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巴甫洛夫的灵活变通

7月8日早上八点,王忠指挥422号车进入预设阵地。

其他车已经在掩体里了,用盖了树叶的伪装网盖得严严实实的。

昨天那幸存的两个BT-7车组被拆分进了两个减员的T34车组。

至于回收的三号坦克,由近卫三十一团分出来的炮手操作,被当做了固定炮台。

本来补充进近卫31团的军校学员里就有一个连是炮校学员,年轻人学习能力又高,很快学会了手摇三号的炮塔。

三号毕竟是有装甲的,这些学员生存率应该比直接操作45毫米反坦克炮高。

地球的二战,东线战场上两方的反坦克炮伤亡率都很高,后来三德子干脆用三号突击炮来充当步兵师的反坦克火力,减少了对反坦克炮的依赖。

王忠坐在炮塔上,不着边际的思考着:将来等能干涉军备生产了,一定要搞一点三号突击炮这样的东西发给步兵师当反坦克火力。

苏军的自行火炮那是真的当自行火炮用,苏76和苏85这些虽然可以把炮管放平打直射,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作为曲射火力。

在战后拍的电影里也体现了这一点,把“坦克歼击车”和榴弹炮群放在起,抬高炮管打曲射。

其实本来装备短管榴弹炮的早期型三号突击炮也是打榴弹的,然而后面反坦克的压力太大了,就全都换成了长管炮打坦克了。

地球的二战相当长一段时间,苏德两方装甲部队交换比都是三德子占优,甚至有些部队可以三天战斗过后战备坦克数量只减少10辆,报告击毁了200辆以上的苏军坦克。

但是三德子装甲师就那么多,这意味着步兵要和茫茫多的T34绞肉。

而三号突击炮极大的减轻了步兵师的损失。

这种好东西,应该搞一点啊!得想办法影响装备生产,不知道皇太子这方面能不能发挥一些作用。

王忠遐想未来的时候,无线电里传来瓦西里的声音:“猎犬狐呼叫白马,猎犬狐呼叫白马!”

猎犬狐是今早王忠给31团团部——也就是前指指定的无线电呼号。

王忠:“这里是白马,请讲。”

“刚刚我们监听到敌人的通讯,虽然不知道那些呼号都是指的什么部队,但可以确定,他们踩到了地雷,不得不停下来排雷。”

敌人在发现自己释放的假情报没有糊弄到安特军之后,就更换了无线电呼号和暗语表,但是监听依然有它的意义,比如现在。

王忠:“你确定他们踩雷了吗?”

“确定,敌人的前线指挥还报告说,进攻可能会推迟两到三个小时。”

王忠一拍大腿:“好!”

一点点地雷就迟滞了三小时,没有任何伤亡就迟滞了三小时!这玩意真是好东西啊!难怪现代战争中双方都各种埋雷。

王忠可以预见到今后自己肯定要打很多防御战,地雷八成是自己军旅生涯的好帮手了。

瓦西里的通讯结束后,王忠刚把耳机拿开一点,就听见新的呼叫:“修女呼叫白马,修女呼叫白马!”

王忠:“修女是什么?哪个混蛋拿着无线电乱喊?”

“我是苏芳!我可不就是修女嘛!我收到了来自圣叶卡捷琳娜堡大唱诗班的颂诗,要求我们全力进攻,争取一到两周内收付全部国土。”

王忠:“你给我闭嘴!这是明码,敌人也能听到!我这就去旅指!你等着!”

说完他用力拍坦克的顶盖:“去旅指。”

别利亚科夫:“我们才刚到伏击阵位?”

王忠:“敌人还有至少两小时才会到。我们先去旅指看看后面的老爷们在发什么神经。”

————

王忠刚进指挥部,就看见苏芳。

女孩一见他就抑制不住的笑了:“伱来了!”

王忠:“下次不要在无线电里说颂诗的内容!”

这时候巴甫洛夫抬起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颂诗内容大部分都没有保密性,有聆听能力的人都能听到,所以敌人的间谍也肯定知道了。”

咦?是这样吗?

王忠:“那这个颂诗有什么作用吗?”

苏芳撅起嘴:“在上佩尼耶是我喊来的67号车!”

女孩的声音突然低下去。

“虽然也让他们牺牲在那里了但是……我至少让我们活下来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

王忠:“好吧,你还是有用的。那么首都的老爷们说了什么?”

“让全员全力进攻,两到三周内收复失去的国土。”苏芳严肃的答道。

王忠如实评价:“皇帝的脑壳坏掉了?”

正好送电报来的蓝帽子大惊,用戒备的目光寻找说话的人,发现是王忠之后果断当做没听见。

战争英雄,皇太子的哥们,白马将军评价皇帝一句咋了?说不定是家务事呢,私生子吐槽老爸咋了?胡乱管闲事捅了娄子怎么办?

蓝帽子装作没听见,大步来到王忠跟前,啪的一下并脚后跟敬礼:“方面军司令部急电!”

王忠拿过电报一看,上面写着“你部应该尽快发动——”

他直接不看了,把电报一揉扔垃圾桶里,这个身体协调性是好,就这么一扔居然准确的扔进了垃圾桶。这纨绔身体锻炼得很好啊,怎么战场上就拉了胯。

巴甫洛夫赶忙过去把电报捡起来,打开一看:“还真是让我们进攻。是不是昨天上报击毁敌军坦克数量应该报少一点啊?”

王忠:“你报了多少?”

“两百。”巴甫洛夫一脸无辜的表情,“才多报了百分之四十四!”

“才?”王忠眉头拧成麻花,这什么小日子的做法,你搁这“大本营战报”呢?

然后他注意到问题:“等一下!为什么实际才击毁了一百多辆,敌人进攻的时候,进城的有80辆,外面有100辆,我们把敌人全打跑了,那剩下的呢?”

“从城北逃走了。”巴甫洛夫说,“顺便他们也知道了城北根本没防御。因此我才让教会把新组建的护教军拉去城北。今天的战斗也要小心城北。”

王忠撇了撇嘴,又回到巴甫洛夫虚报的数量上:“200辆!你还真敢说啊!就算我们把敌人进攻的坦克全干掉,还有20辆的缺口呢!我上哪儿去找这20辆?”

“可以说你突袭敌人装甲师司令部的时候击毁了二十辆。”巴甫洛夫说。

王忠咋舌,突然,他“哦”了一声:“我明白为什么要我们反攻了,合着你们层层加码,上面以为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是不是?”

巴甫洛夫黑着脸:“你觉得我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这个巴甫洛夫,话里有话啊!

在等待回信的审判官扭头看天花板上蜘蛛结网。

王忠:“算了,审判官!还没有发回电吧?”

“没有。”审判官答。

“那就不回应,把电台砸了,就说被炮击击毁了。”王忠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巴甫洛夫:“等一下!”

他对审判官说:“把译码员和密码本保管员都叫来。”

审判官立刻出去了,巴甫洛夫则俯身在书桌上奋笔疾书一轮,再把写的东西从便签本上扯下来。

刚刚那审判官带着译码员和密码本保管员过来了。

巴甫洛夫:“你们拿着这个,去医院,开三个负伤住院的卡。一定要留下记录,说你们是战斗群电讯组!”

刚刚那审判官疑惑的问:“然后呢?”

“呆在那里,等战斗结束我们和63集团军换防的时候,就说你们好了,留下出院的记录。”

王忠:“几个小时就好了不会露馅吗?”

“怕什么,战斗开始肯定有大量的伤员被送进医院,入院和出院之间隔着那么多记录,没人会发现问题的,就算真发现问题,也可以说是被炮弹震晕了然后被担架队当伤员抬进去。”

王忠重新审视巴甫洛夫:“这是贵族军官的处事方法?”

“你也是贵族军官,整个帝国的贵族军官里就你不能这么说我。就算较真起来,我也是跟你学的!”巴甫洛夫说,然后对几个审判官挥挥手,“快去快去。”

审判官们走了。

王忠:“那……电台要砸吗?”

“那就不用了,等战斗结束之后还要和方面军联络呢。你看我们译码员都负伤住院了,收到电报看不懂也正常!”

这时候苏芳说:“那我怎么办?我要不要回应说收到了颂诗?”

王忠:“你也去医院躺一会?”

苏芳想了想,严肃的点头:“我可以去医院帮帮忙,正好我也是修士,可以听士兵们临终的祈祷。”

王忠:“甚好。”

苏芳扭头就跑了。

巴甫洛夫拿起刚撕下的便签:“等下!便签!啊,跑真快。”

王忠:“我突然觉得现在安特帝国还没有被人打败是一种奇迹。”

这时候刚刚一直没说话的波波夫抬头:“哼,教会早就不满了,当年内战光顾着扫荡崇圣派了,忽略了支持世俗派的大贵族里面也有渣滓。”

王忠听波波夫说这话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这个渣滓包括我对吧?”

“曾经包括你。”波波夫点点头,“曾经。”

(本章完)

第93章 24装甲掷弹兵师的作战计划(2000月票

敌人方面。

第24装甲掷弹兵师弗朗茨少将一大早就抵达了卡林诺夫卡,在随军牧师设置的简易灵堂里看到了放了一天已经有些浮肿的伦道夫少将的尸体。

“可怜的伦道夫,”弗朗茨在结束默哀之后微微抬头,看着伦道夫的脸,“我知道他想学在加洛林战役里一直冲在最前方的那位年轻的埃尔文,所以把司令部推到了非常靠近前线的地方。”

装15师参谋长说:“节哀顺变,我听说您和师长在军校时是同窗。”

“我比他大三届。”弗朗茨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说过去的事情了,而是把话题转向今天的战斗,“我接到报告,部队现在被地雷迟滞了?”

装15师参谋长:“是的,居然在距离城市五公里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地雷,应该是昨天晚上埋的。”

弗朗茨少将:“你没有留下监视敌人的部队,所以才会出这种问题。怎么,被敌人的新式坦克吓破胆了?”

参谋长表情立刻局促起来:“这……”

弗朗茨少将:“听说是一辆涂成白色的特三四坦克?”

“不,我记得不是,颜色应该就是普通的安特军保护色涂装,”参谋长举起右手,食指一边在空中画圈一边回想当时的情景,“战术编号是422,编号旁边还画着一匹白马。另外,无线电天线上还有一面又脏又破的旗帜。”

“又脏又破的旗帜?”弗朗茨少将重复道,“这是一个具体的形容,还是有特别的含义?”

参谋长:“具体的形容,就是安特帝国的国旗变得脏兮兮的,有很多血污在上面。”

弗朗茨少将一边用马鞭拍打着掌心——很多容克贵族军官就算不骑马,也会带一根马鞭,以取代文明棍。

据说容克贵族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和新兴工业贵族区分开来。

弗朗茨少将一边拍打掌心,一边嘀咕:“血污,脏兮兮的旗帜,坦克上的旗帜脏和破都可以理解,血污是怎么来的?坦克也飙血吗?”

参谋长只能摇摇头。

弗朗茨少将想了一会儿,决定不去管这些:“你被坦克吓破了胆,仓皇的退回了卡林诺夫卡,甚至没有留下监视敌人的部队,导致敌人重新布雷。事后会追究你的责任。”

说着弗朗茨做了个手势,于是他的副官立刻递上一朵白花。

弗朗茨把白花扔进伦道夫的棺椁,转身向外走去。

灵堂右边就是现在装15师的师部,有一扇小门直接连通。

弗朗茨进入小门,来到地图跟前,用马鞭拍着地图上:“洛克托夫!现在由敌人名声大噪的白马将军镇守。

“这个白马将军,之前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我们与安特军的交流活动中,却一次次的痛击我军!

“情报部找不到他在大学的名次,最近十五年从苏沃洛夫军事学院毕业的学生,前一百名里都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我们优秀的军官团是被一个差生打败了吗?

“这简直匪夷所思!就像一个下士可以统领整个普洛森帝国一样可笑!”

说完弗朗茨少将又用马鞭敲了几下地图。

地图室里的参谋不管是15装的还是24装掷的都沉默不语表情严肃。

弗朗茨少将叹了口气:“我们接下来,就是要干掉这个所谓的白马将军,粉碎安特帝国的抵抗意志!就像我们要——我们要迅速的占领他们的首都圣叶卡捷琳娜堡一样!”

“帝国万岁!”弗朗茨少将的副官喊了一句。

“万岁!”其他人赶忙跟上。

“好了!”少将竖起手里的马鞭,“现在排雷的工作进度如何?”

“敌人的雷场没有火力掩护,工兵认为到十点半可以开辟出安全的前进通道。”

弗朗茨:“好,在那之前继续对洛克托夫进行炮火准备。炮兵的弹药在路上堵了那么久,该消耗一下了!”

之前因为对安特帝国的路况缺乏足够的准备,普洛森的大军一度因为堵车,大炮和炮弹根本跟不上突击前锋,所以装甲部队一直都靠伴随的自行迫击炮打进攻战。

但开战已经十六天了,普洛森军已经拿下了一些火车枢纽,靠着铁路运输,堵车的情况终于得到缓解。

现在的普洛森有充足的炮弹。

弗朗茨少将一下令,马上有参谋去给炮兵打电话。

少将继续观察地图,然后突然用马鞭拍了一下513防空炮团的标志:“防空炮现在是架设状态吗?”

“是的。”15装的参谋长答道,“昨天我让他们选择好的阻击位置展开了。”

“太远了,距离前线太远了。让他们进入行进状态,我会在亲自进行前线侦查之后指定布设位置。”

15装的参谋长大惊:“您也要亲自去前线吗?”

“一个优秀的指挥官要清楚的、清楚的掌握一线的地形!我如果是个集团军司令,那我大可以把亲自掌握地形的任务交给下面的师长。但现在我是师长,我就必须为部队负责!”

少将说完顿了顿,加了句:“当然,我不会像伦道夫那么急切和激进,我会和师预备队在一起。至于伱们,装甲兵们!”

房间里几个装甲兵校官都一起立正,高昂着下巴。

普洛森帝国的装甲兵制服比一般部队要黑,而且领章从军衔章换成了骷髅标志。

少将:“你们今天的任务,是在雷区通路开辟之后,单独前出。”

“不是让装甲掷弹兵向城市挺进吗?”一名装甲兵少校疑惑的问。

少将:“不不,被地雷迟滞之后,我们已经很难在上午攻占城市了,但是我们可以试着击杀这位白马将军!

“他昨天消灭了我们这么多坦克,劣等民族都很容易得意忘形!他现在一定以为他们天下无敌!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损失了百分之十的坦克之后,释放烟雾撤退。敌人一定会追出来!我们预计在这个位置伏击他们!”

少将用马鞭用力拍打地图上的120高地。

“我会亲自为防空炮选好发射阵地!在加洛林,我们用88炮阻止了加洛林的装甲反突击,消灭了大量的B1重型坦克。我们将会——重现这一辉煌!”

————

7月8日1130时。

敌人的第二次炮火准备终于结束了。

T34坦克的成员们从防炮掩体里出来,开始检查自己的坦克。

坦克在重炮轰击中,震波可能导致坦克内壁的表层崩落,这种崩落大部分时候不会损坏坦克的机械设备,对坦克内的人员却是致命的。

所以炮击的时候一般成员都会离开坦克,只有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在坦克内躲避——两害相权取其轻,坦克内还是比趴在外面安全。

213号车的车组一边检查坦克,一边闲聊。

装填手阿列克谢(这是个常见的名字):“我不明白,我们的新坦克对敌人是碾压式的,为什么不主动出击?敌人的炮兵距离我们顶多十几公里,半个小时就冲过去了!不,15分钟就冲过去了!

“把炮兵扬了就不会这样挨炸了!

“多少人因为这个炮击丧生啊!”

车长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将军有自己的考虑!”

“什么考虑?敌人根本打不穿我们!我们就应该冲过去!你看,我们一辆车有40发穿甲弹,算两发干掉一辆敌人的坦克吧,这就20辆了!

“我们冲过去,敌人400辆坦克就完蛋了!然后再用高爆弹炸掉他们几百上千的卡车,我们就能给博格丹诺夫卡解围!”

“阿廖沙!”车长提高音量,“你在说什么啊!你还能比将军了解敌人吗?”

装填手抿着嘴:“他自己倒是冲上去,我听422车的机电员说,他们打死了一个将军呢!为什么不带着我们一起冲嘛!”

“因为当时,你在尖叫‘我中弹了啊啊啊’。”驾驶员终于忍不住吐槽道,“每次我们被普洛森人的炮弹打中你就会大呼小叫。我要是将军也不带你这样的人冲锋。”

装填手阿列克谢分辩道:“我真的觉得我中弹了!身体像是被人捶了一拳!”

“哦对对,敌人的穿甲弹隔着60毫米的倾斜装甲打到了你身上。要我说,你也叫阿列克谢,将军也叫阿列克谢,你是不是勇气都被将军吸走了?”

“我……”

“嘘,将军来了!”

说完车长首先在坦克上站直了身体,高昂着头颅看着远处开过来的422号车。

和普通型号的T34不同,将军的座车脑袋大一圈,看起来更加威武。

当然最威武的还是将军本人,他上半身露出炮塔,扶着炮塔舱盖,目视前方。

一面红旗在将军后方的通讯天线尖端迎风飘扬。

213车组高昂着头颅,像等待检阅的士兵那样对将军行注目礼。

将军的坦克开过去后,装填手首先开腔:“我可听说了,将军的坦克冲锋的时候,他要在炮塔上探头,感受迎面吹来的风!”

车长骂道:“你个蠢货,那是在观察敌人。你当车长就知道了,不探头屁都看不到,要不是我要管瞄准,我也探头!”

“将军不用管瞄准吗?”装填手问。

“他那辆车是观礼车,是从装甲教导队来的亚历山大·叶菲莫维奇教官当炮手,不用将军自己瞄准!”

“哦,这样啊。”装填手点点头,又问,“为什么将军的坦克要挂红旗?昨天不还是一面旗吗?”

驾驶员笑了:“你刚刚又是听这个说,又是听那个说的,怎么到这种关键问题上,就不知道了呢?告诉你吧,将军那红旗,是专门染的,代表他手下牺牲的每一个人。

“将军还说:‘终有一天我也会血洒战场,红旗上有我血染的风采!’”

驾驶员学得惟妙惟肖,仿佛罗科索夫将军真的说过这话一样。

“真的呀!”装填手阿列克谢看向将军远去的方向,422号坦克已经被掩体挡住了,但红旗依然清晰可见。

这时候,他们这个排的排长跑过来:“修士听到了敌人坦克的引擎声,战斗准备!进入掩体!”

213号坦克并没有无线电——这是排指挥车才有的东西,所以排长要这样跑过来通知他们。

车长大喊:“都听到了!快快,收起工具箱!进入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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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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