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这可是衍圣公!有至圣先师在,他怎

“衍圣公,不好了!祸事了!!”

门陡然被推开,发出咚的一声响。

正坐在那里看着大清圣皇帝,所赏赐的东西。

越看越喜欢,不断畅想未来的衍圣公孔胤植,被这人猛然推门进来的动静,还有所喊出来的话,给吓得身子猛的一个哆唆。

手一个不稳,大清圣皇帝赏赐的预制笔洗,从手中掉了下去。

孔胤植顿时大惊失色!

他都已经头发花白的人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都从哪里来的力气。

身手竟是一下子变的无比利索起来。

他猛的趴在了地上,用自己的身子,来接这笔洗。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笔洗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不过落的地方不太合适,是他的脑袋。

陶瓷的笔洗还是挺沉重的,砸在脑袋上,顿时将他给砸了一个青疙瘩。

脑袋都是懵懵。

而且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做出这样一个举动来。

身上的其余地方也不好受。

左胳膊,以及右手,膝盖,肚子都传来疼痛……

但此时,他却毫不察觉。

只是以极快的速度,不顾那被砸到的脑袋,反手摸到了脑袋那里。

将砸到他的脑袋后,又想要往下面滑落的笔洗,给拎在了手里。

没让它落在地面上!

护住笔洗之后,立刻坐起身来,顾不上身上的诸多伤势,就先去看手里的笔洗。

见到这东西完好无损,这才不由的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大清圣皇帝,所赏赐的东西,被自己给接到了!

没有什么损坏!

不然,自己可真的就是大罪过了,这可是大清圣皇帝御赐之物。

若是好好保存,在今后是可以传家的。

同时,也是自己为孔家作出巨大贡献的一个见证。

将那笔洗放回到桌子上,孔胤植对其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表示了歉意之后。

这才算是转过头去,望向了那个,此时已经被吓的跪在地上,面无人色之人。

这个时候的孔胤植,再看向这人时,已经变了一副面孔。

哪里还有方才那种,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样子。

“什么事儿如此慌张?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连一点礼数都不懂了?

我们可是至圣先师的后人!

这般不讲礼,若是说出去,岂不是会被天下人笑话?

孔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完了!!

圣人的教导,你都记在了哪里?

都忘了个干净!

一点定力都没有!

慌慌张张,难成大器!

快一些向大清圣皇帝所赐之物,行叩拜之礼,乞求饶恕!”

被孔胤植咬牙切齿的训斥一番,这人心里面,多少是有些不服的。

自己不过是因为遇到了一些急事,跑过来行事有些慌张,便被说成了有失体统。

被外人看会笑话孔家。

衍圣公这种直接跪迎鞑子,对建奴如此卑躬屈膝,宛若对待祖宗神明一般的态度,莫非就不会被人笑话吗?

衍圣公经常揪住这些细枝末节不放,却在真正的大义上面作出令人发指之举。

这不是妥妥的舍本逐末?

到底是自己的这些行为,给孔圣人他老人家丢脸,还是衍圣公的这些作为更为丢脸?

不过,这些这个孔氏族人也只能在心里面想想而已,并不敢真的说出来。

他太清楚衍圣公的脾气了!

嘴上一直挂着圣人的仁德,可实际上处理起各种事情来,那同样是家规森严。

甚至于,一套礼仪等各种规矩下来之后,甚至要比官府都要更加可怕。

当下便压下心中的委屈与不满,按照衍圣公孔胤植所言的办事。

跪在地上,对着那笔洗恭恭敬敬的叩首行礼认错。

而衍圣公孔胤植,又拿起戒尺,对着这人的脑袋咬着后槽牙,对他狠狠的抽了三戒尺,这才算是暂时放过此人。

不过,却并没有让其站起来。

依旧让他跪在地上,并且已经决定,等一下问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就让这家伙到至圣先师画像前跪上一天

略做惩罚。

“说吧,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连至圣先师的教诲都忘记了?”

惩罚之后,孔胤植坐回到了椅子上,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出声询问,面色显得严肃。

别看他方才顶着金钱鼠尾辫,在那里拼死去护他心目中的大清圣皇帝,所赏赐的笔洗。

并且又很是可笑的,对着那笔洗叩头请罪。

可是这个时候,在面对孔家之人的时候,人却无比的严肃。

满是威严。

孔胤植这个时候,是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到底什么祸事了。

能让这家伙疯狂成这个样子。

如今他们孔家,由他这个优秀的带头人带领着,作出了英明的决定,站在了胜利者的身边。

江南的伪明,面对自己的攻势,气急败坏。

也没有真正的办法能够奈何得了自己。

如今自己这边正是风光之时,胜券在握,怎么可能有什么祸事?

就算是真的祸事,那也绝对没有这么严重。

所以说,还是这家伙定力不行,没经过大风大浪。

遇到了一点事儿,就慌的不知所措。

“回禀衍圣公,是大明……伪明那边,开始采取措施了。

对我们孔家进行诘难……”

跪在地上的这人,神情紧张的出声说道。

想想他所知道的消息,以及现在江南那边的局势好,心情就变得无比了复杂难受。

他如此说着,就准备将具体的情况,说给衍圣公听。

结果孔胤植却在这个时候,开口将他的话打断。

“原来是这样?这有什么好慌的?”

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鄙夷和不满。

“在我写出了那篇文章之后,伪明那边绝对会有所反应,妄图抵抗来自于来自于至圣先师的教诲。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你还有什么好慌的?

是不是伪明那边,把南孔的那些人给扶持了起来?

称他们是正统?”

孔胤植在说这话时,虽然是询问,但是用的语气,已经是确定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他却能够确信,真实的情况就是和自己所说的一般无二。

绝对是伪明那边,把南孔给扶了起来。

这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伪明那边,果然已经是黔驴技穷!

这有什么好慌的?

“回……回禀衍圣公,并非如此啊。

伪明……伪明那边并没有扶持南孔……”

没有扶持南孔?

没有扶持南孔,那就更加了不成气,不足为虑了!

你连南孔都不知道扶持,最大的一招杀手都不知道用,这不妥妥的傻子吗?

果然,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伪明那边气数已尽。

必然会被大清给杀了!

天下正统将归于大清!

“衍圣公,是……是伪明那边现在有着诸多的说法,甚嚣尘上。

他们……他们那边说要什么打倒孔家店,救出孔夫子。

说孔夫子是孔夫子,我们孔家是孔家。

二者并没有太深的联系……

说至圣先师他老人家,被诸多居心叵测之人,层层粉饰,早已经面目全非……”

这人显得有一些结巴的,将他所知道的,关于打倒孔家店的这些事儿,说给了孔胤植听,

刚刚还表现淡然的孔胤植,一听这话,顿时神色为之一变。

“你说的什么?伪明那边居然敢这么说?

一派胡言!当真是一派胡言。!

彼其娘之!”

他为之大怒。

毕竟他深知自己一家,包括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特殊的地位,如此高的殊荣?

那就是因为有着至圣先师,这样一个流传千古的祖宗。

现在,伪明那边居然说什么要打倒孔家店,救出孔夫子,还说什么他们孔家和孔夫子是两码事儿。

尊重孔夫子和尊重孔家,没有什么联系。

这不是要人亲命吗?

他急了!

真的是急了!

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伪明那边的人,居然如此大胆。

居然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这伪明,就不怕被无数人戳脊梁骨吗?

吃惊之后,他很快就又变得淡然起来。

面上带着一抹冷笑,还有自信。

“他这么说就让他说去!

是非曲直自在人心,至圣先师就是我等祖上,我便是至圣先师第六十五世孙。

都是有族谱在的,黑纸白字写得明明白白。

任何人都别想在这上面做什么手脚!

这等可笑的说法,说出来只徒增笑而!

天下士人,必然不会同意,更不会任凭那些人侮辱至圣先师。

肯定会引起无数人的愤怒。

伪明这等残暴愚昧的政权,居然也敢拿至圣先师来说事儿,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到他说的这话,前来禀告的这孔家之人,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

“他那边还做了什么?”

孔胤植皱眉询问。

“回禀衍圣公,我……我不敢说。”

只管说!

孔胤植显得有些不满的看了这人一眼出声说道。

“什么都不用怕,我顶不住。

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我倒是要看看,一卑贱乞丐建立的大明,都敢对衍圣公说出何等大逆不道的话!”

听到了孔胤植的话后,这人终于显得战战兢兢的说道:“伪明那里,弄了很多的话,来非议我们孔家。

其中有几个,流传甚广。

其中一则为铁骨铮铮教人忠,世修降表……降表……”

他说着,说不下去了。

孔胤植的脸,瞬间变得火辣辣的。

只觉得像是面皮,被人当场给揭了下去,被人指着脸骂娘!

虽然后面的那三个字,禀告的这人并没有说出来。

可孔胤植又岂能猜不出那三个字?

不用多想,就是衍圣公!

铁骨铮铮教人忠,世修降表衍圣公?!

狗贼!当真是狗贼!

到底是哪个贼子,想出了如此刁钻的话来骂自己?!

世修降表?

世修降表?!

这四个字,对他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

这四个字,不仅仅是说了他现在做的事,还将他祖宗干出来的那些事儿,都给一下子撅了出来!

这些事他可以做出来,祖宗也可以做,但是却很忌讳别人说。

“接……接着说!

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些狗贼到底是如何我污蔑孔家,如何污蔑的至圣先师的!!”

孔胤植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

在他的催促之下,前来禀告的人,只得开口道:“昨降蒙元,今降满清,何足道哉!方明白:善劝进家有余庆。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全都忘了!只记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横批:世修降表”

这话刚一说出来,刚刚还说自己顶得住,坚持要听的孔胤植,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整个人气的胡子发抖!

双目圆瞪,好悬一口气儿没有回回过来。

“狗贼!狗贼!安敢如此辱我?

安敢如此辱至圣先师!!”

孔胤植颤抖着声音,出声怒骂。

显然是被这杀伤力十足的话,给捅到了肺管子。

若是这些,真的只是污蔑的话,那么他虽然会生气,但是反应却绝对不会如同现在这样大。

谁还没有被污蔑过呢?他又不是没有污蔑过别人。

可关键是现在,这些全都是真的!

都是他祖上做过,以及他正在做的事儿。

他衍圣公,也是个要面子的人。

现在这些事,被别人直接给公诸于众,还流传甚广。

他哪里能受得了?

当场就怒了!

只觉得身上所有的虚伪,所有的装饰,都被尽数扒下。

将他给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连最阴私的东西,都给落在了全天下的人的眼中!

好恶毒!

当真恶毒!

“还……有没有别的?!”

好一会儿,孔胤植才终于算是稍稍的平复了下来。

死死攥住双拳,望着这人出声询问。

“这……这剩下的话更不好听,那些贼子们,为了污蔑打击我孔家,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衍圣公您……还是别听了。”

跪在地上的这人,也是衍圣公孔胤哲的心腹。

虽然对于孔胤植的一些作为挺看不起,但有些时候还是要为孔胤植考虑的。

只有孔胤植在,他才能够一直逍遥的活下去。

“说!没事,我顶得住!

我就是要看看这些狗东西,到底是如何污蔑至圣先师的!

只有知道了那些狗贼,是如何做的,才能以比较好的方式应对!”

听到孔胤植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再想想衍圣公平日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修养。

这人也觉得衍圣公所说的应该就是真的。

衍圣公不能以常理来看待。

当下就将衍圣公一脉,其实早就在五代乱世之时,被家奴取代。

说他们这些人,都是当初阴谋篡夺孔圣人嫡系之位的家奴后代的事,说了出来……

“狗东西!!驴入的货!!!

谁他娘怎么说的?!”

这个时候的衍圣公,说话也不文雅了。

如同乡间泼妇一般,在这里跳着脚的骂娘。

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气的声音都破了声!

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谣言,为何只传之半儿?

后面的那些呢?

那家奴早就被孔家人发现,告到了官府。

官府将之抓了并处死,又将真正的圣人之后给迎了过去。

这些为什么不说?

世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这些狗贼也敢如此编排?!

当真该死!”

“衍圣公,也有人发出疑问,把您说的这些,给说了出来。

但是……倒是那些流言却说,至圣先师他老人家,深明大义,知廉耻。

为天下之楷模,教化万民。

又怎么可能会世修降表?

投降这个蛮夷,又投降那个鞑子?

把礼义廉耻都给忘了?

所以……所以干出这事来的,肯定是那当初厚颜无耻,阴谋夺权的家奴干的。

至于后面所说的什么的被拨乱反正了。

都是那家奴,以及家奴的后代专门说出来,迷惑人的。

通过这样的办法,让人相信他们就是真正的圣人后裔。

要不……要不为什么在此之前,孔家骨头硬,后面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狗贼!狗贼!!”

“我必生食汝肉!!!”

孔胤植出声大骂,而后喉咙眼儿里咯喽了一声,两眼一翻,人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就是衍圣公说的,他能扛得住?让自己只管说?

他就是这么抗的?

这人都懵了。

而后又是喊叫,又是掐人中,好一顿的操作之后,才终于将这过大风大浪的衍圣公孔胤植,给救了回来。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在如此败坏我孔家的名声?!”

刚一醒过来,他就痛心疾首的在这里喊了起来。

“听说,是一个叫做韩成的人,

别人都称呼他为韩驸马。

说就是他,带着朱元璋他们显灵的。

这人在伪明那边,建立了一个新的衙门,名字叫做宣传司。

就是专门搞这些事儿的。”

“韩成?韩成!我记住了!

这狗东西,今后必然让其受到无尽刑罚,他给剥了皮!

绝对不会饶恕他,!

将其扒皮抽筋,碎尸万段,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洗刷至圣先师所遭受之辱!”

他这一次,是真的被韩成给整的破了防。

不过,很快又变得有些自信了。

“这狗贼如此含血喷人,如此侮辱至圣先师。

这是在与天下世人为敌,与天下所有的读书人为敌!

这是自决于士林,没有人能够容得下他!

这狗贼在今后,必然会被定在耻辱柱上!

遗臭万年!

是非曲直,自在人心,天下众士子,皆为至圣先师之弟子,绝对不会忍听他在那里胡说八道。

都会为我孔家发声,支持孔家!”

孔胤植说出了他最大的依仗。

有孔子这个先祖,这么大的名头在,天下间的那些读书人,都会维护至圣先师这个万世师表,维护他们孔家。

再然后,自信满满的孔胤植,就有一次被迫的大防。

“衍圣公,那……那些人巧舌如簧,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令的很多无知百姓,都相信了他们的胡说八道。

甚至于……甚至于就连很多江南那边的士人,都倒向了他们。

在那里也喊着什么世修降表,对我们家进行污蔑……

至于,那些在此之前,拿着衍圣公您所写文章,以其为纲领,对伪明进行抨击的那些仁人义士,也都风评大转。

被很多人痛骂。

甚至……甚至有一些,竟被那些愚蠢无辜的无知的百姓。给活活的打死。

如今除了江南那里之外,就连江北的一些地方,你也出现了这些论调

隐隐之间,这些愚昧无知的论调,似乎……似乎有向着全天下传播的趋势……”

“狗贼!”

“狗贼!!”

孔胤植又一次被破了大防,浑身颤抖的出声大骂。

但除了这两个字之外,他竟然不知道该再骂些什么。

这个时候的他,彻底的愤怒了。

但在愤怒之中,却有着深深的惊恐。

因为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过于出乎他的预料了。

更为重要的是,那众人的反应。

孔胤植为什么敢这么做,有恃无恐?

就是因为他知道,他们孔家地位太过于特殊了,天下间的读书人都会自发的维护他们。

并替他们遮掩各种丑事。

别管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今后孔家依旧是孔家。

在士林,乃至于天下间,都是独一份。

天下间的读书人,都会自发的维护。

可是这一次,他所想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很多人居然不维护他们了!

还加入到了伪明的阵列之中,对着他们声讨自己家?

叛徒!都是叛徒!养不熟的白眼狼!!

“噗!!”

片刻之后,他忍不住了,猛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然后直挺挺的就倒了过去……

慌的边上的人赶紧爬起来,将他从地上给扶起。

并连忙出声呼喊……

“哈哈哈……好!好!韩成还是你小子有办法!

这下子够那些狗东西们喝一壶了?

什么狗屁衍圣公?对待他们就该这么干!

就得先把他们的真正面目,公之于众。

让他们在世人心目里的地位,彻底变得一落千丈。

拔了他们的根!

等到咱带兵北上之后,那孔胤植,咱非把他剥皮揎草了不成!!”

武英殿内,朱元璋听着从各处传来的消息。

知道了韩成的宣传司加大力度,火力全开之下,都取得了什么效果之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对着韩成就是一顿的夸。

心情别提多畅快。

……

“父王,咱们……咱们是不是……是不是可以派出一些兵马,去支援一下李自成,咱们也打建奴?”

四川,李定国向张献忠小声的说道……(本章完)

第385章 韩成:给你机会,可你不中用啊!

李定国望着张献忠,显得有些小心的,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而原本笑容满面,望着李定国,为李定国打出来的战绩而欣喜不已的张献忠,在听到了李定国所说出来的话后,一张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当然,这个时候的李定国还不叫李定国,他并不姓李,而是姓张。

他是张献忠的养子。

历史上,是在张献忠身死之后,方才改回原姓。

“你说的啥?咋突然间就升起这个想法了?

李自成那狗东西有多卑鄙无耻,你又不是不知道!

娘的!先前为了争夺地盘,那狗东西愣是不分青红皂白,把咱们给逼走。

把咱们辛苦打下来的东西,都给吞并了。

现在这狗东西被人打了,我是巴不得看他笑话。

你怎么现在却突然间说出了这话来,要帮助李自成?

帮他个鸟!

他算个什么逑人?

他早点儿被鞑子给砍死,我才开心!

提起李自成,张献忠一下子就炸了毛。

他是真的气愤。

毕竟在他看来,李自成是真的不当人。

他和李自成之间的恩怨,是一点都不少。

见到张献忠发火,李定国连忙摇头。

父王,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孩儿也同样是恨不得将李自成这闯逆,给碎尸万段,以报当年之仇。

但是……但是现在情况,终究还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现在是建奴入寇,华夏江山将要沦陷。

这种情况下,有些事儿便可以先压下来,不去多做计较。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我汉人都联合起来,共同出力将建奴给打出去。

在这个时候,不能再计较太多,等到将建奴给打出去之后,我们这里再好好的给李自成等人,算一算之前的旧账。

而且,看起来这建奴也是真的势大。

难以对付。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这里若都还各自为战,不共同出力的话,在今后,很有可能会令的这天下让建奴取得。

到了那时,我们这些人不管是谁,都必然没了什么生存的没了活路。

会被建奴各个击破。

父王,孩儿知道你的心情。

但是现在,一切还是以大局为重为好。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若是这华夏江山都没了,被建奴所取得。

那接下来,我们汉人这边没有谁是赢家,都得输!

只有通力合作,暂时放下成见,共同出力,把鞑子给驱逐出去,才会有以后。”

李定国的这番话,可谓是说的情真意切,考虑深远。

但很显然,张献忠并没有听进去。

“我知道你所考虑的这些,你所想的这些我同样想过。

不过在我看来,你所考虑的这些,完全是多虑了。

我等如今已经拿下川渝之地,除了少数地方之外,绝大部分地方都控制在手里。

今后只要紧守关隘,凭借着各处天险,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

任凭外面的风浪再大,我们这里也能够安稳的生活下去。

我们现在有了基本盘,接下来可以安然的观看大明和李自成这狗东西与那些人拼死拼活的去打。

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咱们再趁此机会冲杀出去,动手了摘桃子。

这才是上上之策。”

听了张献忠的话,一向对张献忠的话很是听从的李定国,在犹豫了一番后,却又一次开了口。

“父王,您考虑的这些是对的,但是坐山观虎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双方都是猛虎,能斗一个旗鼓相当。

如此我们这里才能够坐收渔翁之利。

可现在……建奴和大明以及李自成之间的争斗,又怎么可能是旗鼓相当?

李自成之前闹的声势不小,遇到鞑子之后,短时间内,却被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可见建奴到底有多强。

等到李自成被建奴灭掉之后,那么建奴必然会起兵南下。

这个时候建奴那边有三个选择,一个是先出兵攻打咱们这边。

一个是渡江前去攻打大明。

以或者是同时出兵攻击咱们这里以及大明那里。

依照孩儿来看,鞑子那边先集中全力攻打大明的可能性要小……

别管怎么说,咱们这里最终都避免不了,和建奴之间打上一场。

而且,到了那时,所需要面对的建奴,还是比现在更为难缠的建奴。

到了那时,咱们这边单打独斗和鞑子对战,真的能够打过吗?

孩儿觉得可能性不是太大。

所以反倒不如这个时候,暂且放下一些成见。

共同联手,先将其给拿下。

将其战胜了后,咱们这这里再分出个高低,决出个胜负来。

到了那时,别管是割据一方,还是逐鹿天下,都可以。”

李定国的话,听的张献忠眉头眉头跳了跳,

想要出声对李定国呵斥,不过话到了嘴边,又被张献忠给压了下去。

一方面是李定国很能打。

他的四个义子,都是能征善战之人。

尤其是李定国,最是骁勇善战,带兵作战的时还会用计谋。

名为义子,实际上是他手下特别别重要的将领。

在如今这种时刻里,他面对这等重要的将领,那自然是不能对待的太过于苛刻了。

当下忍住心中的火气,出声道:“事情确实不太好办,但是不要忘了。

我们这里占据了优势,蜀道自古难行。

更何况还有诸多精兵强将进行把守。

别管是谁带兵来攻打,都要碰一个头破血流!”

李定国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张献忠开口道:“父王,孩儿也知道咱们占据的地形,确实是很好。

绝对的易守难攻。

很多地方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但是……但是父王您仔细的想一想,古往今来占据这边,进行割据的人少吗?

又有哪一个,真的能一直割据下去?

雄才大略的刘皇叔,又有诸葛亮那等人物相随,其后人都没能一直在这边守住。

蜀汉反而成了三国之中,最先被灭掉的。

五代十国时期的前蜀后蜀,也都是相同的命运!

而且真的算起来了,川渝这一代,虽然地形险要,封闭,易守难攻。

但是每一次到了天下大乱,又统一天下之时。

这边大部分,都要先比江南一带被人拿下。

一般的人,都会选择先打川渝,将其握在手中之后再顺江而下,水陆并进,谋取江南。

孩儿说的这些话,虽然是大逆不道。

可是父皇,这也都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儿。

前车之鉴,不可不重视。

在孩儿看来,现在的局面,看起来要比之前时还要更加的复杂危险。

是真的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父王,您可一定要好好的想一想……”

李定国望着张献忠,非常诚恳的出声说道。

可以说是把心窝子都给掏了出来。

张献忠却听的太阳穴都忍不住跳了跳。

他压住满心怒气,望着李定国出声道:“有些事儿回不去了,就算是我这边想要和皇帝那边的联手,共同对抗。

也没那么简单。

不要忘了,咱们在此之前可是到了凤阳那里,把朱明皇帝的祖坟都给烧了。

那朱明皇帝,不知道都把咱们给恨成什么样子了。

此等情况下,又怎么可能真的会不计较咱们的过错?

就这一件事,就彻底断绝了,我等这边和朱明皇帝之间进行联合做事的所有可能……”

李定国闻言,有一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义父说的很对,烧祖坟这个事儿,那可当真是一件极大的罪过。

寻常人家祖坟被人烧了,掘了,那都要与人拼命的。

更何况是皇家的祖坟了!

而且,这次听说还是朱元璋显灵了。

凤阳那边的皇陵,可是朱元璋爹娘等人的。

大明的这些皇帝当中,最在意凤阳皇陵出事的人,可以说就是朱元璋了。

如今偏偏有传言,说的言之凿凿,就是朱元璋显灵了。

那么面对凤阳祖坟被自己等人这里给烧了的事情,朱元璋绝对会暴跳如雷。

饶不了自己等人……

这事很严重。

但沉默了一会儿后,李定国还是开口道:“这……父王,这这事儿好像也并非没有一些转机。

毕竟朝廷那边,都已经先一步的弄来了诏书。

号召父王先放下成见,共同来对付建奴的。

他既然来了诏书,就说明对于这事儿没有那么在意。

国破家亡,异族入侵之时,共同联手对抗异族,比什么都要重要……”

张献忠摇摇头道:“你太天真了。

这事情如果真有你所想的那么简单的,一切都好办了。

这世间也没有了那么多的尔虞我诈。

朝廷最是奸诈,不讲信用,和大明朝廷打交道,需要处处留意。

否则,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坑死!”

李定国听到张献忠如此说,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张献忠想了想后,又对李定国出声道:“你的想法我也知道。

这个时候,确实要以大局为重,先对付鞑子才是最应该做的。

不过这事,需要好好的思索谋画,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刻再动手。

具体以什么形式动手,抓住什么样的机会,都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

机会合适了,那我这边肯定不会没有任何表示的。”

听了张献忠所言,李定国忙对着张献忠行礼。

说自己记住了。

郁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张献忠在李定国离去之后,忍不住摇摇头,叹口气。

觉得自己的这个义子,实在是太过于天真了。

大明狗皇帝的话,怎么能相信呢?

而他刚才对李定国所说的,今后看情况会出手的话,其实也不过是说出来,安抚一下李定国而已。

他其实打定了主意,要死守这边。

只要鞑子不过来招惹他,那他就不主动招惹鞑子,好以此来积蓄力量。

当然,倒也并非全部都是敷衍,也真的有想过机会合适了动手去攻打鞑子的事。

只是,什么时候机会才合适,什么时候动手,做到什么程度,这些都是他说了算。

李定国离开了张献忠后,也同样是忍不住暗自摇摇头。

他总觉得在这种时刻里,不需要考虑特别多。

集中所有力量,击退鞑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在这边做主的人并不是他,而是父王。

那也只能是听父王的。

他今天做出这些努力,已经是仁至义尽。

只希望父王能够如同他今天所说的那样,今后机会合适了真的会对建奴那边动手。

而不不是在那里说瞎话,敷衍自己……

真那样的话,可就太令人失望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啊!

都要亡天下了,还争什么争?

……

“它娘的,这张献忠,接下来就等着咱将他剥皮揎草吧!”

南京城,皇宫之内,朱元璋愤愤的出声骂道。

“这狗东西,它娘的,在建奴入关的情况下,咱连凤阳祖坟的事,没有和他提,要给他一个机会。

这狗东西,居然敢把圣旨都给扯了,今后就等死吧!

这狗东西!

韩成,这就是你说的张献忠杀子抗清?”

朱元璋骂过之后,看着韩成说道。

韩成闻言,神色有些尴尬。

“那个……父皇,我所记得好像就是这样。”

朱元璋摇了摇头:“经过这番试探,咱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伙本质上而言就是个自私自利之人。

心中没有什么太大的格局。

包括那李自成也一样。

你说的杀子抗清,说白了并不是为了家国天下而进行的抗清,而是为了他自己。

在鞑子没有打到他头上之前,他一直都想着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后面抗清抗的激烈,是因为鞑子打到他头上了。

他再不反抗,不做一些事儿,接下来什么都没了。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抗清又能如何?

张献忠不能留了,等着咱将他给灭了吧!”

韩成闻言,便不再多言。

只能说他这里已经给了张献忠机会,可偏偏他不中用啊!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都是他自己找的,怪不得别人。

江南这边的斗争,也越来越激烈。

不过激烈归激烈,整体而言却呈现一面倒的态势。

原本,那众多反抗的地主乡绅们,借助衍圣公孔胤植所写的那篇文章,暂时稳住了一些局势。

但是随着韩成这边发力,很快就败的一塌糊涂。

这等强大的宣传力度,加上朱元璋这边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的军队进行保障。

最为关键的是,朱元璋这里也是真的分田分地。

对于那些打仗立大功的人,也是真舍得给赏赐。

在这种情况之下,江南这边可以说,局势日新月异。

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那些反抗的地主乡绅等众人,都是被消灭的对象。

一开始的时候,还会有很多不明就里的百姓,会稀里糊涂的被那些士绅官吏给蛊惑。

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来。

但是后面,随着韩成宣传司的发力,分田分地的消息,越传越广之后。

很多人都变得迫不及待的盼望着,官府能早点给他们分分田分地……

甚至于出现了一些,朱元璋的兵马还没有打过来,负责分田分地的工作队,也还没有来。

但已经有敢打敢拼的人,先一步动手,将他们那里造反作乱的地主乡绅给绑了起来。

把各方面的困难都解决,而后迎接工作队,前来他们那里主持分田分地等诸多事宜……

在这个过程里,江南这边的各级衙门,都得到了一个特别深的梳理。

这一次推行的火耗归公,对很多官吏的利益侵犯,也特别的大。

所以同样有很多人进行明里暗里的反对。

这些人,但凡被查出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对于这些人,朱元璋这里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

乱世当用重典,更何况这个时候,朱元璋这边还有意借助着这个特殊时候,好好的梳理一下江南这边的官场。

对衙门都进行一个大换血。

安排上敢做事,能做事,务实不空谈的人。

很多事情,都会加重从严处理。

在这种情况之下,被解决掉的人就更多了。

处理了这些人之后,江南这里被梳理过的地方,不仅仅没有乱,相反做事情的效率还变得更高了。

这一番的操作,简直是在剜肉治疮,刮骨疗伤。

虽然痛苦,但是也是真的能治病。

朱元璋很清楚,江南这里早就烂透了。

这个烂透,所指的可不仅仅只是那些地方上的士绅。

也包括各地的官府。

官府重不重要,朱元璋比谁都清楚。

这是为朝廷做事的人。

属于朝廷用来治理地方的重要机构。

也正是有着一层层的官府,层层相连,才能够做到命令的上传下达。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朱元璋又怎么可能会不动手,对官府好好的梳理一番?

江南这边本身文脉就兴盛,想要做官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出身不好的读书人,也有很多。

朱元璋的种种手段,还有韩成所进行的宣传,那效果简直强到离谱!

各种手段结合下来,所起到的结果就是。

那些被朱元璋所梳理过的地方,都有了极大的不同。

凡是被梳理过的地方,对于大明都有了非常深的认同。

而朱元璋也能够从这里汲取力量,能够收得上税,也能够获得充足的兵员……

一开始在做这些事时,显得比较慢。

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推行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了。

有逐渐将整个江南给覆盖的趋势。

星星之火,已经形成了燎原之势!

而在这个过程里,属于朝廷的力量越来越强。

江南这里也开始逐渐真的变成朝廷的江南。

而不是被那些士绅官吏,乡绅宗老,层层控制属于他们、而不属于大明的江南!

在这一系列的行动当中,朱元璋这边的得到了很多的钱财。

毕竟那些,通过各种各样的形式进行反抗的士绅有很多。

而这些人,基本上都家资不菲。

里面很多人都是很有钱的。

现在,这些全都通通都归了朱元璋。

这些钱让他做了很多的事儿。

随着这些事情的进行,也宣告着朱元璋这里力量越来越强。

在将力量整合的差不多之后,他这边就要全力出手,开始北伐,再复旧河山的时刻……

而此时距离朱元璋带领崇祯,朱慈烺等人,从北平城那边迅速离去前来南京这里,才不过刚刚三个月。

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能够做到这一步,是真的惊人。

原本的时候,有很多人对于朱元璋所说的,重新打回去,再复旧河山的话,根本就不相信。

只觉得,在如今这个局面,能够如同南宋那样划江而治,可以守住半壁江山,就已经非常难得。

属于祖坟上冒青烟了!

其实真的说起来,就连崇祯乃至于朱慈烺一开始时,都不相信太祖爷,真的能带着人做到他所说的那些。

把江南这边给稳定下来,并最终还于旧都,重塑大明。

但是现在,看着这局面,一天好似一天,看着属于朝廷的影响力,变得越来越强。

看着那原本属于朝廷,却被众多人给窃取的权利迅速回归。

他们也都开始变得相信了,越发觉得太祖高皇帝,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那些!

虽然现在还没有还于旧都,收拾旧河山。

但是他们都已经对此充满了信心……

江南这边的种种变化,看在了很多人的眼里,也让很多人都相信,朱元璋能办成这事儿。

而当很多人都看好一件事情的时候,那么有很大的可能,这件事情就真的会发生。

因为会有很多人自发的加入其中,通过各种这样那样的形式,来让其变得更好。

追涨杀跌,这种普通人的通性,难以改变。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朝廷派遣使者,见到了秦良玉。

几乎是在相同的时刻里,郑芝龙也来到了南京城,将要拜见朱元璋……

……

因为距离江南这边远,消息具有滞后性,所以多尔衮对于南面的种种情况,此时了解的还有限。

知道的消息,还远没有如此之多。

这个时候的他,坐在紫禁城内,崇祯上朝的地方处理政务。

处理一番政务之后,他就会拿起孔胤植所写的那篇文章观看。

就看,就越是越开心。

果然是入关之后,自有大儒替自己辩经。

朱元璋这怕会儿,只怕已经被气死了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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