一缕清鸣从剑脊扩散开来,分明是在近距离搏杀,李观一的心境却刹那之间变得悠远沉静。

此剑平平挥出,虚空中似乎有猛虎咆哮,万兽宾服。

【斩蛇】

斩去白帝的一剑直接将九黎煞气手中的剑斩断。

那剑盘旋着飞起落下,那神兵所化的煞气似是终于安静下来,注视着李观一,就仿佛这煞气到了最后,终于恢复了一丝丝的神智,目光移开,落在外面百姓和军队之中。

九黎化形的目光落在了食铁兽身上。

伸出手,最后摸了摸食铁兽的头。

食铁兽下意识抬起头去蹭。

煞气就在这个时候散开来了,黑色的煞风层层叠叠地溃散开来,食铁兽安静看着九黎之形再度消散于虚无,孤独萧瑟。

李观一呼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他看着手中之物,兵器溃散,化作了前方的三丈之兵,隐隐然有鎏金文字出现于虚空之中,道:‘吾占天下,与中原主争锋,得天下之金,铸以此兵,千变万化,克敌制胜。’

‘可惜,功业未成,只得此物,只是雏形’

‘未曾铸造为兵戈’

‘太古赤龙龙吟,已在耳畔,不日将战’

‘后世之人,若可得之则以火铸金,以水淬之,雷火交错之下,则此神兵可成,随心变化,当为诸神兵之主,可克一切神兵!’

李观一看着这足有三丈,犹如塑像一般的九黎神兵金铁。

随心变化。

兵主级别的神兵?

可克一切神兵,好大的口气。

可惜,还没有完成……

鎏金文字缓缓散去。

李观一隐隐感觉到,刚刚和这金铁之上煞气化形的争斗,似乎也是一种铸造的过程,在交锋之中,李观一自己的气息也被锻打入这神兵金铁之中。

甚至于比起赤霄剑,比起猛虎啸天战戟的认主都要苛刻。

若不能够同时具备有人道气运,以及征伐四方当代顶峰的名将气魄,不能够让这九黎神兵金铁复苏。

而若是不能正面战胜九黎煞气化形的话。

即便是神兵金铁复苏,也不能完成这一次的‘铸造’,不能够让九黎神兵金铁认主。

不知道,耗费九黎兵主苦心,被认为可以战胜那个时代中原之主的神兵雏形,到底有多强大?李观一心中隐隐然生出一丝丝的炽热和好奇。

就在这个时候,九州鼎鸣啸。

李观一感觉到,人道气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开始灌入自己体内。

在整个西南王城的百姓眼底,方才看到的一幕,几乎如同是神话传说重现——带着祥瑞,取回来二十四颗明珠的人,挥舞兵器,和传说当中的英雄争斗,并且战而胜之。

此刻李观一手按神兵金铁,旁边孤独祥瑞安静肃穆。

仿佛口口相传的传说再度呈现出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振臂一挥的话,足以在整个西南王城当中掀起一阵浪潮。

南宫无梦脸颊微红,撇了撇嘴:

“还,还挺能唬人的嘛。”

“这个家伙。”

银发少女微微扬了扬下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莫名就给人一种得意洋洋的感觉。

南宫无梦伸出手抱住银发少女,在瑶光头发上一阵乱揉:“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文鹤老神自在,盘算着之后的局势。

九色神鹿盯着那里的祥瑞,道:

“果然是个结实的孩子。”

“只是比起当年,怎么还瘦了?”

九色神鹿的目光慈和温柔:

“没有认真吃饭吗?要好好补一补身子,多吃点东西啊。”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南宫无梦心底开心,文清羽思考着大势,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众人看去,这个院子旁边的大门打开,胡子拉碴,满眼血丝的雷老蒙走出来:

“啊,军师。”

“我搞出来了!”

文鹤先生怔住:“……什么?”

“什么什么?就是军师你说的那个啊。”

“哈哈,我,搞定了!”

雷老蒙咧了咧嘴,拿出一个匣子,打开之后,里面亮堂堂二十四颗珠子排列着,熬了十几天的雷老蒙竖起大拇指,满脸疲惫,胡子拉碴,道:

“没有这么大的珠子,就算是有明珠,也很难找到二十四颗一模一样的,而且明珠的价钱太贵了,我忽然顿悟,我们拿出来的明珠,又何必是真的明珠?”

“我在白玉,兽骨之中斟酌了下,虽然白玉仿造的效果更好,但是白玉更贵,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方案。”

“我用一种异兽的骨头,想办法让它的骨头晶体化,一点一点雕琢,打磨,抛光出来的,二十四颗,一个个皆是圆融无比,看上去就和真的一样!”

“幸不辱命啊,怎么样,能给主公用吗?”

雷老蒙疲惫而豪迈。

文清羽看着雷老蒙,嘴唇掀了掀。

“……雷将军。”

“啊?”

“这个珠子,不用了。”

熬了许久的麒麟军后勤工造部统领,天策府大工造雷老蒙:“……”

雷老蒙弄明白了事情之后,往后坐倒,大笑:“哈哈,原来如此,主公果然是主公,已经解决了这样的麻烦,吾主无危也。”

雷老蒙往后面一趟,双臂展开,畅快大笑着。

文鹤拈起那珠子,果真是如真的一样,圆融得没有丝毫的瑕疵,如果和那明珠放在一起的话,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够察觉得到不对。

“果然是,巧夺天工。”

“雷将军,此物可以给我……”

文鹤怔住,看到那位雷老蒙将军就这样瘫在地上,已沉沉睡去,微微笑了笑:“辛苦大工造了。”

南宫无梦好奇:“文鹤先生您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文鹤先生温和道:“我想着,用这些东西可不可以把西南王手里面的真货换回来,那可是值钱货色啊!”

南宫无梦:“…………”

“不,不是,这是主公和西南王的交换,先生这样。”

“是不是不大好?”

银发少女也点了点头。

文清羽面不改色笑道:“适才相戏耳。”

“在下只是开个玩笑。”

“文清羽,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南宫无梦很想要问一句。

难道你不会吗?

却见到文清羽拈着明珠,道:“我只是希望,用这二十四颗明珠赝品,去交给晏代清先生,然后告诉他这是给他的军费罢了。”

“然后在他写好卷宗准备用的时候。”

“告诉他这是个赝品。”

“开个玩笑嘛。”

“仅此而已,不是什么伤天害理,很过分的事情。”

南宫无梦:“…………”

她忽然可以共情那位晏代清先生了。

猫都是讨厌狗的。

文清羽只要想到晏代清的开心,以及之后知道是赝品之后的反应,那张素来朴素,且带着冷淡疏离笑意的脸上就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啊呀,来此西南一趟。”

“果然是有很不错的收获。”

……………………

就在西南王城的百姓安静注视着这千年未曾出现的异相的时候,忽有变化,西南王城之外的大军忽然发动了进攻,军势升腾,化作的军魂大阵冲击着西南王城。

西南王城之上升腾起一层薄薄微光,短暂拦截住这冲击。

段擎宇立刻率领兵马防御城池,城中百姓也因为目睹了这九黎神兵金铁的复苏,而士气昌盛,抵达了极高的程度,有青壮带着打猎用的弓弩就登上城池,协助守城。

只是很快城池上的守城百姓就面色大变。

却见到,城池之外,山林之中一条条蛇爬行,又有一只只拳头大小的蜘蛛,如狗一般大小的蝎子,足有手腕粗的蜈蚣,占据了地面,正自看着这边,嘶嘶发声。

泰伯雍面色微有变化:“巫蛊?!!!”

“世外三宗,巫蛊一脉,可恶,难怪孟泽豪,木泰鸿他们有把握,原来是说动了巫蛊一脉出山。”

巫蛊乃是世外三宗之一。

世外三宗,有占命,观星,巫蛊三脉。

都是有超脱寻常武者术士的本领,却因为种种原因,远离世俗红尘的势力,不为常人所熟知。

占命一脉,自古就被历代君侯所排斥。

观星一脉,乃是八百年前霸主麾下的辅佐,霸主败亡,赤帝得到了天下之后,这一脉就隐遁于世外,唯有大乱之时才会出世,辅佐英杰。

巫蛊一脉则是数百年前赤帝宫廷之乱,先是因为巫蛊咒帝而被清扫,之后那一代的赤帝也因为贪图长生不死药而导致了祸事。

而因为杰出的帝国继承人之死,直接导致了五百年前薛神将和陈国公打造的太平盛世走向滑落,并且一步一步走向了三百年前的乱世。

而巫蛊之脉就此分散。

巫的那一部分四散,化作左道方术。

蛊则流入中原势力不能涉及到的西南之地,在这里生根发芽,只是三百年前,有一位阴阳家的大宗师来了这里,和那时候的巫蛊传人对赌,三战三胜。

约定巫蛊不可出世,不能以巫蛊之术再度霍乱人间。

巫蛊圣女心境受损,故意端来了一杯酒,酒中蛊虫,要害了这大宗性命。

那位阴阳家大宗明明已经知道,却抓住了巫蛊圣女的手腕,让她喂自己饮下了这一杯蛊虫之酒,即便是饮下这一杯酒的时候,仍旧平和笑着注视巫蛊传人的眼睛。

后人说,那一日阴阳家大宗师饮下了蛊虫。

却也将另一种情蛊种在了那巫蛊传人的心中。

最后这一局,也只能算是平手了。

那一代的巫蛊圣女果然没有走向乱世,没有踏入那个漩涡,后来得享天年,寿终的时候,听到山野之中,有箫声清幽,微怔许久,笑着阖目而逝。

后人寻去的时候,未见来人,只隐见一身青衫,白发垂落腰间的男子,腰佩青竹,不知去了何处,那是群雄纵横天下的时代,是陈国应国撕裂天下,吐谷浑霸业展露的时代。

只是应国的开国之君去世,陈国陈武帝死前在墓前栽种了树木,吐谷浑也已苍老,如同雄狮一样镇压着佛门残留的势力,镇北城伫立于天下。

三年之前,墨家巨子迭代,历史上难得的女巨子去世。

留下了改进过的农具,连弩,在西南留下的三十七处水堰,以及被创造出的天府之国名号。

墨家女巨子去世的时候。

阴阳家大宗师一夜白头。

离开学宫。

将阴阳家魁首的名号。

赠送给了路边相识三十日,双目近乎于盲的小乞丐。

而如今,这隐遁时间数百年的巫蛊一脉,再度出现,驱使着这西南山林之中的诸多虫子毒蛇攻城,这些战士们不畏惧和人刀剑相拼,可这些毒蛇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

李观一已经成功将自己的元神在这九黎神兵金铁之上打下了烙印,目光看向旁边,祥瑞食铁兽抬起头,没能蹭到九黎,安静许久,道:“什么嘛。”

“我也不想要让你摸头的。”

祂低了头,看向李观一,道:

“他们要来打架,我来帮你。”

“这里的八十一个部族,都是以前九黎氏的兄弟们,他肯定不想要看到他们打起来,所以我帮你。”

李观一道:“好。”

他的手掌离开了巨大的九黎神兵金铁,满城百姓,忽然听到了一声长啸,声震动云霄,抬起头,九黎神兵金铁的煞气未曾散尽,李观一腾空而起,气焰如虹。

那巨大祥瑞奔出,太阳神鸟喷出一口烈焰。

金色的火焰纠缠在祥瑞的四爪之上,原本的毛发变长,眸子带着金色的流光,猛然扑飞出去,战将和祥瑞,就如同从穿过了泛黄的岁月,从天上那徐缓缥缈的海市蜃楼里飞出。

重重落在城门前的战场之上,金色火焰升腾。

祥瑞昂首咆哮。

李观一抬起手,九黎神兵金铁发出一声鸣啸,化作流光,冲天而起,跨越满城百姓的目光,跨越那些叛乱士兵的目光,落在此地。

这神兵同时包裹了李观一和祥瑞。

数千年前。

兵主之姿!

显形!

(本章完)

第426章 在下,李观一(求月票)

李观一落地的时候,攻城军队之中有将军一咬牙,射出响箭,大战之中,尤其是数量多起来,弓兵都会听从将军校尉的指引,拉弓射向响箭指的方位。

看到祥瑞从天而降,神兵显形的画面,大部分的寻常人大脑都陷入一片空白,难以思考,判断,这个时候就会遵循本能,往日训练的成果展露出来。

万箭齐飞,射向李观一和祥瑞。

祥瑞咆哮,声音震动。

那九黎神兵金铁盘旋呼啸,那万千箭矢,竟然被这汹涌的箭矢和神兵显化直接撞碎,箭雨如黑色瀑布一般,而李观一和祥瑞周围三尺之内则没有一枚箭矢。

呈现出一种极大的对比。

都被九黎神兵金铁给撞碎。

这样的声威,这样的强势,单纯从此刻的表现上看,几乎类似于当日在西域战场上,见到的姜素三尺不灭罡气,九黎神兵金铁落在李观一身躯之上。

如同有本能一样,流转变化。

淡淡的金色涟漪散开,巨大的西南祥瑞身躯之上出现了一套特制的甲胄,头上则是有西南山玉的装饰,威严肃穆的神兽气息,压过了原本的憨态可掬。

而李观一身上,也出现了一套甲胄,肃穆的色泽,以堪称完美的姿态覆盖了李观一的身躯,在提供最完备防御的情况下,又绝对不会影响到李观一自己的战斗。

抬起手,神意一变,这九黎神兵化作一柄长枪,出现在李观一手中,李观一握住这九黎神兵金铁,随意一震,重枪横扫,煞气凌冽。

完美契合。

李观一都可以感觉到兵家煞气在这甲胄之上流转,感觉到自己的内气传输的时候,不单单没有丝毫的浪费,更是自然地裹挟了兵家煞气,平添三份威力。

举手投足,皆是兵家手段。

这一套甲,即便还只是九黎氏口中的【神兵雏形】,已经初步展现出了其威能玄妙,绝不是寻常甲胄能够比拟,李观一抬眸,看着眼前的大军。

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军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和传说之中的祥瑞战斗,而且祥瑞背上还骑着个怎么看怎么像是神话始祖一样的怪物,没有当场倒戈,已经证明了这一支军队的悍勇。

李观一看向军中中军位置,看着竖立起来的旌旗。

那里就是这一支军队的主将所在之处。

很是微妙的是。

为了宣扬自己师出有名和正统性,这一支大军的中军大纛用的乃是古物,古朴的大旗之上,用九彩丝线,绣出了食铁兽的姿态。

而此刻,他们的对手,就是食铁兽本尊。

李观一锁定那个方位,道:“巫蛊之术,是世外三宗之一,这些人的手段很难应对,尤其是武功不够,不到三重天不能内气化甲,容易中招。”

“你我联手,先拿下这一军主帅。”

“再把那巫蛊一脉解决。”

“我给你加价!”

祥瑞低声回应:“不用了。”

祂仰了下头,似乎在回应九黎兵戈煞气化形的动作——虽然很‘害怕’见到九黎氏,可是见到之后,祂的情绪也很复杂。

祥瑞回答道:“你的酬劳,刚刚已经付过了。”

李观一怔住,看着这祥瑞身上人性化的落寞,却也明白过来,微微笑了笑,道:“是吗?那就仰仗你了。”

“我们上!”

祥瑞把心中那种复杂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放声咆哮。

祥瑞按爪,兵主持枪。

九黎煞气冲天而起。

一人一兽,皆披神兵甲胄,如同暴风一般冲出去。

段擎宇等人看到李观一和祥瑞前冲。

想到之前李观一所说的话,心中不由激荡。

当真是要独自冲阵!

男儿一言九鼎,即便是前方万军拦路,死不旋踵。

一诺千金。

何其豪迈!

段擎宇只觉得胸胆开张,气血翻腾,不由大笑,李万里,这世上精彩纷呈啊,犹自还有比起你那儿子,豪勇壮阔,分毫不差的人!

他手持战弓,连连射出箭矢,为李观一拦截前方的战将。

“齐射!”

“将那些被震慑扫开的蛊虫皆给我射杀,今日捡拾回来,下油锅油炸下酒!”

士气暴涨的西南军民皆回应,回应之声,犹如山呼海啸。

李观一和食铁兽冲阵最前。

要害覆盖着九黎神兵金铁所化甲胄之后,食铁兽不再小心谨慎,没有后顾之忧,变得极为勇猛。

气血磅礴,速度不慢,力量又极大。

披一身神兵级别甲胄,刀枪不入,可以咬碎玄兵。

背负神将,驰骋于战场之上。

果是适合战场之中的祥瑞。

祥瑞右爪挥扫,那些蛊虫,和蛇都被撕裂开来,低头一张口,就将一头蛇王给咬在嘴中,龇牙咧嘴,直接咬碎,嘴唇染血,目光看向前方。

肃穆威严,太古祥瑞之中,和太古赤龙一样。

靠着力量征服西南的食铁兽重新出现在战场之上。

李观一手持长枪,长枪挥舞如龙,气势如虹,前方无有一合之将,往往只是一个照面,就被他狠狠一招,打落下马。

“……巫蛊之术,难以奏效?”

对面大军之中的巫蛊传人似惊愕,旋即更加拼尽全力地驱赶这蛊虫,祥瑞按爪,金色的火焰升腾起来,和李观一朝着前面冲出,那些个巫蛊之物靠近它的时候,立时僵硬。

那些玄奇难测的巫蛊手段发挥不出来。

蛊虫被紧随其后的箭矢射杀。

当代巫蛊传人死死盯着前面那悍勇冲阵的年轻战将,额头冷汗冒出,驱动一个个巫蛊之术,但是不知为什么都起不了效果,巫蛊之术,不加以祥瑞之身也就罢了。

可是为何加持不到那人身上?!

天下万相,相生相克,即便是天子之气,也会被巫蛊之术找到裂隙,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特性,才导致巫蛊一脉被天下排斥的结果。

但是,不起作用!

根本不起作用!

巫蛊传人苗紫菱脸色微白,见那人在战阵之中,来回驰骋,那些往日里自夸豪勇的校尉,此刻却都是面色惨白,哪里还有那许多的豪迈?

只是数合,被打落马下。

短短时间,那人已独自撕裂阵势,校尉以上十七,将军八人,被挑落下马,更是增添其气焰,气势如虹,仿佛是兵主战神,重临于世。

李观一目光横扫,已发现了巫蛊之术的源头。

食铁兽咆哮一声,周围军队齐齐溃散,这巨大的祥瑞扑出,硬生生靠着力量将盾阵冲散,西南兵种,军队所用甲胄坚硬却又轻便,擅长山地奔袭,却也有一个问题。

这样的军队,结成的盾阵太弱。

祥瑞高速驰骋,李观一手中长枪转动,拨开箭矢,目光凌厉,锁定那边一名年轻女子,这女子面容清秀,本来还是从容不迫,见李观一目光过来,心中一个咯噔。

不知为何,手都有些发软。

江湖中人,隐士奇人,没有亲自体会,是不会明白,在战场之上,看到一名穿着重甲,手持兵器,凿穿一整支军队的前军,所向睥睨的将军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种恐怖的压迫感。

找到你了。

就算是没有说话,这女子也似乎听到这一句轻笑。

面色变化,施展出种种巫蛊奇术,蛊虫不敢往前,看那一人一兽如同山峦滚石般气势恢宏地冲来,苗紫菱立刻施展出巫蛊一脉奇术,巫蛊化形,隐隐化作一尊巨大无比的女子。

虽然身形缥缈,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艳,手持一根竹杖,竹杖上盘踞青紫二色的蛇,似真似虚,朝着李观一飞去,李观一抬手神兵一格。

其中一条青蛇被李观一的煞气打落。

化作气息流散。

另一条紫色的蛇一口咬住李观一的手腕,费了偌大气力,总算是勉勉强强咬穿了这一身甲胄手腕上防御薄弱之地。

苗紫菱施展禁术,脸色大喜,就要让这悍勇无比的神将倒下。

巫蛊之术和其他两脉不同。

有奇术可以代代相传,这青紫二蛇,既如法相,又似奇术,妙不可言,可毒人神魂,可伤人血肉,努力汲取其鲜血,李观一感知到这紫蛇动作。

朗笑一声:“既然想要我的血,便早说!”

“给你!!”

他气血鼓动。

催动长生不灭功体发挥威能。

李观一吞过长生不死药,又修长生不灭体。

虽然侯中玉的丹药效力早已经耗尽,可是他的血肉之中,早就已经蜕变,此刻被不死药改造过,又修了不灭体的,八重天宗师之血直接喂给那紫蛇。

紫蛇大喜,努力吞咽。

才几口,忽是变化,开始扭曲起来。

腹部鼓胀,长声哀鸣,苗紫菱呆滞,看着那将军伸出手,直接一把抓住代代传承了四百年的紫蛇,那蛇想要化气遁形,却不能够动作,腹部越来越大,忽然嘶鸣激烈,直接炸开。

那将军身上的甲胄挡住毒血,被咬穿的手腕甲胄变化。

自然而然调整状态,手腕处的防御加厚。

而且给李观一一种。

这甲胄的手腕部位,针对这样手段的防御能力提升了。

“会根据对手和交锋的经验,不断成长的兵器……?”

“也就是说,若是和姜素一战之后,这件甲胄会自然蜕变成,最克制和针对姜素,还有他的寂灭神枪的状态。”

“难怪就连几千年前的九黎氏,都说可破天下一切神兵。”

“这还只是神兵雏形?”

李观一心中叹服,却又遗憾,若是在西域之战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一套甲胄,和姜素一战,足以让这九黎神兵蜕变成为最克制姜素的状态。

不过,李观一很快就把心中的这一缕遗憾扫平。

要胜姜素,岂能全部依靠外物?!

要开这天下一太平盛世。

那就自然要够斗败天下群雄的豪气,要有堂堂正正,击败一切对手的心气,自然不拘泥于借力,可若太过于执着于可惜和遗憾之事,岂不让人笑话,失了胸中一口气!

何等小家子气!

祥瑞咆哮,猛然前冲,也不知道这个分量的家伙,是如何一这样恐怖的速度冲锋的,前面百十个力士被直接撞飞,李观一手中兵器一转,枪刃森然,竟是将那些个兵器直接斩断。

苗紫菱茫然的时候,巨大的祥瑞已经出现在身前。

她面色恐惧,朝着后面一退,直接踉跄坐在地上,面色苍白,李观一控制住祥瑞,从容道:“可惜了,这蛇怕是消化不得我的血!”

李观一手中长枪遥抵着她的眉心:

“西南一国,是我等盟友,此战本来就不该出现,我亦不愿意多做杀孽。”

“世外三宗,占命一脉大宗师已死于我之手。”

“观星两脉,已是我之左臂右膀。”

“巫蛊传人,天下偌大,是降,是战,你自己做出一个决断罢。”

苗紫菱正面感知到了当代绝顶神将闯破万军来此那种磅礴大势,大脑一片空白,嘴唇抖了抖,脸色惨白,从后腰上拔出一把刃口弯曲的小匕首。

就用这估计都无法破开甲胄的匕首,抵着前面那犹如堡垒般冲来的神将,颤颤巍巍道:

“我,我不想要打,可,可是……”

“我家老师的续命蛊被带走了。”

“我,我要是投降的话,老师就没命了。”

“你,你还是杀了我吧。”

李观一怔住:“续命蛊?”

他的神色一顿,立刻问道:“可以续命?!!”

苗紫菱呆滞了下,道:“是以蛊虫共享寿数,延一口生机不散,若有那些可以存续很久的蛊虫,就算是要死的人,也可以再延寿七载。”

“以巫蛊之术,求长生不灭,就,就是我们这一脉啊。”

李观一几乎立刻想到江南那位垂老的老人,呼出一口气,语气虽然一如既往地沉静,却带着一丝丝涟漪,问道:“续命蛊,可以给旁人炼化吗?”

苗紫菱快速点头,结结巴巴道:“续命蛊不是只有一只,谁都可以炼化,可是但是一旦炼化就有本命蛊虫了,一生共生,一损共损,我老师的蛊虫就在大将苗俊峰手中。”

“他是我家老师远房晚辈,诈得此物。”

“他在哪里?”

苗紫菱伸出手一指“那边。”

“好,等着。”

李观一伸出手,把肩膀上的麒麟猫扔到苗紫菱怀里。

苗紫菱呆滞,却见那神将转身,祥瑞咆哮,前方大军面对祥瑞食铁兽,毫无半点战意,一人一兽前冲,前方防线,波开浪斩,毫无阻拦。

这军中前军大将聚拢兵马,打算遁走。

却见得那边一人冲来,祥瑞背上一人大喝:

“苗俊峰何在?!”

苗俊峰听得声音,下意识转头看来。

心道不好,立刻拿起兵器拦截,那人手持长枪猛然劈砸下来,就只一下,只觉得头晕眼花,两膀颤颤剧痛,虎口迸裂鲜血横流,便即惨叫一声,却是胯下神驹被硬生生镇杀。

只是一招就被拿下。

来人抓起他肩膀,驰骋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李观一把苗俊峰一扔,扔到苗紫菱前面,道:

“给你!”

苗紫菱呆呆看着这一幕。

对于她们来说,强大无匹,麾下有强大军队的战将,在这骑乘祥瑞的神将面前,就好像是个孩子一样,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李观一来回驰骋,仗着祥瑞对于西南军势和士气的巨大影响,因着西南大军根本不敢对祥瑞全力出手,来回七次冲入军中,长枪落处,几乎没有一合之将,动辄被打落下马。

他只是奔着那校尉,将军去打,尝试废掉他们的战阵。

这一支大军的前军几乎溃散开来。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朝着后面撤退。

祥瑞咆哮。

兵主横枪,单枪匹马,拦截于城池之前。

大军狼藉后撤。

这样的画面被所有人看在眼中,西南王城之上的百姓安静,看着那被历代供奉的姿态,出现在现世当中,大脑都轰的一下一片空白,死寂之后,就是欢呼。

整个西南王城的士气提升到了近乎于狂热的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下,人人敢于拼死,外面前军主将被李观一拿下,溃败后缩,李观一归于西南王城之中,提着苗俊峰回来,将此獠放下,笑着对那西南王道:“此人已被拿下。”

“好好好。”

“哈哈哈,药师兄弟,好,好,好豪勇!好气魄!”

段擎宇已是大喜,一手把住李观一手臂,百姓欢呼,士卒举起兵器,一时间整个大军都笼罩在欢喜氛围之中,李观一体内,九州鼎鸣啸,人道气运汇聚于其中,几乎已经要填满。

李观一所行的,是九州归一,天下一统的大道。

西南一地方圆数千里,越是和西域,江南归心,李观一的道路践行越是完整,自身心境旷达,气运流转之下,自有吞万里之气魄。

如今已至于九成之层次。

待得圆满,自身境界,隐隐然还要更进一步。

更有铸造第三座九鼎的资格。

段擎宇远观军队的动向,道:“可惜,剩下那些兵马已退去,不过,今日一战,他们的主将也被拿下,就算是军队还在,军心已被夺去,已不成气候。”

“军心已散,此围已解。”

“还请饮酒!”

他拿起酒来,双手捧着递给李观一,李观一环顾周围,抬手抓住这酒囊,仰起脖子,大口饮酒,身上神兵铁甲还没有散去,有血腥之气,持兵饮酒,气态豪迈。

先有取回二十四明珠,祥瑞恭服。

后又能降服数千年安静的九黎神兵金铁。

之后更是单骑闯军,于大军当中擒拿敌军前方大将。

众人齐心悦而诚服。

即便是段擎宇,都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见到李药师人心已至于鼎盛,于是主动道:“可惜了,兄弟你来得迟了,若是你在更早些来,以你的才干和豪情,我必然将西南托付于你。”

“此刻,我等已决意和秦武侯联盟。”

“确实不能如此了。”

段擎宇一方面是暗自提醒李药师。

一方面也是真遗憾,有如此雄心豪迈,又有如此声望,偏还掌握西南九黎神兵金铁,却是绝对不可能掌控西南之地的,天策府之中的谋臣。

即便是他,都要慨叹一句,可惜,可惜。

李药师洒脱一笑,将手中酒壶放下,正要说什么。

忽有所变,所有人都听到了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刚刚登上城墙防备的军民茫然,下意识循着声音看去,远远的,看到一根旌旗指着天穹,撕裂天空。

旌旗如骑枪,垂落下来如同天空墨色云气翻卷落下。

唯独老辣之人才勃然色变:“是骑兵!!!”

是的,骑兵,下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存在,墨色的甲胄,都是如龙一般的战马,同样披着墨甲,即便是西南这样的地方,大城之前也是有宽阔平地。

这一支从夜驰骑兵里变化而出的骑兵擅长高速奔袭,靠近于西南王城之后,方才开始冲锋,仿佛那江南一线浪潮汹涌翻滚,旌旗烈烈,大军冲锋。

前军被李观一战将压制,因为祥瑞存在而军心崩溃。

这一支军队不得不后撤,然后以后军遇到了以逸待劳的苍狼卫,苍狼卫平端骑枪,三万重甲骑兵在这短程爆发冲刺之中,告知所有人为何此刻的乱世,具装骑兵是最强。

这一支军队的后军被三万苍狼卫直接凿穿。

旌旗狂舞之下,为首战将一身墨甲,却披白袍,手持双刃战枪,自这万军之中驰骋来去,千军万马,不能阻拦,气魄雄浑,亲自斩杀叛将,将其斩落于马下。

段擎宇忍不住低声道:“二十年前,我见到过李万里和陈辅弼,但是,即便是李万里和陈辅弼,在那个年纪,也没有做到这样啊……”

“李药师万军擒将。”

“这白袍战将凿穿千军。”

“一代新人换旧人……让人感慨。”

却说这一支西南联军,本是悍卒,却遇到了不可战之敌。

先是遇到了祥瑞拦路,兵主横枪。

而后主将被人在万军之中擒拿。

大军无主后撤的时候,却又遇到了苍狼卫,被这当世一线兵团凿穿,这些西南飞军被俘虏拦下,而苍狼卫骑兵缴了他们的兵器之后,并不停留,仍旧肃穆,聚拢于城池之外,

旌旗烈烈重甲骑兵带来可怖的肃杀之气,足以让人绝望,尤其是,即便是西南王城当中的人传信给秦武侯大军,但是这信使都被孟泽豪拦截。

也就是说,这一支军队,是没有收到段擎宇后续盟约信的,具装骑兵围绕城池当世名将肃然而立。

其中甚至于有本身八重天巅峰的萧无量,即便是断了一臂,可是鼎盛时期排名十五的神将在此,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性。

而即便是此刻,苍狼卫重骑兵仍然寂静漠然。

这种寂静带来了一种无边的肃杀。

之前才由李药师带来的狂喜几乎是瞬间就化作了绝望。

这是曾经和姜素一战的大军,那种真正经历过乱世洗礼的,铁与火的肃杀之气扑面,清晰地告诉所有人,这样的强军和寻常军队之间的差距,是多么巨大。

而在这绝望之中,那位李药师身上战甲散开,放下酒壶,忽然从那祥瑞之上起身落下,然后一按城墙,腾空落下,站在这三万重甲骑兵之前。

众人心都揪住。

那一介卸甲之后,只身穿青衫的男子,和前方战马胸高八尺,人马具装,皆穿着重甲的苍狼卫之间,形成了巨大到了绝望的反差。

李药师把手中的长枪插在地上。

只是下一刻,这三万重甲骑兵忽然动作。

他们整齐划一,翻身下马,甲胄摩擦发出了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他们的神色恭敬,即便身穿甲胄,仍旧抬起兵器,叩击心口。

他们整齐划一,沉声道:

“见过君侯!”

肃杀之声恢弘,让山林回荡。

段擎宇,泰伯雍等人神色瞬间凝固。

身穿青袍的李药师于万军之前侧身看着他们,黑发微落下,那双眸子安静,只是道:“在下。”

“李观一。”

万众死寂。

寂静之中,人道气运汹涌,抵达极限。

九州鼎圆满。

可铸鼎,第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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