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生物酶制剂优化版 (更新完毕)

向南缓缓将心神从“时光回溯”之中收了回来,心情颇为复杂。

在“元四家”中,王蒙的画代表由元入明的启蒙画派,他的独特风格,表现在“元气磅礴”、用笔熟练、“纵横离奇,莫辨端倪”。在华夏绘画史上,王蒙的地位就像李唐、赵孟頫一样,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性。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位名家,他的结局竟然如此让人唏嘘。

向南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的种种情绪挥散而去,然后重新在脑海里“观摩”了几遍王蒙创作《秋山萧寺图》这幅画时,所用的技法与笔法。

王蒙最擅长使用的皴法,有解索皴和牛毛皴两种,其特征,一是好用蜷曲如蚯蚓的皴笔,以用笔揿变和“繁”著称;另一是用“淡墨钩石骨,纯以焦墨皴擦,使石中绝无余地,再加以破点,望之郁然深秀”。

所谓解索皴,实际上是披麻皴的变法,行笔屈曲密集,如解开的绳索。

王蒙的解索皴笔笔中锋,寓刚于柔,用这种皴法画山石,笔法沉着稳健,墨色层次丰富,设色清淡,色墨互融。

而牛毛皴,这种皴法以细若盘丝、厚若牛毛而得名,此法着力表现江南山川植被茂密,郁郁苍苍的景象。

牛毛皴的特点,用笔纤细飘动,层层编织,反复叠加,杂而不乱,密而不闷,乱中有其规律;用墨时,浓墨、淡墨夹杂而用,最后用焦墨提神;其点法最有特点,秃笔散点,有的苔点用笔扫出来的,或用笔肚点出来。

“看”到王蒙拿着毛笔或皴擦,或点扫,宣纸上逐渐呈现出繁密的画面来,向南也忍不住在长案上摊开一张宣纸,然后拿起一支毛笔来,跟着王蒙的笔锋,开始描摹了起来。

他当然不可能照着王蒙的样子,在《秋山萧寺图》真迹上直接接笔补全画面,如此一代大家,稍稍动一动笔就值得他学习好长时间了,如果能够多学一点,自然是多学一点。

整整练习了一个上午,向南眼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只好暂时停止了练习,趁着这一上午都沉浸在王蒙的创作意境里,他也没有耽搁时间,调制好矿物颜料之后,提起画笔,就在几处画芯修补的部位,将残缺的画面给接笔完成了。

虽然无论是意境还是笔力等各方面,都比王蒙差了一大截,不过所幸的是,画芯上残缺的地方原本就不大,只是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残缺画面,一般人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哪怕是资深鉴定师来拿着放大镜看,这处接笔的位置也很容易忽略过去,毕竟向南调制颜料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和原画上残缺之处几乎没什么色差,要真找出差距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秋山萧寺图》画芯接笔完成了,这幅画就算基本完成修复工作了,向南没有动它,依然让它贴在纸墙上等着晾干。

摘下口罩喝了一口水,向南稍稍歇了一会儿,又在工作台前坐了下来。

接下来,他要修复的就是那件清乾隆款粉彩花蝶纹如意耳尊。

这件如意耳尊碎得很彻底,向南昨天在拼对粘接的时候,可也是花费了大心思的,一般的修复专家前来,就算能将它粘接成型,那起码也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行。

他将这件如意耳尊摆到面前来,仔细打量了一圈,然后取来电动打磨机,就准备开始进行打底处理。

……

金陵,文物修复研究所。

现在已经是暑假了,金陵大学里,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离校,只有一些准备考研的、下半年就已经升入大四的学生,还留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埋头苦读。

窗外树上不停扯着嗓子喊“知了知了”的蝉虫已经影响不到他们紧绷的神经,只有大四毕业后就业的紧迫感,像一根悬在身后的隐形的皮鞭,不时地抽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努力啃着书本上的知识,期望在春节前的考研大军中顺利挤过那座独木桥,将踏入社会的时间再延缓三年。

才早上八点多钟,号称华夏四大“火炉”之一的金陵,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感觉带着一丝丝火气,灼心烧肺。

孙福民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浅色西裤,脚上则踩着一双带着透气孔的皮鞋,一走进文物修复研究所的办公室里,就打开了空调。

估计是嫌弃空调制冷速度太慢,他索性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当成了扇子,呼呼地扇着风,尽管如此,额头上还是很快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鬼天气,真是太热了。”

他摇了摇头,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头对张伟利说道:“小张,你昨天晚上在电话里说,那个古书画揭裱生物酶制剂已经有了优化研究,能不能具体说说?”

“好的,孙教授。”

张伟利也是一脑袋的汗,连头发都湿了一片,他抬起手来抓了抓脑袋,说道,

“这一次的生物酶制剂,主要成分没有变,毕竟使用淀粉酶来水解淀粉是最合适的选择。因为我们的生物酶制剂是要进行产品生产的,所以需要这个产品就需要一个时间相对长一点的保质期,因此,在这一次的产品性研究当中,我们主要考虑的是如何在一定时间没保证淀粉酶的活性。我们经过多次比对和实验,最终添加了一些培养因子,这些东西既不会对古书画产生副作用,也不会大幅度提高产品的成本,可以说,相对而言达到了一个平衡。”

孙福民点了点头,笑着问道:“那这个淀粉酶的活性,能保证多长时间?换句话说,这个产品的保质期是多久?”

“大概半年时间吧。”

张伟利想也没想,直接说道,“时间太长就不行了,会慢慢失去活性,对古书画也没什么害处,不过用这个过了期的生物酶制剂来给古画揭裱,恐怕就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本章完)

第1196章 真是太神奇了 (第一更)

“嗯,那这款产品现在基本上已经成型了,再过一段时间差不多就可以进入产品试用阶段了。”

孙福民点了点头,他想了片刻,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桌子,笑着说道,“那行,现在就分两步走。第一步,就是小张你这边,把相关的研究专利给申请一下。第二步,小邓这边呢,把产品的规格型号、盛装的容器,以及产品的外包装等一系列事情,抓紧时间处理掉。至于后面的事情,等这两步先完成了再说。”

“好的。”

张伟利和邓维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出去忙活了,孙福民则是放下了手里的杂志,过了这么一会儿,办公室里的温度总算是降了下来,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

他看了一下研究所里的第一款产品“向南”画芯修复液上个月的销售汇总表,上半年逐月递增的销售额开始趋于缓和,如今已经进入了一个平稳期,倒是产品的覆盖范围扩大了不少,国内的各大博物馆几乎全都开始采用这款画芯修复液了,不止是国内,包括倭国、高丽国等东亚国家,以及欧美等西方国家的大博物馆,也都开始成为了画芯修复液的固定消费单位。

这是一个好现象,这说明,不止华夏文物修复界不会排斥,国际文物修复界也不会排斥这种新鲜文物修复产品的出现。

既然如此,等研究所的第二款产品,古画揭展生物酶制剂出现之后,其产生的影响势必比画芯修复液还要惊人。

因为画芯修复,大部分的资深修复师都可以上手操作,可古画揭裱,却是连大部分古书画修复专家都有些头疼的一道工序,太容易揭晃了。

所谓揭晃,就是揭多揭少的现象交替出现。

揭多了,画心纸少半层,损伤字画;揭少了,浆糊和半层命纸残留于画心上,重新装裱卷收后,有残留物质部位厚于整张画面,长期磨损,硌伤画心,画心在这里就容易断裂。

因此,有时候装裱人手一抖,都有可能会使一幅古画尽毁。

可古画揭展生物酶制剂的出现,就完全杜绝了这种可能性,只需要往清水里滴上几滴,然后往画芯上刷几次,覆背纸或命纸就自动分离了。

多好的技术,多好的发明!

想到自己的那些老朋友们在看到古画揭展生物酶制剂出现后,所产生的惊人效果而变得目瞪口呆或者龇牙咧嘴,孙福民就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些老家伙,成天就知道说我‘仗着向南趾高气扬’,现在也让你们知道知道,我除了教出了向南这个学生以外,我还能带人研究出这么多改变古书画修复传统技艺的好东西来,我气死你们!”

至于研究所以及两个新产品的研发都跟向南离不开关系这件事——

这有什么关系!

向南还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学生呢,不是吗?

……

向南忙活了一天时间,不但修复了王蒙的《秋山萧寺图》,也把卢卡斯的那件清乾隆款粉彩花蝶纹如意耳尊给修复完毕了,此外,他还抽空又给一幅古画倪瓒的《霜林湍石》立轴图做了清洗、揭裱处理,只等第二天上午将画芯上的残缺部位修补完毕,再全色接笔就可以了。

刚刚结束这一天的工作,向南脱下白大褂和口罩,又来到洗手池里洗了洗手,楼梯那边就“噔噔蹬”地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过一会儿,卢卡斯就出现在了修复室的门前。

他一看到向南,脸上就忍不住泛起了笑意,热情十足地招呼起来:“嗨,向先生,你今天还好吗?”

“还不错。”

向南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问道,“卢卡斯先生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是的,向先生。”

卢卡斯大步走了进来,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我想来看看我那的那件宝贝古陶瓷,它已经修复好了,对吗?”

“修复好了。”

向南抬手指了指工作台一旁,随口说道,“就放在那边的古董盒里。”

卢卡斯一听,赶紧走了过去,眼睛四下寻找了一番,捧起放在最上面的一个古董盒,放在大红长案上,然后伸手轻轻打开盒盖,忍不住探头往盒子里看去。

这一看,顿时就呆住了。

只见原本早已摔成了碎片的那件清乾隆款粉彩花蝶纹如意耳尊,如今正好端端地躺在盒子里,它器形圆润,纹饰图案细腻精美,色泽鲜艳亮丽,器身釉色光滑温润,在光线照射之下,透着莹润的光泽……

难道之前如意耳尊摔碎了是我做了个梦?现在我醒了,才发现它根本就没碎?

要不然的话,它怎么看起来跟原先的没什么两样呢!

卢卡斯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这件如意耳尊取出来好好看一看,忽然感觉两只手都有些颤抖,没办法,太激动了,如意耳尊居然真的又完好如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了下来,伸出双手将如意耳尊从盒子里取了出来,然后细细地察看了起来,他毕竟不是古陶瓷鉴定家,只是因为个人爱好而收藏了几件古陶瓷罢了,太多的东西他看不出来,不过明显的修复痕迹,他还是能够分辨的。

可这件如意耳尊从头看到尾,他竟然都没看到什么修复痕迹。

如果他不是亲眼看到这件如意耳尊摔碎了,而且碎得成了渣,他都不会相信这件如意耳尊居然是碎片修复起来的。

哪些拍卖会上见识过的古陶瓷器,只要是修复过的,绝大部分通过肉眼就能够轻易观测出来,它们不是在修复处会有细小的接缝,就是瓷器釉面的手感不怎么平滑。一些修复得比较好一些的古陶瓷器,也依然能够在修复部位上,看出不怎么明显的色差来。

可这件如意耳尊,别说什么细小的接缝、釉面手感这一类明显的修复痕迹了,连不怎么明显的色差也没有,整件古陶瓷器,就宛如刚刚从瓷窑里烧造出来的一样,完整无缺,光滑细腻。

这向南的文物修复技术,真是……太神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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