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甄晴:怎么不踢,男孩儿不是都调皮

金陵,甄宅

甄晴接过甄兰递送而来的信封,却并未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而是将一双莹润秋波的凤眸投向那少年,问道:“子钰方才说有话给我说?”

贾珩轻声道:“有些关于楚王的事儿给王妃叙说。”

陈潇凝了凝眸,看向那少年与丽人,目中见着一丝冷意。

甄晴道:“那子钰,咱们到书房叙话。”

说着,看向一旁正在与甄溪叙话的甄雪,说道:“妹妹,一同过去罢。”

甄雪轻轻应了一声,起得身来,随着甄晴向后院书房而去。

这时,嬷嬷以及女官也过来搀扶。

待众人来到书房重又落座,丫鬟和嬷嬷奉上香茗,热气腾腾,茶香四溢。

甄晴挥手屏退丫鬟和嬷嬷,而后看向一旁的甄兰,说道:“兰妹妹,你先去和溪儿妹妹,我和你珩大哥说说朝堂的事儿。”

贾珩道:“兰妹妹不用屏退。”

甄兰心头诧异,瞥了一眼甄雪,暗道,二姐不是还在这儿的?对了,或许二姐也已经知道了大姐与珩大哥之间的事儿?所以才不用屏退着?

甄晴闻听贾珩之言,看向那眉眼、五官肖似自己的少女,丰丽玉颜上笼着一抹诧异,道:“子钰。”

甄兰近前拉过甄晴的素手,狭长清冽的眸子中见着欣喜,道:“大姐,我都知道了,你和珩大哥是真心相爱的。”

甄晴:“???”

嗯,她和他虽然初始因算计结缘,但现在也算是真心相爱的吧,但怎么听着兰妹妹的话,就总觉得怪怪的。

贾珩也是一阵无语,看向那一本正经的少女。

这甄兰说的是什么都什么?是不是要将这话给楚王说说,然后求楚王成全?

甄晴愈见艳丽的玉颜上蒙起一丝羞恼,柔声说道:“兰妹妹,伱胡说什么呢。”

甄兰道:“姐姐没什么的,我们是一家人,珩大哥已经和我说了,我会和二姐和溪儿妹妹一样,守口如瓶的。”

甄晴闻言,幽幽叹了一口气,似嗔似怒地看向劳神在在的蟒服少年,低声道:“子钰,兰妹妹我就托付给你了,你以后要善待于她。”

甄兰柔声道:“珩大哥对我一直很好的。”

甄晴冷哼一声,道:“人心易变,现在对你好,以后可不一定了,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

贾珩:“……”

磨盘这是借着甄兰点他呢,或者说甄晴有了孩子以后,愈发担心他腻了,嫌弃她们母子好一点儿。

贾珩放下茶盅,近得床榻落座,拉过甄晴的素手,关切问道:“王妃,最近可还好?”

这会儿,潇潇已经一脸冰霜地望风去了。

其实,此刻甄家四姐妹在一间书房,任是外人脑洞大开,也不会想到一个大王带四个二。

许是当着甄兰的面,甄晴被贾珩亲昵着,芳心涌起阵阵羞意,嗔怪说道:“你胡闹什么。”

甄兰秀丽玉颊也有些红润如霞,瞧了一眼娴静而坐的甄雪,低声道:“珩大哥,二姐还在这儿呢。”

贾珩道:“雪儿在这儿没事儿。”

甄兰:“???”

雪儿?珩大哥唤二姐为雪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二姐姐也与珩大哥,所以那肚子里的的孩子也是…珩大哥的?

气质冷艳的少女心念此处,不由眸光低垂,看了一眼甄雪隆起的小腹,旋即抬眸之间,对上那双含羞不胜的温宁眉眼,芳心一跳,心头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二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珩大哥的?

“子钰,姐姐还有孕在身,你们别胡乱闹着了。”甄雪秀眉微蹙,温婉动人的脸颊浮起浅浅红晕,芳心深处已是娇羞不胜。

甄兰闻言,只觉心头原本笼起的一层厚厚迷雾,霍然一空。

所以,她们四姐妹都跟了珩大哥?一个都不剩?还有两个要给珩大哥生着孩子?

少女只觉心神五味陈杂,既是酸涩,又是窃喜,还有一些说不出的颤栗。

甄家四姐妹都跟了珩大哥。

不行,珩大哥将来不让她做皇后,他都对不起甄家的!

她之前真是胃口小了,郡王侧妃比之王妃还是要差上一些,反正等到将来,珩大哥要封她皇后的。

那个辽东的清国,听说一开始立了五宫皇后,她将来或许能成为中宫皇后。

纵然按着大汉礼法立不了五宫皇后,到时候珩大哥卫国公、荣宁两府兼祧,她们给三脉诞下子嗣承爵,她属于化家为国的一脉,这个好像有些不成体统,还不如五宫皇后有可行性。

少女此刻思绪乱糟糟,“幻想时间”的吉光片羽虽然荒诞不经,但也不过是一闪而逝的想法而已。

贾珩轻轻抚着胖成球的小腹,只觉丽人身上有着一股好闻的香气,说道:“晴儿,再有几个月就出生了吧?你最近怎么样?平常饮食起居,一切可还好?”

甄晴毕竟是甄晴,这会儿也调整过来羞耻的思绪,伸手抚着隆起的小腹:“就是最近有些嗜睡,别的也没什么。”

贾珩问道:“晴儿,那孩子踢你不踢?”

甄晴柳眉挑了挑,柔声道:“怎么不踢,男孩儿不是都调皮一些?”

贾珩:“……”

行吧,你说男孩儿就是男孩儿。

贾珩定了定心神,轻声说道:“我听听孩子的动静。”

说着,侧耳倾听着甄晴的小腹,嗯,这个动作随着次数比较多,倒是愈发熟练了。

见着那少年凑到肚子上,甄晴柳叶细眉之下,原本狭长清冽的凤眸盈盈如水,芳心为一股欣喜和甜蜜充斥着,娇俏说道:“西北打仗,你怎么没有去西北?”

贾珩正自感受到丽人肚子中的孩子动静,低声道:“西北那边儿派了南安郡王,我到江南主持新政来了。”

甄晴蹙了蹙眉,眸光闪了闪,低声问道:“是不是…父皇有些猜疑于你?”

贾珩起得身来,看向丽人,说道:“这个也不能说猜疑罢。”

甄晴还想说些其他,却见那少年已是将一张清峻面容凑近过来,丽人眼睫垂下,丰润白腻的脸蛋儿已然羞红成霞,伸手轻轻攀上那少年的肩头。

这人也真是的,兰儿妹妹还在呢,上来就亲着她。

甄雪玉颜染绯,低声说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你们去门口盯着去罢。”

甄兰却不想动,说道:“二姐姐,等会儿大姐姐和二姐姐如不济事,我们也好帮着呢。”

甄雪闻言,脸颊愈发滚烫,微微垂下螓首,心底也不知该是羞臊是别的滋味。

贾珩看向甄晴,那原本有些妖媚、刻薄的容颜,因为有孕在身,气血充盈加之涂着胭脂,愈见娇媚如花,低声说道:“晴儿,想你了。”

轻轻放下丽人躺在床榻上。

甄晴玉颊通红如霞,美眸莹莹如水,羞嗔说道:“一天天就会说甜言蜜语,信都不写一封,你上哪儿想去?”

贾珩道:“书信容易落人话柄,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这么冒险做什么。”

甄晴声音气苦说道:“我看你就是嫌弃我了,觉得怀了孩子以后,觉得是个累赘了。”

以往抱着她、颠着她的时候,怎么没有怕险处?

贾珩一时无语,轻声道:“你就是想的太多。”

说着,探入衣襟之中堆着雪人,轻声问道:“楚王信上说的什么?拆开看看。”

甄晴容色就有些不自然,低声说道:“也没什么好看的。”

贾珩想了想,埋首食雪,说道:“楚王这会儿应该在路上吧。”

甄晴玉容羞恼,这人就喜欢欺负她的时候提着那人,她算是明白过来了,冷哼一声,道:“你自己派人问他去,唉,你别……”

真是,怎么给孩子一样?

贾珩近前而来,轻声道:“我就是看看,你要不拿出书信拆阅一下。”

甄晴还有些不一样,或许是有过孩子的缘故,倒挺充足的。

甄晴芳心羞恼,啐骂道:“你这坏人清白的下流胚子,是不是等他过来,让他在一旁看着?”

贾珩面色顿了顿,心头狂跳,连忙说道:“不至于,不至于。”

甄晴这会儿拿过手帕擦着,绮丽如霞的眉眼都是嗔怒,低声说道:“弄得哪儿都是。”

其实心头也有些欣喜,这人对她的身子依然迷恋如故,并没有因为她有孕之后生出嫌弃。

也是,他敢嫌弃!

贾珩唤道:“溪儿过来。”

甄溪:“……”

她又不是小孩子,她才不去,甄雪红着脸蛋儿,一手搂着甄溪的肩头。

“就知道欺负溪儿。”甄晴柳眉蹙起,狭长凤眸中浮起羞恼,轻声说道。

“你推行新政,不知得罪多少人,反而是南安等人,这次去西北立了大功。”甄晴定了定心神,忧心忡忡说道:“父皇不是在打压你吗?”

贾珩听着甄晴提及父皇,心底总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一个是天子的儿媳,一个是天子的女婿,连忙压下心头的一些古怪思绪,低声道:“这事儿吧,得罪的人多,但如果做成,跟你同行的人也多。”

甄晴闻言,晶莹美眸中现出思索之色,幽声说道:“反正我觉得,这就是见你上次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所以防范一番。”

如果想要让他帮着自己,需要破除他对父皇的信任。

贾珩道:“帝王心术如此,也不能太阿倒持,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甄晴躺在床榻上,纤纤素手抚起隆起的小腹,见那少年不为所动,弯弯眼睫之下,美眸闪烁,低声道:“有些事儿也不需我提醒,你心头有数就好,现在接了这新政的差事,再说其他也没有意义了。”

这人每根眼睫毛都是空的,这样做许是真有好处也未可知。

这会儿,甄雪也在甄溪的搀扶下,躺在另一侧。

贾珩转眸看向玉颜柔美、温宁的甄雪,拉过花信少妇的绵软素手,问道:“雪儿,这段时间还好吧?怎么没见歆歆?”

“我和姐姐在南边儿一切都好,两个人一起养胎,倒也省得闷的慌。”甄雪容色染粉,轻声道:“歆歆去她外祖母家去了。”

送到甄家,也省的等会儿缠着她干爹。

贾珩轻轻抚着丰润柔美的面庞线条,温声说道:“雪儿,北静王那边儿可有书信过来,或者打发人来探望?”

甄雪默然了下,雪肤玉颜上的恬然笑意凝滞了下,抿了抿粉唇,低声说道:“在杭州那边儿来了一封书信,别的倒没有说什么。”

子钰好端端的又提那人做什么?她已经是子钰的人了呀,都已经给他生孩子了,还要她怎样呢?

贾珩凝眸看向花信少妇明眸闪过的迷茫和黯然,揽过甄雪的肩头,手掌摩挲着温宁脸蛋儿,轻声道:“雪儿,这段时间委屈你和你姐姐了,我来晚了。”

几个月没有过来看着她们娘俩儿,而且相比甄晴,甄雪有了孩子以后,真是已经将一颗心交给了他。

嗯,大抵是炒股炒成股东的感觉,牛头人的快乐,似乎减退了许多,好在还有甄晴。

甄雪低声道:“子钰,我不委屈的。”

她是个坏女人。

甄兰在一旁看向三人,眸光闪了闪,相比大姐,感觉珩大哥好像更喜欢二姐?

所以溪儿……

甄晴柳眉之下,清冽凤眸眯起,嗔白了一眼那少年,清叱道:“好了,别废话了。”

贾珩、甄雪:“……”

贾珩道:“大白天的。”

“你晚上又不在这儿过夜,你在这儿过夜吗?”甄晴美眸横了一眼贾珩,理直气壮说道。

贾珩一时无言,来到近前,揽住丽人的丰腴娇躯,拍了一下磨盘,低声道:“等会儿你小心一些。”

甄晴腻哼一声,背对苍生,独钓万古,樱颗贝齿咬着粉唇,羞恼说道:“常州府的案子,现在查到真凶了吗?”

贾珩面色顿了顿,感受到早已热泪盈眶的甄晴,目光幽深了几许,轻声说道:“锦衣府已经在调查着了。”

甄兰看向两人,饶是少女心性要强,玉颊羞红,芳心砰砰直跳。

大姐和他究竟是痴缠了多少回,才有这般的默契和熟练?

甄晴沉吟片刻,原本蹙紧的眉微微舒展几分,声音微微打着颤儿道:“西北那边儿,你觉得南安郡王能打赢吗?”

“现在我也说不了。”贾珩声音极尽轻柔,小心翼翼说道。

甄晴云髻之上金钗微微摇曳流光,柔声道:“一旦南安大胜,以后说不得还要分你在兵事上的权柄,现在就调拨走了京营。”

那时候,宫里就有两方可以互为制衡,而南安郡王是帮着魏王的。

贾珩道:“现在说这些也为时尚早,等西北的战报吧。”

甄晴此刻也不多说其他,微微闭上眼眸,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开始思量着未来之事。

甄雪温婉如水的脸颊羞红如霞,在甄溪的搀扶下,躺在另一侧。

此刻甄兰与甄溪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面颊红扑扑的,只觉魔音灌耳,撩人心弦。

庭院之中,阴雨密布,淅淅沥沥,轻柔地拍打在梧桐树叶上,烟雨濛濛的竹林随风摇曳,翠波成浪。

也不知多久,及至傍晚时分,天色因为阴云密布而光线多少有些昏沉,室内渐渐静谧无声。

甄兰撑着绵软的身子,去一旁寻了蜡烛,点燃了烛台,登时,屋内烛火明亮,明亮煌煌。

贾珩轻轻抚着甄雪的小腹,与甄晴、甄雪两人说着话。

甄晴玉颜绮丽,将螓首靠在贾珩的怀里,紧紧抓住少年的手,依依不舍道:“你等会儿要不不走了?就和兰妹妹和溪儿妹妹住在一个庭院,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我回去还有事儿,不能多留。”贾珩默然片刻,低声道:“咸宁会疑心的。”

“也是,你这次出来还将她们两个带来了。”甄晴清眸闪了闪,语气中不无抱怨说道。

贾珩抚着丽人那张香嫩温软的脸蛋儿,轻声说道:“你别想那么多,你和雪儿在府上好好养胎。”

明显感觉磨盘先前那一副吃枪药的怨妇样子,已经消失不见,可见这段时间没少后面咒骂他没良心。

贾珩说着,也不等甄晴说话,转而看向一旁脸颊红润如霞的甄雪,说道:“雪儿,你们最近在府中,好好调养着,我让兰儿妹妹和溪儿妹妹留在这儿,等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

甄雪脸颊玫红气晕团团,声音酥媚几分,说道:“子钰,你在外面也万事小心。”

贾珩“嗯”了一声,说道:“好了,得回去了。”

说着,待穿上衣裳,这会儿,甄兰红着一张脸蛋儿,近得前来,帮着贾珩穿上衣裳,低声道:“珩大哥,咱们走吧。”

贾珩凝眸看向甄兰,温声道:“你和你溪儿妹妹先在府上,等过两天,我再来接你们。”

甄兰点了点头,她等会儿也要和大姐好好商议商议才是,怎么帮着珩大哥完成大业。

不过,姐姐的想法多半是扶保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自己好垂帘听政,暂时先应着她。

待交代了两人之后,贾珩也不多留,只觉心神俱疲,载人的客车本来就不好开,安全第一,不能超速。

廊檐之下,陈潇一袭锦衣府的飞鱼服,抱刀伫立,因为逆着光,面容藏着晦暗不明,声音平静说道:“天黑了,先回去吧。”

贾珩近前,轻声道:“潇潇,那邸报登载出去了吧。”

“已经登载出去了,现在就是等消息。”陈潇清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先回去。”

潇潇这下子不讥讽他了,他还有些不习惯,难道对他不报以任何的期待了?

趁着少女放下手时,一下子抓住那纤纤柔荑。

陈潇羞恼道:“你做什么?”

贾珩笑了笑道:“没事儿,我就是看你手冷不冷。”

他温香软玉在怀,潇潇在外间凄风苦雨。

陈潇松开少年的手,清眸中闪过一丝羞恼,说道:“赶紧回去,下不为例。”

贾珩解释道:“嗯,知道了,潇潇,我如果不来这么一遭儿,她会发疯的。”

磨盘其实也到了某种临界点,如果持续断联,说不得会有过激行为。

陈潇冷哼一声,没有搭理贾珩。

一夜再无话。

……

……

时光匆匆,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转眼之间就是四五天时间过去。

随着贾珩对江南一些御史攻讦的回应邸报刊行于世,整个江南的士林舆论为之哗然,勋戚官员尽数震动。

贾珩提出的“新政自贾家而始”,诚邀两江总督衙门先行清丈自家的田亩,这无疑是“高风亮节”之举,一下子就赢得江南一些读书人的高度赞扬。

但却引起一些江南官绅的恐慌和惮惧。

而后是晋阳长公主府以及安南侯叶真率先响应,邀请两江总督府清丈田亩,支持崇平新政。

两江总督高仲平不停派出干吏,前往贾史王薛以及长公主、安南侯府上开始清丈田亩。

一下子,原本在地方推行上磕磕绊绊的新政,在南京的勋戚一层似乎打开了局面。

咸宁公主其中也拜访了太祖朝,太宗朝的一些勋戚,主要是游说彼等支持崇平新政。

贾珩也在视察完江南大营之后,与咸宁公主一同拜访居住在金陵城中的陈汉勋贵。

而另一边儿,远在西宁府的西宁郡王,更是势如破竹,节节胜利。

柳芳与石光珠二在西宁府城外击溃游骑两千,直抵湟源城下,而后南安郡王领兵近六万赶到,大军攻城,在六月八日收复湟源县城,而后马不停蹄,于六月十二日一鼓作气攻克海晏县,青海蒙古和硕特部可谓“节节败退”,一路收缩至青海附近。

而捷报则以六百里加急,一路直送至神京,可谓捷报频传,这种乐观的气氛不仅感染了大汉众臣,也让整个神京城,军民欢腾,为之庆贺不已。

(本章完)

第1050章 贾珩:一人的捷音,陈汉的悲鸣!(

神京,大明宫,含元殿

今日正是朝会,殿中众臣人头攒动,汇聚一堂。

崇平帝坐在御座之上,正在与诸军机大臣、内阁阁臣聚殿议事,目光投向军机处的施杰,问道:“西宁方面可有最新军报递送过来?”

事实证明,两条腿走路是对的,以京营军力,由南安等人率领,在西北那样的地方取得一场大胜并不难。

“回圣上,南安郡王来报,已经在西北陆续收回湟源、海晏等县城。”这时,兵部侍郎施杰出班奏事道。

原内阁次辅、兵部尚书李瓒已于不久前,再次奔赴北平,督军幽燕。

“那就再等等。”崇平帝颔首说着,吩咐道:“青海蒙古方面,南安势如破竹,收复失地,石柳两人也打出了开国武勋子弟的威风,内阁下诏嘉谕,待大军克竟全功,班师回京以后,叙功封赏。”

下方的内阁大学士韩癀欣然领命,眸光微垂之间,心头涌起一念。

除了卫国公之外,大汉仍然有可以倚靠的柱国之将,那种军中一家独大的局面,想来以后不用担心了。

这般一想,心头隐忧稍去,不由再次想起天子的用意。

天子用卫国公去江南推行新政,招致怨谤,则让南安郡王去西北打仗立功,这一来一回,无疑是一步制衡妙棋。

崇平帝这时,目光掠向殿中群臣,问道:“卫国公在江南推行一条鞭法、摊丁入亩等新政如火如荼,昨日南京方面向朕上疏,清丈田亩、摊丁入亩等国策先由卫国公提出,如今卫国公已先在江南清丈贾家以及薛史王家田亩,以身作则,实为难得。”

可以说,江南新政和西北边患,他都用对了人,如果让子钰前往西北,实在是大材小用。

否则派南安郡王去江南,决然理不清错综复杂的新政。

下方众臣闻听崇平帝之言,这时,刑部侍郎岑惟山笑着拱手道:“卫国公高风亮节,不耽迷于财货,微臣佩服。”

殿中官员纷纷应是,似是夸赞着贾珩的品行。

崇平帝道:“内阁拟旨,加卫国公为太保,以慰勉其在江南推行新政之苦,着其与两江总督衙门,加快试行新政步伐。”

下方的内阁首辅韩癀,闻言,迟疑了下,正要手持笏板出班。

却不想身旁走出一人,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许庐,拱手说道:“圣上,卫国公刚至江南,还未来得及立功,圣上如此无功而赏,岂不是为天下时议所讥?”

崇平帝闻言,眉头紧皱,问道:“许卿,如是何无功而赏?这次新政在江南推行,卫国公积极奔走,也是有功的。”

“圣上,其累受皇恩,如此奔走,当为臣子本分,如今新政还未大行于江南,圣上如何升授太保而酬功?待其新政大行之时,圣上以何爵赏之?”许庐拱手坚持道。

无功而赏三公荣衔,大坏国家典制,而且天子借西北大捷而赏,更有淫赏之嫌。

刑部侍郎岑惟山愣怔片刻,也反应过来,拱手道:“圣上,微臣以为不妥,还请圣上三思。”

现在大汉离了那小儿,依然有人领兵打仗,可见那小儿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韩癀拱手说道:“圣上,以卫国公之能,想来用不了多久,江南新政就能大行,焕然一新。”

崇平帝默然片刻,说道:“那就依诸卿所言,待江苏新政大功告成之后,一并对卫国公以及高卿论功行赏。”

此事就这般定下。

然而,南安郡王领兵前往西北,大获全胜的消息却如一阵风刮遍了神京宁国府。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正眯着眼坐在罗汉床上,身后正是鸳鸯捏着肩,琥珀、翡翠等丫鬟拿着美人拳帮着贾母捶着腿。

“这凤丫头走了之后,屋里笑声也没了。”贾母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有些后悔。

自从一众金钗南下之后,尤其是凤姐南下之后,荣庆堂一下子冷清许多,虽有薛姨妈、王夫人陪着贾母解闷儿,但因为王夫人平常是不苟言笑的,而薛姨妈一个人捧哏,没有逗哏,对口相声也唱不起来。

薛姨妈笑了笑,说道:“老太太,凤丫头好多年也没回金陵归宁了,这次回去之后,就能回来了。”

王夫人白净面皮上,也陪着笑说道。

贾母道:“等会儿,咱们去东府瞧瞧珩哥儿媳妇儿去,她怀着孩子也有几个月了。”

就在这时,外间的一个嬷嬷,进来禀告说道:“老太太,南安太妃与理国公柳家的孙老太夫人带着儿媳妇,缮国公石家的郭太夫人携着儿媳妇儿,过来拜访老太太呢。”

贾母闻言,苍老面容上现出疑惑之色,诧异问道:“这个时候,她们过来做什么。”

这几天,贾母倒没有怎么关注着京城的消息,后宅之中原就消息闭塞一些。

“宝玉她娘,你代我去迎迎。”贾母道。

因为贾珩没有领兵去往北疆,贾母也就不用担心南安太妃等人过来说着吓唬人的不吉之言,再加上贾母确实有些无聊。

王夫人应了一声,然后在玉钏、彩霞等丫鬟的陪同下,出得厅堂,去迎着南安太妃等人。

不大一会儿,南安太妃以及柳芳之母孙氏,石光珠的母亲郭老太夫人,进入荣庆堂中,面上见着笑意。

“老姐姐,许久不见了,身子骨儿好些了没有。”南安太妃笑着看向贾母,招呼道。

贾母笑了笑道:“这段时间好多了。”

说着,伸手招呼林之孝家的,准备了绣墩让一众老太太落座,丫鬟准备茶点。

南安太妃笑道:“就是过来看看你,上次不是说,为着战事忧心,这不是我这几天也是吃睡不香的。”

柳芳之母孙氏道:“是啊,这事儿我也茶饭不思的。”

贾母问道:“南安贤侄不是去了西北打仗,现在怎么样了?”

南安太妃就等着贾母的这句话,笑了笑道:“也是烨儿争气,他领着几万兵马前去征讨青海,这不连打了两场胜仗,我这心也就放回肚子里喽。”

贾母:“……”

明白了,这次不是过来吓唬她的,而是过来炫耀来了。

贾母也不好不应,笑了笑道:“那可真是好事儿了,这可是一场大胜。”

柳芳之母孙氏道:“我们家芳儿这次还是先锋,听说斩了三百蒙古鞑子,身先士卒,唉,让我担心的不行。”

石光珠之母郭氏道:“他和光珠这次都是先锋,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贾母笑着几人叙说,目光闪了闪,心底多少有些古怪。

“你不知道,当初珩哥儿还想请缨去西北呢。”南安太妃笑了笑,说道:“珩哥儿原也是一番好意,毕竟烨儿也上了上纪,担心出了差池,但烨儿也是打惯了仗的,去了西北没有多久就打了几场胜仗。”

薛姨妈听着几人叙着,白净面皮跳了跳,目中见着一丝古怪。

暗道,这是过来炫耀的?

好吧,这几家以往可没少上门丢人现眼,这次算是扬眉吐气了?

贾母面带微笑听着,心头却有些苦涩,岔开话题说道:“珩哥儿他在南方不是也办着宫里的差事?”

一说贾珩,南安太妃好像接住了话头儿一般,叙说道:“我听说,珩哥儿现在在南方弄得这个新政,要先从金陵的贾家和史家查呢,说要将田亩清丈清丈,按着田亩给官府交钱,老身不是说珩哥儿,这也不能为了国事六亲不认啊。”

贾母道:“食君之禄,自是要国事为重的。”

南安太妃:“……”

王夫人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老太妃,南方要清丈田亩是怎么说?”

南安太妃故作讶异,问道:“伱不知道?就是按着田亩缴税,田亩多的多缴,我们家在南方就有不少田庄,一大家子全靠着这祖上留下的田宅花销,你说珩哥儿不去对付那些当官儿的,盯着我们这些勋贵的三瓜两子。”

说着,见王夫人面带思索,南安太妃唏嘘感慨道:“珩哥儿连薛家、王家都查着呢。”

此言一出,薛姨妈心头微惊,与王夫人面面相觑。

薛家在金陵的田宅不多,但也有一些是祖上传下来的田庄,这要清丈之后,难道还要补缴田赋?

珩哥儿怎么光对自己人这般苛刻?

王夫人白净面皮上满是忧色,问道:“老太太。”

贾母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说道:“这些朝廷外面的事儿,珩哥儿想来有着自己的主意,宝玉他娘,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去给你兄长去着一封书信,问问他的看法。”

王夫人闻言,手中的佛珠攥紧了几分,眸光低垂,一时无言。

南安太妃见得这一幕,看向那苍老面容上重又笑眯眯的贾母,心头为之气沮。

……

……

金陵,宁国府

傍晚时分,朦胧烟雨紧锁金陵城,天色晦暗不明,庭院中灯火摇曳,将两道人影倒映在书柜上。

窗外涓涓流淌的雨水自屋檐滴落在水缸中,在静谧夜色中传至极遥。

而贾珩刚刚从江南大营接见过一应水师将校返回。

其实,这几天贾珩都没有再去见甄晴,主要是去江南大营,接见军将,视察防务。

当初,多铎领朝鲜水师南下寇掠江南,贾珩领江南大营数次迎战,取得大胜之后,对江南大营六卫兵马的人事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渗透。

除了六卫指挥使这样的高阶将校不好举荐,只能顺水推舟,如游击、参将提拔了不少。

而镇海卫为骨干成立的江南水师中,更是大量充斥着出身崇明沙水师学堂的水师将校,许多都是贾珩以水战首级军功提拔。

陈潇蹙了蹙眉,清声说道:“神京那边儿的飞鸽传书,南安郡王严烨在西北势如破竹,先后攻克湟源、海晏两县。”

说着,将笺纸递将过去。

贾珩阅览而毕,目光闪了闪,面色开始凝重起来。

陈潇问道:“你怎么看?”

“这是敌寇的诱敌之计。”贾珩目光担忧地看向一旁的陈潇,说道:“南安郡王大军深入青海,那里是和硕特蒙古的大本营,彼等一旦完成对敌寇的合围,南安郡王无所应对,定然大败。”

陈潇道:“我也是这般感觉,朝廷大军兵马,虽然人多势众,但一场会战,青海蒙古相继后退,连城都不认真守一下,此事颇为蹊跷。”

贾珩道:“南安等人或许以为和硕特蒙古不擅守城,岳讬此刻就在和硕特蒙古,此人足智多谋,定然将戏做足了。”

陈潇玉容凛如清霜,低声道:“如是诱兵之计,那南安等人……凶多吉少了。”

贾珩走到舆图之前,指着湟源县城方向,沉声道:“如果大败,想要再回去,就不容易了,这次南安领的兵马,主要都是哪里的兵马?”

陈潇道:“笺纸没有说,等京城六百里加急军情急递吧。”

兵力构成一般不是只言片语能够叙清,而且锦衣府方面也不知道贾珩格外关注这个。

“多半是京营和从兰州调集的兵马,西宁边军或许有,但不多,京营骁锐与和硕特蒙古交手,估计斩获也不少。”贾珩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毕竟是他亲手训练出的兵马,京营兵马的战力,他是知道的,虽不到开国之时百战老卒的水平,但也渐渐恢复了太宗、隆治一朝的水准。

陈潇英秀剑眉笼起担忧,瞳孔剧缩,低声说道:“你是说会不会全军覆没?”

贾珩眉头紧皱,喟叹道:“就怕如此啊。”

能在原著中打到和亲,从此揭开白骨如山的乱世变局的一战,大抵就是青海一战,此战过后,探春和亲,贾家作为中原王朝的缩影,真是大厦将倾,元气大伤了。

好在,先前他已经在北边儿打赢了一场,这次纵然南安大败,陈汉顶多是伤筋动骨,但不至于动摇社稷。

但近七八万大军殁于西北,可谓崇平帝即位以来的惨败,而此败之后,陈汉京营兵马尽入他贾珩之手!

可以说,如今的一幕,恰恰就是曹真大败之后,证明了司马懿的无可替代性。

所以,这一次大败,比之他在平安州执虏酋而返,大获全胜的意义同等而重,甚至犹有过之!

平安州大捷是举国欢庆,君臣同贺,而南安大败在客观上来说,是他一人的捷音,陈汉的悲鸣!

一个人的捷音,用后世一句话总结,就是兵事上一体两面,从胜负的正反两个方面有力地证明了,是陈汉坚定地选择了他!

这就是历史和黎民的选择。

代价却是西北局势的糜烂,之前他也曾致力出现这一幕,可天子心意已决,这等有主见的帝王,不是你能够扭转的。

偏偏这是一次决策失误。

这是比在河南听了假捷报还要明确的决策失误,因为那是牛继宗里通贼寇,哄骗朝廷,而且造成的损失并没有因为天子的延迟反应而出现更坏的结果。

换句话说,天子是因为搞错情况,面子挂不住。

但这一次不一样,是彻头彻尾的决策失误,是天子选人用人失当,这就很伤了。

到时候,南安以及开国武勋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背一口黑锅不假,但这口黑锅实在太重,近十万大军覆灭,南安都有些背不动。

再说一生要强的崇平帝,怎么过得了心底那一关?

刚刚打赢了一场仗,因为自己飘了,紧接着挨一闷棍……

贾珩目光幽幽,心头也有些无可奈何。

陈潇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六万京营大军经此战以后,京营的兵马大概也就十五六万,短期内想要再打一场也不容易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时候就只能先放一放,先维持住西北守势,将江南新政以及海寇扫荡一空,再做计较。”

不可能在大败之后,即刻发兵找回场子,不说军心士气低迷的问题,就是粮秣消耗都供应不上。

贾珩道:“先不管这些,处理江苏新政吧,说不得南安郡王大破青海,收复西域呢。”

总是指望南安大败,也不太好。

说着,拉了下陈潇的纤纤素手,使其坐在自己怀里,低声道:“常州府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陈潇试着挣开贾珩的手,实在挣不脱,也只能由着少年去,清声道:此次是常州府同知万高阳,对武进县的乡绅暗中通风报信,此人牵扯到隆治一朝的太傅郝继儒,以及南京工部尚书严茂。”

贾珩目光微凝,低声说道:“隆治朝的内阁次辅郝继儒?”

陈潇点了点头,道:“上次淮安府哄抬粮价,就有这个郝家,其他几家倒没有牵涉常州案中,许是藏的更深,也未可知。”

贾珩思量片刻,沉吟说道:“让锦衣府卫去二人府上,寻太傅郝继儒,工部尚书严茂问话。”

陈潇秀眉微蹙,提醒说道:“严茂好说,郝继儒为隆治名臣,说不得需你亲自去一趟。”

“那我明天亲自去一趟。”贾珩说着,凑到丽人的唇瓣。

潇潇这几天随着他忙前忙后,没少奔波,犒劳一下吧。

陈潇玉颜微红,抿了抿粉唇,眸光莹润如水,低声道:“你就不腻?”

“亲潇潇,永远不会腻。”贾珩低声道。

陈潇:“……”

转换了个话题说道:“江北大营那边儿,你还让水裕领着?”

江南大营三万兵马,江南大营六万兵马,也是不小的一股兵力。

贾珩道:“不好换着,其实他最近不怎么掌兵了。”

就在这时,咸宁公主进入书房,看向腻在一起的两人,轻笑说道:“先生,快别和潇潇姐腻着了,该吃晚饭了。”

贾珩看向神清骨秀的少女,近前,说道:“咸宁,还有几家?”

这几天,咸宁或者说晋阳都在暗中做着这些皇亲国戚的工作,咸宁去见了几家皇亲国戚,比如许家、郭家、张家,这些都是太宗、隆治两朝的皇亲国戚或者宗藩。

尤其是隆治一朝,隆治帝在位时间颇长,妃嫔生的儿子和女儿也有不少,有的就嫁在江南,等崇平帝登基以后,如永昌驸马,会稽驸马都相继远离了政治中心,还有一些驸马在金陵、江西、江苏寓居,置产营田。

咸宁公主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些日子过得就不好,闻听清丈田亩,又以为朝廷又要借机掀起大狱,掠夺民财,满口答应,先生,此事恐怕不太行。”

陈潇道:“此事不可急躁,尤其是皇亲国戚,你这样做,容易得罪人,如果再酿出流血事件,就会被人攻讦,以后的路,就不好走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潇潇说的是,不能再酿出流血事件。”

他整体采取的威逼手段,也是拿软肋,比如孩子威胁,但还得有利诱手段。

贾珩放下毛笔,来回踱步一会儿,沉声道:“我最近打算内务府的皇家银号试行股本制,拿出一部分比例的名额汲取资金,可以作为银号储蓄,给他们较高利息,此外将会筹建一家远洋公司,如果有心往外开拓的,可以招募船手向海外开拓,如果不愿担负风险的,也可以让这些皇亲国戚乃至勋贵入股。”

当然不是养着这些人,而是结成利益共同体,远洋公司其实就是东印度公司,如澳洲那些地方,都是可以开拓的。

一旦天下有变,起码陈汉皇亲国戚不会打出清君侧、诛奸邪的口号。

南安如果大败,他其实不确定会不会对天子的心性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陈潇道:“皇家银号?远洋公司?”

贾珩轻声道:“对,这两天林姑父会从神京南下,在金陵筹建海关总税务司,人已经到了徐州,这几天就到了。”

林如海因为要留在京城,盯着户部的铸银元一事,所以就留在京城,等事情一办好,就过来操持海关总税务司的事。

“此外你替我约见一下安南侯叶真,就说我有门好生意给他商量。”贾珩道。

“远洋公司是做什么的?”陈潇应了一声,又问道。

“出海自由贸易。”贾珩道:“如果公司想要远航,离不开船员水手,他手下不是有一些人,正好可以安置从江南水师大营裁汰的将校。”

他要用这家远洋公司开拓海外疆域,首先以湾湾为基地,向外开拓,也是为他将来准备后路。

不说其他,他也需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而且这么多孩子出海封邦建国,到千百年之后,肉都烂锅里。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做大蛋糕。

陈潇清眸闪了闪,低声道:“这样也行。”

贾珩道:“走吧,先吃饭去罢,等会儿去长公主府上。”

这几天忙着视察水师将校,没有怎么陪着晋阳。

说着,与咸宁公主以及陈潇来到厅堂之中,此刻厅堂中,灯火煌煌,珠辉玉丽,锦绣盈眸。

凤姐正与平儿招待着钗黛、云琴、三春、纹绮、岫妍,李纨、曹氏等人。

凤姐笑道:“珩兄弟,公主殿下过来了,就等着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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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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