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向天下人借钱

“沈安出宫了。”

从沈安进宫开始,他的行踪都一直在有心人的关注之下。

“大宋很古怪。”王雱在皇城外等他,“北伐这等大事竟然也能堂而皇之的提前说出来。”

“不说也瞒不住,说出来好歹能让辽人提心吊胆。”沈安在等人。

“可能瞒一些算一些吧,如今怕是耶律洪基都知道大宋缺钱了。”

王雱一直觉着军国大事参与的人越少越好,“此事就该仅限于宰辅。”

“瞒不住。”沈安说道:“再说了, 一件事的好坏只是看你去怎么做,此事,某觉得是好事。”

“沈龙图。”张八年出来了。

沈安回身拱手,“稍后还请张都知派出人手,去城中监察。”

“监察什么?”张八年看着依旧是十年前的模样,一身衣裳穿的空荡荡的,让人不禁想去看看衣服里面的身体是不是骨头架子。

王雱就想看看,而且很大胆的在琢磨。

“朝中会向天下人借贷,但旧党那边不会甘心, 若是去钱庄的人被他们收拾了,张都知,陛下会大怒。”

“那些借钱给朝中的人大多都支持新政。”王雱补充了一句。

张八年看了他一眼,“某知晓,无需你来提醒。”

这个蠢货!

王雱看了他一眼,只是冷笑。

“小事罢了。”

张八年很是云淡风轻的回去了。

沈安淡淡的道:“你放心,张八年在这等事上不会轻忽。”

“某还没到记恨他的地步。”王雱觉得沈安低估了自己的心胸,但却情不自禁的想着怎么才能给张八年来一下阴的。

一路到了钱庄,沈安言简意赅的吩咐道:“朝中为了北伐向天下人借贷,分为三年归还本息,年息两分,马上据此写出告示。”

唐仁亲自出手,没一会儿就写了一份告示,沈安看了叹道;“要学习啊!”

唐仁脸红耳赤的道:“下官最近也有看书。”

“可你看看苏轼。”一提到苏轼,连沈安都郁闷, “罢了, 贴出去,随后让他们抄写……不用了, 让人去书店,用活字印出来,多弄些。”

“要多少?”唐仁估算了一下,“汴梁城中数十份总是要的,城外也贴一些,如此一百份该够了吧?”

“不够。”沈安坐下,“一千份,随后各地张贴。”

唐仁不解,“贴哪去?”

“各处都贴,从汴梁开始……一直贴到大宋的各处。”

沈安的神色平静,可唐仁却被吓了一跳,“沈龙图,这……这是何意?”

“你只管去!”

沈安微笑道:“某想让官家看看,万事其实并不难。”

告示张贴出去,夏氏兄弟也在看。

“北伐募集钱财……三年分批归还,年息两分……大哥,他这个就相当于是从外面借贷的利息,不少了。”

夏进点头,“是不少了,不过……别说是两分,就算是十分,那些人也不会借,不信你等着看,没多少人会来。”

沈安就坐在钱庄里看书。

各种仙术在轰击,各种角色在变幻……

“沈龙图,没几个人。”

告示贴出去了,来的却只有几个人。

“是什么人?”沈安放下书问道。

“小贩。”

汴梁的小贩受过沈安的恩惠,所以此来多半的是报恩的。

唐仁有些纠结,“要不……下官觉着去召集些商人来议事吧。”

他的眼中多了狠辣,“若是不肯……咱们就收拾他们。”

“没必要。”沈安又开始看书。

这个时代的娱乐手段在他看来真的无趣,而现在他手下有一帮子文人在写小说,第一个读者就是他,爽的不行。

唐仁愁眉苦脸的出去了。

而消息传出去后,赵曙叹道:“竟然连商人也不肯借钱吗?”

陈忠珩见他发愁,就说道:“官家,要不臣去问问?”

“去吧。”

陈忠珩去了钱庄,晚些回来禀告道:“就几个小贩去,沈安说若是他去借钱,商人们会趋之若鹜,因为不会亏,还能在他那里得了人情。可朝中借钱却不然,那些商人会精打细算,想着会不会……”

见陈忠珩欲言又止,赵曙问道:“可是说担心北伐失败?”

“是。”陈忠珩咬牙切齿的道:“那些人果真狡黠。”

“没几个忠心的。”赵曙冷笑,“另外就是好处不够多,两分利那些人还看不上眼,非得要更多的利益才肯出手。”

稍后消息不断传来。

“有商人带着钱去了。”

“有不少呢!”

赵曙满意的道:“终究还是有知道轻重的,这些商人极好,以后有什么好处第一给他们,至于其他的……汴梁豪商有一个算一个,没来的全数记着。”

这个帝王堪称是小心眼,可知道的人并不多。

于是稀稀拉拉的借钱大行动持续了半天,收到了一万余贯。一万余贯在往常是个大收获,可在北伐的巨大耗费之前,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沈安拿着书回家了,看着很是安然。

“哈哈哈哈!”

一家酒楼里,一群人在狂笑。

“天下最有钱的就是咱们,咱们不出手,他们哪来的钱?”

“那些人也不是傻子,见到咱们不出钱,他们也要仔细斟酌一番。”

“北伐将会耗费无数钱粮,沈安出了这个主意,可最终却会惨淡收场。如此,北伐就有些不祥了。”

一个男子身体前俯,阴笑道:“随后再发动劝谏,北伐……拖!拖下去!”

吕诲坐在上首,举杯道:“这便是大势,大势不赞同北伐,若是强行为之……”

一个男子笑道:“到时候让他们想想隋炀帝。”

“隋炀帝也是一意孤行要征伐高句丽,数次兵败后,身死国亡,这就是前车之鉴!”

“住口!”吕诲怒道:“此言过了。”

“是!”

众人沉默了一瞬,接着有人说道:“官家不肯挪用明年的花销,可见……是仁慈。”

众人都笑了起来,可在眼中却看不到什么赞赏或是敬佩,全是戏谑。

就差把迂腐两个字给说出来了。

吕诲含笑道:“今日去借钱的也就是那些人,第一天就如此,那些人定然怕了,你等等着看,明日去的人会更少。”

“对,都怕借出去的钱没法还。”

“……”

夜色深沉,汴梁各处依旧灯火通明。

这座当世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中,无数人在为了明日而筹谋。

“娘子。”

外城草场的一户人家里,男主人叶老二正在洗脚。

木盆里是热水,泡着很是舒坦。

他的娘子王氏在边上准备明日的早饭。

早饭也简单,就是弄大饼,外加弄个汤完事。

至于你说什么外卖,偶尔一次还好,每日这等花销,谁受得住?

所以繁华总是一点一滴的汇聚而来,和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王氏揉着面团,抬头道;“官人何事?”

叶老二犹豫了一下,说道:“家里还有多少钱?”

“一贯……差不多两贯。”王氏警惕的道:“这钱回头给大郎读书存的,可不能借给别人。”

“为夫知道。”叶老二有些恼怒,忍下之后说道:“为夫在想着……娘子,当年你可还记得?”

“什么当年?”叶老二有些狐朋狗友,这些人经常来混吃混喝,让王氏有些愤怒。

“当年咱们家可没两贯钱存着。”叶老二也知道自己的不靠谱,所以语气也放柔和了些。

“是呢!”王氏抬头想了想,“那些年……我刚嫁给你时,家里穷,吃饭都是粗粮,这大饼和汤饼也只能隔几日吃一次,还得顾忌着,不敢吃太多。

如今这日子算是好了……”

叶老二微喜,“你可还记得减免赋税之事?”

“记得。”王氏笑道:“灭了交趾减了一次,西贼降了又减免了一次,这西贼一降,朝中说以后的开销就少了些。官家仁慈,说与民休息,这不就减了赋税……

这两贯钱都在钱庄里存着,每年都有利钱,若是能存了二十贯,大郎读书就不愁了。哎!”

王氏突然欢喜的道:“那日我听人说,如今书本便宜了,以后读书也便宜了。”

“嗯。”叶老二点头,“这些都是好处,只是今日为夫出去,听闻朝中准备北伐。”

“北伐,收复幽燕。”王氏笑道:“这个汴梁人都知道。若是能收复了幽燕,朝中的开销又会少一些,咱们的日子就会更好过一些。”

“可如今北伐却难了。”

“为啥?”王氏皱眉道。

“说是没钱。”

“朝中没钱?”王氏不解。

“大军一动,钱粮耗费无数,他们说官家不肯挪用明年和后年的钱粮,所以就缺了。”

“……”

王氏愁眉苦脸的道:“若是能收复了幽燕,以后就不用担心辽人再南下了。”

“是啊!”叶老二此刻痛恨自己往日的不靠谱,以至于用点钱都要和妻子仔细解释,“沈龙图提了个主意,说是向天下借贷……”

“借贷?”王氏有些懵。

“对,年息两分,比咱们存钱庄里还多一分呢。只是要分三年还清。”

王氏看着叶老二,很认真的道:“若是这样,咱们一成也借!”

叶老二没想到吝啬的妻子竟然会这样,一时间都愣住了。

王氏用力拍打了一下面团,肃然道:“官人,这个官家不同,他对咱们好呢!这样的官家做事,咱们就该支持他!况且北伐是多好的事?官家竟然不肯挪用钱财,可见还是为了咱们……”

“嗯,为夫就是这般想的。”叶老二难得这般的认真,“只是你往日抠门,今日怎地那么大方了?”

王氏深吸一口气,“我想的不多,只想着谁对咱们好,那咱们就该对他好,就是这样。谁对这个大宋好,咱们就支持谁!”

……

第四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719章 让人欢喜的发现

沈安的睡眠一直很好,他觉得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没法吵醒自己。

“哇……”

哎!

地震都震不醒的沈安,却被孩子的一声嚎哭给弄醒了。

“去看看。”杨卓雪想起来,被沈安按了下去,“你睡着, 我去。”

他迷迷糊糊的下床,披了一件棉大衣出门。

“官人……”

毛豆渐渐成长,哭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沈安到了他的卧室,就见赵五五已经醒来了,正抱着毛豆哄。

“毛豆为何哭了?”

沈安伸手过去。

赵五五把毛豆递给他,说道:“可能是做梦了。”

“噩梦吧。”沈安抱着毛豆,敞开了棉大衣把他包在里面,低声道:“爹爹在这里呢!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

赵五五站在边上看着这个男人,突然觉得他和这个世间一点都不契合。

沈安抱着毛豆坐下, 低声道:“话说有一只老鼠为非作歹……”

“军巡铺的黑猫带着人急匆匆的去了,那只老鼠被吓得仓皇逃窜,被黑猫军士一飞刀弄掉了耳朵,从此就叫做一只耳……”

毛豆睡了过去,沈安俯身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回身交代道:“噩梦耗神,早上让毛豆多睡一会儿。”

他回到了卧室,打着哈欠倒了下去。

“是怎么了?”杨卓雪就和树袋熊般的爬到了他的身上。

“没事,大概是做噩梦了。”沈安单手搂着她,夫妻俩渐渐睡去。

醒来之后,沈安又去看了毛豆,这小子正在笑。

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这让沈安有些艳羡。

吃了早饭之后,唐仁来了。

“怎地, 不敢去钱庄了?”

沈安上马问道。

“是。”唐仁有些纠结, “那些人忘恩负义。”

“商人其实来了不少。”沈安说道:“只是最有钱的那些没来罢了。”

“那些人还来借贷过,下次……”

唐仁阴笑着。

沈安不管这事儿, 他巴不得那些家伙被唐仁给好好的收拾几次。至于钱庄怎么收拾他们,那手段多了去。

一路到了钱庄,唐仁有些傻眼了。

乌压压的一片人,而且不断还有人在赶来。

“这是……”

他看了沈安一眼,沈安没解释,下马后,步行进去。

钱庄的伙计来了些,只是没到开门的时辰,就在等着。

见唐仁和沈安来了,众人行礼,沈安说道:“今日特殊,提前开门吧。”

唐仁点头,伙计拿了钥匙打开大门,里面值夜的人拱手,“昨夜无事。”

众人鱼贯而入,沈安进了唐仁的值房,交代道:“今日会很忙,你好生在外面看着。”

他想了想,“这是一堂课,某希望你能去好生领悟一番,以后做了重臣也该知道这些道理。”

唐仁点头,出了值房后,就去了前面。

“某这里有三百文,全数借给官家,不要利钱!”

“某有一贯,只要一分利钱!”

“别推!退后些,某只有五十三文,可能借吗?”

“……”

人潮人海,人山人海……

这是钱庄久违的盛况。

可唐仁却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

许多人拥挤在那里,有人高举着纸钞,有人提着钱袋……

无数人,但都是一个表情。

肃穆。

“判官!”

管事们也有些不知所措。

“收钱,给凭据!”

唐仁近乎于呼喊般的说出了这句话。

“某不要凭据!”

一个男子丢了一张纸钞就想走,唐仁喊道:“拿下!”

随即他觉得不对劲,可这边的程序马上启动了,两个军士上来扣住了男子。

“干啥?”男子一脸懵逼。

唐仁板着脸道:“拿着凭据再走。”

男子愕然,“才一百文钱。”

呃!

管事们别过脸去,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一文钱也得拿着凭据,每年凭着凭据来钱庄领取本息,不来的……以后不能在钱庄借贷。”

众人回头,却是沈安。

“见过沈龙图。”

沈安笑道:“这是朝中之事,朝中之事有一就是一,该是两分利就两分利,你等安心的拿了。”

他微微颔首,然后又回去了。

刚才那本书写的不错啊!

特别是对战斗场面的描述,让他看了热血沸腾。

他走了之后,大堂里突然迸发出来一阵哄笑。

“朝中给钱,你不拿都不成!”

几十文,几百文,十多贯……

唐仁开始还在感动之中,可等运送钱财的伙计累的和狗似的蹲在那喘息时,他觉得不对劲。

“多少了?”

“判官,一万七了。”

卧槽!

他走出去,看着依旧不见减少的人流,突然知道了沈安让自己在这里感悟的道理是什么。

……

皇城司的密谍们大早上就被张八年赶了出来,让他们监察全城。

监察全城只会发生在重大活动之前,比如说有什么重大的献俘仪式。

但今天的天色有些阴沉,显然不适合搞什么大型活动。

张五郎带着一队密谍在崇明门内大街游荡,看着一股股的人往钱庄方向去。

“这是怎么了?”

张五郎抬抬下巴,“去问问。”

有人去拦住一个男子问话。

男子歪头看着张五郎,眼中有惊艳之色。

张五郎眼神一冷,在想着怎么收拾此人。

这人推开了问话的密谍,走近了一步,“某去钱庄借钱,借钱给官家使唤!哈哈哈哈!”

男子得意洋洋的看着张五郎。

张五郎摆摆手,那密谍冷笑道:“知道某是何人吗?”

男子依旧在看着张五郎,随口道:“干嘛的?某告诉你,某匪号恨天无把,你去东教坊打听打听,某当年一人横扫东教坊,无人能敌。”

“那你可愿去皇城司走一遭?”

嗖的一下,男子就消失了。

密谍看着张五郎,“可要小人去把他抓回来?”

“罢了。”

张五郎此刻才知道了张八年把整个皇城司清空的缘由。

那些回来的百姓手中都拿着凭据,得意洋洋的说着自己的壮举。

“某借给了官家一百文,说是不要凭据,可沈龙图出来了,说是不拿凭据就抓人,不要钱也抓人,你们说……这哪朝哪代的帝王这般仁慈?也就是咱们大宋,也就是咱们官家……

有这等官家,某这钱借的心甘情愿,就算是还不了,某也乐意。”

“某也乐意!”

“两分利呢!先前有人在外面说了,官家若是挪动明后两年的钱,北伐自然就够了,可那些钱不是用于修理沟渠,就是用于修桥铺路,都是咱们得了好处,官家真是……真是仁慈。”

“是啊!”

“……”

张五郎听着这些话,想起了自己在辽国中京城的那一次。

那一次他主动出头引开了辽军,堪称是自杀式的举动。

那时候某是在想什么?

他努力的回忆着,最后却发现当时的自己什么都没想。

但平时的他却想了。

这个大宋不错。

处处都在变好。

大宋的消息不断通过皇城司的渠道送来,他看到的是蒸蒸日上。

渐渐的他就多了些心思,想让这个蒸蒸日上维系的更长久些。

所以在那个关键时刻,他就挺身而出。

那么这些百姓呢?

他看着这些神情骄傲的百姓,突然有了些明悟。

这些百姓也希望这个大宋变得更好,希望这种变化能持续下去。

所以他们愿意慷慨解囊。

这是一个让人欢喜的发现。

张五郎忍不住嘴角含笑。

“哎哎哎!你要作甚!”

后面有人在闹事,张五郎回身,见到那个先前吹嘘自己匪号恨天无把的男子正被两个男子追打。

“救命啊!”

恨天无把此刻原形毕露,压根就没有还手之力,被打的满脸流血。

“是放高利贷的。”

有密谍认出了那两个追打恨天无把的男子的身份。

“放高利贷的那些人最恨沈龙图和钱庄,他们放话说迟早有一日会弄死沈龙图一家子。”

“放话的那人呢?”张五郎平静的问道。

密谍说道:“都知亲自令人去拿了来,随后被送去修路,说是要修一辈子。”

张五郎笑了笑,指着那两个男子说道:“这二人某看着身体强健,拿下拷问,把他们一伙的都送去修路。”

要致富,先修路,沈安提出的这个口号在西南深入人心。率先响应这个口号的广南西路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当年抓获的交趾战俘大多放在了那边修路,如今的广南西路处处都是大道,各地的特产能及时运送出来售卖,当地的百姓日子一天好过一天,赋税也一年比一年多,为此三司已经多次提出嘉奖。

面对这样的局面,大宋各地都醒悟了,纷纷伸手向朝中要人手,要钱粮去修路。

可交趾都没了啊!

哪找俘虏去?

于是各种奇葩的主意都出来了,比如说流放,现在的流放很大比例都是去修路。

恨天无把满脸是血的跑过来,喊道:“救命。”

两个密谍狞笑着冲过去,那两个大汉觉得不对劲,刚想回身跑路,两个密谍摸出了短刀。

“跑!跑一个看看。”

边上的密谍手持小巧的弩弓,就像是发现了肥羊的狼,笑的很是可亲。

送一个修路的苦力去,据闻就能换钱。

这钱在皇城司打个转,估摸着会被截留大半,可好处还是有的。

两个大汉面色大变,一人转身就跑,可他不知道皇城司今日是全城布控,被拦截下来后就是一顿暴打。

“他们为何打你?”张五郎隔着老远问恨天无把。

恨天无把摸了一把鼻血,哽咽道:“小人以前认识他们,刚才碰到了,小人吹嘘自己借给了官家一百贯钱,他们就翻脸动手……”

张五郎冷笑着,回身吩咐道:“让他们跪在那里,每日五个时辰,直至此事终结。”

借钱之事怕是十天都完结不了,每天五个时辰……十天下来,这二人的腿铁定就废掉了。

……

依旧四更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