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夏皇的喜事

茫茫大海之上。

磅礴的乌云,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倾覆在海面上,一道道龙卷,在云层下肆虐,掀起了数十丈高的巨浪,乌云之中,雷蛇乱舞,令人望之心惊。

这是一场海上的风暴,哪怕是巨大的商船,在面临这种海域时,也会选择远远的绕开,否则便有可能落得船毁人亡的下场。

而此时,风暴的中央,却凭空悬浮着四道人影。

乌云下大雨倾盆,但雨水在距离她们数丈时,就自己改变了方向,坠入汹涌的大海。

林秀心念一动,一道粗壮的雷霆,贯穿了他的身体,为他带来一种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的感觉,而在他身边,彩衣,凝儿,秦婉,也都凌空悬坐。

一些细小的雷霆,从乌云中引出,没入她们的身体。

经过三天的辛苦,林秀终于成功的赋予了她们雷霆之力。

彩衣的天赋并不算太好,她要突破到玄阶上境,需要的时间太久了,林秀打算在这两个月内,将她的修为用这种方法提升上去。

而凝儿和秦婉,用这种修行方式,效果或许比灵音在极地还要好。

林秀的怀里,还有一个全身雪白的小家伙,身体之上雷霆闪动,小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舒服的向林秀的怀抱深处拱了拱。

自从发现小家伙觉醒了雷霆之力后,林秀有事没事就帮它修行,它的实力和之前已经不能同日而语,释放的雷霆强度,已经达到玄阶了。

它或许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海上雷暴中修行的小老虎。

而它能够承受的雷霆强度,比林秀玄阶上境的时候还强,小家伙的身体,比起人类,似乎更能适应雷霆之力。

它就是天生为此而生的。

这一场雷暴平息之后,实力增长最快的,不是林秀,也不是彩衣,而是这个小家伙。

它的毛皮,变的更加晶莹,还在不断的闪烁着雷光,这是因为它还不能完全控制体内庞大的雷霆之力,需要一段时间的消化。

同时,凝儿和彩衣她们,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庞大的雷霆之力在她们体内积蓄,她们的身体,和林秀相比,差得太远,每次能吸收的雷霆有限,但即便如此,也比她们日常修行速度快得多。

林秀没有和她们回江南府城,随便在海边找了个小县城,暂时歇脚,等她们彻底炼化体内的力量,将雷霆之力转化为元力,再去海上寻找机会。

这是一座叫做抚县的县城,大夏的行政制度是府县制,二十一府下辖数百个县,抚县靠海,是江南府下辖的一个大县。

彩衣她们在房间修行,连小家伙也在消化体内的力量,林秀一个人闲来无事,在抚县的街头闲逛。

几乎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独特的美食,林秀喜欢领略各地的风土人情,品尝各地美食,逛了一圈之后,他手上拎了几包糕点,打算带回去给她们尝尝。

这时,前方的人群,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本来走在路上的百姓,纷纷躲向两边,甚至有一人因为闪躲太过,从桥上掉到了河里。

林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站在路中间,被一个汉子拽到路边,那汉子沉声对他道:“你是外地来的吧,敢挡他的路,小心一会儿白挨一顿打……”

在林秀的注视下,一名年轻公子从桥上走来。

他的左右两边,各搂着一名女子,女子脸上的表情极尽谄媚,和他有说有笑,年轻公子的身后,还跟着几名护卫样子的身影,不禁让林秀想起了王都的纨绔。

自张敬死后,王都已经很久没有纨绔敢这么嚣张了。

但这里是大夏最偏远的县城,王都的风再猛也吹不到这里,某种程度上说,其实这些小地方的纨绔,要比王都那些大家族子弟活得更潇洒。

王都那种地方,大人物一个接一个,总有自己惹不起的,但这种小地方,一个县令,就可以为所欲为,权力甚至要大过皇帝。

夏皇还要忌惮张家宋家,这种地方的官员,却像是土皇帝一样,几乎没有人可以约束。

林秀和阿珂这些天,杀了不少恶贯满盈之辈,那些人所犯下的罪行,是真的罄竹难书,万死不辞,一道雷霆劈死,林秀都觉得便宜了他们。

见多了这些人,再看这些纨绔,觉得他们有些人是很嚣张,但嚣张又不犯法,总不能见一个杀一个,真要这样,他这辈子就不用干其他事情了。

至少这纨绔也没有当街做什么恶事,那两名女子,看着也都心甘情愿,所以林秀没打算管他。

还有一个原因是,夏皇,哦不,尊敬的盟主殿下给他的名单里,没有抚县的人,他虽然干的是刺杀的活,但也是依照律法办事的。

刺杀的名单是夏皇给的,是皇帝依照大夏律法判了他们死刑,林秀和阿珂是奉君命行事,于公于私,都无可非议。

不过,抚县虽然没有名单上的人,但江南其他县却有,这次还要在江南停留许久,可以顺手将他们办了,免得以后还要再来一次。

林秀站在街边,那位年轻公子搂着两名女伴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

实在是此人长得过于俊俏,江南的男子,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柔美,此人却剑眉星目,身躯挺拔,站在那里,一种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这让同为男子的他,看着有些嫉妒。

这家伙,居然长得比自己还好看。

碰巧,这位俊俏青年的目光也望过来。

年轻公子冷冷看他一眼,道:“你看什么看!”

俊俏青年似乎也没预料到这一幕,一瞬的错愕之后,表情便恢复平静,用一种十分古怪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淡淡道:“看你怎么了?”

看到这一幕,林秀身边的百姓吓了一跳,纷纷和他保持距离,很快的,他身边三丈之内,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同时,他们也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此人一定是外乡人。

要不然,在抚县,谁敢惹县令大人的小舅子?

他出门走在路上的时候,百姓见了他,都得挤在路边,把道路给他让出来,谁要是挡了他的路,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

要是忍着不吭声也就罢了,敢还口,或是还手的话,或许还得蹲几天大狱。

谁让他是县令大人的小舅子?

而县令大人,据说有王都某个豪门的关系,在这抚县,可谓是一手遮天,没有人能违抗他的命令,其他官员,也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果然,这个可怜的外乡人,只是还了一句口,县令小舅子就回头看了四名护卫一眼,说道:“把他给我扔到河里去。”

四名护卫对此也是习以为常,有两人直接走上前,向这俊俏青年伸出手。

只听得“噗通”“噗通”,两声,人们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两名护卫就被丢进了河里。

另外两名护卫见此,愣了一下之后,也主动的冲上前,但只觉得眼前一晃,天旋地转之后,他们也出现在了河中。

那年轻人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也被人揪住,倒栽着扔下了河。

两名女子见此,呆滞了一瞬,就立刻向人群外跑去。

在河里喝了几口水的年轻公子,被四名护卫护着,想要爬上来,又被林秀一脚一个踹了下去。

那年轻公子浮在水面上,恶狠狠的看着林秀,怒骂起来。

“你死定了!”

“混账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有本事你别跑!”

“下辈子你给老子在牢里过吧!”

……

林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干脆就坐在路边的一个茶摊旁,一名路人忍不住劝他道:“公子,你快跑吧,一会儿衙门来人,你就跑不掉了……”

林秀问道:“刚才明明是他的人先动手的,正当防卫也有罪?”

又一名路人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是县令大人的小舅子,县令大人还是京城豪门的人,去年有个人只是在他脚下吐了口口水,就被抓进了县衙大牢,被关到现在还没出来,你把他丢到河里,他不得关你个十年八年的……”

林秀问道:“此人这么无法无天吗?”

那路人道:“何止啊,他在这里,谁都不敢惹,找惹到他的人准没有好下场,你快跑吧……”

林秀没有跑,反而点了一壶茶,坐在这里品起茶来。

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想要帮阿珂完成理想,只凭借天道盟堂主的身份,是不行的。

天道盟能做的,只有刺杀,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杀了也便杀了,但这世上,更多的是这种,杀了太过,不管又看不过去的家伙。

他很久以前就想明白了,大夏需要的,是一场自上而下,从内而外的彻底改革,才能打破权贵们把持朝政的局面。

其实夏皇已经在这么做了,只不过是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天道盟负责杀掉那些罪大恶极的贪官,他则悄无声息的安插自己的人顶上去。

江南是大夏最富庶的地方,权贵们的势力错综复杂,恐怕每一位官员,都是他们扶植的羽翼,源源不断的为他们输血,夏皇应该也很头疼。

这次他要在江南待两个多月,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些事情。

这些事情,天道盟堂主做不了,但密侦司司丞可以。

看在贵妃娘娘的面子上,再送夏皇一份大礼,到时候,回到京都,向他讨一艘彩舫,他好意思不给吗?

京都。

御花园,夏皇正在和皇后贤妃携手同游,忽而听到一阵悦耳的鸟叫声。

皇后笑道:“陛下,是喜鹊在叫,近日一定会有喜事发生……”

“喜事?”

夏皇眉梢一挑,小声问她道:“朕上次说的事情,皇后同意了?”

皇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红,她和贤妃斗了二十年,谁也看不惯谁,让她们一起侍寝,怎么可能……

但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小声道:“只要贤妃同意,臣妾就同意……”

若是不满足陛下,她担心他又会冷落她几个月。

夏皇又附耳对一旁的贤妃说了几句,贤妃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道:“陛下,这,这太荒唐了,这怎么可以……”

后妃在这种事情上,本就有着严格的宫规,每次只能一位侍寝,更何况,皇后还是她最大的敌人,她怎么可能和皇后……

夏皇无所谓道:“没关系,贤妃不同意,还有王贵人她们……”

贤妃闻言,犹豫许久,咬咬牙,说道:“那,就一次……”

夏皇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好,就一次……”

(本章完)

第287章 你惹他干什么!

江南府,抚县。

林秀坐在路边的茶摊上喝茶,此时的茶摊,除了他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路边的河里,还有五个人在扑腾,好在他们从小生在江南,或多或少都会点水性,不至于淹死,那位年轻公子在水里还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林秀,想象着一会儿应该怎么报复他。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吃过这种亏。

不一会儿,街道之上,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两路人马,从前后两个方向赶来。

其中一路,有十几个壮汉,身上的衣着,和那年轻公子的护卫很像,刚刚过来,就将河里的五人捞了出来。

另外一路,是几位穿着制服的官差。

庞宇湿漉漉的站在河岸边,指着茶摊旁的一名青年,对自家护卫道:“打,给我打,先打断他两条腿,然后再把他丢河里!”

少爷开口,十几个壮汉一拥而上,几位官差看到了,也并未阻止。

庞家那位小少爷,是县令大人的亲小舅子,县令大人能有今天,靠的也是庞家在京都的关系,敢将他扔在河里,县衙的大牢,已经为他敞开了。

庞家的十几个护院,听说少爷被欺负,都是持械而来,冲在最前方的一人,挥舞手中粗壮的木棍,向林秀的肩上打来。

这一棍力道不轻,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普通人挨上一顿,恐怕也会落得一个骨裂的下场。

面对这一棍,年轻人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某一刻,将杯中的半杯茶水甩出,只是普通的茶水,落在那壮汉的身上,他却像是被马车撞到,手中的木棍脱手,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年轻人接过他脱手的木棍,随手扔出,木棍横着撞在其余向他冲来的护院身上,只听得砰砰数声响,那些人也倒飞而回,噗通噗通的跌入河里。

这一幕,惊呆了围观之人,那些护院中,少数两个幸免的,见此也不敢再冲上来。

这位俊俏青年随意露的这两手,就足以说明,人家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小小的抚县,什么时候出了这种高手?

这时,几名县衙的捕快也站不住了,立刻走上来,厉声呵止道:“都住手!”

他们抽出腰间的巡刀,遥遥指向林秀,为首的那捕头大声道:“我是抚县县衙的捕头,你最好束手就擒,和我们去县衙一趟,暴力抗捕者,可就地格杀……”

林秀留下一块碎银,当做茶钱,缓缓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几名捕快倒退了三步。

林秀瞥了他们三人一眼,说道:“愣着干什么,抚县县衙在哪里,带路。”

彩衣和婉儿她们,彻底炼化雷霆之力,还需要一会儿,他闲着也是闲着。

这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反倒让几名捕快心里没谱。

但他们很快就镇定下来。

不管他是什么人,这里是抚县,是县令大人的地盘,县令大人顶不住,还有庞家,庞家顶不住,还有王都的大人物,不管什么人到了抚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一会到了县衙,有他好受。

几人在前面带路,向抚县县衙而去。

那落水的庞家公子,连干净衣服都没有换一身,也跟了上去。

街上的百姓无不叹息,这位外乡来的年轻公子,显然不知道庞家在抚县的地位,他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了……

抚县县衙。

刚刚走进县衙,庞府的十几名护卫,立刻躺在县衙院子里的地上,不停的哀嚎打滚,巨大的动静,将抚县县衙的大小官吏全都惊动,纷纷走到院子里。

看到县衙院内的一幕,他们也吓了一跳。

庞家在抚县一手遮天,竟然有人将庞家的护卫打成这个样子,虽然这些人有装伤的成分在里面,但至少说明,他们有通过武力解决不了的人。

一位中年男子匆匆走过来,震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全身湿透的青年大步走过来,说道:“姐夫,你要给我做主啊,我只不过是走在路上看了他一眼,他就把我丢进了河里,这种人太嚣张了,应该把他抓进牢里,关上十年,不,二十年!”

“岂有此理!”中年男子问都不问,立刻道:“先杖他三十,再投入大牢,关一个月再说!”

林秀看着中年男子,问道:“你是抚县县令?”

中年男子沉声道:“正是本官。”

“现在不是了。”

林秀从怀里取出一块金色牌子,淡淡道:“本官密侦司司丞,抚县县丞何在?”

自称抚县县令的中年男子,以及在场的另外两名抚县官员见此,瞬时便有一股凉气从尾椎升起,感到头皮发麻。

在大夏,七品以上的官员,基本都出自太学院。

太学院在王都,他们都在王都生活过,当然听过密侦司,这是官员们最惧怕的一个部门,密侦司只对陛下负责,具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令王都无数官员闻风丧胆,只是密侦司向来都在陛下身边活动,怎么可能来遥远的江南?

但三人都不敢怀疑,冒充密侦,是很严重的罪名,没有人敢冒大不韪。

另外一位穿着官服的男子小心的走上前,仔细看了看林秀的令牌之后,恭敬道:“下官抚县县丞,大人有何吩咐?”

林秀收回令牌,说道:“本官听闻,抚县县令为官不仁,徇私枉法,肆意用刑,让人摘去抚县县令的官帽,待本官查清再说……”

他的话,抚县县丞不敢违背,立刻让心腹暂时控制住了县令,那位年轻公子见势不妙,正要溜走,林秀挥了挥手,说道:“将他们也拿下,听说抚县庞家在这里只手遮天,连衙门都要给他们面子,本官想要看看,他们怎么个无法无天……”

此言一出,县衙无数官吏心中狂跳。

先动县令,再动庞家,抚县这是要变天啊!

抚县县丞沉默片刻,小声对林秀提醒道:“大人,庞家和京都黄国公府,有一点关系,您要不要慎重考虑考虑……”

抚县县令脸上再次浮现出希望之色,他知道自己不经查,黄家,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庞家那小公子也立刻道:“我告诉你,我姑姑嫁到黄国公府当小妾了,你敢动我们,黄家不会放过你的……”

林秀看着他,说道:“原来是黄家啊……”

庞宇道:“知道怕了吧,你现在放了我,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秀不屑道:“黄家的小妾有什么好嚣张的,我还以为你们背后是张家和宋家呢,别说黄家了,就算是张家宋家,今天也得给本官一个说法!”

抚县官员心中都是一震。

知道庞家的背景,还一点儿都不怕,要么他疯了,要么庞家这次真的招惹到了了不起的大人物。

抚县县丞不敢怠慢,立刻道:“拿下……”

抚县县令和庞家这位公子被拿下之后,林秀又去抚县大牢看了看,放出了一些被关押的无辜者,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都是因为得罪了庞家,或是和庞家有利益冲突,被抚县县令关进来的。

和大夏其他地方一样,江南抚县,是由黄家间接控制的庞家掌控,因为抚县临海,是产盐大县,庞家是抚县最大的盐商,庞家从贩盐中赚取的利润,大都输送到了黄家。

王都的权贵,也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控制地方的。

他们要么将自家的支脉迁徙过来,要么和当地原本的家族联姻,然后凭借家族的影响,称霸一方,达到敛财敛权的目的。

从大牢中关押的这些人中,林秀正好得到了庞家欺压百姓,官商勾结的罪证。

按照他们提供的线索,林秀在衙门随便一查,发现庞家每年交的税款,少之又少,和他们贩盐赚取的利润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这在大夏虽然是常态,但的确是违反律法的。

只不过各地官府,被权贵间接把控,地方官府,也是权贵们的爪牙,朝廷根本没法插手。

林秀冷笑一声,说道:“鱼肉百姓,官商勾结,偷税漏税,欺瞒朝廷,这庞家简直罪大恶极,来人,即刻前往庞家,将庞家一干人等,统统拿下,等待候审,庞家家产全部查抄,充归国库……”

抚县官吏听的心惊胆战,不知道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样一来,可就将京都黄家得罪狠了,他能承受得了黄家的怒火吗?

这时,一道冷哼声音,从衙房外传来:“我看是谁,敢和黄家作对!”

这声音中气十足,连窗户都在震动,明显是动用了真气,从这气息波动来看,是一位地阶武者。

在京都之外,地阶的武者和异术师,几乎可以成为一方霸主。

一名中年男子大步走进衙房,一声冷哼还没发出来,便生生被他吞了回去,震惊的看着那道身影,颤声道:“林,林,林……”

林秀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你认识我?”

中年男子喉咙动了动,谁不认识林秀,小比并列第一,赵灵珺的丈夫,薛家的女婿,扶桑一战,以一己之力,力敌大幽三位天骄,他从扶桑回来那天,自己还远远看到过他的样子。

他本人是地阶下境,妻子是地阶上境,另外三位妾室,也没有一位的实力是低于地阶的,再加上薛家的关系,黄家也招惹不起。

中年人立刻道:“我,我是黄家的供奉,奉命在此保护庞家的人,林大人,这……”

林秀径直问道:“庞家恶贯满盈,我现在要去抄庞家的家,你有意见?”

中年人摇了摇头。

他哪敢有意见。

林秀是什么人,赵灵珺的丈夫,他自己也是大夏天骄,别说黄家,就算是张家,他都敢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庞家?

庞宇那个混账,惹谁不好,惹他干嘛!

这不是给庞家招了一个活阎王吗!

这下好了,就连黄家在这里的生意,也要遭到重大的损失。

这些年好不容易扶持的抚县县令,恐怕也要官位难保了。

……

王都。

后宫。

清晨,夏皇从皇后的寝宫出来,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身为皇帝,他其实也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比如每天晚上,他只能召一位妃子侍寝,如果非要乱来,史书上一定会记载,他是一个好色淫乱的皇帝。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羡慕林秀。

连大被同眠都不能随心所欲,这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昨天,皇后和贤妃一起伺候他的感觉,还真是回味无穷。

她们斗了这么多年,穿上衣服斗,脱了衣服也斗,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认输,人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端庄典雅的贤妃,人后却……

两个人,却不止双倍的欢愉,个中滋味,不足道也……

宫门口,朱锦已经等了很久,见他出来,立刻道:“陛下,江南急报。”

夏皇停止了回味,问道:“江南怎么了?”

江南是大夏最富庶的地方,但可惜,那里早已被权贵们瓜分,他眼馋了好多年,却始终无法插手,这也是他一块心病。

朱锦道:“回陛下,林秀不是带着她的几位娘子去江南游玩了吗,路过江南抚县的时候,他和一名纨绔子弟发生了冲突……”

“抚县?”夏皇想了想,说道:“如果朕没记错的话,那是黄家的势力范围,抚县的盐业,利润很大啊……”

朱锦道:“和林秀起冲突的,正是黄家在抚县扶持的某个家族的纨绔,那纨绔是抚县县令的小舅子……”

将事情详细的描述了一遍后,朱锦道:“后来林秀一怒之下,亮明身份,摘了抚县县令的官帽,查抄了庞家,抄出了近百万两的财产,已经通知国库去接收了……”

夏皇闻言,脸上掩饰不住喜意,立刻道:“马上去吏部,安排我们的人顶上抚县县令之位,尽快掌控抚县,重整盐业,朕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

做完后续的安排之后,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喃喃道:“这可不能怪朕,你说那纨绔,好好的,招惹他干嘛……”

此时,黄国公府。

一名中年男子看完手中的密信,狠狠的将之拍在桌上,咬牙道:“混账东西,你惹他干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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