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87章 跟你的喜欢,不一样

“我也一样!”炎少似真似假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

这句话,换了谁说,竹浅影都会认真审度一下才能辨别其真假,唯独炎少,她根本不用想,直接就觉得他这话是假话。

不过,是为了说给旁人听的一句场面话。

果然,站马旁给竹浅影穿上高跟鞋的化妆师,识趣地没说话,但脸上那抹暧昧的笑意,毫无遮掩地把她心内想法表露无遗。

竹浅影微微前倾身体,背部离开炎少结实的胸膛,“谢谢!”

随着竹浅影的一声谢,炎少扬起马鞭,嗖地一下抽在马屁股上,马儿怒嘶一声扬起蹄飞奔起来,竹浅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身体惯性向后摔,再一次,重重地撞进炎少怀里。

一直待在一边的开篷车随即发动追了上去,摄影师坐在副驾上,相机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把扬蹄飞奔的马儿及马上的炎少和竹浅影的风姿一一收进相机里。

女人一头乌黑长发与雪白的婚纱飘扬在半空,撞入相机的,是她精致而鲜明的五官侧影,男人一手扬鞭一手紧紧扶着女人的纤腰,虽是穿着礼服,仍能看到他手臂结实有力,那曲起的弧度,无不彰显他作为男人的贲张力度,穿着黑色马靴的大长腿,以占有者的姿态紧紧贴着女人漂亮的小腿上。

好不容易等竹浅影惊魂定了下来,才看见与他们基本保持着相同速度的跑车,不由得暗暗对这摄影师的创意点一万个赞。

“别乱看!”

身后的炎少,又俯到她耳边提醒她。

看来,这照片要怎么照,炎少早已知道,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傻呼呼地上了车,随便他带她去哪。

本来,竹浅影该觉得委屈才对,可细细一想,她似乎,是真的无谓他带她到哪里。

是因为太过相信他?

抑或,因为全然不在意?

炎少策马飞奔了一路,马儿带着他俩来到人工湖边,马儿渐渐慢了下来,炎少低声吆喝一声,马儿站在原地,竹浅影扭头看他,正想问他干嘛停下,却感觉扶在腰上的手离开了,他的脸倏地远离,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稳稳当当地站在了草地上。

竹浅影以为是要下马了,便微微撑起身子,炎少的大手一把按在她的手上,“乖乖呆上边。”

说着,一手牵着缰绳迈着大步与马儿步伐相似地向前走。竹浅影低着头看他,而他,则微微仰起脸,阳光挥洒在俩人的侧影上,为俩人漂亮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刑柏伦和齐消几个,正坐在草地上喝着水,他们的马儿,随意地拴在附近的树干上。

刑柏伦坐的位置正对着炎少他们走来的方向,拿着瓶子昴头喝水的瞬间,不远处那一对如画中璧人一般的伴侣毫无预期地撞进他的眼里。

他递在半空的手一僵,眼神一黯。

“亚伦,快看,那是炎少和影子吧?”一边的齐消以为他没看见,特意撞撞他的手臂。

“咳咳……”刑柏伦被他这么一撞,瓶子里的水猛地直灌喉咙,呛得他弯下身,剧烈的咳嗽,把他的眼泪都咳了出来。

坐他另一边的凌辰和吕辉,视线也同样落在湖边慢慢漫步的一对佳人身上。

凌辰盯着马下马上一男一女绝配的身影,扭头看一眼咳得耳尖眼睛发红的刑柏伦。

“亚伦,我还以为,你喜欢影子呢!”

刑柏伦似是再次被呛着,咳咳地又咳了几声,然后仰头猛地往嘴里灌水,直到把瓶子里的水喝光,手指一收,“咔嚓”一下把瓶子捏凹,扬手,瓶子划出美丽的弧线,准确无误地“咣当”一声应声进了垃圾筒。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刑柏伦,再次把目光投向湖边那对耀眼的身影。

“说得你们不喜欢影子似的!”他的语气平淡很,就跟他刚才喝下去那瓶水一样。

“我们是喜欢影子,但跟你的喜欢,应该,是不一样的!”凌辰今天不知吃了什么药,非要在这个问题上执着。

刑柏伦唇角牵出一丝笑意,“谁说不一样?明明是一样的!”

“亚伦,我打听过了,影子跟炎少,至今还没领证!”吕辉也插了一句,很显然,无论是凌辰还是吕辉,都不相信刑柏伦。

刑柏伦把视线从那耀眼得刺眼的身影收回来,慢慢落在吕辉脸上。

“阿辉,你认为,我会做什么?以前,我尚且没勇气与竹家撕脸,现在,我凭什么跟炎少抢?”

所谓的竞争,是指势均力敌的两个对手。

像自己这样,只消炎少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奔波操劳大半个月却苦无进展的人,根本,连炎少的对手都成不了!

齐消眼见对话进入一种消极的循环,赶紧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好了好了,我们是来骑马的,不是来看别人拍照的。亚伦,我们比一场?”

刑柏伦眼里闪过狠色,“比就比!”

山坡上的一切,骑着马在杨柳依依、绿草如茵的湖边漫步的竹浅影,丝毫不知。

她只是,像拉线木偶一般,在马场拍完马上的特辑,立即与炎少随着摄影大队辗转了几个场景。

有着海鸥低飞加蓝天碧海的海边,流着潺潺溪流的山涧边,声势浩荡的山间大瀑布……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竹浅影从来不知道,原来婚纱照可以有这么多的场景选择和主题布局。

不得不说,这位叫阿健的摄影师,是个极有创意的摄影人。

在大瀑布前拍完最后一张照片,下了山,天色已经接近全黑。

晚饭,自然就与摄影队的人在山下某农庄解决。

如炎少之前预言一般,竹浅影饿了整整一天,不用说,这顿饭她吃得尤其快,说她风卷残云也不为过。

而炎少,大概是对这里的卫生环境不满意,饭菜上来之后,除了扒了几口白饭之外,竹浅影简直没看见他动过筷子。

对于炎少的洁癖,竹浅影略有所知,但却没想到,原来,严重到这种地步。

88.第88章 吃饱睡饱,是最大幸福

“炎少,菜的味道不合胃口?”一边毫不知情的摄影师,关心地问了句。

“不是,我不饿!”

炎少这话,说出来毫无说服力。

摄影队的人谁不知道,他和竹浅影一样,从早到晚,除了水,啥都没吃过。

不过,炎少既然这样说了,在座的人谁都不敢再多问什么。

而竹浅影,不是不敢说,而是懒,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劝,他也不见得会多吃一口。

她算是亲眼见识过,一个宁愿饿死、也不愿吃一口不合口味的饭菜的人。

炎少吃了几口白饭,便拿起摄影师的相机看照片,反观竹浅影,却似乎对照片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些照片,原样拷贝一份发给秦修。”

相机里的照片,摄影师回去之后要作许多处理,竹浅影不明白,他要原样干嘛?

摄影师可不敢有半点异议,连连点头说晚些就发。

在农庄吃完晚饭,已是八点多,竹浅影坐上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直到炎少推醒她,睁眼看看,车子已经停在竹家大门外。

“唉,真累!”竹浅影毫无仪态地当着炎少面伸了个懒腰,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你是猪吧,吃饱就睡!”炎少冷眼看着她,哼道。

竹浅影无所谓地耸耸肩膀,“猪就猪吧,总之,对我来说,能吃得饱,睡得饱,就是最大的幸福。”

说完,打开车门抬脚下了车,然后扶着车门朝后座里的炎少挥了挥手,“炎少,bye-bye!”

炎少什么都没说,只朝她挥了挥手,便示意她关上车门。

竹浅影睡了一路,精神好了不小,脚步轻快地进了大门。

门卫却突然叫住她,“五小姐!”

竹浅影转头,“什么事?”

“齐家二公子让你回来立即给他回个电话!”

竹浅影这才想起,自己为了不受外界影响,一早上了炎少的车之后,便把手机关了。

“好的,我知道了!”

竹浅影只以为,齐消找她,不过是八卦八卦她今天拍婚纱照的事。

在马场拍照的那会,她并没见着刑柏伦几个,她不禁怀疑,炎少根本没告诉过他们,他俩在马场拍婚纱照。

这晚的气温不算太低,竹浅影又穿了件薄外套,干脆,便在花园里找了张椅子坐下,拿出电话开了机。

一开机,一连串的未读信息提示音便频频响起。

竹浅影挑了齐消最后那一条打开,“影子,见信息速来中心医院,亚伦受了伤,现在手术中!”

信息发送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十分。

竹浅影霍地站起来,什么都来不及想,拔腿便向大门外跑。

门卫早已经习惯他们家的五小姐不定时往外跑,也没多问什么,乖乖开门让她跑了出去。

竹浅影跑了好几百米,好不容易才截了一辆出租车。

“大哥,麻烦中心医院。”

竹浅影微微喘着气吩咐完,拿出电话打给齐消。

电话很快被接通,“影子,你现在在哪,看到我的信息没有?”

竹浅影仍在喘着气,却顾不了那么多,急急开口说道。

“嗯,我看到你最后一条信息,现在刚从家里出来,亚伦现在怎么样了?”

“左边小腿骨折,身上还有多处瘀伤,现在在病房休息,没什么大碍。”

“怎么会这样?他跟人打架了?”竹浅影心一惊,脑海里,迅速闪过炎少的脸孔。

“不是,今天上午我们几个赛马来着,亚伦今天特别拼,一路领先我们许多,大概是他太心急惹得马发脾气了,等我们跑到老虎谷的时候,只看到在山坡脚下浑身伤痕且已经昏迷的亚伦,而他的马,早不见了影踪。”

齐消的话,除了讲清了刑柏伦的受伤过程,还透露了一条信息。

那就是,刑柏伦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

他们这几个人,在一起玩耍了这么多年,都公认刑柏伦是大哥。

一来,是因为刑柏伦的年纪在五人当中确实最大。

二来,也是因为刑柏伦遇事冷静沉稳,很少会意气用事。

赛马时因争胜负而急躁到惹怒马匹的事,齐消他们几个都试过,唯独刑柏伦,从来没试过。

至少,在竹浅影认识他这么多年里,从没见过他为了一场比赛的输赢而乱了阵脚。

在竹浅影的印象里,他从来都是极有计划规划的人,包括在比赛场上,他也会严格按着自己制定的比赛策略去执行,即使落后,也不急不躁,往往,这样的他,都能拿下最后的胜利。

至于他今天心情为什么不好,竹浅影已经不需要问。

就算刑柏伦不曾亲眼看见她和炎少拍照的画面,单是听到消息,相信,打击已经够大了。

“大齐,我大概半小时后到,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带过去的?或者,亚伦有什么需要吗?”

“我们不需要什么,你过来就好。”齐消顿了一下,又说,“你一会,最好别在他面前提你和炎少的事。”

竹浅影心一沉,“嗯,我知道。大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炎少跟他说了什么?”

“炎少没说什么,只是,你们在湖边拍婚纱照的时候,我们正好坐在山坡上休息……”

齐消虽然没说明白,但意思,却十分明显了。

“大齐,那你觉得,我现在过去看他,合适吗?”

竹浅影很担心刑柏伦,但她也怕,自己的出现,会在刑柏伦还淌着血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

齐消那边立即回应,“来吧,他刚才清醒过一阵,还找你来着。”

竹浅影嗯了一声,那边的齐消又说,“影子,这事,我们都明白,不能怪你。只怪亚伦自己有太多身不由己的苦衷。有句话我得说说,作为你们共同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以后,还是朋友,你可千万别把他打进冷宫,不然,我怕他真受不了!”

竹浅影默默叹了一口气,原来,许多事情,别人总是比当事者的她看得清楚。

如果,她一早知道刑柏伦对自己怀了其他的心思……那她……

那她,又能怎么样?

似乎,什么都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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