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这男子是谁?

陶花媛看见一名男子走出了尉迟兰的房间,又觉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名男子。

她正想跟着那男子一探究竟,忽觉衣带一阵收紧,勒的陶花媛喘不上气来。

“娘,你这是作甚?”

“这都什么时辰了,不回房睡觉,还在这戏耍!你个姑娘家的,跟着个男人过去看甚!”

陶花媛不服气道:“我是看他眼熟……”

衣带猛然伸长,调转方向,对着陶花媛的桃子一顿抽打:“说你还顶嘴,我让你顶嘴,回屋睡着去!”

睡就睡,打人作甚?

这老东西,还打的这么狠!

相处这么久,大部分时间,陶花媛和这条衣带还算融洽,只是这衣带突如其来的霸道,有时候真让陶花媛受不了。

回了房间,陶花媛揉揉桃子,气呼呼睡下了。

待陶花媛彻底睡熟,衣带悄无声息离开了她腰间,似游蛇一般离开了卧室。

它感知着周围的气息,一路爬下了楼梯,到了下一层船舱。

它钻进一间舱室,看到两个男人并肩坐在了床边。

“童大哥,我知你就是看不上我。”

“不是看不上你,是我家里有妻室了。”

“我不做你妻,做妾便好。”

换做以往,若是让衣带听见两个男人说出这等话来,它会直接上去将他们两个勒死。

但今天,衣带没动声色,且静静听着。

童青秋道:“你嫂夫人性情刚烈,绝不会允我纳妾,庞姑娘,你且放下这心思,莫要多想了。”

另一男子哭道:“我偏要多想,我就要嫁你,你若不依,我便找公主做媒,看你答不答应。”

“庞姑娘,你莫哭,咱们好说好商量。”

“没什么商量的,这事情就定下了!”

说完,男子一路哭泣,一路走出了童青秋的舱室。

童青秋追了过去,追到门口时,见对方已经走远,且叹了口气,没再追赶。

衣架上多了条衣带,童青秋毫无察觉,倒头睡去。

衣带爬下衣架,追着那男子上了船舱最顶层。

梁玉瑶还没睡,她正在打磨技法。

横竖已经到了五品,注定要去苍龙殿,若是连技法都没学会,梁玉瑶却亏大了。

她让粱贤春在旁指点,粱贤春汗如雨下。

粱贤春只有七品修为,她的四品修为是钟参制造的。

她能传授的经验只有一个,那就是豁上自己白白的桃子,让钟参刺一首诗,或许能换来一项技法。

这种事,能和梁玉瑶说么?

显然不能。

让粱贤春说了一个时辰,粱贤春连六品技都说不清楚,梁玉瑶正当恼火,忽见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梁玉瑶喝道:“放肆,你是谁?”

粱贤春也很恼火,深更半夜,公主的卧房是随便能闯的么?

那男人哭哭啼啼道:“殿下,你给我做主,我活不下去了!”

梁玉瑶和粱贤春同时愣了片刻。

粱贤春眨眨眼睛道:“这不是佳芬么,大半夜说来就来,你怎恁地没规矩?”

梁玉瑶笑道:“她跟我跟的久了,被我宠坏了,且说说,谁又欺负你了?”

适才进来的是个男人,她们两个也认出来是个男人。

这男人只是哭了两声,说了两句,在她们眼里,竟然变成庞佳芬。

男子哭道:“殿下,我就想嫁给童青秋。”

梁玉瑶皱眉道:“这事我问过运侯了,童瑾是有妻室的,而且他妻子性情很是凶悍。”

“我就要嫁他,做妾我也认了。”

粱贤春嗤笑一声:“你人长得俊,身段也挺好,还有一身好修为,怎就恁地轻贱自己?”

男子哼一声道:“是你不能嫁人罢了,这事情说与你,你也不懂。”

粱贤春大怒,梁玉瑶劝一句道:“佳芬,说话不能这么没规矩,姑姑,你先歇着去,我先把这事情处置了。”

粱贤春故作恼火,心里如释重负,迅速离开了卧房。

梁玉瑶皱眉道:“我平时就是打得少,才让你如此放肆,你且说,这事情你想怎么办?”

“殿下,我想请你给我做个媒。”

“呸!”梁玉瑶啐了一口,“亏你说的出,你去给人家当小妾,还让我做什么媒?若是童瑾不答应,我岂不是把脸丢尽了?”

那男子低头不语。

梁玉瑶思忖片刻道:“这样吧,你明天置备一下,后天我请童瑾吃杯酒,旁敲侧击说说这事情,能成便成,不成你便死了心。”

男子咬牙恨道:“若是不成,我这辈子便不嫁了。”

“不嫁便不嫁,你且到苍龙殿来,和我一起守着吧。”

“殿下才不会守着,到时候肯定要和运侯偷!”

“讨打是吧!赶紧置备酒宴去吧!把那女楚禾也叫上,她是童瑾的熟人,跟她吃酒,我也觉得痛快!”

男子出了梁玉瑶的寝殿,梁玉瑶继续研习技法,却未察觉半点异常。

衣带悄无声息跟了上去,见那男子又去了庞佳芬的舱室。

庞佳芬此刻睡得正熟,却被那男子叫醒了。

“佳芬,快些起来!”

庞佳芬睁开眼睛,看了半响道:“你是……殿下?你怎么来了?”

那男子笑道:“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情,就快到大宣了,童瑾的事情却怎说?”

庞佳芬一脸委屈道:“还能怎说,我给他做小妾,他都不要我!”

“傻妮子!”男子叹口气道,“后天你置备一桌酒宴,把童瑾叫来,我给你做媒就是了。”

“那,那却不羞煞人……”庞佳芬低下了头。

“你还知道怕羞!”男子戳了戳庞佳芬的脑门,“你多叫几个姐妹去,把尉迟兰也叫上。”

庞佳芬点点头道:“对,把她叫上,她是个会喝酒的,叫上她,喝的畅快,事情也说的畅快!”

……

将至天明,衣带轻轻滑过陶花媛的脸颊。

陶花媛睁开双眼,听见衣带在耳畔呼唤道:“妮子,出事了。”

……

翌日,庞佳芬准备好请帖,与后厨商议酒宴的事情。

请帖送到尉迟兰这里,尉迟兰有些慌乱:“明,明天去公主那厢吃酒?”

庞佳芬笑道:“你经常陪公主吃酒,怎还局促上了?”

尉迟兰抿抿嘴道:“这,这倒是……”

“明天你早些来,我的事情若是成了,日后少不了谢你!”庞佳芬笑吟吟走了。

尉迟兰攥住了请帖,摸了摸怀中的药瓶。

回到舱室,尉迟兰心里不停打鼓,战战兢兢等到了黄昏。

那男子走进了尉迟兰的屋子,吓了尉迟兰一跳,尉迟兰定睛一看,原来是陶花媛。

“陶姑娘……”

“收到请帖了吧,明天就是下手的机会!”

“我……”

“你怕了?”

尉迟兰微微点头。

男子叹道:“若是怕了,这事情你却别管了,我自己和梁玉瑶拼命,说什么也得把志穹救回来。”

尉迟兰咬咬嘴唇道:“陶姑娘,这事情交给我了,我明天席上便动手。”

男子点点头:“妹子,能不能救下志穹性命,全看你了。”

说完,男子走出了舱室。

一片桃花瓣自屋顶坠落,落在了尉迟兰的床边。

尉迟兰捡起花瓣,以为是陶花媛留下的。

她攥着花瓣,咬牙道:“为了志穹,我信你。”

这片花瓣确实是陶花媛留下的。

这是真正的陶花媛留下的。

借助这片花瓣,陶花媛看见了尉迟兰舱室里发生的一幕。

“娘,这男人是个什么怪物?他连易容术都没用,居然就骗过了尉迟兰?”

“她不止骗过了这壮妮子,还骗过了那蛮横公主和她手下的傻护卫,那个卖桃子的蠢姑姑,也被他骗了!”

卖桃子的?

陶花媛想了半响,也不知道这卖桃子的是谁。

“娘,这男人哪道修者?”

“闻着味,像是穷奇恶道,至于用了什么手段,我也不知晓,

赶紧把你家男人找回来,这次的敌人奸滑的紧,你们不是他对手。”

陶花媛思量片刻,拿出一大片桃花瓣,摆起了一道法阵。

花瓣如雪一般,在舱室之中上下翻滚。

……

徐志穹正坐着马车赶往望安京,运州离望安京有三千多里的路程,徐志穹计算了一下时间,走回京城估计得到四月中旬。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一路飞奔跑回去,混沌就建议徐志穹跑回去:“你且拼尽全力跑,看穷奇能不能追的上,她若是追不上你,我帮她追。”

徐志穹嗤笑一声,没说话。

混沌提着马鞭,赶着车,又道:“你若是不想跑,便用法阵,我可以教你一种法阵,让你半天之内就能跑回京城。”

这是混沌的独门法阵,发动起来虽然麻烦,但在使用距离上,远超过阴阳法阵。

徐志穹还是不作声,穷奇对混沌道:“你且省点力气,他可不是个好骗的人。”

“是么?”混沌露出了一道弯的笑容。

徐志穹感到胸前一阵颤动,从怀里掏出了桃花瓣。

这是桃儿在呼唤他。

徐志穹攥着花瓣,集中意象之力,眼前呈现了模糊的轮廓和画面。

陶花媛这厢也有了感应,加大了法阵之中的阴阳二气。

徐志穹这厢的画面清晰了。

这是陶花媛晋升四品上之后独创的法阵,法阵的要诀在于融合了能触发意象之力的阴阳二气。

徐志穹兼修判官和阴阳,这一法阵正是为徐志穹量身定做的。

通过法阵,陶花媛把尉迟兰舱室中的一幕传递给了徐志穹。

徐志穹只看了一眼,立刻认出了那男子。

是叶安生!

叶安生骗了尉迟兰!

他用铭心刻骨之技骗了尉迟兰!

叶安生怎么会出现在船上?

他不是去……

徐志穹猛然想起一件事,是叶安生通过点燃怨气,惊醒了混沌分身。

因为他是穷奇恶道的修者,势必遭到混沌分身的厌恶,所以混沌分身不可能听命于他。

在此之后,叶安生去哪了?

徐志穹看向混沌,混沌抡着鞭子,还在默默赶车。

混沌虽然恪守规矩,但在智慧上并不比穷奇逊色。

“是你让叶安生上船的?”徐志穹问道。

混沌点点头:“他若不在船上,我又怎么会找到你?”

徐志穹道:“你想让他杀光一船人?”

混沌摇头道:“我不喜欢滥杀,叶安生的所作所为与我无关,但他是个狠毒的人,能做出什么来,我也说不准,

你若是想救那船上的人,可以用法阵去救他们,我可以把我的法阵教给你,转眼就能把你送到船上。”

穷奇脸色惨白道:“志穹,莫听他骗你,这却万万使不得!”

徐志穹攥着桃花瓣,神色狰狞的看着混沌。

(本章完)

第908章 桃儿,靠你了

船上的男子是叶安生。

他没有用易容术,只是稍微做了乔装,看起来是个平平无奇的男子。

陶花媛与叶安生并无来往,因此只觉得眼熟,而徐志穹日夜提醒自己,对叶安生多加防备,因而一眼便认出了他。

叶安生上船多久了?

从徐志穹上船那天起,他便上了其中一艘战船,以一名船工的身份随船走了一路。

周围的船工都以为自己认识他,因为他篡改了所有船工的记忆。

但徐志穹在时,他没敢对旗舰动手,因为徐志穹对穷奇技法太熟悉。

等徐志穹走后,叶安生开始行动了。

第一个目标是尉迟兰。

从适才的画面来看,见到叶安生的第一眼,尉迟兰愣了片刻,因为她知道眼前的是个男人,是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不到一吸的时间,尉迟兰把叶安生当成了陶花媛,这是因为叶安生篡改了她对陶花媛的记忆,让自己变成了她记忆中的陶花媛。

听起来有一点荒谬,在尉迟兰的记忆中,陶花媛是个绝美的女子,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个男人。

但叶安生就以男人的模样出现在尉迟兰面前,而尉迟兰却认为陶花媛就该长这副样子,这就是叶安生的实力。

等叶安生走后,再把记忆修正回来,尉迟兰记忆中的陶花媛又变回了绝美女子。

包括梁玉瑶、童青秋、庞佳芬、粱贤春,所有见过叶安生的人,都会先愣一下神,然后再认出对方的身份,就是因为他们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一个陌生男子。

但陶花媛的衣带不会上当,它有朱雀真神之力,对铭心刻骨之技有抵御能力,而且叶安生也没注意到一条衣带的存在,没有针对它刻意施展技法。

也多亏衣带察觉了叶安生身上的气息,才让叶安生暴露了出来。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叶安生想做什么。

他是三品恶道修者,兼四品墨家修者,船上没有一个人是他对手。

若想保证船上众人安然无恙,留给徐志穹的选择貌似只有一个,通过法阵回到船上,和叶安生打一场。

可这是穷奇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以穷奇当前的状况,在平地上行走,只要紧紧黏住徐志穹,就能保住一条性命。

可如果真用了法阵,穷奇必死无疑。

混沌随时有颠覆法阵的能力,无论是他自己的法阵,还是阴阳法阵,他可以利用法阵的变化,让徐志穹和穷奇之间拉开五百步距离,然后击杀穷奇。

“你还是别用阴阳法阵了,”混沌提醒了一句,“这么远的道路,送个东西倒还勉强,想送个人过去谈何容易,许是等你赶到,船上已经没有活人了,

就用我的法阵吧,我教你,叫联络你的人稍微做一点准备,几根蜡烛就好,

你可以迅速回到船上,而且悄无声息,以你今日的本事,只要对方不知情,只要你事先做好准备,想杀了叶安生并不难。”

穷奇一副怜人的模样:“使不得呀,志穹。”

对徐志穹而言,杀了穷奇不算损失,最多算没完成薛运给的任务。

但失去了混沌分身的下落,这个损失可就大了。

倘若混沌分身吞噬了穷奇,成为了某种奇怪的所在,那情况却会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一路支撑到现在,徐志穹靠的是平衡,平衡来自于混沌的固执、穷奇的求生欲和两者之间无法化解的仇恨。

如果平衡被打破了,徐志穹找不到任何控制混沌的方法。

可如果不用法阵,徐志穹就没法救船上的人。

让老常和杨武过去?

老常还在千乘国,帮着宦官们打理政务。

杨武在千乘罚恶司,帮夏琥处置事务。

就算用千乘罚恶司的乘风楼,他们也去不了两国之间的大海上。

谁都帮不上忙!

整整三船人,只能等着死在叶安生手上。

叶安生的实力对他们而言就是碾压。

等等!

既然是碾压,叶安生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动手?

徐志穹下船的时间也不短了,叶安生应该有不少机会才对。

而且如果真有碾压性的优势,叶安生又何必布置这么大一个局?

他为什么不直接大开杀戒?

思量片刻,徐志穹平复了下来,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悲观。

且先看看船上的战力。

陶花媛,阴阳四品上,这些年跟着徐志穹跌爬,修为长得很快,离三品已经不远。

余杉,白虎杀道五品上,离四品一步之遥。

牛玉贤、秦旭岚,都是墨家五品,秦旭岚到了五品上,两人都身经百战。

童青秋,阴阳五品上。

梁玉瑶,苍龙霸道五品上,只是技法不熟。

楚禾,白虎杀道五品下。

李雪飞,白虎杀道五品下。

……

一船之上,把所有战力集中起来,真和叶安生血战一场,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叶安生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知道众人战力不俗,因而没敢轻易动手。

但他的计策狠毒,让尉迟兰加害梁玉瑶,让众人陷入内讧,他再各个击破。

不要紧,这计策已经被桃儿识破了。

接下来,反倒可以利用这计策,拾掇了叶安生。

可自己不回去,能行么?

无妨,还有托底!

徐志穹攥紧了桃花瓣,借着法阵的余力,向陶花媛传递了讯息。

收到讯息的陶花媛皱了皱眉头。

她知听到一句话:“桃儿,我脱不开身,船上的事情要靠你了。”

衣带问道:“那厮却怎说?”

陶花媛小声道:“他说回不来。”

衣带怒道:“我却说他是个无情无义的银贼,你却还把他当做心肝天天宠着,

你且告诉他,他若不管你,你也不管这些人,咱们今天就用法阵离开这艘船。”

陶花媛思忖片刻,用桃花给徐志穹回了话。

“贼小子……

只管做你的事情,船上这里交给我!”

徐志穹脸颊一颤。

想让他信任一个人,很难。

但无论到什么时候,他都能信得过桃儿。

“叶安生用的是穷奇恶道三品技,铭心刻骨,

这一技法阴狠而隐蔽,几乎没有破解之法,唯一能找到破绽的地方,都在细枝末节之间,总有些细枝末节,是叶安生未曾留意,也无从篡改的……”

这是徐志穹屡次审问亡魂时积累下来的经验。

凡是被叶安生篡改过记忆的魂魄,几乎都失去了审问的价值,徐志穹只能通过一些被叶安生忽略的细枝末节,搜罗些许有用的信息。

徐志穹把铭心刻骨之技的特点讲给了桃儿,随即又用法阵给桃儿送了一件东西。

“好桃儿,我且说用法,你千万记下……”

交代过用法,徐志穹又说了另外一件事。

韩宸就在运州海边。

运州离船队有数千里之遥,中间隔着茫茫大海,没有阵法落脚点,而船队正在海上移动。

却如混沌所说,想用阴阳法阵把整个人传送过去,实在太难了。

但韩宸是阴阳家的人间巅峰,还有陶花媛接应,总有办法赶到船上,唯一难以确定的问题是时间。

如何能让韩大哥快一点赶到?

这就只能靠桃儿了。

交代妥当,徐志穹叮嘱了一句:“对叶安生出手,千万不能让他事先有所防备。”

陶花媛一一记下,阴阳二气消耗过甚,法阵中断了。

混沌赶着车,目视前方道:“那船上若是有你至亲的人,且劝你趁早回去,恶道露真容,转念到来生,那不是寻常人能应对的。”

穷奇在旁道:“志穹,你不用怕,我给叶安生一道神谕,让他不敢下手就是了。”

混沌露出三道湾的笑容,眉毛和嘴笑了,眼睛没笑:“你还能降神谕?你且降一个我听听?”

穷奇神情尴尬,没再说话。

混沌的判断非常准确,当下的穷奇根本没有降下神谕的能力。

林倩娘神情紧张,想劝一句,却不敢贸然开口。

徐志穹目光凝滞,却终究未语。

马车在人迹罕至的山路上默默穿行。

……

翌日,牛玉贤正在研习工法,他想做一只带连弩的木鸢,既会飞,还能连续发射箭矢的机关。

木鸢,牛玉贤会做。

连弩,牛玉贤也会做。

可木鸢飞起来之后,仅能射出一发箭矢,第二发箭矢始终上不去弓弦。

问题出在哪?

牛玉贤想了整整半日,不得其解,到了午后,秦旭岚走进了屋子,默默看着他改动着木鸢。

看了一盏茶的功夫,牛玉贤头也不抬,秦旭岚嗔怪道:“好个痴郎君,怎就不理人?”

牛玉贤轻轻活动着榫卯:“眼下正忙,一会再与你叙话。”

秦旭岚看了一眼木鸢,笑道:“飞上天去,箭矢却上不得弦吧?”

牛玉贤一怔:“你却看出来了?”

秦旭岚一笑:“木鸢飞到天上,两翼上下摆动,弓弦却比平地时更加抖动,箭矢自然上不去,

且把沟槽开长一些,让弓弦稳固一些,箭矢自然就能上弦了。”

牛玉贤思索片刻,还真是这个道理。

他把箭尾的沟槽开的长了些,也深了些,弓弦嵌入之后,却比以往更稳。

将木鸢放飞至半空,木鸢能连发十一箭,果真大有改观。

秦旭岚的工法真是好,牛玉贤不禁有些嫉妒。

收回木鸢,牛玉贤还再做改进,秦旭岚皱眉道:“你还打算改到什么时候?”

牛玉贤道:“箭仓里装了二十发羽箭,得一口气全都打出去。”

秦旭岚嗔道:“你且陪着这木头过一辈子吧,你俩正好般配。”

牛玉贤不解:“你生什么气?你工法比我好,我还正在气头上。”

“你气吧,我走了!”秦旭岚转身离去,牛玉贤也未作理会。

走到门口,秦旭岚回过头来:“黄昏我在舱舍等你,你若不来找我,一辈子都别来找我。”

秦旭岚走了,牛玉贤喃喃低语道:“找你作甚?”

思索半响,牛玉贤明白了秦旭岚的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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