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七十)危机就在眼前

回家之后,他娘给弄了面,放了两个鸡蛋。

本来肚子就饿得不行,加上鸡蛋面香,王权利“叽叽咕咕”三两下就把面条灌入肚子里,又吃了一碗, 幸好她娘煮得多,不然都不够他吃的。

王权利他娘煮好面,就急匆匆地出门了,奔着夏校长家去了,她想把今天的事情了解情况。

到夏校长家时,他也刚从镇上回来,喝着酒,吃着小菜,悠哉悠哉的样子。

王权利他娘进门就大喊:“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吃喝啊?”

这喊声太突然, 都把夏校长惊到了,立刻抬头一看,原来是王权利他娘,自己心里也大致知道什么事情了,可他不是和王权利说好了,他娘怎么会来找我呢?

夏校长装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便问:“王权利娘,发生什么事了?让您生那么大的气啊?”

“还问我发生什么,你难道你不知道学校发生什么事情吗?”王权利他娘喊声更是震耳欲聋,比狮吼功还厉害三分。

“我刚从镇上开会回来,真不知道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夏校长还在装。

“我也不跟你瞎扯,你们学校到底哪个是陈寿根?”

“陈寿根是山底陈村人啊?他怎么了?”

“他和泽随的徐晓飞把我权儿打了,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啊!打得厉害吗?受伤没有啊?”

“胳膊上都被刀刺伤了,你说要不要紧?”

“这么严重啊?”

“这事你管不管?”

“管,肯定管。份内之事,可这两天放学呢?”

“那你打算怎么管?”

“那得把事情了解清楚再说吧。”

“还了解个屁,我权儿都已经成这样了, 你还要去了解,信不信我告诉我爸去。”王权利他娘把他爹搬出来。

这下可把夏校长吓到了,连忙说道:“别别,星期一我一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这种事,还用考虑啊?这种人还让他呆在学校干嘛?直接开除得了。”

“开除?”

“是啊。”

夏校长想了想,也对,陈寿根这种穷人家的孩子,读书也不怎样,留在学校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早点把他开除了,回去帮她娘干活,多赚点钱,关键陈寿根和龚海霞关系还挺好的,正好可以借这件事试试龚海霞的底,如果她还护着陈寿根的话,那就把她上报上去,可以一并把她也开除了,一箭双雕啊!

“那好,开除就开除,星期一我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宣布这个消息。”夏校长对着王权利娘说道,语气肯定,胸有成竹。

“这样就对了,哈哈。”王权利娘高兴道,随了她的心意,肯定高兴。

一场风暴就在眼前……

四哥此时心里还在矛盾,要不要和他娘说这件事?该怎样开口和娘说起这件事?……

一个下午脑子里都在想着这件事情,头越想越痛。

下午睡了个午觉,老三去地里除草,四哥说身体不舒服就没去。

秋菊看出四哥今天有心事,便没让他去。

等老三出门后,秋菊便走到四哥面前问道:“寿根啊,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啊?告诉娘,刚才陈医生跟你到底说了什么了?”秋菊刚开始还以为可能是自己生病的事情。

“娘,没什么事的。”四哥低着头,心里很是纠结,但不敢开口说。

“还没什么,你们都是娘生的,有心事,娘是看得出来的。告诉娘,娘能接受的,放心吧!”秋菊还以为陈医生告诉四哥,自己已经得了绝症了。

四哥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开口。

秋菊走过来,握着四哥的手道:“放心,好好跟你讲。”

四哥看秋菊这个样子,早晚都要说,还是和他娘坦白为好,轻声细语道:“娘,我做错事情了。”

“做错什么事情了?”秋菊语气很是平缓道。

“我和别人打架了,不过我不是有意的,是他先打我,我才反抗的。”

“是不是一个叫王权利的?”秋菊也听说学校有个王权利很是蛮横无理,以前也欺负过四哥,秋菊当然也知道自己儿子不是那种故意惹事的人。

“娘,你怎么知道的?”四哥抬起头看了看秋菊苍老憔悴的面容。

“娘听村里孩子说的,今天是他打你的,还是你打他了?”

“今天他带两个人来打我,我就还手打他们,后来打不过他们,泽随一个徐晓飞的来帮我,后来就打败王权利他们了,我不是有意打他们的,我是正当防卫。”

秋菊摸着四哥头,推理道:“娘相信你,不过你还是把他们打伤了,而他们去陈医生那里包扎是不是?所以陈医生悄悄把这事告诉你的。”

“是的。”

“不管刚开始你有没有理,不过你还是把他们打伤了,那是防卫过当啊。”

“嗯。”

“那改天上学,娘跟你一块去,跟老师把这事坦白一下。”

“好吧!”

四哥把心事和秋菊说开了,心情也舒畅很多,但他们不知道有场灾难等着他们呢……

(本章完)

第71章 (七十一)四哥被开除学籍

星期一到了,今天还是个大晴天,太阳公公早上六点没到就出来了,火辣火辣的,气候已过立秋,但秋老虎的威力还是相当厉害的, 比三伏天威力都相差不多。

这天早上秋菊同样早早就起床给俩儿子做好了早饭,今天早上是咸菜炒饭,本来打算蛋炒饭的,可家里的鸡蛋吃完了,只能用咸菜炒,还有碗稀饭。

弄好这些,她又上楼去喊俩儿子起床, 还没上楼梯,他俩儿子已经起床往下走了,秋菊很是诧异,平时都贪睡的儿子,今天一下懂事了,起得这么早啊,便问:“今天都起那么早啊?”

老三摇着头说:“天太热了睡不着,今天我值日,早点去。”

四哥没啃声,只是望了他娘一眼。他睡不着是因为今天不知如何面对王权利和夏校长,一晚上辗转反侧,和秋菊一样有点心事就睡不着。

老三吃得很快,随便扒拉几口就往镇中去了。

四哥则不紧不慢地吃着喝着,他不急,学校离得近,关键今天心里有心事,等下我该如何面对王权利呢?他会不会报复我?打我呢?还有夏校长,那天我打王权利时,他已经看到了, 他会怎样处罚我呢?夏校长会不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批评我,辱骂我?……

还有龚老师,我又让她失望了,她一直希望我好,做一个好学生,做一个有出息的学生,以后考上大学,她是真心对我好啊,可是……可是我可能做不到了,要让她失望了。

可是那天如果不是王权利步步紧逼的话,我也不会打他的,凭什么只能他欺负别人,凭什么,我就要打他,我就反抗压迫,反抗到底,对,管他们今天怎样对我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天就算有刀山火海,我也不怕,大不了这书我不念了,回家给娘帮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秋菊看着四哥很有心事的样子,便去开导他:“寿根,慢点吃,没事。”

四哥慢慢喝着稀饭回答道:“好的,娘。”

“吃饱了,等下娘陪你去学校。”

“娘,不用了,我自己去好了。”四哥不愿娘陪他去,他娘腿脚不好,走一段路就气喘吁吁,到学校路虽不远,但今天太阳很毒很辣,对娘来说已经超出了能力范围了。

“没事的,我陪你去,那个龚老师,还有夏校长,娘都认识,我们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跟他们说一下,他们会秉公处理的,该罚就罚,毕竟咱也有错。”秋菊细声慢语跟四哥说。

四哥还是想推脱,可看他娘那么矜持,也就随他娘了,今天心里也是没底,学校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慢慢享受完母亲做的早饭,就背着书包,和他娘一起往学校走去,他的手牵着腿脚不便的秋菊。

一路上很多同学很是诧异,今天四哥为何要她娘陪他上学,他们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这娘俩,四哥低着头也不看他们,像真犯了什么错误一般,倒是秋菊和他们一个个打着招呼,“早,早,上学去,早上你娘给你做什么好吃……”跟他们一个个唠着家长里短。

当四哥他娘俩往学校去的时候,夏校长也吃过早饭,往学校去。

他刚出门,就被村主任堵在门口。

村主任喘着大气说:“土泉,村支部有你电话,快去接。”

“是谁找我?”

“好像是大官的电话,点名要你去接电话,快去吧?”

“大官?”

“奥,快去吧?”

“嗯。”

夏校长马上撒开腿往村支部赶去。

到村支部拿起电话,“喂,我是夏土泉,您找我什么事啊?”

只听那边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听语气应该是个大人物,讲话铿锵有力:“土泉啊,我听我闺女说,我外孙,权儿,在学校被别人打了,你怎么当得校长啊?”

夏校长一听声音就听出这个大人物不是别人,正是王权利的外公,完了,完了,这点小事,怎会传到他老人家耳朵里,他点头哈腰答道:“这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啊?而且发生在学校外面啊?”

“我不管你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大领导发火道。

“我打算把那人开除了。”

“这样的人早就该开除了,好了快去处理吧,我要开会去了。”

当夏土泉还想回话时,那头传来“嘟嘟”声,电话已经挂掉了。

接完电话夏土泉心事重重,王权利外公怎么会知道这事的,肯定王权利他娘告诉他,看来今天不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话,自己这顶乌纱帽就别想戴了。

想通这些后,夏土泉加快脚步往学校去。

此时四哥和他娘已经到学校了,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到的差不多。

到学校后,秋菊就领着四哥往龚老师的办公室去,早点坦白。

龚老师的办公室门开着,她也是刚到一会,看到秋菊和四哥进门来,便说:“陈寿根,今天把你妈妈也叫到学校来了啊?”

“龚老师,今天来这么早啊?寿根快叫龚老师。”秋菊客气道,并拉着四哥给龚老师请安。

四哥躲在秋菊后面,低着头,轻声思语叫了声:“龚老师好。”

“好。秋菊今天你过来有什么事吗?”龚老师问秋菊,以前老抠和他共事之时,她就认识秋菊了。

之后秋菊拉着四哥到龚老师跟前,把那天和王权利打架的事情,全部告诉她。

龚老师非常认真仔细听着他们诉说,“这个王权利是太可狠了,在学校不消停,还要到外面找人,他是咎由自取,要不是有个好外公,像他这种人早就该开除了。”

“是啊。不过我儿也有错。”秋菊补充道。

“是谁在说我权儿坏话的。”此时王权利他娘闯进办公室大喊。

王权利跟在他娘后面。

王权利娘进去后,指着四哥道:“你就是那个陈寿根吧,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还敢打我权儿,还在这里贼喊捉贼起来。”

“娘,就是他。”王权利也指着四哥道。今天王权利本不想让他娘跟着来,他想通过自己的方式把事情解决,可他娘硬是要跟来。

“是我又怎么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四哥看见王权利气焰嚣张的样子,就气不到一处来。

秋菊立刻拉住四哥,想和王权利娘说话,可她还未开口。

王权利娘的话已经像子弹一样打过来:“啊哦哟,你还挺横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秋菊也坐不住了。

眼见双方又要干架,龚老师大喊:“好了,别吵了。”

此时夏校长也走进办公室,挤过人群,做到自己位置上。

王权利娘看见夏校长来了,大叫:“夏土泉,你怎么才来啊?你是乌龟爬啊?”一点都不把夏土泉放在眼里,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在王权利娘看来,夏土泉就是一条巴结人的哈巴狗罢了。

“刚才有点事情耽搁了。”夏土泉回话道。

“今天这事怎么处理,你看着办?”王权利娘丢下狠话,就是她告诉她爹,让她爹出面,给夏土泉施压。

“我知道,我知道。”

秋菊站起来迎接夏校长,并为四哥开脱:“夏校长,我儿是有错,可也是他们打人在先,他才反抗的。”

“是啊,校长。”四哥也说道。

龚老师也说道:“不能全怪陈寿根,双方都有错,我敢有人格担保,陈寿根不是那种喜欢故意惹事之人。”

“那你的意思,我权儿是喜欢故意惹事之人了。”王权利娘用话呛龚老师。

“娘,我是无辜的,他勾结泽随的地痞徐晓飞合力对付我。”王权利狠,把徐晓飞搬出来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这个,那天我也是看见了。”夏校长说道。

“陈寿根,怎么可能勾结地痞呢?”龚老师不相信,并看了一眼四哥。

“我跟他不是一伙的。”四哥辩解道。

“不是一伙会联手起来对付我权儿啊?你说出的话谁会信啊?”王权利娘恶狠狠道。

“他们就是一伙的,一个拿刀,一个拿棍子。”王权利指认道。

“可是你先打我儿寿根的吧?”秋菊为四哥辩解。

“是你先找了两个人打我,我不得已还手的。”四哥指着王权利说道。

“你不得已还手就把徐晓飞弄来了,你可知道他是泽随出了名的地痞?”夏校长对着四哥说。

人群的目光都转向四哥,看他如何解释。

“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过来的,当时我被王权利压住了,是他救了我。”四哥说道。

“他不是你同伙的话,他怎会帮你呢?我看你早就和他商量好了。”王权利说道

“你,你……”四哥气得不行。

“我看就是和那人勾结来打我权儿的。”王权利娘添油加醋道。

“不是……”四哥说。

“不可能……”秋菊和龚老师同时说道。

“好了,别吵了,陈寿根你的事情都捅到上面了,上面的意思,你勾结社会人员对在校学生又是用刀,又是用棍子打,还用胯下羞辱王权利,情节极其恶劣,此人如果留在学校,对其它学生都是个隐患,应立刻开除,以绝后患。”夏土泉侃侃而谈,且故意把这个决定推给上面,这样就把他自己开脱开了,滑头之人。

“什么开除?”龚老师说道。

秋菊听到夏校长开除,一时蒙了,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开除?”

王权利娘对秋菊恶语相对道:“你耳朵聋啊?你儿子不能留在学校,留在学校会害到更多的孩子。”

“老天开眼啊?”王权利得意道。

夏土泉对秋菊道:“秋菊,你别想不开,我是吃国家饭的,要听上面安排,我也是没办法,爱莫能助啊?”

“上头都不知道什么情况,都是你反应上去的吧?”龚老师对夏土泉也没好话。

此时四哥说道:“开除就开除,这学,我早就不想上了。”

秋菊胸闷难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可她还是想拉住四哥,让他不要乱说话,可她自己呼吸急促,头晕脑胀,摸着胸口,晕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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