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大型社死(两章合一)

插花?

这算什么回答,代表什么意思?

在场无人听懂,包括身为“花”的慕南栀自己。

婚房内智慧高绝之人不少,怀庆、洛玉衡、楚元缜、阿苏罗、许二郎、王思慕等等。但“秒懂内涵”和智商没有关系,和污染程度有关系。

受污程度不高的众人,纷纷看向杨千幻。

后者兜帽底下,双眼刺痛,热泪滚滚,沉声道:

“暗喻并不算正确答案。”

他的意思是,许七安没有撒谎,但用暗喻的取巧手段蒙混过关是不行的。

听到杨千幻的解释,众人当即不再纠结“插花”的真意,李灵素带头嚷嚷道:

“看来我们是要歇在这里了。杨兄啊,咱们就占了这张婚床,让新郎官和新娘子打地铺。”

苗有方混在人群里,缩着身子,捏着嗓子附和:

“怕是连地铺都没得打,地铺得我们睡,你俩就站着洞房吧。”

他不能让许银锣发现自己背刺。

苗有方心说,许银锣啊,别怪弟子不是人,主要是这个游戏太诱人。

临安一脸气呼呼的模样,身为二公主她什么时候被这般欺负和刁难过,但又不好发作,频频看向许七安。

慕南栀表情紧张,双手紧紧拽住衣角。

许宁宴这个狗贼,若是为了和临安洞房,把她出卖,那今天她就和这对狗男女同归于尽。

虽然她暗戳戳的想大闹婚礼,刁难这对狗男女,不让他们顺心如意的洞房,但她没想过要把自己搭上去。

洛玉衡和怀庆几乎同时勾起嘴角,李妙真眉飞色舞就差没吹口哨了。

其他人表情各不相同。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难到我?许七安心里“呵”一声,沉吟着回答:

“我攫取了不死树的部分灵蕴。”

洛玉衡和怀庆同时出声:

“何为不死树?”

“以什么方式?”

许七安扫一眼她们,呵呵道:

“等你们抓到提问的纸条再说吧。”

是慕南栀啊,不死树是慕南栀啊,他是睡了慕南栀才晋升二品的,可恶的狗贼,竟如此奸滑李灵素在心里狂呼,恨不得替许七安回答。

作为天地会成员,他从成员们相互分享的过程中,知晓了这些秘辛。

窗边,杨千幻满脸失望,缓缓道:

“没有说谎。”

言罢,他转过身背对众人,伸手在兜帽里抹去泪水,然后捏了捏眉心、揉了揉眼眶。

即使许七安尽可能的压住了气息,但对四品的杨千幻的眼睛来说,依然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如果许七安彻底放开自我,杨千幻眼睛会当场瞎掉,并神智错乱。

第二轮开始了。

这回抓到“问”字纸条的是许玲月。

玲月啊.许七安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忌惮,松口气是因为许玲月是个心疼哥哥的妹子,不会做出过于为难他的举动。

忌惮是因为这妮子剖开是黑的,你永远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操作。

“哎呀,是我呢!”

许玲月清丽脱俗的俏脸,适当的露出几分惊喜。

许七安连忙道:

“妹子,有什么想问大哥的?”

李灵素传音道:

“玲月姑娘,快问你大哥,国师和临安之间,他更喜欢谁。”

说完,他配合的露出阳光璀璨,温和近人的笑容。

这是李灵素的杀招,正如男人喜欢看见女子纯真无邪的美丽笑靥,女子也爱看见俊美男子干净清爽,或灿烂温和的笑容。

圣子李灵素用这一招,不知撩拨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他认为,当自己使出这一招时,玲月姑娘一定心里小鹿乱撞,最不济也会好感大增,然后按照他的想法问出刁难许宁宴的问题。

果然,许玲月朝圣子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蹙眉,为难道:

“李灵素道长,这般为难我大哥,也太过分了吧。”

“?”李灵素笑容顿时变的尴尬。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许玲月摇了摇头:

“我不问大哥,我要问临安嫂子。”

这妮子还挺心疼她大哥的.众人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姬白晴缓缓点头,对许玲月有了几分好感和认同。

有了刚才的插曲,临安心里非但没有抵触,反而对“大妹妹”有了几分好感,矜持的在床边端坐,笑道:

“你问吧。”

这个时候,许铃音已经把铺在床上的莲子、花生吃的差不多了,看一眼被自己弄脏了床,想了想,递了一粒花生给未来嫂子。

这么大的贿赂,未来嫂子总不能再怪她了吧。

临安抹过唇脂,小嘴红艳艳的,无法进食,于是摆摆手,拒绝了幼妹的投喂。

许玲月细声细气道:

“临安嫂嫂,你是公主,金枝玉叶,我虽说没读过几年书,但知道驸马是不能纳妾的。刚才李妙真道长在外头说,她身边的这位苏苏姑娘,与大哥早已私定终身,大哥同意纳她为妾。

“临安嫂嫂,你会答应我大哥纳妾吗。”

好活!李灵素虽然身处“风波”中,被当了一回工具人,但仍忍不住为许玲月喝彩。

这个问题,相当于把临安殿下和狗贼许宁宴架在火堆上烤。

把临安公主和许宁宴的矛盾,赤裸裸的揭露。

临安殿下如果答应,那就是给觊觎许宁宴的女子们打开了一条“上升通道”,若是不答应,今日大家就借着苏苏的事闹一场。

怀庆和洛玉衡、慕南栀,三条最凶的鱼,微微颔首,认为许玲月这个问题,一针见血,很有水准。

金莲道长和楚元缜下意识的想要端杯喝一口酒,可惜手头没有美酒!

“还有,勾栏能去吗?”宋廷风担忧的问道。

如果不能去勾栏,那真是太遗憾了。

你特么的许七安没料到好兄弟也背刺他。

临安皱眉不语,她在思考着如何在不说谎的情况下,给出合适的答复。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轻柔温婉,说道:

“殿下回答说,我若满意,自可纳妾,我若不愿,便是鬼也进不了许家的门。”

临安目光在人群里一阵搜索,看见姬白晴微微一笑,她沉吟片刻,认为这样的回答最为稳妥,既不会让狗奴才难看,又能把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里。

于是她淡淡道:

“本宫若是允许,自可。本宫不允许,便是皇帝也进不了许家的门。”

这是在内涵谁呢.众人大吃一惊,目光频频看向怀庆。

姬白晴脸色愕然,她没想到这位二公主如此凶悍,竟然开门见山的冲撞怀庆,胆子也太大了吧。

快开打快开打.李灵素和杨千幻激动的想搓手。

临安这个蠢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慕南栀好歹当过后宫妃嫔和王妃,对临安的性格颇为了解。这样也好,这对姐妹掐起来,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李妙真先看了一眼苏苏,她本来准备好下场了,但见临安把矛头指向怀庆,雏凤就忍下来了。

魏渊走的早了啊.金莲道长和楚元缜面带微笑,酒席上的闹剧只是开场,现在才精彩啊。

武林盟里,就萧月奴看的津津有味。

其他几位匹夫,觉得有些无趣,他们理想中的玩法,是搬来一车车的酒坛子,然后死命的灌新郎新娘,看看一品武夫的酒量有多大。

那才热闹有趣。

听这位新娘的意思,一号果然也对三号芳心暗许。阿苏罗刚才在外边时,就察觉到了,此时几乎断定怀庆和许宁宴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怀庆微微蹙眉,左顾右盼一番,她怀疑有人在教临安说话。

这绝不是愚蠢的妹妹能做出的应对。

现在球踢到她这里来了,众目睽睽之下,她肯定不能直接撕临安,不然帝王的威严何在。

姑且忍耐,等焦点不在朕身上再出手.怀庆没有说话。

许七安看一眼杨千幻,道:

“杨兄?”

杨千幻“嗯”了一声。

开始第三轮。

李灵素抓出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问”这个字。

“哈哈,哈哈哈.”李灵素没忍住,大笑起来,又马上忍住,咳嗽一声:

“竟然是贫道?那贫道就随便问个问题吧,定不会叫许银锣为难。”

睁眼说瞎话.天地会众人看他一眼。

杨千幻也很激动,握住了拳头,兜帽底下,眼睛瞪的铜铃那么大。

终于还是给他抓住机会了,李灵素对大哥的恨可谓倾尽四海之水也难洗,大哥要完蛋咯许二郎悄悄握住王思慕的手,示意她看好戏。

他和天地会成员在雍州有过一段时间的左肩作战,知道李灵素对大哥有多羡慕嫉妒恨。

许玲月和姬白晴,还有婶婶这些许家人,虽然不知道李灵素和许七安的爱恨纠葛,但整个婚礼上就数他最闹腾,知道他肯定会借机为难宁宴。

李灵素这小子报复心很强啊,我得注意点阿苏罗暗暗警惕,他当初也戏弄过圣子的。

李灵素清了清嗓,道:

“我的问题是”

“等等!”许七安突然站了起来,笑道:

“圣子稍安勿躁,我去接个人。”

孙玄机刚才通过法螺传音,通知了他一声。

许七安没“接听”,但知道孙师兄到了。

“别想着逃啊。”李灵素半真半假的警告一句。

许七安起身离坐,出了婚房。

众人在房内等了几分钟,这个过程中,金莲道长和楚元缜从外室找来了两壶酒,一人一壶端着,等待许宁宴回归,等待好戏开场。

“吱~”

房门开了。

许七安率先进来,身后跟着孙玄机,众人看到孙师兄时,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随后,孙玄机回头看了一眼,门外进来一个扭扭捏捏的白猿。

“!!!”

李灵素双眼发直,愣在原地。

李妙真花容失色,下意识的屏息凝神,收束念头。

金莲道长和楚元缜愣愣的端着酒杯,刚才的怡然自得消失不见。

二郎怎么了?突然间脸色大变,这只猴子什么来路.王思慕感觉小手一疼,是二郎下意识手掌发力造成,她由此推测出二郎此刻的心情是惊恐、紧张。

宋卿见到这猴子就想打他。

褚采薇和丽娜抬头看了一眼,便兴致缺缺的分享摆在桌上的小食,她们中,褚采薇倒是知道袁护法的本事,但心性单纯,不怕社死。

丽娜虽然不知道,但和褚采薇是一样的,头脑简单,不怕。

武林盟众人的反应如出一辙,整齐划一的朝后退了几步,那种如避蛇蝎的姿态是赤裸裸的。

苗有方缩起了身子,心说哦见鬼,这死猴子怎么来了。

这猴子什么来头?

慕南栀皱了皱眉,隐约间猜出这只猴子的身份。

她没见过袁护法,但从白姬口中知道有这位的存在,据白姬说是个很有意思的猴子,具体怎么有意思,她忘了。

但想来就是这只猴子了。

不清楚袁护法身份的人有许二叔、婶婶、姬白晴、许氏姐弟、阿苏罗、王思慕、钟璃、怀庆、丽娜,还有勾栏兄弟。

“猴子来了.”

白姬抬起头,看着娘娘,小声的说了一句。

“没事,有本国主在此,谁都不能对我们万妖国妖族动手。”九尾天狐嘴角一挑,传音说道。

她料到许宁宴的大婚会群魔乱舞,极有意思,所以借了夜姬的身子过来凑热闹。

看到袁护法出现,她就知道这是许宁宴的杀招了,但没关系,她只是来凑热闹,丢人的是谁她并不在意。

“这猴子什么来头?你们似乎很忌惮。”

阿苏罗传音给天地会成员。

他活跃的年代里,袁护法这一族只是妖族中不起眼的一脉,入不了堂堂阿苏罗的法眼。

他归位后,同样没接触过袁护法。

天地会成员假装没听见,不告诉他。

天地会成员里,怀庆是没和猴打过交道的,她和阿苏罗一样困惑。

许七安领着孙玄机和袁护法入座,笑着问李灵素:

“你的问题是什么?”

说完,他看一眼袁护法,袁护法蔚蓝的眸子审视着李灵素。

刹那间,李灵素回想起了被袁护法支配的恐惧,以及当众说出羞耻往事的耻辱。

他目光发直,收束念头,什么都不去想。

这猴的法术极为强大,连超凡境都能看穿,圣子现在是四品,任何一个念头都会被捕捉。

他现在如果许宁宴,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的闪过“复仇”的念头,而这瞒不过袁护法。

可他又不甘心放弃这个机会,圣子牙一咬心一横,用一种太上忘情般的语气说道:

“国师和临安之间,你爱哪一个,只能选一个。”

这个过程中,他拼命收束自己的念头,并重复念叨:“许宁宴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所有人都看向了许七安,包括两位女主人公。

但许七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袁护法。

袁护法面无表情的说道:

“圣子的心告诉我:许宁宴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呼.李灵素如释重负。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师哥为了不在猴子面前暴露心迹,已经厚颜无耻到这个程度了吗,不好!赶紧收束念头。”李妙真下意识的吐槽师哥,旋即想起袁护法的神通,连忙停止思维。

但下一刻,她听见袁护法盯着她,缓缓道: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师哥为了不在猴子面前暴露心迹,已经厚颜无耻到这个程度了吗,不好!赶紧收束念头。”

卧龙脸色尴尬,雏凤粉面通红。

袁护法突然扭头,看向临安,道:

“可恶的怀庆和国师,还有这个李妙真,本宫大婚之日还想闹幺蛾子,但这又如何?狗奴才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矜持端坐的临安,娇躯骤然僵直,难以置信的看着袁护法,几秒后,圆润的鹅蛋脸红的像是要滴血,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国师和李妙真死死盯着临安,怀庆则微微蹙眉,眼神里有些许疑惑。

知晓袁护法神通的人,怜悯的看着临安。

“哈哈哈,许银锣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他是不是忘了,袁护法读心时是不受控制的,这下好了,新娘没脸见人了.”

苗有方差点笑出声,然后,他就看见袁护法翘着头看过来,缓缓道:

“苗有方,你的心告诉我:哈哈哈,许银锣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他是不是忘了,袁护法读心时是不受控制的,这下好了,新娘没脸见人了。”

袁护法把读心的内容公之于众。

为什么这么多人,偏要读我的心苗有方的笑容缓缓消失,发现大家都用或错愕,或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

再看许银锣,目光冷冽如刀。

“我,我先回去了”苗有方低着头,背影仓惶。

许玲月露出恍然之色,“这只猴能看读心?刚才的内容是果然是临安的心声,呵,愚蠢,她以为惦记着大哥的只有陛下国师和李妙真?

“死皮赖脸住在家里的慕姨心里八成也惦记着大哥的,还有时常装柔弱扮可怜的钟璃,要说她不仰慕大哥,我可不信。也就只知道吃,没什么脑子的丽娜和褚采薇稍稍安全点,临安公主心思太浅了,是个很好应付的人.等等,猴子能读心,我我我,我什么都没想”

许玲月俏脸发白,紧紧盯着袁护法。

袁护法朝她颔首,仿佛在说——不会让你失望。

“这位姑娘的心告诉我”

袁护法说完,婚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着许玲月,其中包括被许玲月“侮辱”的、脑子简单的临安、丽娜和褚采薇。

只有许铃音还在欢快的打滚吃花生。

许玲月惨白的脸色渐转晕红,红的耳根子都透亮了,她嘴唇轻轻颤抖,带着一丝颤音说:

“我,我身子不适,先回房休息。”

掩面而走。

而在袁护法开口前,怀庆的反应和许玲月差不多一致,明白了这是一只能看透人心的猴子,她下意识的思考:

“许宁宴想用这只猴子搅局?为了娶临安,他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难怪这只猴子一进来,洛玉衡便不说话了,看来是吃过大亏的。

“好歹是陆地神仙,双修道侣另娶新欢,居然不大闹一场,战斗力甚至不如许玲月这个小丫头.”

糟糕怀庆心里一沉。

袁护法破罐子破摔般的望着怀庆:

“陛下的心告诉我”

于是,众人又怜悯的看向怀庆,洛玉衡不是,国师眼神冷漠如霜:

“陛下龙椅还没坐稳呢,便想着退位让贤了?”

“.”怀庆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一眼袁护法,拂袖而去。

这是我的女儿?这是玲月?婶婶和二叔脑子里只剩这个念头。

此时,袁护法已经看向姬白晴,蔚蓝的眸子看穿人心:

“夫人的心告诉我:我早就知道,这家里最难对付的就是玲月这个妮子。她竟然说慕南栀仰慕宁宴,这,这女人一把年纪了,竟还惦记我儿子,可恨!”

姬白晴惊的一个踉跄,又尴尬又心悸,强颜欢笑道:

“我乏了,先回房休息。”

许元霜拉着弟弟,一脸惊恐的跟在母亲身后:

“我们也先走了。”

她们没有那么强的修为,可以强行收束念头,总会不自觉的发散思维。

慕南栀咬牙切齿道:

“我回房了!”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骂人的冲动,在脑海里口吐芬芳,那样只会让她更加颜面扫地。

为什么说许家最难对付的是玲月?明明当家主母才是心机深沉,擅长勾心斗角的狠角色啊王思慕几乎是下意识的,闪过这个念头。

接着,她娇躯一颤,结结巴巴的道:

“我,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众人不由的看向王大小姐,然后看向袁护法——她说什么了?

袁护法眸子蔚蓝澄澈,不含感情的重复着王思慕的心声。

婶婶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看着未来儿媳妇,自己明明对她那么好。

完了王思慕绝望的看一眼许二郎,掩面而泣,奔出了婚房。

造孽啊.许二郎追了出去。

这猴子似乎修行了他心通,嗯,看透这些弱小的凡人没问题,但身为二品的我,他定是看不透的阿苏罗目光如炬,已经猜出袁护法修行的是佛门他心通。

他嘴角一挑,觉得极有意思,扫过天地会成员时,忽然想到他们方才的沉默。

他们刚才不告诉我,是想让猴子读出我的内心,让我下不来台,呵,除了被佛门洗脑的六号恒远,天地会里没一个善茬,他心通我也一点,小道而已,以为能让我栽跟头?天真

念头闪烁间,阿苏罗瞥见袁护法蔚蓝的眸子在盯着自己。

然后,他就听见猴子说:

“这猴子似乎修行了他心通,嗯,看透这些弱小的凡人没问题,但身为二品的我,他定是看不透.”

念完后,看见阿苏罗骤然阴沉的脸色,袁护法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绝,仿佛踏入婚房时,就已经有了壮烈牺牲的觉悟。

阿苏罗默默的走了。

此时,武林盟的众人已经退到了外室,拱手道:

“许银锣,我等先回了,勿送!”

哗啦啦,一群人迅速散开,争先恐后的离开。

不能颜面尽失朱广孝和宋廷风趁着猴子还没看自己,跟在武林盟众人身后,仓惶逃走。

婶婶黑着脸,抱起床上的小豆丁,一声不吭的走了。

而这个时候,二叔已经先一步逃走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青橘的正确使用方法。

此地不宜久留。

这洞房闹的,不知道多少人没法做人了,许宁宴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今晚之后,袁护法活不下去了,逃回南疆去吧楚元缜和金莲道长喝光酒壶,拱了拱手,相伴离去。

转眼间,热闹的婚房人去楼空,就剩下了李灵素和杨千幻,以及抱着白姬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狐狸精。

再就是孙玄机和袁护法,还有坐在床边,还没从社死中挣脱的临安。

孙师兄张了张嘴,看向袁护法。

袁护法低着头:

“我之前想逃走,被孙师兄抓回来了.”

孙玄机满意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晚了这么久.许七安拍了拍袁护法的肩膀,一边收回桌底下顶着猴腰的太平刀,一边安慰说:

“放心,本银锣会护你周全。”

许七安接着看向杨千幻和李灵素,狞笑道:

“两位,继续?”

“.”李灵素和杨千幻。

(本章完)

第822章 新世界的大门

继续?

李灵素惊的后退一步,侧头看向好兄弟杨千幻。

杨千幻也通过帷幔,看向了李灵素。

他们的目标是要让许宁宴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颜面,可现在人都走光了,再继续闹洞房还有意义?

继续下去的唯一结果就是兄弟俩惨遭许宁宴的报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李灵素“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

“宁宴啊,时辰不早了,我和杨兄先回了,不打扰你和新娘子洞房花烛。”

杨千幻张了张嘴,想说些服软的话,但杨师兄是个要脸好强的人,不及圣子能屈能伸,因此闷闷的“嗯”了一声,脚下清光亮起,就要传送离开。

但这时,他脑子一昏,身子一软,传送法术中断,留在了原地。

他被毒蛊麻痹了肌肉和经脉,无法再施展法术。

“别急着走,我送送两位!”

许七安皮笑肉不笑的起身。

不妙李灵素当机立断,抛弃肉身,阴神脱壳而去。

许七安轻轻吹了一个口哨,圣子的阴神便僵在半空,难以动弹。

心蛊!

杨千幻和李灵素心里一沉。

“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李灵素阴神回归肉身,一边后退,一边认怂。

“哼,李兄,成王败寇,不必怕他。”杨千幻不愧是监正的弟子,有骨气。

“好!”

许七安鼓掌:“我就欣赏杨师兄的傲骨。”

蠢货李灵素破口大骂,心说你是不知道许宁宴有多黑心肠啊。

许七安拎着李灵素和杨千幻出了婚房。

孙玄机则带着袁护法传送离开。

一刻钟后,他孤身返回,婚房里还剩最后一位客人,万妖国主,九尾天狐。以及她怀里的白姬。

因为还有客人在场,临安保持着端庄的姿态,双手放在膝盖,端坐在床边,但并不和九尾天狐说话。

一人挺着腰杆姿态优雅,一人翘着二郎腿慵懒坐着,时而抚摸怀里的狐狸幼崽。

“国主万里迢迢来中原,到底是为什么事?”

许七安正了正脸色。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一个无人的僻静之处。”九尾天狐淡淡道。

许七安神色严肃的点头,转而看向临安,道:

“我出去一下,稍后回来。”

“嗯!”

临安见有正事,即便心中不愿,也只能点头答应。

许七安领着九尾天狐前往自己之前居住的房间,这里尚还空着,推开门,点亮桌上的烛台,昏黄的光晕里,许七安示意九尾天狐入座。

九尾天狐把白姬放在桌上,笑吟吟道:

“去找你的新主人吧。”

“噢!”白姬娇声应了一下,化作白影窜出房门。

九尾天狐挥了挥袖子,把房门关闭。

“准备什么时候进攻阿兰陀?”

银发妖姬开门见山的问道。

“初步开拓完航道后吧。”许七安说。

银发妖姬微微皱眉,未能理解,但她没能来许七安的解释,便听他继续说道:

“刚刚大婚,再等一段时间。

“不过,拯救神殊头颅的计划可以开始制定了,娘娘有什么想法?”

九尾天狐笑道:

“挑一个“黄道吉日”,奇袭阿兰陀。

“佛门没有巫师的卦术,不能趋吉避凶,也没有天蛊窥探未来一角的能力,只要我们任意挑一个时间,奇袭阿兰陀,便能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在攻打阿兰陀的计划里,她主动把普通士卒、妖兵摒弃在外。

这是一场超凡境的战争。

许七安分析道:

“佛门没有趋吉避凶的能力,但未卜先知不一定要靠法术,也可以靠脑子。你觉得菩萨们,有没有考虑过妖族和中原联手进宫阿兰陀的可能性?

“他们会不会提前知会巫神教,给萨伦阿古一个奇袭京城的机会?也许,巫神教和佛门就等着我们奇袭阿兰陀。”

通俗的话说,这叫做——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不排除这种可能!”

银发妖姬认同粗鄙武夫的看法,点了点头。

许七安顺势道:

“所以,大奉必须留下足够强的超凡高手坐镇。”

九尾天狐自行在脑海里估算各方超凡高手的数量、层次差距,这一路走来,佛门虽然损失惨重,但高层次的超凡强者仍有不少。

一品领域:琉璃菩萨、伽罗树菩萨、广贤菩萨。

二品领域:度厄罗汉。

超品领域:佛陀。

即使佛陀有神殊负责应对,排除在考虑范围之外,佛门依然有三位一品,我和阿苏罗联手,可以勉强牵制伽罗树之外的两位菩萨,要是再有一位非武夫体系的三品辅助,把握更大

许宁宴对付伽罗树菩萨,剩下的一名菩萨,原本可由洛玉衡应付,但考虑到巫神教伺机而动,大奉至少要留下一名一品,一名二品,或者两名三品。

“就算合理的搭配各大体系,把战力最强化,我们也难以同时对付佛门和巫神教,人数不够。”九尾天狐秀眉紧蹙。

“所以我说要等一段时间。”许七安沉声道:

“用不了多久,大奉会出现两位三品。一位三品武夫,一位三品阳神。”

九尾天狐眉头跳了跳,凝视着他:

“当真?”

许七安点头:

“怀庆已经到四品巅峰,吞服血丹后便能晋升三品。李妙真元神早已开始蜕变,等她转修地宗功德后,应该能顺利踏入超凡领域。”

银发妖姬清亮的眼波有些发愣,她抿了抿嘴,吐出一口气:

“平定云州叛乱后,气运凝聚,中原否极泰来,让本国主有些嫉妒。”

许七安摇头:

“中原超凡一直就不少,并不弱于佛门,只是元景之前,这些超凡们犹如一旁散沙,各有各的心思。

“言归正传,巫神教体系单一,对付他们,不需要考虑各大体系结合问题,留下差不多层次的高手就行。所以,留下洛玉衡、寇阳州、怀庆和杨恭就行了,对了,杨恭也顺利踏入超凡境。

“虽然初入三品火候太差,但儒家的三品还是不错的。”

九尾天狐磨磨牙:

“你是在气我吗?”

不,我是在凡尔赛许七安继续道:

“剩下的人随我们出征阿兰陀,足够对付佛门。”

出战名单:

许七安、神殊、九尾天狐、熊王、阿苏罗、赵守、孙玄机、李妙真、金莲道长。

其中,金莲道长、孙玄机和赵守是必须要奔赴西域的人物,因为只有花里胡哨的他们,才能应对一品菩萨的法相。

“这么多超凡强者齐聚阿兰陀,说不定会把那座佛门圣山夷为平地。”许七安玩笑了一句,接着说:

“娘娘找我,不仅仅是为了商议这些吧。”

九尾天狐“嗯”道:

“前阵子派夜姬去寻了当年一位妖王的后人,从他们那里得知了五百年前佛妖之战的一些端倪。”

“怎么说?”许七安挑一下眉头。

“大日轮回法相是从神殊体内诞生的。”九尾天狐低声道。

烛光里,许七安脸色愣愣半天,盯着桌面发呆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这次出征阿兰陀,说不定能解开佛陀的秘密了。”

九尾天狐微微颔首,正要告辞离开,收回神念,就看见许七安摸出一面残缺的青铜镜,对准她猛的一照!

这.九尾天狐的神念一僵,像是陷入泥沼的牛,一时间难以挣脱。

许七安顺势点在她眉心,施加了一层封印。

“你要做什么?”

银发妖姬美眸圆睁,带着几分薄怒,几分娇嗔,凝视着他。

许七安不理她,自顾自说道:

“浮香啊,咱们好久没圆房了。”

九尾天狐瞬间睁大眸子,恶狠狠的瞪着他,威胁道:

“你敢碰我,我就把夜姬卖了。”

婚房里。

临安在陪嫁宫女的服侍下,换下嫁衣,洗去铅华,坐在床边等了许久,婚房的门“吱”的推开,许七安迈过门槛,进入屋子。

“回来了?”

临安迎上去,一边偷偷嗅着气味,一边担忧的说:

“怀庆和国师会不会报复我?”

人菜瘾大许七安吐槽了一句,安慰道:

“你都过门了,她们就算想报复,总不能杀到许府来吧。”

临安一想,觉得有道理,忽地蹙眉:

“怎么有股怪味道.你吃橘子了?”

许七安给自己倒了杯水,解释道:

“刚才看见厅里有青橘,就吃了一个,解酒消腻。”

临安皱了皱鼻子,满脸嫌弃,推他一下,催促道:

“快去沐浴。”

于是安排宫女们去院外的水缸里挑水。

这个过程中,许七安和临安坐在桌边,感慨道:

“今晚被袁护法一闹,不知道多少人原形毕露,要很久才能缓过劲来。”

临安想起自己刚才被念出心声的尴尬,气呼呼的捶了他一下,然后想起了那些落荒而逃的可怜虫,又好气又好笑:

“那你还让它来搅局?”

“明明是他们不怀好意在先嘛。”许七安嘿嘿道。

“思慕原来那么忌惮婶婶啊,你妹妹可真坏,一直在心里腹诽我。还有你生母也不是省油的灯,嗯,她对我还是有善意的。”临安假装自己是个宅斗高手,展开分析。

直到宫女们灌满浴桶,她催促着许七安沐浴。

许七安本来想拉她一起洗,转念一想,慕南栀和洛玉衡两个老司姬,在这方面都无法彻底放开,何况是临安。

简单的泡澡后,临安又安排宫女烧热水,为节省时间,许七安以气机加热凉水,缩短了临安沐浴的时间。

等临安穿着白色单衣,扭扭捏捏爬上床后,许七安看一眼准备在厅里软塌睡觉的大宫女,没好气道:

“你怎么还不回房。”

两位陪嫁宫女的房间在外室。

大宫女理直气壮的说:

“奴婢要伺候殿下。”

这是规矩。

许七安心说那可不成,我的双修秘法不能被你一个黄毛丫头白嫖。

于是把她赶了出去。

临安全程没有开口,但悄悄松了口气,她当然也不希望在宫女的眼皮子底下和许宁宴圆房。

婚房安静下来,临安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许七安听见身边的佳人,心脏砰砰的狂跳。

身为老司机,他懂得此时应该做一定的安抚,不能驱车直入,于是柔声道:

“殿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临安抿着唇,眼珠子一转,小声道:

“皇城湖边的宴会上。”

许七安嘲笑道:

“没错,你想耍风头骑灵龙,结果被它抖落水中。”

临安掐他一把,哼道:

“那时候你还是怀庆的跟班。”

她果然没那么紧张了。

两人继续聊着,聊到许七安的第一桶金,是在发狂的灵龙面前救下临安,临安替他向元景帝讨来的。

当时许家过的颇为拮据,正是那笔赏赐,缓解了许家的财政窘迫。

再往后,临安总是隔三差五的借着理由送他金银,那会儿许七安只是一个小铜锣。

说着说着,许七安感慨道:

“殿下,我欠你甚多啊,我得想办法还清。”

临安昂了昂雪白的下巴,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哼哼唧唧一声:

“你要怎么还?”

许七安沉吟着,就当临安以为他会说“用一辈子还清”时,她听见许七安嗓音低沉的说:

“一次性还清!”

趁着临安睁大眸子,茫然之际,他撩起临安的小衣,露出柔弱无骨、细腻莹白的水蛇腰。

果然是极品水蛇腰许七安心里暗叹一声。

临安走路时,身姿摇曳,小腰扭的特别有风情,许七安猜测多半是个极品,只是平日里穿的保守,无法亲眼看见。

现在他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小臀儿不大,但胜在与身材相配,比例很完美

有些女人屁股大,但整体比例却不好,反而缺失美感。

相比起花神和国师的横看成岭侧成峰,临安还是年轻了些啊,但也比褚采薇的平铺直叙要强

不多时,床下边就丢满了单衣、肚兜和亵裤,散落一地。

许七安掀起临安的背,让她面向外面,背对自己。

临安连忙躺直,一动不动,羞红了脸,怒视着他:

“你,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许七安反问。

“嬷嬷不是这么教的,你,你不按规矩来,我就不跟你圆房。”临安大声说。

威胁完,她又小声商量,细若蚊吟说:

“我,我可以教你,我昨日跟着嬷嬷学了很多的。”

教我?!许七安心说,你一个档位都没摸过的菜鸟,教我这个职业赛车手?侮辱性好强,你行你来。

“殿下,招无定式,不用那么古板。”

许七安循循善诱道:“当你把所有招式了然于胸时,你会发现自己推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这一晚,许七安为临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次日。

许府,门房老张打开府门,愣住了。

许府的大门前,悬着三个人,身上各自挂着两条布幅,左边那人戴着兜帽,身上的布幅写着:

手邀明月摘星辰,大奉败家第一人。

中间那人身上挂着的布幅写着:

不肖弟子,欺师灭祖。

右边那人身上挂着的布幅写着:

吾乃世间薄情人,天宗圣子李灵素。

街上行人不多,但也不少,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你们这是.”

老张惊呆了,心说这不是许府的三位贵客吗,怎么被吊在大门口?

李灵素、苗有方面无表情,一副“活着没啥意思了”的表情。

杨千幻占了便宜,他戴着兜帽。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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