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摊牌了(求订阅!)

听到阮秀琴同志这话,张宣差点把菜铲扔了,姑姑心思是出了名的刁钻,这样跟她老人家讲,不是赤果果的给你宝贝儿子招麻烦么?

果不其然,张茹目光在母子俩之间徘徊几趟,临了小声问:“秀琴,你这是?”

见满崽竖起耳朵听着,阮秀琴好气又好笑,叹口气道:“姐,你们老张家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风流种。”

张茹精神一下子上来了:“风流种,伱是说米见那闺女被?”

话说一半,张茹那半吊子眼白就扑棱扑棱直往张宣身上招呼,弄起他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真的是,不带这么看人的。

阮秀琴跟张茹情同姐妹,平日里经常凑一起聊天打屁,关系是极其要好了的,只见阮秀琴对着张宣呶呶嘴:“你问他,他现在翅膀硬了,眼里都没我这个当妈的了。”

张宣:“.”

他后悔了,后悔来厨房了,这亲妈真真是简直了。

张茹围着这亲侄子品味了几圈,末了拍手大笑道:“好!好好好!我一直觉得我们老张家的祖辈都是没用的,太过实诚,人丁也太过单薄了点,现在终于出了个开窍的了。

米见那闺女的种应该差不了,要是能逮着生个7个8个的,我们张家就兴旺了。”

张宣:“.”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话嘛?

开口闭口就是7个8个的,米见就算能生,他也不会让,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人,他可舍不得把她变成了整日围绕孩子转的黄脸婆。

听着这两人在旁边细细叨叨,他算是慢慢明白了这亲妈的想法,这是在拉强援呢,生怕日后对付不来那么多女方家长,提前把主意极正的大姑子给拉上了战车。

良苦用心啊,用心良苦啊!

看清楚阮秀琴同志的用意,张宣非常能理解了。过去几十年,老张家积贫积弱的时候,都是靠姑姑张茹打顶梁柱,这是有了依赖性。

至于姑姑张茹嘴巴子牢不牢靠,会不会出去乱说?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她老人家好歹也是部队里呆过的,对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自有杆秤,嘴巴就如同打了铁锁一般,那是出了名的严。

这年头的农村杀猪菜有面,要是有人邀请你去吃杀猪菜,那你该高兴,人家这是把你真心当朋友了。

杀猪菜讲究大碗,分量足,毕竟来来回回就那几个菜,如酸菜溜猪大肠、大盆猪血、爆炒猪肝、辣椒小炒肉。

老男人好久没把勺了,但手艺自认为还没生疏,刷刷刷的一阵忙活,活生生的10来个菜就摆上了桌。

人太多,分两桌。

一桌是阮秀琴和张茹一些喝酒的大人。

另一桌围满了高中的小圈子,还加个孙俊。

厨艺好不好,都说吃一吃猪肝就知道,不老不腥有卖相就代表火候到了家。

阳永健夹一块猪肝放嘴里,顿时调侃道:“张宣,你躲去做菜也是挺好的,就这菜我能多吃一碗饭。”

听不得这话,什么叫躲去?

就算是看破了老夫的用意,你也用不着这样揭短啊!

俗话讲: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你个土味姑娘吃着我的喝着我的,还专门来打脸,真他娘的不上道。

张宣不敢去看米见和双伶,也不理会笑出了声的莉莉丝,只是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阳永健,意思是好吃好喝招待你,你Y能不能给我闭嘴?

陈日升不嫌事大,对准阳永健竖起一个大拇指:“健哥,还是你牛!我怕没脑子说错话,如今大气都不敢喘。”

得咧,张宣气得,又一个二货不开眼凑过来了。

他妈的,陈日升你个二愣子,现在就是没脑子在说话。

阳永健和陈日升都下场奚落人了,唯一的局外人孙俊硬是没敢吱声,眼角余光一会瞟瞟杜双伶,一会瞟瞟莉莉丝,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莉莉丝喜欢张宣的事情,孙俊3年前就知晓了,所以以为阳永健和陈日升在说她,倒是没敢往米见身上想,那样太过骇人。

杜双伶跟着夹了一块猪肝试了试,味道果真不差,随后笑眯眯地给张宣夹了一筷子猪肝:“好吃,你也吃点。”

瞅着碗里的菜,老男人差点一把眼泪鼻涕一把流,差点激动到哭,还是自家媳妇体贴人啊。

这顿杀猪饭,两桌子人吃的热闹,吃的尽兴。

唯独张宣说话行事都拘着谨着,噤若寒蝉,如履薄冰。

酒足饭饱之后,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好在厚厚的积雪还没化,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就算不打手电筒也能看清楚路。

前镇到上村的路不比其它地方,都是山路,有些地方一边是山一边是悬崖峭壁,所以天一黑张宣就歇了回家的想法。山里的雪还没融化呢,走夜路很是危险,搞不好这些个没经验的城里娃子就滑山下去了。

想到山路,他忽然生了个想法,要是有人组织修路的话,他倒是愿意出这个钱,自个儿身家丰厚也出得起这个钱。

不过有一说一,如果让他去组织修路的话,那还是算了。前有猪肉王子建别墅的血泪教训,后有奶茶哥老家被泼的复杂人心,他是真心怕,怕惹一身骚。

自古就有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说法,这话虽然不中听,但也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了一定道理,人心有时候你真的捉摸不透,就算你一腔热情,但在别人那里却变了味,好心也许真能变成坏心。

他琢磨着,按照历史轨迹吧,村里修路也快了的,也就这一两年了,到时候要是捐款的话,他可以多出点,就算兜底也行。不为别的,只为十字路口附近的邻居曾借钱帮老张家度过了难关。

女人懂男人,尤其是一腔心思都系在张宣身上的杜双伶,见到他望过来时,瞬间明了,于是笑吟吟地发出邀请,“天黑了,山里的夜路不好走,先去我家呆一晚上吧,我们明天再上去。”

阳永健对山路深有体会,率先表态:“行,听你的。”

听着两人的话,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打个手电筒都跟着出了门。

“姑父姑姑,今天麻烦你们了啊,我们走了。”张宣最后一个走,临走前再次谢了一遍。

“诶,好,你们路上走慢点,注意安全。”张茹两口子亲自送他们到门外。

阮秀琴没走,打算今晚留下来跟大姑子话家常,这时走到张宣跟前小声道:“满崽,晚上别睡太死了,要时时刻刻留个心眼。”

这话一听就懂,亲妈在担心。

张宣无奈地说:“知道知道,您老也赶紧去休息吧,别一兴奋就跟姑姑来个彻夜长谈啊,明天还得给她们做饭呢。”

“放心吧,妈亏待不了儿媳妇们的。”阮秀琴目光落在前面的三女身上,“们”字咬得特别重。

遇到这么不省心的娘亲,老男人也是无言以对,转身就要走。

阮秀琴一把拉住他,又嘀咕问:“妈的第四个儿媳妇怎么样了?”

忽然来这么一句,张宣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第四个儿媳妇?”

阮秀琴偷瞄一眼前方,声音再次降低几分:“你这次去邵市不是见希捷?”

张宣嘴角抽抽,合着身边人都知道,都看破了,就自己还在苦苦隐瞒,这还能不能有点隐私的?

郁闷,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张宣蹙眉:“您老什么时候能睁只眼闭只眼?”

阮秀琴和蔼可亲:“妈明天就睁只眼闭只眼,不掺和你们的事,正好累了,饭也你们自己做着吃。”

张宣深呼吸口气,服气地说:“有时间吧,有时间我带您去见见希捷,正好帮我个忙。”

阮秀琴问:“什么忙?”

张宣道:“到时候再跟您讲。”

出了门,他花了好几分钟才追上前面的人。

虽然前镇到老杜家的路不短,但胜在人多,一路叽叽喳喳时间倒也过得快。

杜克栋已经在家了,正和几个叔伯在隔壁院子里修三轮车。

打过招呼后,莉莉丝一进门就人五人六地吆喝,“好久没打牌了,手痒的很,你们谁陪我打牌?”

阳永健最先接话:“算我一个,我也好久没打了。”

接着她又点张宣和陈日升的将:“你们俩也上吧。”

孙俊咧个大白牙:“阿呀,我咧?你不要把忘记了啊。”

阳永健横一记卫生眼:“你在旁边给我当参谋。”

孙俊顿时高兴道:“这可以,我看行。”

然后孙俊又问:“杜双伶和米见不打?”

阳永健指着茶几上的茶水:“今晚的菜吃的有点多,我渴了,你去帮我倒杯水。”

“听到没?孙俊你赶紧闭嘴去倒水,帮我也倒一杯,哈哈哈.”只要有热闹,哪里都有陈日升。

孙俊视线在杜双伶和米见身上打几个转转,右手挠挠头,心想难道我说错话了?

不能吧?真说错话了?孙俊走几步又回头看看米见和杜双伶,直接怀疑人生!

对于这些话,张宣充耳不闻,开启了装傻充愣之旅,跑到电视柜下,拉开抽屉,从里面顺出了好几副崭新的扑克。

身为主家的杜双伶这时刻很忙,忙着拿茶叶,忙着摆纸包糖瓜子花生,忙着各种饮料和水果。

米见也没停着,在边上打打下手。

见杜双伶要去开空调,阳永健阻止了她,“烧炭火吧,天天在羊城开空调,人都找不到儿时的感觉了,双伶你们家有炭火吗?”

“有!”杜双伶笑意盈盈地回答。

杜双伶跑到一楼杂货间,找出木炭和火盆,随后又去隔壁叔伯家要了一些柴火星子,不一会儿,整个客厅就传出了木炭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一时间暖和极了。

莉莉丝换双拖鞋放火盆架上:“这火得劲,你们俩去忙吧。”

杜双伶视线在莉莉丝身上停留两秒,转身对米见笑说:“米见,我们好久没见了,去二楼卧室坐坐,我们说会话。”

米见同样看了看莉莉丝,没拒绝,直接说好。

等到两女离开,阳永健突兀地问莉莉丝:“你今天牌瘾怎么这大?”

莉莉丝把手里的抓牌亮出来:“因为我手里有4 个2。”

阳永健瞥一眼张宣,不问了,虽然不知道张宣给了莉莉丝什么承诺,但她恰到好处地断了好奇心。

陈日升听得莫名其妙,催促:“别说些没七没八的,抓紧时间出牌,今天我要做大爷。”

二楼,杜双伶端了一个方盘进卧室,上面有两人爱吃的南瓜子和美国核桃,还有打口干用的苹果桔子。

招呼米见在沙发上坐下,杜双伶细细打量一番就忍不住夸赞道:“米见,你变化真大。

高一第一次见你时就惊为天人,现在气质越来越好了,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把你视为梦中情人呢。”

米见好看地笑了笑,“你也一样,我们都在变化。”

听到“变化”二字,杜双伶轻轻感叹:“是啊,我们都在变化,你觉得我变化大吗?”

米见端详杜双伶小会,如实说:“差不多还是老样子,只是脸上的青涩褪去了不少,更成熟了。”

杜双伶沉默半晌,“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怕听到“成熟”这个词,小时候总是盼望着自己快快长大,盼望自己尽快成熟起来。

但大了以后,成熟这个词很恐怖,它代表我们老了,代表我们经历的事情多了。”

不等米见说话,杜双伶接着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要是不成熟,要是成熟的速度跟不上他的成长脚步,也许我就是第二个少婉,早就被人拉下马了。”

听到双伶自嘲,听到双伶自比第二个肖少婉,米见心里跟明镜似的,有些事情一直逃避一直逃避,但还是逃避不过,从高中伊始到大学毕业,存在了7年之久的窗户纸还是撕开了,感情纠纷还是摆在了明面上。

米见宽慰道:“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不能一概而论,人长大就会一年一年变老,这是自然规律,谁也逃不开。

你应该往好的方面想,女人越成熟越有风情,他一直把你装在心里就证明了你的成熟魅力。”

杜双伶盯着她眼睛看了会,随后垂下眼帘说:“他一直把我装在心里不假,可我男人的心和别人不同,一分为二,有左心房,还有右心房。我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住的是左心房还是右心房?”

事已至此,今晚有很多事要处理的杜双伶没有耽搁时间,没有墨迹,直接真刀真枪上,把三人的关系摊开了讲。

她怕自己一墨迹,一犹豫,到最后不忍心不了了之,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张宣心里从一开始就有两人,张宣身边有很多红颜知己,但两人在他心里的位置最重要,这是杜双伶和米见的共识。

这份共识不用言说,两人默契的明白。

也正是由于这份共识、这份默契,两人才选择面对面坐下来谈谈。

而此刻杜双伶抛出这个左心房和右心房的疑问,就是在探路。

探路米见的感情态度?

探路米见对待他的态度,探路米见对待自己的态度?

探路米见是抛开一切、铁了心要跟自己争?

还是会顾忌过往情谊、顾忌两人之间的姐妹情而有所退让?

杜双伶抛出这个问题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所有局面。

如果米见铁了心要争?那她也会放弃以往的温和态度,让米见试试自己的锋芒。

她杜双伶过去是能忍,她过去是能容人,但并不代表她惧怕!并不代表她没有手段!

已经跟了这个男人11年,已经为这个男人付出了所有青春,家里和亲戚朋友都把两人视为一体,她杜双伶早就已经押上了一切。

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家人不成为十里八乡的笑柄,如今她已然没有任何退路。

就算情敌是她心里最没把握的米见,也要迎难而上。

当然了,这是最坏的打算,也是杜双伶最不愿意面对的一幕,因为如果米见彻底撕破脸皮、不留情面的话,她也预知不了最终结果。

但可以想象,自己要么惨胜,要么灰溜溜的一败涂地、被赶走。

不过于公于私,杜双伶都还抱着希望,希望米见还是那个清高且自矜的女人,希望米见还是那个自己认识中的有血有肉的女人,会珍惜两人的情谊。

都是聪明人,当杜双伶说出左心房和右心房之时,米见就已经清楚昔日最好的闺蜜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开始向自己露出獠牙了,开始向自己亮屠刀了。

左心房右心房,这是一个选择题,也是一个致命题,更是一个决定三人一辈子关系的问题。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都是以左为尊。

比如在《吕氏春秋.慎行论》中有这样一句话:舜为御,尧为左,禹为右。

再比如从古代宗庙神位的排列次序看,始祖居中,父居左为昭,子居右为穆,以下父子递为昭穆,左为昭,右为穆。

抛开这些弯弯绕绕,男左右女就是流传了几千年的典型例子。

另外古时候的职位,比如左丞相高于右丞相,左将军高于右将军等等,这些已然说明双伶故意把心房比作他,问自己想要住左心房?还是选择右心房?

米见明白:左心房和右心房这个问题,既表明双伶承认了自己的存在,尊重自己的存在,同时也是在向自己要一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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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01章 ,交锋

态度?

如果家里人不知道他的存在,米见今天不会来前镇。

就算再爱他,也不会来。

如果自己在他那里看不到一颗孜孜不倦的真心,米见不会给双伶出面刁难的机会,会自动退避三舍。

但世间没有如果,家里人不仅知道他,自己也很在乎他,所以她今天来了。

就算现在是双伶的家里,米见也临危不乱。

空气有些凝固,两人陷入了沉默。

一个在等待,一个在取舍。

杜双伶在等待米见的态度,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的心中还是带着一丝希冀的。

米见面临在他和双伶之间取舍,在亲人和爱情中取舍,在亲情和友情中取舍,做这种亲者仇的选择题并非她的本意,也非她的长项。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给父母、给心爱的人、给双伶一个交待,不能无限期逃避下去。

已经逃避了7年了,她也有些累了。

思绪到此,在杜双伶的默默注视下,米见动了。

只见她伸出右手从方盘中拿起一个桔子,在手心缓缓转动道:“《晏子春秋》中有这么一句话: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话落,米见轻轻把桔子放在两人正中间,带着歉意却又十分认真地说:“对不起,我爱他”

说罢,米见不再言语。

她已经亮明了自己的态度,把自己想要的表达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她相信双伶能够读懂自己的想法,现在决策权已经到了双伶那边,她在等.

听到“对不起,我爱他”这6个字,杜双伶有些恍惚。

这一刻,她眼前一黑,光阴好像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两人刚进高中的时光。

那时候的两人从一见如故到形影不离,从无话不谈到又各自有所保留,遇到关于他的话题都是各说各的谎。自己在进攻,米见在退让。

这一拉一扯就不知不觉过去了七年之多。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杜双伶在心里默默过一遍这话,差不多明白了米见的心思。

两人都是为爱生,为爱而存,为爱而奔波。

米见把她自己比为枳,把杜双伶比为橘,这是在无形中告诉杜双伶:我们爱上了同一个人,我们的身份其实是一样的。

在淮河以北我是他明面上的女朋友,在淮河以南你是他明面上的女朋友。

以淮河为界,你在江南,我在江北,彼此因张宣而变幻身份。

同时米见还明确告诉杜双伶:

在前镇十里八乡,你是他的未婚妻;但在我们老家,大家也把他当成了我的男朋友。

伱家里人认为你们是一对,我家里人也把我们当成了一对。

你有你的难处,我也有我的苦衷。

米见用“对不起”三个字表达了对杜双伶的无限愧疚,这也是她刚开始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这份感情的缘由所在。

也因为这份愧疚,我才主动联系你,我才一直没有逼迫他做任何过分的事,以前不会逼迫,以后也不会逼迫,在你的领地,我米见不会喧宾夺主。

同样,米见又用“我爱他”三个字亮明了自己的态度:对于这份爱,我很在乎。虽然我不会喧宾夺主,但事已至此,我也没有退路可走,我尊重你,希望你也同等尊重我。

读懂了这两句话和6个字的含义后,杜双伶郁闷不已。

她给自己设定了两条路,给米见也是相同的两条路。

可她是真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第三条路?

从这两句话中,杜双明仿佛看到了一幕幕:自己男人公开去北大找米见,北大学生把米见当做他女朋友的画面;自己男人公开去米见家、公开去郴市老刘家,米见家人把他当男朋友、当未婚夫的场景。

在羊城,自己是他亲密无比的女朋友。

可在京城,相伴在他身侧的是米见,取自己而代之的是她内心深处最担忧的闺蜜、是这个她最没把握面对的情敌。

思绪到这里,杜双伶心间再次浮现出了以往出现过无数次的念头: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自己,米见绝对会在高中毕业后就和他在一起,两人肯定会恋爱结婚,一路畅通无阻。

就算是现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她:就算自己具备危机意识,在高考前先下手为强,拔得头筹。但在这场马拉松式的爱情长跑中,米见后劲十足,已经追赶上了自己。

或许在他心里,或者在比较熟悉的人里边,比如永健那里:自己和米见几乎是一样的身份,都是他女人。

想着想着,杜双伶心头一疼,之前好不容易积攒的力量、自信和勇气顷刻间被敲得支零破碎。

原来自己最爱的男人背着自己已经做了这么多事!

视线落在橙黄橙黄的桔子上,久久无言的杜双伶纠结不已。

一方面米见到底还是那个米见,自矜、自爱和清傲。

在这里,杜双伶明白,自己赌对了:米见没想过独占他,没想过挤开自己,没想过住左心房。

但是她也赌错了,米见已经不是那个米见了,米见同样没想过住右心房。

对峙中,时间在静默中一分一秒流逝.

楼下。

刚抓了一手好牌的张宣忽地心神不宁,抬头望了望二楼卧室,随后对孙俊说:

“阳永健未来的丈夫,你来帮我接一手。”

听到这拐七拐八的话,阳永健没好气地就是一个卫生眼丢了过来。

孙俊咧嘴偷笑,摸摸头走过来瞅了瞅牌,顿时惊呼:“这么好的牌你不打完呀?

今晚都不一定有这运气了啊。”

陈日升禁不住问:“什么牌?”

孙俊抽出7个2摆桌上:“你看看,离谱不离谱嘛?”

张宣揉揉眉心,把牌塞孙俊手里,站起来往二楼走。

经过莉莉丝身边时,莉莉丝起身附耳问:“怎么了?要我跟你上去吗?”

张宣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没做声,继续走。

莉莉丝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提醒道:“她们两个没带茶水进去的,你以送茶水的名义进去吧。

这样进可攻、退可守,要是10分钟你还没出门,我会进来。”

张宣翻翻白眼,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蠢蠢欲动的虎妞打得什么心思?

转身从茶几上取了两个干净杯子,再提一个热水壶,上了二楼。

三步作两步,两步作一步,快速来到卧室门口,张宣本能地耳朵贴门听了听,却发现没任何动静。

不会打过一架了吧?

老男人忍不住如此想,但下一秒又立即否认了,他太熟悉这俩媳妇了,打是打不起来的。

不过这么安静,估计应该已经激烈交锋了一波吧?

现在是过渡期?还是蓄力期?

张宣猜测着,手按在门板上,打算进去看看。

他虽然之前一直在装死,但身为男人,该硬气的时候必须硬气,不能躲在幕后躺尸。

他现在有些担心,担心信息不对称。

毕竟他不止一次对米见坦诚过心迹:两个都要。

以米见的性子,估计不会让自己太过难堪。

但他这话没从未对双伶说过啊,他怕双伶接受不了,所以这一趟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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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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