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京城第一花花公子

乾清宫,御书房,

岳凌被唤来此处没饮尽一盏茶,便见得隆祐帝已然换了一身常服进了门。

见到岳凌,隆祐帝也不禁摇头嗤笑,手指轻点着道:“你呀你,这好色的本性可真改不掉了。原本房中都有那么多丫头了,竟还又接纳了贾家的那三个闺阁小姐,小心色字头上一把刀。”

“你才是二十有四,不留意身体,声色犬马,还如何与朕一同做大事?”

岳凌颇为无奈,也不知该如何解释,“陛下,臣在殿上说的句句属实,本在出宫时就已是入夜,哪还有去荣国府的时间了。”

“这些不知是坊间流言如何编排臣的,当是有人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隆祐帝端坐在龙椅上,一抖衣袍,眼神微眯,颔首道:“当是如此。”

再转向岳凌,隆祐帝又不觉叹出一口气道:“不过,在堂上这么一闹,贾家三姊妹的名声,可就不清白了,再想嫁与他人,显然是不可能的事。不管你有没有这样的心思,这件事都得让你头疼了。”

“而且,你不是本就与林如海之女定下了婚约吗,打算什么时候操办婚事?朕的皇后还与朕打听了好几回,若非这宫闱禁制,恐怕都想去为你们操持婚事了。”

听隆祐帝提起贾家三姊妹的事,岳凌先前没细想,如今听了也真觉得头疼。

原本并无来往的姑娘,自己竟然已经将人家的清白坏了,不得不承担责任,他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可后面又听闻,皇后欲做他与林妹妹婚礼的证婚人,这恐怕非太子都不能有的待遇,岳凌哪敢真这样照做,连忙应道:“劳心皇后娘娘挂念。如今玉儿的年纪还小,总得在及笄之年以后,林大人也曾与我叮嘱过。”

“嘁。”说起林如海,隆祐帝止不住的摆手,“休要提他了,他的话当不能作数。不过,既然你也做此打算,那便在林家丫头及笄之后,朕令钦天监为你们挑选个良辰吉日。”

“早早定下这门婚事,清一清你这坏名声,也让你安下心来做事,免得夜夜笙歌,在上早朝时都能困倦了。”

这事情还真让隆祐帝说准了。

秦可卿,香菱两人好似早有准备,又好似久旱逢甘霖,真是变着花样的服侍了他一晚。

直到夜半三更,便是累了,还有紫鹃在后面推,怕是一直闹到了拂晓。

岳凌尴尬笑笑,扭转话题道:“陛下,您叫我来是还有什么事商议?”

吃了按时用的药羹,隆祐帝轻拭嘴角,叹道:“朕正是有要事相商,除去昨日我们探讨的那下改革的策略,其一便是朕在殿上所言,需要你操持这次的科举来选拔人才。”

“朕知道,你一个武官出身,若是操持科举,肯定会招惹很大的非议,更何况你还想要修改科举内容,从四书五经亘古不变的儒家经义,到你所言的策论,数学?”

“其中难度之大,阻碍之艰,朕即便不细想,也能预料的到。”

沉下一口气,隆祐帝认真的点点头,“但在朕眼里,你当真就是无所不能的。所以这桩事,还得你用心去考量,想一个法子出来。”

“切勿付诸于武力。这些学子,宁可拼得一个清流名声,也不会屈服于武力,是与你之前所料理的那些富商不同。”

回京之后,岳凌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

这一路上看得的世道多艰,作为穿越者,若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局势,再重蹈百年屈辱史的覆辙,那真是枉顾上天给的这一次机会了。

为了他的本心,也是为了能给林妹妹更好的生活,岳凌需要做更多。

颔首应下,岳凌思忖着问道:“陛下,科举总也得在明年春闱,这段时间臣便只做这一门事?”

隆祐帝反问道:“你是觉得,这科举的时间太远了?”

“恕臣直言,时不我待,新法越是推脱,越是让反对的人积蓄更多的力量。臣等制定的计划,周期都不短。能尽早试行,收回成效验证,才更好的普及到华夏九州。”

隆祐帝也以为岳凌说的话很有道理,毕竟在岳凌不在的这八年里,即便隆祐帝从不懈怠,也没有将新法推行太多。

“好,此事朕来想办法。”

“除此以外,朕倒是还有一事想让你拿个主意。此事,朕已问过了许多大臣,众说纷纭,怎样的办法都有,但朕总以为不是最优解。”

岳凌点点头,“陛下请讲,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隆祐帝徐徐开口,“自北蛮南下,京畿遭殃以来,如今虽不至于说十户九空了,却也超不过五成。”

“你入京的一路上也能看到,过了沧州地界,来到了京城,人口反而显得没旧时那般稠密。京城外城,也不是户户都有人居,就更遑论丰台,通州这些更远的地方了。”

“按照你之前为朕设计的治国计策,人口也是很大的因素。而如今京城时局稳定,人口多次普查以后,却也不见增长,实是令朕苦恼已久。”

“许是有女真人势大,百姓担心有再遭战乱之苦的原因?”

人口不足,当然不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至于百姓都不爱传宗接待了,其中的原因肯定是复杂的。

也难怪隆祐帝提出这个问题,百官会众说纷纭,这种问题抓不住症结所在,根本无法解决。

岳凌不假思索问道:“陛下,臣初回京城,不知这京城中的情况。臣想知道,百姓手中可有足够的银子,能够养育子孙?”

隆祐帝颔首道:“朕曾遣人暗中查探过,这两年家家户户也都有了存粮,而且不但是普通百姓,是连一般富商,显贵之家的香火都不旺盛。”

“人说,如今京城旺盛的只有两处,一是青楼酒肆,供男人顽乐;二是佛庵庙宇,妇人求子。”

“这岂不怪哉?”

“食色性也,朕也认这句话。可偏偏出去顽乐,而摒弃糟糠之妻,朕便不能苟同。”

再看向岳凌,隆祐帝虚心请教道:“岳凌,你是京城第一等花花公子,声名狼藉。依你看,朕该如何做?难不成,关了这些青楼,教坊司,要他们只日日陪着自家的妻妾?”

“这……”

岳凌竟一时语塞。

何来第一花花公子从来没踏入过青楼的。

索性抛开这些细节,岳凌认真思考起隆祐帝所言之事。

首先这教坊司和青楼肯定是不能关闭的,在这个时代人们本就没什么娱乐,原本的欲望很可能被放的更大。

没了合法的这些机构,非法的只怕会更汹涌,到时候残害的人只会更多。

至于如何解决隆祐帝所提出的问题,岳凌一时还真想不好一个答案。

之前他的很多建议,都是建立在前世的眼界上,类似的问题,他还真没在脑海中找到可以参照的办法。

沉吟一阵,岳凌道:“陛下,此事看似简单,却牵扯甚广,还需臣回府细细思虑,不日再与陛下答复。”

“不过至于女真人那边,臣手下有几个得力助手,带兵打仗颇有造诣,可供陛下驱使以为监军。”

隆祐帝眸前一亮,全无岳凌没有立即给出答案的失落,“既是你能举荐的人才,那当是有长处的,如此朕便能安心了。”

“至于人口一问,待日后再议吧。总叫你临场应变,也是朕在为难人了。”

这边君臣相知,聊得正是火热时,外面慌张跑进来一个小黄门,一不小心还在门槛上绊了一跤,跌跌撞撞的进了门。

见了这如此无礼的一幕,隆祐帝的眉头不禁挑起。

毕竟这里还有岳凌看着,实在是有失皇家颜面。

偏头冷冷看了夏守忠一眼,夏守忠慌忙走下台,来到那小黄门面前,先打了个耳光,“平日里是如何学的礼数,我看你是想要去浣衣局了!”

小黄门跪拜求饶,哭诉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实是有大事通禀,奴婢心中忐忑……”

隆祐帝一摆手,淡淡道:“好了,先听一听他说的是什么事。”

夏守忠再愤愤的抽了一巴掌,“还不快说?”

“是是是。”小黄门来不及揉有些红肿的脸,摸了把鼻涕眼泪,忙道:“禀陛下,太后身子不佳,太医院的太医已去诊了。”

隆祐帝眉间微挑,当即起身,“岳凌,你先回去吧,朕要去慈宁宫走一趟。”

岳凌也立即起身拱手,“是,臣告退。”

隆祐帝脸上并不轻松,匆匆离去。

夏守忠缀在身后,还不忘临走又补了小黄门一脚,“没出息的东西,还不快滚?”

“是,干爹。”

随后夏守忠与岳凌笑着点头示意,“定国公,先让他送您出去吧?”

岳凌看了那小黄门一眼,点点头,“也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皇宫的廊道中,岳凌已经来了多次,更曾将这里当做战场,奋勇杀敌,可谓是轻车熟路了,本就不需要人引领,但还是承了夏守忠的情,将这小黄门带了出来。

身后的小黄门哭唧唧不停,始终抹着眼泪,岳凌不觉笑着回头问道:“进宫多久了?”

听见岳凌与其搭话,小黄门先是有些讶异,然后立即垂头回答,“回定国公的话,已有一载七个月了。”

岳凌笑着道:“一载七个月,就在宫中侍奉了,看来你很得夏总管的喜欢了?”

“是,干爹对我们都很好。只是今天……我让干爹折了颜面,怕不是夜里要死在那个乱葬岗了。”

夏守忠与自己关系不错,见他这选的后辈也算忠心,岳凌从不轻视了哪个小人物,便有心多赠一份情,结个善缘道:“这你就不必担忧了,若是你干爹不欲保你,便不会在殿上打你了,那都是做给陛下看的。”

小黄门如梦初醒,浑浊的眼睛忽得一亮。

见他悟性也不错,岳凌继续道:“今个夜里,你主动去找夏总管认个错,再多唤几声祖宗,这点小事也就过去了。可听明白了?”

小黄门连声道谢,“多谢定国公点拨,多谢定国公点拨。”

岳凌摆了摆手,“好了,已是出宫,不必再相送了。”

……

西城,澜沧坊,

茶客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引得满场叫好,便又在众人的恭维中,多编排了几个安京侯的小故事。

场间的气氛愈发浓烈,连赵颢和柳湘莲都听得津津有味。

他俩可是跟着岳凌一路南下的,都没听见说过这么多的趣闻,怎不觉得稀奇。

两人正是借故事品茶,可当柳湘莲提起茶壶,要再为自己添茶时,却是被一张宽厚有力的手掌按了下去。

眉头一紧,柳湘莲抬头去望,跟顺势一手摸向剑鞘,等看到了伸手的人,已然傻眼了。

“侯爷?您怎么来了?”

岳凌也被他问的一头雾水,“我何为不来,不是我要你们在此处等我的?”

来回看了赵颢和柳湘莲几眼,却见他们的脸色十分尴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岳凌抬头看向一旁聚众的地方,疑惑问道:“我记得这里的生意很冷清的呀,怎得我入朝回来,就聚集了这么多人?”

听了个只言片语,岳凌不觉问道:“这是在讲什么荤段子?怎么淫乱不堪的?”

两人当即起身,将周遭众人驱赶离场,而后才回来岳凌身边,“大人,可是有事交代?”

岳凌颔首,“我已在陛下面前禀明了你二人的功绩。鉴于你二人的长住都是在用兵上,如今有用武之处的便是辽东。”

“若是愿意去建功立业,我保你们去做个监军也或许是个守将,你二人也能做个伴,互有照应。”

两人大喜,赶忙跪拜谢恩,“多谢侯爷大恩,我们没齿难忘,定然不辜负侯爷的良苦用心!”

岳凌一抬手,牢牢将二人搀扶起来,“好了,这人既然这么多,也不是能说话的地方。你们先都回去,明日去吏部衙门报道。等出发之前,再来我府上,还需我叮嘱你们些事。”

“是!”

道别了二人,岳凌再翻身上马,直奔府邸。

秦王府更是他生活多年的地方,一路上更是熟悉了。

可等到府门前,却见着路边停靠了个轿子,一个女子从上面走下来,还有其后一个公子纠缠不清的。

“妹妹,妹妹,你就饶了我吧,我真不想得罪侯爷呀!”

“记吃不记打的腌物,等侯爷回来了,定要叫你好看!”

(本章完)

第408章 阅女无数

荣国府,

荣禧堂东侧的三间耳房里,归来的贾政脸色十分沉闷,吃着自斟茶默不作声,只时不时呆愣愣的吹着一些茶沫,似是有很多心事。

将心思都用在了省亲别院的王夫人,闻讯匆匆赶了回来。

一入门,便见得贾政的模样,真有丫鬟通传的那般不堪,甚至整个人身上都有股莫名的颓气,实在罕见。

自打贾政蒙荫入仕,他一直都乐得去衙门做事,想必平日里诸事顺遂,只是今日如此气闷的回来。

而今日朝堂与平日不同的,便只有岳凌归来这一件事了。

王夫人不自觉的便将贾政气恼的原因,和岳凌联系在了一块。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岳凌在朝堂上发难了?”王夫人小心开口。

贾政垂头丧气,道:“非是岳凌发难,而是有言官刁难岳凌,却将贾家攀咬进去了,往后贾家的处境只会更难堪。”

这真将王夫人唬了一跳,若不是真有状况,贾政可不会将事情说的这么严重。

“老爷,你可别吓唬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想必大姑娘省亲的日子就快定下来了,这个节骨眼上,贾家怎能再出差错?”

贾政摇了摇头,便与王夫人讲述起堂上的情况来,“哎,那好死不死的言官,捕风捉影,弹劾岳凌。”

“弹劾岳凌与我们又有什么相干?”

“他便是用贾家的事来弹劾岳凌的。说岳凌掳走了贾家的三姊妹,迎春探春惜春她们,是淫乱成性,强抢民女。”

贾政拍着手,懊恼道:“你说说,哪里来的这回事!好好的未出阁的姑娘,就这么被人毁了清白,还是在朝堂上,直入圣听。”

王夫人一脸愕然,呆愣愣道:“这……怎么有这么荒唐的事,这叫她们往后如何嫁人了?”

贾政痛饮一盏茶,将其摔在茶案上,“谁说不是呢!那该死的言官,还说我们有取悦岳凌的嫌疑,要卖女求荣,这更让别家勋贵瞧不起我们。”

“你是不知道,他们那眼神,就快将我杀死了!”

贾政拍着自己的侧脸,正是有说不完的委屈,“我这一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放!”

王夫人忙过来安慰,“老爷莫要动气,留意了身子,堂上岳凌可是被封了国公?”

贾政颔首道:“是封了,还是‘定国公’,又如何?”

王夫人思忖着道:“既然如此,在百官眼里我们都攀上了岳凌的关系,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哪怕岳凌他对姑娘们无意,又何妨?人言可畏,事实都显得不重要了。而且,即便没有这桩事,她们也未见得能寻到什么好亲事,不说能贴补府里,却抛不开府里要出些嫁妆呢。”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省亲别院的事,这里面可就困难繁多了,我还未在老爷面前叫苦呢。”

王夫人垂下了头,心有戚戚。

贾政便缓和了语气,拉起王夫人的手,宽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不易。这不,你曾交代过的,衙门所拟的用工账目,图纸如今都拿出来了。”

将户部赵主事交给他的东西转手交给了王夫人,贾政又道:“至于省亲别院的缺口,我也尽量想想办法。”

收下了账目,王夫人刚要与贾政说明贾母要出一笔银子的事,却听他又开口,便立即又捱了下去,咽到了肚子里。

“老爷这么说,难道是有了别的路数?”

贾政颔首道:“是有了。之前我们所言宝玉的婚事,薛家的姑娘肯定是不大合适了。”

王夫人眉间微挑,急道:“这是为何?”

贾政摇头叹道:“上朝前,我曾与岳凌说过几句话,宝丫头已经是他的房里人了,咱们怎有胆子抢岳凌府上的人?旧时吃的亏难道还不够多?我劝你也死了这条心吧。”

王夫人默默垂下了头,怅然若失。

按照她的规划来看,能与薛家联姻,定能依靠薛家的财力支持,对荣国府是大有裨益。

不单单是省亲别院的事,就算往后家中子弟多走仕途,上下定也少不了银子来打点。

每况日下的荣国府财政,真的是支撑不起太大的开销了。

王夫人还是不打算说她骗出了贾母的体己,依旧顺着贾政的话问道:“那这可怎么办?”

贾政吐了口气,又开口道:“岳凌倒是给了个建议。京城夏家,与薛家是一般的出身都是皇商,而且全权负责宫中花卉盆植,为内务府做事。”

“若是能与夏家成婚,非但银子不愁,是连省亲别院的造景,都能用上如同皇宫内的品质,且花销还更小。”

“等到大姑娘省亲以后,见到这里的花草树木并不比皇城后花园逊色,岂不是让我荣国府更有颜面?”

王夫人听得也是眼前一亮,“这话倒是颇有道理,只不过……”

想想旧时岳凌对荣国府的伤害,王夫人不免担忧道:“只不过岳凌当真会有这般好意,为我荣国府支招?”

贾政皱眉道:“妇人之见!你怎能以如此恶毒的心肠来揣摩岳凌的好意呢?”

“这……可,宝玉贵为国舅爷,皇亲国戚,只娶一个皇商之女,也太落了颜面……这夏家的出身还不比珠哥儿媳妇呢。”

“夏家可是有万顷花田,家中更无男丁,只要嫁过来,那便相当于所有财富都是荣国府的了,这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岂不是我贾家占了便宜?”

有关宝玉的事,王夫人不由得多想几分,继续斟酌问道:“可夏家那姑娘的品性如何?人家可意愿?”

贾政颔首道:“我下衙之前便差人去打听了,人家正有联姻的念头,一听我贾家的名号,便乐不得做媒呢。至于人如何,岳凌赞说是内外兼修,能为不在宝丫头之下。”

“岳凌阅女无数,这名号是响当当的,全京城人尽皆知,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差错,若是一般的女子肯定是不入他的眼的。”

“到底如何,过几日你以赏花为名,邀进府中来,当面掌掌眼就是了。”

王夫人还是觉得此事欠妥,犹犹豫豫,却又不知如何推脱,毕竟不是知根知底的人物,怎好就许配给她的宝贝疙瘩了。

适时,外屋的门却是被人推开了,彩云彩霞多般阻拦,都没能将往房中钻的人拦住。

赵姨妈一副细嗓子,似麻雀叫唤一般,叽叽喳喳的道:“老爷,老爷,我儿贾环愿意娶。若是宝玉嫌人家出身卑贱,我们不嫌弃。”

王夫人眉头紧皱,暗暗骂着,“狐媚东西,不知礼数,怎么教出好儿郎来?你那相貌粗鄙的儿子,也想配人家腰缠万贯的夏家,还真是痴心妄想!”

贾政起身拦住了跌跌撞撞的赵姨娘,当着王夫人的面,冷着语气道:“这里哪有你的事?环哥儿还小,不到婚嫁的年纪。”

“行了,别在这堂上闹,待过会儿我再拾掇你!”

赵姨娘弯了弯一双狐媚眼,与王夫人行礼告退。

贾政最后劝说道:“夏家的商贾身份,的确配不上咱这国公府,但如今国公府的门楣,还得看大姑娘的。”

“若是大姑娘在宫中站稳了脚跟,我们即便是将夏家迎进门来,也只给个小妾的身份也未见不可。”

“到时候,两家相差如此悬殊,夏家只有孤儿寡母,如何与我们闹?”

“如宝玉这般大的哥儿,成婚之前纳妾本就是常有事,亦不辱没了他。”

直到此时,王夫人的脸上才浮现出喜色,更把三春的事抛在了脑后,“老爷所言极是,那妾身便就先照做吧……”

……

定国公府,

刚来到门前,却见薛宝钗竟被人纠缠。

这还真是太岁头上动土,触碰到岳凌的逆鳞了。

三步并两步,岳凌迅速上前,一脚踢在了马腿上。

马匹吃痛,当即便将背上的男子掀飞了出去。

岳凌也没让他在地上摔个狗吃屎,而是凌空接住这人,提起了他的后脖颈,将整个人抓在了手上。

“哪里来的混账东西,敢在我府邸门前调戏我府内女眷?真是不知死字怎写,走先跟我去兵马司,今日我饶不了你!”

旧时岳凌虽和薛蟠有些交集,但二人始终未曾谋面,事情都是交给柳湘莲去做的。

所以这遭见面,岳凌也并未认出此人来,只觉得此人身着绫罗,腰间玉牌价值也不菲,活脱脱一副纨绔公子模样。

这样的人,靠近自己的女人,还纠缠不清,岳凌哪里能轻饶之。

突然的变故,将薛宝钗也唬了一跳。

前一秒还在与自己求饶的兄长,眨眼间便是马匹倒地,整个人像是沾在了岳凌的手上,脸颊由红憋紫,上气不接下气。

“妹妹,妹妹,你再愣神一会儿,我就要见爹爹去了,快救我呀!”

薛宝钗忙回过神来,走到岳凌面前,求情道:“侯爷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兄长,应该是与侯爷有误会,能不能先放他一马……”

“啊?他就是薛蟠?”岳凌微微讶异,不可置信道:“这不对吧,不是传言一副大腹便便的模样,比宝姑娘生得更丰润吗?”

闻言,薛宝钗更是如遭雷击,心底默默叨念道:“我……我在侯爷眼中很胖?”

脚踏在地上,薛蟠整个人跪伏了下来,趴在地上长长喘着气,连咳了几声,断断续续道:“侯爷,侯爷您有所不知。我旧时体态是有些肥胖,可后来蹲了一年多的牢,又在军营中磨砺了三载,那还胖的起来了。”

失手打了薛蟠一顿,岳凌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他没有真的冒犯过自己。

搀扶着他起身,岳凌关怀问道:“感觉如何?若是气息不畅的话,先来府里喝口水吧。”

薛蟠是真有些怕了岳凌,即便他现在身形瘦下来了,但也不该是能被人如同捉猫一般,扯着后脖颈便能拎起来的。

这力道之刚猛,拧断他的脖子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在军营中锤炼了几载的薛蟠,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连连摆手,薛蟠后退道:“不了不了,就不麻烦侯爷了。侯爷乔迁新府,定然还有许多事要做,薛家的贺礼,我也已经送来了,日后还望侯爷多多关照妹妹,我便告辞了。”

牵起一瘸一拐的马,薛蟠假笑着离去。

临走前,还不忘与薛宝钗眨了眨眼,好像是在说,“妹妹加油,哥哥看好你。”

薛宝钗双靥微微泛起桃花,除了岳凌点出她体态丰腴这一点外,岳凌还在情急之下说出她是府上的女眷,令薛宝钗心生羞意。

“侯爷……兄长不成器,让您见笑了。”

轻抚着脖颈,薛宝钗默默垂下头,感觉自己的体温有些发烫。

岳凌讪讪笑道:“不不,是我有些唐突了。不过,见薛蟠这模样,倒是比旧时纨绔的性子改观不了。对了,他不是说薛家送了贺礼?你我两家,怎还需这般客道。”

薛宝钗怔怔道:“呃,有贺礼吗?兄长他只是追过来认错的,并没有携带什么礼物呀?”

两人一对视,沉默几秒,好似都领悟了薛蟠的话。

同时偏开头,气氛莫名的尴尬。

薛宝钗头又垂低了几分,直看向脚面绣鞋的纹理,羞于开口。

岳凌更是不知该如何打个圆场。

直到两人并肩来到垂花门下,却见到在此处盯着阳光,站得笔直的贾芸,瞧见二人走过来,似是松了一大口气,喜滋滋的迎上前。

“老爷,您回来了?”

“嗯,你在这做什么呢?”瞧他被晒得额头满是细汗,衣袍都被浸湿了几处,岳凌实在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即便有事,也可站去阴凉处等候呀。

贾芸尴尬一笑,斟酌几回,才试探着开口道:“夫人说,让我在这等着薛姑娘回来,并将这封家书转交。”

“家书?”

薛宝钗接过了信笺,却见落款写着一个“琴”字,心中莫名升起了些许危机感。

“宝姑娘,你先往房里去读信吧,我有事想与芸哥儿说一声。”

贾芸点头似小鸡啄米,“是的老爷,我正也有事与老爷通传。”

“好。”

薛宝钗回首看了二人一眼,一福礼,便先行离去了

“老爷,今早夫人查了府上的账目,有些发愁府上的吃穿用度,虽说还有许多银两存蓄,但担心坐吃山空的事。应是想要老爷拿个主意呢。”

岳凌的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道:“谁让你称林妹妹作夫人的?”

“林妹妹是个脸皮薄的,没成亲呢,怎受得了你们这般捉弄?”

皱着眉头,岳凌不悦道:“你就站在这门前,待太阳落下再回去,好好长长记性,别总想着投机取巧。何时学会拍马屁了,竟捡些我愿意听的话来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