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七品正在招手

没杀了梁玉明,徐志穹很为日后担忧。

可徐志穹不像武栩那么沮丧,与梁玉明相比,这场战斗还有更多可观的收获。

回到家里,徐志穹搓了搓手,眼睛里放着贪婪的光,从口袋里拿出了十一个犄角。

这十一个犄角,是他亲手杀回来的。

余下还有三十八个犄角,不是徐志穹杀的,他也赚不到功勋,且另外找了个袋子收起来,藏在了衣服里。

此役,他一共杀了九个宦官,每个宦官的罪业都在二寸出头,加在一起,差不多能换两百点功勋,这就意味着他能跳过八品下段,直接升到八品中段。

还有两根大犄角,朱雀四品的犄角有八寸二三,郝全的犄角略短,七寸五六的样子,加在一起,能换将近一百六十点功勋。

晋升八品,得耗去一百点功勋,可算上此前攒的三十八颗功勋和三根犄角,合在一起,差不多能跳过八品下和八品中,直接升八品上段。

差不多升到八品上段……

这个差不多,就差了点意思。

徐志穹重新拿起朱雀四品的犄角,看了许久,自言自语道:“这要是有八寸五就好了!”

“没有八寸五,只有八寸三。”

“就八寸三么?”

“就八寸三!”

“那还真就差了点……”

谁在说话?

徐志穹一抬头,看见道长站在了面前。

他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

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道,道,道,师父,我这个,这段时间,一直刻苦修行……”

“好啊,好!”道长连连点头。

连道长都说好,证明他没怪我。

“好你个贼丕!”

道长勃然大怒,追着徐志穹满屋子跑:“你早早升到了九品上段,迟迟不升八品,我却以为出了什么变故,原来你偷藏功勋!”

没想到道长发了这么大脾气。

徐志穹抱着犄角,边跑边道:“师父,弟子惩凶除恶,无违我道门良心,我攒这一点功勋,也是为了快些增进修为!”

“这是一点么?你就快把八品跳过去了!”

道长追打许久,想是还没睡醒,体力有些不济,且坐在桌旁喘息了片刻。

“罢了,你带上这些罪业,立刻去罚恶司把功勋换了,回来之后,我助你升八品。”

升了八品,就不能杀人了,以后再想攒功勋可就难了。

我想直接冲击七品……

“师父,弟子昨夜经历一番恶战,受了伤,还乏困的紧,今天属实不想动了,要不再等几日……”

“还等!”道长怒道,“再等几日,你就要攒到星官了!赶紧去,莫讨打!”

徐志穹无奈,带上面具和柴火棍,去了罚恶司。

无论白天黑夜,罚恶司始终雾气蒙蒙,徐志穹一直看不清这里的全貌。

到了判事阁附近,一名女推官迎了上来,问了一句:“你就是马判官吧?”

她认识我?

可我不认识她。

对方带着面具,看不见长相,这个身段倒是挺润的。

徐志穹点头道:“我是马尚峰。”

“马师兄,小妹煮了些茶,在此恭候师兄多时了,若不嫌弃,且到舍下一叙。”

师兄?

你是七品推官,我是九品凡尘员吏,你管我叫师兄?

徐志穹憨憨一笑,没有回应,低头就走。

又一名女推官迎了上来:“马郎,终于把你等到了,奴家等的这叫一个辛苦。”

又是马郎,徐志穹不喜欢这个称呼,他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两个女推官跟了上来。

一名推官道:“师兄,且到小妹那里喝杯茶,小妹没别的意思,就是仰慕师兄,想和师兄聊聊。”

另一名推官道:“喝什么茶呀,奴家在判事阁煮了酒,马郎,咱们共饮两杯。”

共饮?

共饮完了是不是还要共枕啊?

都是生意上的事,可别弄得这么复杂,我还是想翻夏琥的牌子。

徐志穹只管往前走,两个女推官却不肯离去。

“师兄,留步。”

“马郎,且等等。”

“师兄!”

“马郎!”

“马郎是你叫的吗?”浓雾之中,夏琥的身影快步走来。

徐志穹一笑,迎了上去,两个女推官却还想纠缠。

夏琥道:“别白费心思了,这是我家的人。”

“你家的人,”女推官掩口笑道,“这等没羞臊的话,也说得出口。”

“有什么好羞臊的,”夏琥冲着徐志穹柔声道,“官人,莫要理她们,茶和酒,贱妾都备下了。”

这声官人让两个女推官安静了下来。

“娘子,咱们走吧。”徐志穹顺势搂住了夏琥的腰。

夏琥一哆嗦,平时见过荤腥,说过荤腥,真格的荤事可从没做过。

他敢搂我?这个贼丕!

夏琥平复片刻,咬咬牙忍了。

搂一下,就让他搂一下,生意么……

他手怎么往下滑了?

这是什么地方,这可碰不得……

徐志穹的手在肥桃上摸索起来。

让他摸一下,就一下,也无妨……

徐志穹可没打算摸一下,他的手不打算离开了。

这贼丕怎么还没完没了?

他到底想怎地?

夏琥慌了,满身流汗。

贼丕,你给我等着!

进了判事阁,夏琥一把推开了徐志穹,挥拳捶打道:“狂徒!你把我当甚了?我是堂堂推官,岂容你这般放肆?你还敢往里伸手,我自幼也没受过这般欺侮,你胆子忒大了,你……”

撕打间,徐志穹怀里的犄角掉了一地。

“你,你,你……”夏琥把话吞了回去,换了个腔调,“官人,你,你辛苦了,快坐下。”

徐志穹一撇嘴:“时才摸的不痛快。”

“不,不痛快?”夏琥很紧张,舌头都有些不灵,“那,那要,要不,你再来两下?”

“好啊!你站住,不要动!”徐志穹又朝肥桃伸手,夏琥脸一红,推开了徐志穹。

“好甚来!先做正经事!”看着满地犄角,夏琥激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哪来这么多罪业?这都是你杀得么?”

徐志穹点点头,掉出来的罪业都是他亲手杀得,那些不是他杀的犄角还藏在另一个口袋里。

夏琥连连慨叹:“你这是转行当了刽子手吧?”

此次行动极为隐秘,夏琥对此一无所知,徐志穹把犄角摆在桌上,逐一召唤亡魂,开始做正经事。

先把此前攒下的三根犄角放了出来。

混混卢伍,加上两个九品打手,生前在望安河边,靠敲骨髓为生。

像这样以敲诈为生的地痞,罪业难以细数,暗盗、明抢、打人、烧铺子、甚至有不少伤人致死的事情,一桩桩罪业在镜子上浮现,夏琥没多花心思,三分判词很快写好了。

卢伍罪业四寸一,另外两个打手,一个三寸八,一个三寸五,三个人加起来,有一百一四颗功勋,和预想的差不多。

两个打手魂不守舍,跪在地上,不停向徐志穹磕头。

卢伍倒是镇定,看着徐志穹一阵阵冷笑。

什么情况?

他笑什么?

卢伍对罚恶司毫无畏惧,难道是他此前经历过什么?难道他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准备?

卢伍走在徐志穹近前,先问了一句:“虽然你戴着面具,但我看得出来,你是那个姓徐的白灯郎吧?”

徐志穹没有回答,他没必要回答一个罪囚的问题。

看他从容淡定的表情,似乎对判官的职能有一定了解,也似乎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有充分的心里准备。

看徐志穹不作声,卢伍笑了:“我以为你真有胆量杀了我,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当差的,也就敢吓唬一下我而已,实话跟你说,我根本就没怕过,从我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种!

提灯郎?掌灯衙门?都特么是扯淡的事!你们千户不也就一个五品官么?在刑部侍郎面前他敢狂的起来?我只要跟我表兄鲍侍郎随便说上两句话,眨么眼的功夫,就能让你人头落地。”

徐志穹收回此前的判断,这人对罚恶司一无所知,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也毫无准备,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他以为徐志穹当时没敢杀他,他以为掌灯衙门认怂了,他以为他远房大表哥鲍敬忠已经来救他了。

卢伍现在非常自信:“姓徐的,你不用摆这么个阵仗再来吓唬我,我见过的事多了,你先给我穿件衣服,一会等我表哥来了,我替你说两句好话,先保住你性命,能不能保住你这身官袍,且得看你造化了。”

徐志穹看了看夏琥:“我想把他嘴缝上。”

夏琥点点头:“那就缝上吧。”

这姑娘就是贤惠,身上还带着针线。

这可不是普通的针线,是专门惩治亡魂的刑具。

徐志穹拿着针线,上前捏住了卢伍的嘴唇。

“姓徐的,你他娘的敢,你别,别,我求你……”

一连十几针,缝得严严实实,徐志穹一脚把卢伍踹到角落里。

接下来,该审理主要案件了,徐志穹把最长的一根犄角拿了出来。

这根犄角属于朱雀四品。

四品修者的见识,自然和那街头的捣子大不相同,这位修者四下看了看,又盯着徐志穹和夏琥打量一番,问道:“你等是判官邪道?”

邪道?

徐志穹冷笑一声:“你叫我邪道?你真特么不要脸!娘子,再把针线拿来,我把他嘴也给缝上!”

(本章完)

第89章 官人为何吓唬人家

徐志穹扯过针线,四品修者摆摆手道:“不必了,你们这行我知道,我听过你们的事,还认识几个判官,等到了阴曹地府,我受苦的日子还长,你们不必多费力气了,审案吧。”

四品修者主动站在了孽镜台前,罪业逐一呈现了出来。

朱雀生道,乃五方正道之一,这位四品修者与蛊门勾结,想必罪业都是在蛊门犯下的。

可第一桩罪业,并非出现在蛊门,而是出现在朱雀宫。

这座宫殿徐志穹见过,就是京城的朱雀宫。

这位修者曾在京城朱雀宫任职,在帮助梁玉明养蛊的六个四品当中,只有他不用装哑巴,他本就是京城人士,口音很纯正。

画面上,这位四品修者在偏殿之中,毒死了一位同门。

四品修者长叹一声:“我叫项义山,曾是京城朱雀宫的小宗伯,三十二年前已经有了四品修为,那年我已经六十三岁了,因为寿元长,看着也还算年轻,

能修到四品,在万万人中都算难得的造化,可再想升三品,却比登天还难,朱雀生道只看功勋(朱雀生道是功勋体系),不管在修行花多少力气,没有功勋终究寸步难行,

想要升三品,得救千里苍生于水火,这机会却上哪找?我苦等了十几年,终于有了机会,西南大旱,千里之地颗粒无收,我想带部下众人去西南,用万物生之术给万千灾民一口饭吃,可没想到,大宗伯把这个机会给了一个同门晚辈……”

亡灵停顿了片刻,接下里的情景都在孽镜台上,出于嫉妒和愤恨,项义山把他的同门给杀了。

项义山道:“我本性不是个恶人,杀他纯属一时激愤,事情做得也不周密,没多久就败露了,我被迫离开京城,逃往南疆,在那里结识了蛊门中人。”

孽镜台上的第二幅画面,项义山正在用金乌之火,把活人炼成脂膏。

“我知道这事缺德,可我别无他法,我只想求一条生路,我不为蛊门做事,人家又凭什么收留我?”

徐志穹冷笑道:“什么叫别无他法?南疆已经出了大宣地界,你隐姓埋名,找个地方了此残生,想必也不会有人发现,为什么要和蛊门做这伤天害理的勾当?”

项义山低头道:“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等你有了四品修为,你难道愿意默默无为,了此残生?”

徐志穹回头对夏琥道:“娘子,都听到了吧。”

夏琥点点头:“从重判处,这人不冤。”

接下来罪业如出一辙,项义山为蛊门作恶累累,还为蛊门培养了一批生道和蛊门兼修的强者。

去年,他和梁玉明搭上了线,开始策划这起“嚣绒”事件。

“我与怀王是故交,经其内侍引荐,得知怀王世子梁玉明有意修行蛊术,我将玄蝎蛊种给了梁玉明,梁玉明很快有了七品修为。”

七品?

徐志穹一阵后怕。

那天晚上,他和楚禾与梁玉明和郝全恶战。

郝全是六品宦官,梁玉明是七品玄蝎。

徐志穹和楚禾是两个九品,在正常情况下,徐志穹和楚禾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幸运的是,这两个人在绸缎铺里都被武栩打伤了,而且当时情况危急,梁玉明无心恋战,这才让徐志穹捡到了些便宜。

更重要的是,梁玉明自作聪明,用了霸道九品技龙威之怒,他想趁着徐志穹低头的机会速战速决,没想到,判官不吃他的技能。

剩下的事情,徐志穹都知道了,项义山来到京城,作为主谋之一,与梁玉明共同策划了“嚣绒”案,最终搭上了自己这条性命。

徐志穹道:“梁玉明为什么要修炼蛊术?”

项义山道:“一是梁玉明想有更高的修为,可做为皇室,他在霸道上只能修到七品,再想提升,必须要去苍龙殿,他却受不了那份清苦,

二来,他有窃国之心,当朝太子梁玉阳是个傻子,怀王有这份心思,世子自然也有。”

徐志穹又问:“怀王知道梁玉明养蛊么?”、

项义山闭口不答。

徐志穹再问:“梁玉明给了你什么好处?又或者给你蛊门什么好处?你们为什么帮他做事?”

项义山笑道:“我凭甚告诉你这些?说了你们会轻判么?”

当着项义山的面,夏琥直言不讳:“你所犯之恶行,绝无轻判之道理。”

这傻女,你且扯两句谎,骗骗他也好。

没想到项义山另外提了一个条件:“我可以把事情告诉你们,反正我已身死,阳间诸事也不必理会了,只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自恃这一生,活的体面,最后这一程,也想走的体面,一会去阴曹地府,我想把魂灵还放在罪业之中,不想被别人看见,不知二位可否成全?”

徐志穹犯难了,他知道怎么把灵魂从犄角里拿出来,却不知道该怎么放回去。

夏琥看着徐志穹:“这事我可以办到,只是我凭什么帮你。”

徐志穹看了看满桌子的犄角,摇摇头道:“你若不帮,我找别人。”

夏琥赶紧把犄角护住:“说笑,说笑,交给我就好。”

虽然只是口头答应,但项义山选择相信徐志穹:“怀王知道世子与蛊门来往甚密,平时也极少予以干涉,但怀王不同意世子修炼蛊术,他不想让蛊虫寄宿于世子之身。”

这点倒可以理解,修炼蛊术,几乎成了半虫半人的状态,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怪物。

至于梁玉明给蛊门的好处,项义山也如实作答:“梁玉明答应帮蛊门培育两万蛊种,事成之后,两万蛊种分拨一万,作为死士,为梁玉明所用,待梁玉明夺取帝位,割让西南全境疆土予蛊门,认蛊门大宰为义父。”

大宰,是蛊门的最高首领,也是蛊门所在国,郁显国的实际掌控者。

他认大宰做义父,这是抱定了当儿皇帝的心思。

这些消息,武栩应该事先有所掌握,难怪他一心要杀了梁玉明,这人太祸害,祸害了两百无辜女子,祸害了两万无辜苍生,祸害了西南一地疆土,祸害了大宣一国脊梁!

项义山只肯透漏这些实情,徐志穹再想多问,项义山则要求从轻判罚。

夏琥不可能轻判,这关系她的饭碗。

项义山是四品修者,这种级别的罪囚,判错了,不仅要丢功勋,还可能受到罚恶长史的处罚。

对项义山的审讯到此结束,夏琥判他在极恶之狱受苦一百年。

夏琥也兑现了她的承诺,把项义山的魂魄重新封进了罪业之中。

答应的事要做到,省得亡灵到了酆都城说三道四。

接下来该审郝全了。

郝全起初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上来就要和徐志穹拼命:“小杂种,只要我一息尚在,绝不容你动世子一根头发!”

徐志穹扯了扯犄角,让郝全连摔了几个跟头,郝全终于意识到了当前的状况。

等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且低下头,一语不发。

徐志穹把他拖到孽镜台前,种种罪行相继呈现。

郝全的罪行,主要集中在杀人上。

他杀过很多人,有官员,有平民,大多都是梁玉明的敌人。也有一部分是梁玉明的部下,或因背叛,或为灭口,死于郝全之手。

其中有两个人身份特殊,一个是怀王的长兄,梁玉功,他是怀王嫡长子,也本应成为世子,郝全把他杀了之后,梁玉明成为了世子。

另一个身份未知,但画面非常诡异,首先这人是不可见的,郝全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他现了身,然后用点指穿心技,把他给杀了。

看到这一幕,夏琥喃喃道:“这是咱们同门。”

同门?这个隐形人也是判官。

郝全此前也不知道这人的身份,闻夏琥所言,冷笑道:“原来这个杂碎也是判官,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妖人!”

夏琥道:“被他杀的是八品判官。”

八品判官有隐身的技能?

可这技能好像躲不过宦官的眼睛。

郝全道:“原来他也是八品,杀他的时候,我也是八品,就用了一招,一招多余都没有!判官邪道还真是不中用!”

好贱一张嘴!

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低品情况下,宦官对判官的克制非常严重。

昨夜若不是因为事发突然,郝全方寸大乱,徐志穹在他手底下绝对走不过一个回合。

孽镜台上的画面只呈现罪业,不呈现前因后果,但徐志穹想知道更多细节。

“梁玉明何时开始修炼蛊术?”

郝全冷笑一声,不作答。

“他手下有多少有修为的内侍?”

郝全还不是不作答。

“除了内侍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修者?”

“内侍修为最高的是你吗?”

……

无论徐志穹如何发问,郝全一字不答。

“想让我背叛世子?却别做那春秋大梦!”

徐志穹不再问了,有些忠诚不是装出来的,在郝全眼里,梁玉明是主人,是高于他生命中所有一切的主人,无论他受多少苦,主人不容背叛。

徐志穹也想用刑,但用刑未必有效。

最重要的是,夏琥提醒了徐志穹一句:“打两下,捅两刀,缝嘴,割了耳朵,这些小事,阎罗殿都不会在意,但若是用刑过分,却坏了彼此的规矩,只怕阎罗殿不会答应。”

罢了,那就不问了,还有不少活着的内侍,他们不可能都像郝全这么忠诚。这些事肯定能查出结果。

夏琥写好判词,塞进信筒,接下来该余下的九个宦官。

这九个宦官知道的东西不多,他们是跟着郝全做事的,罪业也都是跟着郝全犯下的,夏琥逐一写好判词,塞进了信筒。

一连写了十四份判词,夏琥的手指有些疼痛。

但与收获的喜悦相比,这点痛不值一提。

换作平常,一名推官每个月能接到一两件案子,就算是走运了,今天一天接了十四件案子,等于一天挣了一年的功勋,这能不高兴么?

“马郎,今日所得功勋甚多,千万一路小心。”

生意做完了,官人变马郎了。

徐志穹不喜欢马郎这个称呼。

“娘子,为夫还有一事相商。”

“还有何事?”夏琥伸了个懒腰,她有些疲惫,想要送客了。

徐志穹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个布袋,把一大袋子犄角倒了出来:“便是这件事。”

夏琥身子一滑,掉下了椅子。

“官人,你为何又吓唬人家?”夏琥颤巍巍道,“这又是从哪来的?”

徐志穹伸出手:“我仔细想了想,刚才摸得,就是不痛快!”

夏琥哆嗦了半响,走到徐志穹面前:“那,那就让官人,痛快痛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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