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一掌一个小朋友

纷乱还在继续,所有野人都在朝湖边那道人影投来目光,大家似乎已经全都忘记了,今天月祭仍在进行中,湖中的月之眼尚未闭合。

而在沙地中的那张兜网之内,天狼看到突然现身的沐游,也是目瞪口呆了数秒,才反应过来,顿时狂喜。

他没死?

他真的做到了!

原本在自己被生擒,眼看着脱身乏术时,天狼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却没想到短短几秒内,就让他的心情迎来了过山车般的剧变。

此时在湖边,沐游也正在低头观察自己的复原后的身体。

身上这层赤霄战甲,不,应该叫战衣,就像一件真正的衣服一样,如臂使指,重量轻盈的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就是这么一件轻薄的战甲,却给他带来了不亚于普通野人的防御力和身体素质。

刚才在水底复活后,沐游看到上空那名刚刚跃起的野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或许他有能力阻止对方跳湖。

沐游顺从了这个想法,于是他也真的成功了。

他只是稍一屈膝,整个人便像一道火箭一样从水底弹出,飞起一脚,直接将这个野人大汉踹飞了出去,而他自身毫发无伤。

这个过程中爆发出的力量和速度,放在之前沐游绝不敢想象,但在这套战衣的加持下,这一切却仿佛理所当然。

此外,就是这套战衣本身的防护作用:战衣的坚甲内部,有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覆盖了他的全身,类似于麒麟的鳞片,不但可以隔绝各种腐蚀和诅咒能量,还可以隔绝寄生物的侵入。

也就是说,只要战衣还没有被完全破坏,寄生行为就不可能实现。

沐游也不得不佩服机械师的天才,这套战甲完美符合了他最初的设想,如果淬炼中没有发生缩水,这战衣的确可以将神族武装成完全克制噬神兽的形态。

只可惜……

沐游摇了摇头,战衣强归强,但终究是外物,除了战衣之外,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本身的变化。

此刻,他的身体完好如初,没有任何伤口,一切看似和跳入月湖前一模一样。

但是沐游很清楚,不一样了:他的体内,多出了一只月蝶!

在刚才无数月蝶返还他身体组织的过程中,跟随他的肉身复原,一同成型的蝴蝶。

不过,这只月蝶和其他月蝶不太一样,首先体型比其他月蝶巨大得多,其次存在状态也完全不同。

如果说其他戒林生物体内的月蝶都是与生俱来,伴随着生物整个生老病死的周期,平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是等同于灵魂一般不可或缺的存在,一旦没了就会死。

他这只月蝶则是临时‘寄宿’在了他体内,沐游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就算这只月蝶将来飞走,也不会对他本身造成什么影响。

而这只月蝶的‘寄宿’,也给沐游带来了两种特殊能力。

第一,他现在可以直接看到其他生物体内的月蝶。

这种蓝色蝴蝶,当尚未孵化,位于生物体内的时候,本来应该是不可见的状态。沐游现在却可以用一种‘上帝视角’,直接看到周围每个人体内的月蝶轮廓。

也正因此,沐游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在场哪些人体内的月蝶有着问题。

土生土长的戒林生物,体内的月蝶都应该是和生物本身处于一种十分和谐的状态,就像灵魂和身体的契合一样,自然而然,完美无缺。

就如此刻,在场的绝大多数野人,体内的月蝶都是这种很自然的状态。

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群,体内的月蝶状态明显有些不正常。

这部分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都是寄生者!

因为这些人原本的意识被寄生兽强行鸠占鹊巢,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异样,但体内的魂蝶,却无法和外来的思想完全契合。

而第二种能力:沐游感觉自己似乎可以通过肉身接触,用体内这只月蝶,间接控制其他人体内的月蝶。

就比如……

沐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正想要找个人试验一下。

一道大吼声忽然响起。

“他不是月祭之子!!!”

就在这时,尤曼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传遍全场。

附近的嘈杂声被这道大吼强行压了下去,现场暂时安静了下来,周围的野人下意识的朝尤曼看来。

“他不是月祭之子!”

尤曼再次重复了一遍,遥遥的指向沐游:“他只是一个外人,外族人怎么可以算是月祭之子?”

“何况,你们仔细看他的身上,看到他身上的衣物了吗?从月湖里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有衣物?”

“昨天,我们都是亲眼所见,这个人在月湖中尸骨无存,说明他根本没有获得月湖的承认!”

“他只是用了投机取巧的办法,躲过了月湖的抹杀,这样一个想要蒙骗我们的人,怎么能算是月祭之子?又怎么配和先王相比?”

尤曼一番诡辩,顺利带歪了周围的野人。

不少野人都开始本能的挠头思索起来。

貌似尤曼说的也有道理,有关月祭之子,其实并没有一个书面的定义,只有一个广义上被众人接受的说法:跳入月湖中还能存活下来的人,即是月祭之子。

然而这里的‘人’,其实在广大野人印象中,还有一个没有明说的附加条件:‘本族人’,外人从湖里跳出来,到底算不算月祭之子,这的确是个问题。

如果算的话,他们作为先民,一个独立完善的种族,却要接受一个外人的领导?

而如果不算,这个外人又为什么能获得月湖的认可,死而复生再次现身?

这人究竟是不是月祭之子?

不少野人纠结的脑子都快冒烟了,以他们的智慧,着实不适合进行这种深度的思考。

尤曼看到大部分野人面露迷茫,发现勉强将这股认可月祭之子的趋向压制了下去,也是大喜,急忙朝远处沙滩上的几个寄生者投去一个眼神。

沙滩上几名野人立即会意。

管他是不是月祭之子,只要在对方坐实这个身份之前将他干掉,那么是与不是都没有意义了!

之前被沐游踢飞的那名野人,此刻从沙地中爬起,朝沐游直冲而来。

“这人不是月祭之子,他在弄虚作假!看我破除他的假象,让他显出原形!”

野人口中高喊着破除假象,然而脸上却带着腾腾杀意,明显是冲着要沐游命来的。

不远处的渔网中,天狼到这一幕顿时大惊,也瞬间明白了这些寄生者的想法,急忙想要救援。

可惜身周四个野人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死死拖拽着绳子压制着天狼,不让他有挣脱的机会。

天狼只能眼睁睁看着沐游直面这个寄生者的冲击,两人的体型对比实在过于悬殊,就好像石头砸向一颗鸡蛋,结果几乎没有悬念。

此时沐游却还在观察自己的手掌,直到野人即将临身之时,他才抬头扫了眼冲来的男人。

在他眼中,向他冲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幽蓝色的蝴蝶,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体内那一道幽蓝色的轮廓。

电光火石之间,野人已经临身,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破空声朝沐游砸来。

沐游在身上战衣的支持下,只是朝侧方鬼魅的横移一步,便完美的避开了这一拳。

一拳砸空,野人也不由愣了一下,没想到沐游的动作会如此灵巧。

他刚准备收回拳头挥出第二拳,却见在他身下,沐游已经挥起了右掌,一掌盖在了他的胸前。

这一掌毫无蓄力过程,似乎只是随手一挥,没什么力道可言,轻飘飘一掌下去,没有让野人的身位发生任何变化。

然而,这一掌却像是蕴含着某种内劲,野人的后背上,十数道肉眼可见的幽蓝色的能量线条,被从野人体内哗的拍了出去。

这些幽蓝色能量离开野人身体后,在空中快速纠缠成型,最后凝成了一只熟悉的蓝色蝴蝶,在半空翩翩起舞,飞到沐游身边,绕着他飞了一圈,随后飘向了月湖。

而沐游面前,被打出了体内月蝶的野人,则石化当场,全身一动不动,面色呆滞。

直到数秒后,野人瞪圆了眼珠,带着极为痛苦的表情,轰然倒地,浑身生机快速消散。

而在野人倒下后,他的背后这才延迟一般的结出了一颗虫茧,虫茧开裂,内部却空空如也,并没有想象中的蝴蝶结出。

“果然会死吗……”

沐游看着倒地的野人,呼了口气。

早在刚才,他发现自己似乎可以操控他人体内月蝶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将其他人体内的月蝶直接拍出去,会如何?

这些月蝶又称为‘时蝶’,理论上是它们赋予了戒林的生物时间,这里的生物才能保持存活,当生物死亡时,这些时蝶会孵化离体,收走生物的时间,回归月湖。

那么,如果在生物尚且存活的时候,提前让时蝶强行离体,是否会让该生物提前死亡?

现在,沐游终于证明了这一点:只要月蝶离体,生物就会立即死去!

而这就意味着,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对戒林内生物生杀予夺的权利!

远处传来一阵哗然,周围的野人们都是一片茫然之色。

刚才沐游一掌将野人体内魂蝶拍出的场景,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这一幕很难用常识理解:月蝶,还可以被人强行打出去?

人群中,却有一些足够年长的老年野人,眼中闪过震惊的光芒。

“月……月之审判!”有人激动的喊了出来。

“月之审判?这就是月之审判?”议论声迅速蔓延开来。

一掌拍出魂蝶的场景,现场野人们大都很陌生,但要说‘月之审判’,却几乎所有人都听说过。

传说先王当年成为月祭之子后,获得了一种神奇的能力:可以通过手掌接触,代表月湖审判戒林内的任何本土生物,被审判的生物如果犯过大错,便会当场暴毙。

只不过这个能力先王极少使用,一来二去这能力便变成了一个传说,现在的年轻人也只是听过这个名字,根本不了解具体的审判过程。

只有那些年长野人才知道,所谓的‘月之审判’,原理其实就是将目标生物体内的月蝶拍出去,让对方提前死亡。

自古以来,这个能力只有先王拥有过。

而现在,这个从月湖中现身的外族人,完美还原出了当初的先王的能力。

这要不是月祭之子,那什么是月祭之子?

这些年长野人,顿时对沐游的身份再无怀疑。

周围已经有不少先王的忠实信仰者,直接跪倒在地,涕泪交流的哭嚎:“先王,您终于又归来领导我们了……”

“别跪!他是外人,他不可能是月祭之子!”

尤曼急忙大喊,想要继续把水搅浑。

然而这次,他的声音已经很难再压过周围的讨论。

如果说沐游之前从湖中出现,还只是引发了月祭之子的讨论,那么沐游刚才的这一手,便等于铁证,彻底坐实了他的身份。

越来越多的野人跪伏在地,表示了对新王的臣服。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尤曼忽然大喊一声。

远处正在压制天狼的四名寄生者愣了一下,也是立即反应过来。

对方月祭之子的身份明显已经不可逆转,现在唯有杀掉这个新生的月祭之子,让更多的寄生者有机会隐藏下来,还有一丝翻盘的机会。

四人中其中一名野人忽然暴起,从沙地中抽出一柄长矛,高喊着朝沐游杀了过去。

对方的秒杀能力确实很可怕,但这能力有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必须先用手掌接触到敌人。

那么,只需要让对方没有出手的机会即可。

野人快速冲近,挥动手中长矛,想要靠着速度强行将沐游斩杀。

可惜,他也小看了沐游现在的速度。

在战甲的支持下,沐游已经拥有完全不弱于野人的速度和力量。

长矛划过,再次斩了个空。沐游却已经闪现般的出现在野人身侧,一掌拍出。

蓝色的能量飞舞间,再次凝成一只月蝶,而中掌的野人则面容呆滞的倒下。

轻松击杀了这名野人,沐游没有停留,转身朝着天狼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正在压制天狼的三名野人,看到沐游走来顿时一阵紧张。

其中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狠厉之色闪过,忽然放开天狼,齐齐冲出,朝沐游一左一右杀来。

沐游毫不畏惧,面对同时冲来的两人,冷静的回溯时间,提前预知了他们的行动轨迹。

随即战衣发动,身形鬼魅般的连续转移。

‘噗噗’两声,又是两道月蝶接连被从两人体内拍出。

沐游无视了两名倒地的野人,径直朝前方最后一个寄生者走去。

“别过来……你别过来!”

这名野人眼看着三名同伴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惨死,早已吓破了胆,此刻只剩他一人,哪里还有跟沐游对抗的勇气。

在沐游靠近之前,他便先一步转身逃跑,不顾一切的着朝月湖外围狂奔而去。

只可惜他还没跑出多远,后方便有一道红色的身影倏忽飞来,后发先至。

等野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沐游已经瞬移般的出现在他身前,毫不客套,一掌拍出。

“噗!”

蓝色的能量线条飘散间,最后一名野人也带着极度的惊恐倒地,步上了四名同伴的后尘。

(本章完)

第686章 无效遗产(戒林篇完)

随着四人死去,天狼也终于从陷阱中挣脱出来。

来到沐游身边,看着面前熟悉的人影,再看看地上几个野人的尸体,天狼既庆幸又汗颜。

庆幸的是,沐游果然是月湖选定的月祭之子,完整继承了先王的能力,这下族群的危机应该可以解除了。

汗颜的则是……他之前居然自信的以为自己才是月祭之子……

天狼有点脸红,现在想来,他幸好被这群人的陷阱捕获了,不然真让他跳进湖里,就是白送一条命。

天狼正尴尬着,忽然听到沐游的声音。

“帮我把他们的脑袋切开。”沐游指着地上的几具尸体说。

天狼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沐游想做什么,从旁捡起长矛,将几个野人的脑袋依次切开。

不出所料,五个野人的脑浆里,全都混杂有那种蓝色晶状物质。

“果然都是寄生者么……”沐游舒了口气。

这五个野人死前,体内的月蝶都多少存在异样,沐游猜测这种状态的大概率是寄生者,此时才算是验证了这一点。

如此就好办多了,接下来凡是体内月蝶状态不对的,都可以默认为是寄生者。

想着,沐游看向远处一个方向,忽然怔住。

天狼顺着他的视线一看,也是立即一惊:“不好,那家伙逃了!”

此时在月湖外围,那方最大的祭台上方,尤曼的身影已经悄然消失。

很显然,对方见势不妙,提前逃跑了。

“我去追!”天狼急忙动身,朝祭台的方向追了过去。

其他人是不是寄生者天狼不确定,但这个人一定是,而且还是寄生者的头目,决不能放他跑掉。

沐游其实想说没有这个必要,在他获得了辨别月蝶的能力后,所有的寄生者都已经无所遁形,接下来但凡聪明些的寄生者,都会直接逃出部落,戒林这么大,他们不可能全部抓住。

……

昏暗的丛林间,尤曼孤身一人,脚不沾地的在丛林间穿梭,朝森林外狂奔而去。

在发现那个愚者的威望压制不住后,尤曼很果断的选择了抛下其他人开溜。

他得庆幸野人们智力不高,而且月祭之子出世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太远,沿路上遭遇的一些野人,都被他用自己的长老身份搪塞了过去,这才成功逃出了第七层。

不过敌人的行动也不慢,此时后方已经响起了一些追兵的声音,时不时还有一些流矢从他身边飞过。

很显然,追击者始终掌握着他的方向,拥有这种敏锐洞察力的,肯定是天狼那个家伙,尤曼一边暗骂,一边也只能默默加快脚步。

好在,此时他距离第六层的出口已经很近,只要逃出部落范围,进入空旷的野外,接下来就算是天狼,也不可能再抓到他。

很快,前方不远处,代表部落边缘的围墙出现在视野中,尤曼脸色一喜,毫不犹豫的翻上围墙,跳向了部落外围的阴暗丛林。

进入丛林阴影的那一刻,尤曼很是松了口气,心想这下稳了。

然而,还不等他落地,就感觉面前出现了一道壮阔的身影,尤曼躲避不及,直接撞在了人影身上,仿佛撞到了一面墙,被反弹了回去。

尤曼落地,捂着被撞出血的鼻子,茫然的抬头。

月光的映照下,尤曼隐约看清了前方出现的人的面容,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

穆罗!

前方手持长矛,面无表情堵住他去路的人,正是穆罗。

如果是其他野人,他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大不了打一场,他的实力在野人中也算中上等,面对一般野人都有很大胜算。

然而,偏偏遇到是穆罗,这个曾经的哨兵队长,实力是野人中的顶尖层次,他绝对没有胜算。

“这么急是想要去哪儿?”穆罗居高临下的瞥了眼尤曼,警惕的握紧了长矛。

“穆罗……你来的正好!你还不知道吧?月祭之子出世了,正是昨天跳湖的那名愚者,现在月祭之子正在找你,快回去看看吧!”尤曼眼神急转,很快想好了说辞。

打是不可能打得过的,只能嘴遁一下,看看能不能忽悠过去。

尤曼期盼着穆罗的反应,然而,还不等野人开口,后方便响起一道令他如坠冰窟的声音。

“哦?月祭之子出世了?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月光下,又有两道野人身影穿越丛林而来。

这次是一男一女,而且都是熟人:野人族长,以及穆罗的母亲塞西亚。

此时的野人族长面色苍白,佝偻着身躯,口中不停的咳嗽,看上去像是一个病危之人,要靠一旁的塞西亚搀扶着,才能勉强走动。

“你……怎么会?”尤曼震惊的看着族长,有些不可置信。

族长,不是被他派人送走了吗?

而且临走前,他还特意安排了草药师,给族长注射了强力麻痹剧毒,理论上一周内他都不可能苏醒。

可如今,怎会……

再看看旁边的穆罗和塞西亚,尤曼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

很显然,运送族长的队伍,被这母子俩发现,并且截胡了!

可让尤曼不理解的是,他为图保险,可是一口气安排了两支小队,接近五十人的纯寄生者队伍。

穆罗就算实力再强,也不可能一人独斗五十人吧?

唯一的可能,还是塞西亚!这位曾经的部落首席草药师,本身的战斗力或许不强,但要论对毒素的运用,整个部落的历史上都没几个人能赶得上她。

作为大名鼎鼎的‘毒师’,有心算无心之下,瞬间放躺五十个人,实在不值得惊诧。

至于族长身上的毒素,自然也是被她解除的,他们寄生的草药师,道行完全不能和塞西亚相比。

“尤曼,想不到吧?你机关算尽,最后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族长盯着尤曼,冷笑连连。

尤曼深知狡辩无用,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看着面前病恹恹的族长,尤曼眼中狠色一闪而过,忽然暴起,朝着族长冲来,想要在临死前拉上一个垫背的。

结果自然以失败告终,且不说穆罗就在不远处看着,族长身边还站着一个首席草药师,哪个也不可能让他有机会动手。

不等尤曼接近,塞西亚轻飘飘一挥手,一团蓝色粉末迎面洒出。

尤曼瞬间眼冒金星,全身瘫软,口吐白沫,当场昏厥倒地,被穆罗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照着脑袋砸了几拳,以示惩戒。

昏迷过去之前,尤曼脑中唯一的想法只有:别惹草药师!

……

半小时后,族长三人带着被五花大绑的尤曼,回到了第七层。

在周围无数族人的注目中,族长走到了沐游面前。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族长神色复杂,眼中有愧疚,有感激,也有茫然。

愧疚的自然是他之前没有相信沐游的话,一意孤行,险些酿成大错。

好在,月祭之子的出现,及时力挽狂澜,将他的一切错误被补救了回来,这才没有让他成为历史的罪人。

而如今令他茫然的,却是先王的话。

先王说过,只要他们不参与到外界的势力争斗中,死守戒林,族群即可永存。

他想不明白,明明他努力的遵守了先代月祭之子的遗训,为什么反而令族群走向了倾覆的边缘?

难道说,先王的遗言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么?

其实不止是族长,还有很多原本狂热信奉先王的野人,在这件事后,也纷纷开始对先王的遗言产生了怀疑。

而这背后连带着的,却是对月祭之子信仰的动摇。

如果连月祭之子的话都不能保证完全正确,那他们今后应该听谁的?

沐游看着面前满眼迷茫的老人,也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沉吟了一下,忽然道:“其实,你们先王留下的遗训,本来没有问题,只是你们自己没有执行到位罢了。”

“哦?”

族长一愣,周围也有很多野人闻言诧异的看过来。

族长已经是族群中公认的先王狂热信仰者之一,所有的政令基本都是根据先王遗言制定,这都不算执行到位,那怎样才算?

“先王的遗言,是让所有先民死守戒林,前提是绝不踏出戒林一步,才可保族群永存,但实际上,你们并没有做到这一点,每天仍然有很多人,在戒林边缘进进出出,将‘戒林周边’,也视为了戒林的范围,也正是因为这种大意的举动,才给了噬神兽寄生你们的机会。”

沐游的一番解释,令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对啊!

试想一下,如果从一开始,所有人都严格遵守这条戒律,不踏出戒林边缘半步,外界寄生者又怎会有机会活捉他们?

而没有足够的实验样本,敌人更不可能有机会研究出专门针对他们的寄生体,局面也就不可能演变成如今的形势。

说到底,还是要怪他们自己,误解了先王的意思,管理松散,这才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

这么一番思虑之下,原本对先王产生了怀疑的人,脸上的茫然尽去,再次恢复了对月祭之子的绝对信任。

族长长出一口气,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信仰的崩塌,此时沐游的这番说明,总算让他放下了心中的疙瘩,再看向沐游的眼神,满是感激和尊崇。

“请月祭之子,给予我们新的启示!”

族长带头朝沐游下跪。

周围的其他野人见状也纷纷跪伏在地,复述着族长的话。

沐游舒了口气,他知道至此,他才算彻底收服了这个部落的人心。

至于启示?他来此的根本目的,当然是联合野人,对抗噬神兽。

但在此之前,首先要将族内的隐藏的害虫一个个挑出来。

“召集全体族人,来部落指定地点集合,接受月祭之子的查验。”沐游下达了他的第一个命令。

一声令下,整个族群瞬间动员起来。

种族灭亡的危机,外加月祭之子的诞生,令整个族群上下一心,行动难得的高效起来。

短短两天内,所有的族人,不管职位高低,年龄大小,包括那些在戒林外围值守的巡逻队员,全都被召集回到了族群,在沐游面前走了一遍。

沐游仔仔细细的将现身的所有野人检阅了一番,过程中天狼和穆罗就像两个门神一样,守护在他左右,后面还跟着一队的野人高手。

凡是被沐游点到的野人,都会立即被人拿下,反抗的则当场击杀,随后当众切开脑子,验明是否是寄生兽。

事实证明,沐游一点一个准,全程没有出现一宗错案,所有点到的人脑中全含有那种蓝色物质。

这下野人们对沐游再无怀疑,只要心里没鬼的,都乖乖接受他的检查。

而那些混在人群中的寄生者,这时候就是酷刑了,发觉沐游一查一个准,根本没有蒙混过关的机会,这些人选择直接冲向沐游想要殊死一搏的也有不少,不过都被天狼和穆罗随手拿下,沐游甚至都没有机会再展现他的秒杀能力。

最终,第一轮筛查过后,总计有12万多的寄生者被筛出,而且基本都是青壮野人,这个数字令所有人吃惊不已,万万没想到族群已经被渗透到了这种程度。

就这还是很多野人提前逃跑掉的情况下。

这些临时逃走的野人,以及召集了却没敢现身的野人,统统都被默认为是寄生者,今后在外遇到直接灭杀即可。

所有抓住的寄生者,最终全部处死,这些寄生者都被内置了防拷问机制,就算拷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索性直接嘎掉,以绝后患。

一轮筛查过后,族内安全了不少,不过沐游知道,肯定还有漏网之鱼。

那些逃跑的,以及藏起来没现身的寄生者,等筛查过后再偷偷混回族群生活,这种情况不会太多,但肯定会有,哪怕是信息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罪犯和黑户都无法完全杜绝,更何况野人这种落后的社会制度。

没办法,这方面只能靠沐游今后多多回来定期筛查,将奸细尽可能的剔除掉。

就在野人部落上下一片鸡飞狗跳的时候,沐游再次只身来到了月湖前。

月祭理论上会持续一周,但在月祭之子诞生后,湖底的月之眼便不会再开启,所以沐游已经没有再进入湖底查探的机会。

“怎么样?”沐游问。

变色龙头盔在他头顶破隐现身,其中传来艾娃的声音。

“水下已感知不到任何生物信号,机械师已死亡概率……99.4%。”

“……”

沐游沉默,这几乎是在明说机械师已经没了……

对于那天跳湖后的事情,他已经遗忘的差不多了,只是隐约记得,他在水下见到了仅剩一道意念的机械师。

机械师将这件赤霄战衣托付给了他,还和他说了很多话,但具体内容他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搜索完毕,在赤霄战甲的内置回路中,检索到大量机械产品设计草图,共计1004页,其中成品战甲战衣图纸68页,各类武器工具及配件图纸936页。”艾娃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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