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投鼠忌器

站在御街上,秦臻觉得天很蓝,空气很清新。

“军主,汴梁的炒菜真好吃。”

他的两个随从在楼下也吃过饭了,此刻还有些意犹未尽。

汴梁的风华让人陶醉,不知不觉就想陷入其中。

可秦臻却觉得这里的风不自由, 这里的风会腐蚀掉自己的骨头。

他把那些舒适感收了起来,说道:“稍后去枢密院。”

“待诏慢走……待诏……这钱小人不能收呢,小人……小人真不收。”

身后一阵喧闹,秦臻不禁有些好奇,就回头看去。

掌柜正在一脸纠结的拒绝着闻小种递过去的钱,可闻小种只是一丢,就把那串钱丢在了柜台后面的箩筐里,让掌柜楞了一下。

“这身手, 好汉啊!”

就是楞了这么一下的功夫, 沈安已经出来了。

“去枢密院。”

“待诏……”

秦臻有些感动了。

沈安没事去枢密院干啥?肯定是为了他。

一路到了枢密院外面,门子见沈安来了,就欢喜的道:“待诏可是来找张相公吗?”

沈安摇头,说道:“劳烦你通禀一声,水军指挥使秦臻来求见张相。”

门子仔细看了秦臻一眼,然后跑了进去。

他是跑,而不是走。

秦臻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低声道:“待诏在枢密院……看来认识不少人。”

沈安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里面出来两个官员,秦臻避在了一边,然后低下头。

这是武人的现状,沈安见了就皱眉,说道:“你怕什么?抬起头来。”

你怕什么?

秦臻心中一颤,然后仔细想了想。

某不怕, 某只是被这个规则给压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就见那两个官员冲着沈安微笑拱手,笑容竟然有些谄媚。

“见过待诏, 陈承旨远在广州,待诏却也不来枢密院,可见是看不起我等……”

这是高高在上的文官?

秦臻微微摇头,觉得自己今日一天见到的变色龙比以往一年见到的都多。

沈安淡淡的道:“都辛苦了。”

他说的随意,两个官员却一脸欢喜的道:“不辛苦不辛苦……”

沈安随口就打发了他们,然后对若有所思的秦臻说道:“武人就是武人,无需卑微……以后会慢慢改变的。”

秦臻苦笑道:“但愿吧。”

这时来了个官员,远远的就笑道:“还说秦臻那厮怎地还不来,竟然是和待诏遇上了,可见福气不错。”

沈安微微颔首,说道:“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秦臻感激的拱手道谢,随后跟着官员进去。

等见到张昇时,他也只有低头站好的份。

张昇正在议事,边上有七八个官员,大家盯着秦臻,神色轻松,带着些戏谑。

文官见武人,先天就有心理优势。

张昇问了情况,随后说道:“朝中好不容易挤出了些钱粮来,你可要看好了,若是贪腐……”

秦臻还没来得及表态,边上有官员说道:“相公,朝中并未确定是他吧?是不是找两个人和他一起去看着水军?”

气氛有些变化,秦臻知道这是有人在不满自己得了这个职务,所以要插一脚。

这种事常见,若是新人来头太大,他的处境会很窘迫。

这便是倾轧,在官场随处可见。

张昇微微皱眉,那人又说道:“相公,水军以后大有作为啊……可大有作为也得要看着些,要制衡才是。”

大宋处处都要体现制衡,可水军还未决定最后的都指挥使人选,此时所谓的制衡值得商榷。

大抵就是为了争夺这个都指挥使的职位罢了。

制衡……

多少事情假你之名!

这时先前去接秦臻的官员说道:“相公,先前是沈待诏把他送来的。”

张昇看了秦臻一眼,说道:“钱粮不趁手。”

提议加人的官员讪讪的拱手告退。

稍后其他人都走了,张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道:“水军要成军,明年金明池定然要走一遭。往年是比快,百姓见了欢喜,明年……要看杀气。”

秦臻心中一凛,拱手道:“多谢相公提点。”

“去吧。”

张昇显得有些疲惫的挥挥手。

出了值房,秦臻跟着先前的那个官员往外走。

“……先前你为何不坚持提出人选?那秦臻没什么靠山,新人上去,没几下就能把他给顶下来,到时候他越卖力就越是替他人做嫁衣,多好?”

尼玛!

带路的官员尴尬的看着秦臻,然后面无表情的道:“这些是碎嘴。”

碎嘴,也就是闲话。

这些闲话你听了就过,别闹腾,不然对你没好处。

秦臻默然前行。侧面屋子里那两人依旧在说话。

“你知道个什么?沈安带着他来的枢密院,某哪里敢抢?”

“沈安难道还能插手这等事?宫中的皇子可会尴尬……沈安是他的人,他的人插手水军都指挥使的任命,皇子这是要想干什么?”

“蠢货!和皇子没关系。你想想,市舶司革新是沈安出面,水军出头还得要看市舶司。关键是钱粮啊!你没听相公说钱粮吗?”

“什么意思?”

“包拯是三司使,他对沈安和儿子差不离,若是沈安看好的人被排挤,你说后续水军的钱粮可还会充足吗?”

“这……卧槽,这沈安还真是够霸道的啊!”

“还有,他最近的功劳可没动呢!”

“罢了罢了,此事别插手了,算那秦臻好运气。”

秦臻出了枢密院,只觉得是从龙潭虎穴里走了一遭。

那个官员看了他一眼,说道:“待诏在枢密院朋友不少,可对头也不少。”

秦臻拱手道:“多谢提点。只是某还有一事不明,先前听闻待诏还有功劳未动,敢问……”

官员有些纠结的道:“此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那是能打断腿的功劳!

说出来太丢枢密院的脸了啊!

……

沈安回到家中,花花迎了过来,很是委屈的呜咽了一阵子。

“这是怎么了?”

沈安俯身摸摸它的脑袋,庄老实别过脸去,说道:“郎君,小娘子先前听闻钻狗洞,就在院墙那里找了个小洞让花花钻,可那洞太小了,花花钻到一半就卡在了中间……”

沈安仔细一看,虽然是洗过了,可花花身上的毛还是有些不自然。

啧!这个妹妹,真是让人头痛啊!

沈安安抚了花花一阵,然后叫闻小种跟着自己去书房。

闻小种看着有些不安。

“先前你就不自在,为何?”

闻小种皱眉道:“小人先前发现有一人有些眼熟……”

沈安的眸色一冷,问道:“可是盯着咱们的?”

闻小种摇头道:“应当是盯住了皇子。”

“一群疯子!”

沈安没好气的道:“所谓的故国早就尸骨已寒,还纠结个什么?”

闻小种说道:“官家今年都病倒了两次,闻先生大概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弄掉皇子,然后让大宋乱起来。”

沈安沉吟了一下,“皇子这几日都会出来,你去跟着,若有不妥……出手。”

闻小种诧异的道:“郎君,小人并不怕这个,可为何不提醒皇子呢?”

沈安轻声道:“因为那些人啊!他们在盯着皇子,恨不能拿着放大镜去寻找他的毛病,若是草木皆兵,会丢人。官家……”

他指指宫中,“这个时候……很关键。”

闻小种的心突突跳了一下,然后说道:“是,小人会豁出去保护皇子。”

“应当轮不到你保护吧,只是万一。”

沈安很是轻松的说着。

闻小种突然问道:“为了什么?”

我们的所作所为都会有目的,可为皇子出手,这是为了什么?

沈安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就笑了。

他想了想,很平静的道:“为了大宋。”

闻小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找出了一个包。

包里面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说很细的针,或是很锋利的小刀……

他吃了晚饭,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他没有吃早饭,看着黑漆漆的天色,又看了一眼右边。

花花就在那里默默的看着他。

闻小种笑了笑,然后疾步上前,翻过了围墙。

站在外面,他嘟囔道:“围墙矮了些……不过对于那些人来说,再高的围墙也无济于事。”

他顺着墙根往外走,一路出了榆林巷。

天色尚早,他在御街找了个小摊,然后叫了两个羊肉包子。

沈安早上和中午喜欢吃汤饼,带动了沈家的饮食习惯。可闻小种以前几乎从不吃汤饼。

因为汤饼会让人撒尿。

他吃了羊肉烧饼,然后就伏在桌子上。

小贩见了就说道:“客官……别耽误事了。”

闻小种穿着普通,一看就像是去干活的人。

可你在这里打瞌睡算是什么事啊!

小贩摇摇头,觉得这是个没前途的家伙。

天亮了,百官早已进宫,但御街上的各种生意却越发的好了。

这就是黄金地段的好处。

小贩渐渐的开始忙碌起来,顾不上霸占了自己半张桌子的大汉。

“皇子出城了……”

有人在喊,小贩抬头看了一眼城门方向,说道:“这皇子最近天天出来,这是体察民情呢!”

吃东西的客人也赞道:“经常出来是好事,好歹知道些事情,免得被那些佞臣给瞒住了。”

“什么佞臣?那些相公们可是忠臣,都是老天派来辅佐官家的。”

“有奸臣呢!当初不是说文彦博是奸臣吗?”

“胡说,文相公是忠臣……”

一群食客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开始了莫名其妙的争论。

小贩在看着皇子的仪仗,等仪仗过了眼前时,才回身看去。

“咦,那个打瞌睡的人呢?”

桌子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排铜钱整齐的摆放着。

小贩赶紧过去数了数,发现数额全对,这才后怕的道:“小本生意啊!差点就被那人给赖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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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12章 刺杀,围杀

闻小种就跟在皇子一行人的侧后方,他抬着头,目光茫然,就像是一个没事干的闲汉。

一路过了御街之后,在皇子去了一户人家嘘寒问暖时, 闻小种也借机换了一身衣服,甚至连头巾都变了。

这是一项基本技能,他使用起来很是轻松。

他的目光在四周梭巡,不时低头,调整自己的眼神。

——你必须要让自己融入到人群里,没有丝毫值得别人去关注的地方。

这里是外城的西大街,后面就是蔡河,前面是曾经的武学。

皇子来体察民情,周围的街坊们都很捧场的出来了。

皇子在里面聊了许久, 再出来时,明显能看到些笑容,可见这户人家的日子过得不错。

开封府知府冯京就在边上,见状心中也不胜欢喜。

上面来体察民情,当然是越富裕越好,皇子见了欢喜,大家也平安无事。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这位冯京是富弼的女婿,后世传闻‘错把冯京当马凉’的主人公。

此刻他迎了上去,笑道:“官家仁慈,这天地也为之响应,这几年开封府算是五谷丰登,很是祥和!”

赵曙微微点头,说道:“开封府的百姓看着日子不错, 不过据闻有些地方都是贫民聚居……”

这是敲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我知道,只是不想发作。

冯京叹道:“都有, 开封府的人口越发的多了, 如今穷人会自行聚在一起,富人会自行聚在一起,开封府从未干涉过……这便是物以类聚。”

赵曙皱眉道:“要多伸手,如今不是有了什么金肥丹吗?种地也有好日子。”

汴梁城就是一块磁石,吸引着无数穷人来淘金,其中最多的就是失地的农户。

以前种地日子艰难,可现在有了金肥丹,种地也有了出路。

冯京伴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道:“金肥丹还得要看明年的收成,不过下官去看过,确实是厉害,用了金肥丹的长的壮实。沈安弄出了这个东西,活人无数……算是大功德。”

两人边说边出来,身后,那户人家的男主人欢喜相送。

好一幅体察民情的图画。

那些百姓见了都赞叹,说皇子仁慈什么的,还有人说冯知府是个好官,一时间皆大欢喜的气氛弥漫着,让人觉得这就是盛世来临。

闻小种就在边上,他对所谓的盛世没兴趣,只是关切着自己的‘家’。

他是个孤儿,从小被闻先生的人带走去练习杀人技,身边的都是冷漠的同伴,所以从未有过家的感觉。

后来他逃了出来,想摆脱那个让人觉得骨头渣子都发寒的地方。

可闻先生的力量强大,他一个人无法抵御。

正在此时,陈钟倒霉催的就送上门来了。

沈安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如雷贯耳,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投靠,借着沈家来躲避闻先生的追杀。

一开始他就抱着这个念头,可后来却被沈安看穿了。

那一次他在城外被围杀,那些往日的同伴冷漠的对他下狠手……

他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强撑着进城,迷迷糊糊的觉得只有榆林巷里才是自己的家。

但他觉得自己会死在路上,结果等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在家里。

家!

那是他第一次生出了这种念头。

沈安并未因为忌惮闻先生而抛弃他,这让闻小种生出了家的感觉。

果果也不曾看不起他,甚至有时候会做些‘美食’送给他吃。

那些‘美食’的味道‘真好啊!’

闻小种的嘴角浮起了微笑,然后眸子一缩。

西大街的侧前方有个道观,道观的门外,一群道人正往这边走来。

道人不奇怪,可落在最后面的两个道人却有问题。

他们的目光闻小种太熟悉了,就是那种木然。

世间再无一物可牵挂,最好的刺激就是杀人。

这种眼神闻小种也曾经有过,所以他很熟悉。

赵曙开始转向右边,随行的侍卫们例行公事般的围过来,但无人警惕。

这样的防备在闻小种的眼中错漏百出,若是他愿意,赵曙今日就得毙命在这里。

你们不知道闻先生手下的厉害啊!

闻小种在人群中灵活的钻来钻去,前方突然多了一个人拦路。

“你是闻小种。”

闻小种看都没看他,低声道:“某看到了……”

拦路的人面色急变,就昂首喊道:“勇!”

这是暗号,表示有问题。

周围的人群里多了躁动,有人在惊呼:“你推某作甚?作死呢!”

“你还摸……有人摸老娘!”

“哈哈哈哈!”

现场有些嘈杂,这是皇城司的人在惊动刺客,

可闻小种知道没用,所以他开始加速。

赵曙被人护着上马,周围全是骑兵,看似无懈可击。

可就在那些道人里,有人举起了吹筒。

闻小种面色依旧木然,他在疾步中举手,挥手。

那个举起吹筒的道人眼中多了个小钎子。

小钎子从他的眼中贯入,直抵脑部,道人单手捂着眼睛缓缓倒地。

这是致命伤!

另一个道人本是在把风,同伴倒下的瞬间,他转身就跑。

大家都在看着皇子,看着他被簇拥着渐渐远去。

道人们此时才注意到一个同伴倒地,有人去扶,却惊呼道:“不是咱们观里的人!”

“玄池呢?”

“死人了!”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

道人们一阵惊惶。

“住口!”

张八年出现了,他扫了这些道人一眼,说道:“甄别。”

他的身后涌来许多大汉,道人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的清白,随后全被带进了观里。

张八年蹲在尸骸边上,伸手轻松的把小钎子拔了出来,不用测试长度,就说道:“直抵脑子里,一击致命。闻五十二手下有许多好手,闻小种果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不过先前咱们的人已经发现了那人,盾牌都准备好了,他的吹筒伤不到皇子。”

身后有人说道:“都知,那闻小种出手快的让人心惊,今日若是他出手,皇子怕是要危险了。”

张八年冷冷的道:“周围有弓箭。”

可在见过了闻小种先前快如闪电般的出手后,张八年也觉得今日很危险。

若是闻小种刚才的小钎子是对准了赵曙……

弓箭来不及的!

他心中后怕,却冷冷的道:“还有一人,闻小种已经追下去了,对方肯定有人接应。去,帮他。”

既然是自己人,张八年从来都不会让他身处险境。

皇城司的人单手按住刀柄,分成两路,绕着西大街狂奔而去。

闻小种已经追到了宜男桥。

这里是北城的最角落,也是最差的地段,人烟稀少。

左边是道观,右边也是道观。道观密集在此处,可见在佛道之争中,道家还是差了一筹。

城墙下的地方阴暗潮湿,一般人不会在此居住。

桥面由石板铺设,由于时日太长,石板上泛着绿色,那些苔衣在这少有人来的地方茁壮成长着。

天气寒冷,石板缝隙里,几株不知名的植物已然衰败,正没精打采的随风而动。

蔡河就是从这里进入汴梁城,而宜男桥就是蔡河第一桥……

河边有三人在垂钓。

大冷天出来垂钓,不是有病就是有心。

他们带着斗笠,手中握着的不是鱼竿,而是木棍。

三人抬头,斜睨着闻小种。

闻小种回身,身后来了两人。

前方不用看,那里人最多,五人。

他右手垂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短刃。

“十人围杀,闻先生这么忌惮某吗?”

桥的两头,戴着斗笠的往日同伴在接近中。

“你是叛逆。”

闻小种笑了,“叛逆,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一个男子沉声道:“闻先生说了,此刻跟咱们回去,你还有生机。”

闻小种再度回身,直面那五人。

“那里整日都是冷冰冰的,那些人每日都会冲着我们嘶吼,让我们记住什么国仇家恨,可所谓的国在哪?所谓的家仇……和某有何关联?那群疯子让你们一辈子都记住自己活着就是为了杀人,那是行尸走肉。”

冷风吹过,闻小种的话被吹散,并未有什么回应。

正面五人缓缓抬头,五双木然的眼睛盯住了他。

当年的闻小种也是这样的眼神,可现在却多了些生气。

五人的右手垂下,短刃滑落下来,当刀柄滑落到手心时,五指收拢握紧……

目光转冷,为首的男子低声道:“你可悔了?”

闻小种的手中同样握着短刃,他没有摇头,因为会影响他的判断力。

“不!”

“杀了他。”

很平静的一句话,桥下的三个刺客丢弃了木棍,不知何时手中多了弓箭。

背后的两人分开,中间留下了一条道。

可有三张弓在瞄准,这条道就是死路。

闻小种唯有从前方硬闯。

他一步下桥,一支箭矢从身后飞过。

他避开了弓箭的角度,然后一步步往前走。

前方就是五个以前的同伴,但此刻没有人流露出什么情义。

“活的赏!”

桥对面那边突然传了这句话,带着恨意。

闻小种的身体一僵,他微微低头,说道:“某说十一人出来,怎会没有他的心腹带队,你便是了……”

桥对面一个男子揭开了斗笠,阴测测的道:“是,某来了。今日这里就是你的……”

闻小种的手臂猛地挥动,男子下意识的就蹲了下去。

预料中的小钎子没来,男子刚起身,闻小种就反身冲了过来。

他竟然不怕弓箭?

“弄死他!”

闻小种才冲上桥头,三张弓就缓缓移动过来。

“他那么快?”

男子的眸子一缩,说道:“他一直在藏拙,这个叛逆,弄死他!”

闻小种的速度骤然加快,三支箭矢落空。

他冲过宜男桥,男子微微后退,让另一个刺客上前。

“果然是把你们当做是草芥!”

闻小种挥刀,几次格挡后,短刃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割开了对手的下巴,差点就割断了咽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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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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