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卑鄙无耻 鬼话连篇 背信弃义 心黑手

不愧是你,啥也不知道,都这么理所当然,且毫不羞愧。

向远叹了口气:“师父,幕后黑手将你囚禁在燕悬河身死所化的小世界,他是天帝转世之身,你也是,知道关不住你还要关,这是疑点之一。”

“你返回天宗,他没有正面现身,敷衍和你打了一架,就把天宗让给了你,这是疑点之二。”

“什么叫敷衍?!”

济无舟瞪圆眼睛:“分明是他知道奈何不了为师,继续纠缠下去也无意义,所以才果断败逃。”

“……”x2

(乛乛)(一一;)

是不是,你心里没点数吗?

向远直翻白眼,想想一分为三的自己,严重怀疑济无舟就是天帝逗比的一面,还加了咸鱼、躺平、不要脸等缺陷,是天帝转世之后的垃圾桶集大成之作。

天帝把不好的一面全扔给了济无舟。

“师父,这没外人,真相如何,你心里应该有些猜测,说说看,幕后黑手费了这么大周折,究竟在算计你什么?”

“不知道。”

济无舟摇摇头,非谜语人,他是真不知道。

向远人都麻了,张张嘴,欲言又止,压下了口吐芬芳的念头:“行吧,那咱们来说说知道的……”

他讲述了锁龙邪阵、西楚皇室死于生死簿等算计,提及幕后黑手颠覆苍生的邪恶计划,再问济无舟,天帝转世之身,图谋人间欲意何为?

“……”x2

行吧,徒儿知道了你不知道,怪我,不该问这个问题让你难堪。

向远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不知道有不知道的解法,那人想要天下大乱,咱们就让天下太平,师父你既然执掌天宗,眼下就该支持昭王府。”

“为什么不是乐王萧磊,天宗突然换人支持,朝令夕改,无信难立,风评必然受到影响。”济无舟嘀嘀咕咕。

支持谁无所谓,就此退场,谁都不支持都行。

关键是向远自说自话,全无商量的意思,把他这个师父当成了摆设,这就是徒弟的不对了。

打个商量,当个尊师重道的好徒弟!

向远也想尊师重道,奈何缺心眼、弗利沙大王这等珠玉在前,他很难对破舢板提起尊重的心思,再有连续两次救场,感觉没了自己,这艘小破船说沉就沉,更加尊重不起来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向远唏嘘一声,哄道:“师父,徒儿觉得景王无谋,乐王少智,康王更是土鸡瓦狗之辈,唯有昭王能担重任,天宗支持昭王府有百利而无一害,您觉得呢?”

“为师也这么认为。”

济无舟顺梯子下坡,满意点点头。

还是那句话,支持谁都行,他要的是向远尊师重道的态度,不能因为连续两次看到他摆烂,就真把他当成一条臭咸鱼。

那两次都是有原因的,非战之罪,天要亡他!

“还有啊师父,徒儿想了想,突然变卦,确实影响天宗风评,多少要走个过场,您觉得呢?”

“这等小事,你自己看着安排就行,无须和为师商量!”

“……”

真好哄。

向远翻翻白眼,讲述走过场的方法,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昭王府向问天闯入大乘山,大闹天宗,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天宗宗主济无舟出面,师徒解开误会,其乐融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无甚营养的一番说辞,但济无舟据理力争,不想天宗弱了风头,主要是师父不能被徒弟比下去,重新修改人设,插入大段可有可无的智熄剧情,使得剧本变了个模样。

向问天无理取闹,济无舟处处忍让,言明三次比斗,派出三位宗师出阵,向问天连胜三局,济无舟言而有信,天宗就此改为支持昭王府。

也不知他在坚持啥,向远哄其开心,委曲求全,接下了‘得理不饶人,无理争三分’假人设。

商议完毕,之后就好操作了,济无舟直接传令,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即可。

“对了,你若想为昭王府壮大声势,为师这里可为你争取一个助力。”

济无舟说道:“你去剑心斋找素染剑尊,就说天宗之主有事相求,她自会予你一个方便。”

“???”

为什么?

门缝剑尊为什么要给这个面子?

向远面露疑色,记得门缝剑尊曾说过,他能炼化神魔一滴血,表明二人之间有一段缘法。

神魔一滴血为天地之血,门缝剑尊借帝血返老还童,说明门缝剑尊和天帝必有关联,济无舟为天帝转世之身,也和门缝剑尊有关系。

“师父,你认识门……素染剑尊?”

“不认识,没见过。”

济无舟回答非常干脆,而后道:“为师只知,她和燕悬河沾亲带故,可算天帝遗留在乾渊界的血脉,以为师的身份,只是支持昭王府这等小事,她应该不会拒绝。”

什么叫应该?

向远无语极了:“师父,我这一身大药,还有天帝道种,此去剑心斋,被扣下来当镇派之宝怎么办?”

“呃,是有这种可能。”

济无舟挥挥手,刚刚的话就当他没说,风险太大,别去剑心斋了。

“不,该去还是要去的,师父你不争取,别人会争取!”

向远眯着眼睛道:“素染剑尊是天帝遗留在人间的血脉,乾渊界现在有两位天帝转世之身,你不和她接触,另一位接触了怎么办?”

有一位天降猛男曾说过,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不论幕后黑手是否会和门缝剑尊接触,都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此去剑心斋,拉拢支持昭王府事小,找门缝剑尊组队,一起对抗幕后黑手才叫事大。

最起码,要让门缝剑尊两不相帮。

若是能组队成功,那最好不过。

直觉告诉向远,门缝剑尊含金量依旧,现如今的济无舟打不过这位女强人。

天塌下来由高个顶着,济无舟臭咸鱼一条,难当重任,有门缝剑尊撑着,他向某人才好心安理得躺在后面抱大腿。

济无舟闻言,眸中精光一闪:“敌暗我明,天宗的目标太大,确实该找些帮手。”

他蹉跎多年,还在奋起直追的路上,让他现在对上幕后黑手,也就嘴上喊得凶,着实没有太多信心,能得四方相助,自然最好不过。

“师父言之有理,敌暗我冥,对上幕后黑手,就不该讲什么江湖道义和其单挑。”

向远连连点头,准备去剑心斋走一趟,以防万一,提醒道:“师父,如果三天之后我还没回来,记得去剑心斋捞人,我指定是被扣下来了。”

“无妨,你报出本心道传人的身份,素染剑尊不会真把你如何。”济无舟笑道。

师父,你不懂,门缝剑尊或许不会把我如何,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比如商清梦,再比如阿萍……

嗯,秦昭容也有可能。

具体是谁不好说,总而言之,以前还有阿萍救苦救难,解救传家宝于危难之间。现在不行了,阿萍当了太长时间的乐子,不会想不开继续当好人了。

————

且说向远离了太虚殿,持有天宗大阵的掌控权,小小操作了一下,像极了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玩了个不亦乐乎。

有很多想法,想要实践一下。

但首先,他研究了一下十二道阁,东边摸摸,西边摸摸,还真让他寻得了一个和自身有些关系的道种。

真武大帝道种!

按道理,向远和真武大帝的道种有缘,可结果,道种对他不理不睬,全无归位的意思。

原因也简单,他体内已有天帝道种,真武大帝只是一个臭打工的,哪敢抢老板的椅子。

向远的疑惑不在于真武大帝的道种对他爱答不理,而是疑惑体内存有天帝道种,为何诸多变现形式均和真武大帝的身份有关?

不懂,也没做无用功询问济无舟。

反正问了也是不知道,就不浪费时间了。

片刻后,向远摸完十二道阁,发现一个有缘的都没有,感慨天帝道种过于霸道,不符合他个人见好就收的纯良心性。

全都要不好吗?

问道峰山脚,向远抬手一挥,从半空中捞出萧何,嘚吧道:“走,跟我回昭王府,一天天在外游手好闲,家里都乱翻天了,你也不露个脸。”

萧何没说话,默然流泪。

“大哥,你哭丧着脸作甚?”

“为兄见贤弟修为大进,心里……打心眼里替你高兴。”萧何哭着说道,意志消沉,颓丧之气三里地外清晰可见。

怕兄弟过不好,更怕兄弟过太好。

这才哪到哪,省着点眼泪,回了昭王府,值得高兴的事儿可太多了!

把萧何带回昭王府,一来让其在程虞灵面前刷刷脸,省得他成天不沾家,娘亲忘性又大,过段时间就该忘了自己生过一个儿子。

二来……

夫人,你看这是谁,我把大舅哥带回来了!

想到这,向远心头便是一乐,跃跃欲试,急等着带萧何回昭王府找萧令月。

他等这一天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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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首先,向远还要去找一个人,一个卑鄙无耻、鬼话连篇、背信弃义、心黑手狠、连自己人都要坑的本心道。

并非自我介绍,更不是照镜子,他说的是纪伯礼。

说好的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纪伯礼这荀彧嘴上喊着担心被本心道坑,不想组队,要一人独闯大乘山,结果把他骗了过来,自己没来。

这等嘴脸何等无耻!

向远恼恨纪伯礼挖坑给他跳,更恨铁不成钢,明知道对方本心道,还是一脸天真栽在了这个坑里。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他都宗师了,能受这委屈,今天说什么都要打爆纪伯礼的腰子。

“大哥,回昭王府之前,先和我去见一个人。”

“谁啊?”

“我师兄!”

向远身形淡化,带着萧何挪移空间,离开大乘山的瞬间,直接抵达平州。

原本,向远做不到这一点,得了天宗大阵的掌控权,成为名副其实的少宗主,他进出大乘山,便如进出无双宫一般潇洒自若。

……

高麓县,纪府。

纪伯礼坐在后院石桌前,仰头望着月色星空,长吁短叹,骂骂咧咧。

细听就会发现,三句话不离本心道,全是脏话。

向远本心道的身份暴露,和纪伯礼没有半点关系,后者并未出卖师弟,可纪伯礼的身份曝光,纯纯向远所为,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挑明。

这可把纪伯礼害惨了,他明面上的身份是天武七脉之一的纪氏家主,曝光了本心道传人的身份,招致攻讦,难以继续担任家主之位,必然会累及家族利益受损。

向远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纪伯礼没这么潇洒,他是家族子弟,牵一发而动全身,顾忌的地方太多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本心道传人的身份曝光,竟是向远这张破嘴传出去的。

“坑死了!”

纪伯礼仰天长叹,面前浮现两个缺心眼的丑恶嘴脸,恨不得将这两个坑货一起突突了。

可惜突不得。

第一个缺心眼突不过,第二个缺心眼能突的时候没突,现在也有点突不动了。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

“当初就该如何?”

向远一跃踏出空间帷幕,将萧何往边上一放,指着纪伯礼说道:“我表哥纪伯礼,天武派纪家家主,也是我本心道的通明师兄。”

“这位是萧何,早年想不开和其结拜。”

听到向远的引见之词,萧何眉头直跳,他知道向远出身并不简单,有个厉害师父,但是……本心道是北齐的一流势力。

你不是说自己是泥腿子吗,怎么背景这么大?

还有,你们这些本心道弟子不在北齐待着,跑西楚作甚?

萧何心头发问,问出了所有人都好奇万分的疑惑。

纪伯礼对萧何无甚兴趣,点点头后便面无表情看着向远:“别乱攀关系,纪某没有你这种表哥,更没有你这种师兄。”

我也没这么说啊!

咋地,气糊涂了?

你有什么好气的,我还没气呢!

师兄弟大眼瞪小眼,都觉得自己被坑惨了。

向远皮笑肉不笑,呵呵道:“表哥,向某此来只为传达一桩喜讯。”

“什么噩耗?”

“你本心道传人的身份不用隐瞒了。”

“废话,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好隐瞒的!”

“表哥莫要误会,向某的意思是,你本心道传人的身份合法了。”

向远冷笑声更重:“我去大乘山走了一趟,和破舢板师父解除误会,现为天宗少宗主,少宗主都能是本心道,你一个分家再分七家的小家主是本心道,谁敢说你的不是。”

真的假的?

嘿,你要这么说,我就有你这个表哥和师兄了!

纪伯礼闻言立马不困了,乐呵呵请向远入座,拽着衣袖将人拉…拉……没拉动。

只试了两次,纪伯礼就不拉了,无他,对面是本心道,稍加用力必然会扯坏对方价值连城的天价护体宝衣,然后被讹上,把纪家卖了都赔不起。

“表哥,你喝茶!”

纪伯礼双手奉上热茶,内有当归、鹿茸、熟地黄、海参等药材,一看就很有生活。

“我没有你这种表哥,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本心道!”

攻守之势逆也。

向远将茶水推到一旁,萧何探头,嗅了嗅药味,欣然接过,吨吨吨一口饮下。

虽然他用不上,但年轻人注意饮食作息肯定不会有错。

再来一杯!

“表哥,何故如此动怒,气大伤身啊!”

纪伯礼嘘寒问暖道:“你现在贵为天宗少宗主,熬死宗主他老人家,以后你就是宗主了,纪某还指望靠这层关系吃香的喝辣的,你可万万不能气坏了身子。”

“说,为什么你没去大乘山?”

“原来是这件事,纪某还以为什么呢!”

纪伯礼四下看了看,低声道:“去之前我算了一下,此行有惊无险,过程虽算不出来,但结果是好的,既然去不去都一样,就不凑热闹了。”

“这就是你坑我的理由?”向远拔高嗓音。

“也不尽然。”

纪伯礼脸色一黑:“我还算到了一点,此去纪府要出大乱子。”

在向远的强烈要求下,他支支吾吾讲明卜算结果,还是一样,起因和经过算不出,只算到了结果。

根据纪伯礼的卜算,他若去了大乘山,中间的数个时辰内,会有老王趁机偷家,和他的夫人、侧室、副室、偏室、偏房、侍妾、陪妾、通房、外室等亲密互动。

说到这,纪伯礼骂骂咧咧,脑门添绿如何能忍,何况还绿得这么彻底。

向远一听就愣住了,按纪伯礼所言,所谓的老王应该就是他‘自己’,被天宗大阵模拟而出,回家串门,一口气把所有的门都串了。

可以啊表哥,真被你算到了一点东西。

纪伯礼算不到天宗大阵有何威能,但他可能算到结果,比起脑门上的青青草原,坑自己人是本心道的日常操作,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稍加一想便没出门,藏于暗中准备捉拿老王。

老王没等到,等来了向远和萧何。

向远心知缘由,压根就没有什么老王,他并未点破,而是同仇敌忾,大骂老王不要脸,让纪伯礼看紧点,时时刻刻防着,可不能让老王得逞了。

老王今天不来,定是收到了风声,明天和后天就该来了,万不可大意疏忽。

见纪伯礼忌惮万分听着,向远心头舒畅了很多,琢磨着用天宗大阵模拟一个老王,宗师修为,长得特别英俊,两袖清风但身怀利器,时不时就在纪府院外晃悠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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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表哥不去确有道理,但今天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欠我一个人情,改天我再来讨教。”向远哼哼一声,带着萧何挪移空间离去。

向远离去的瞬间,纪伯礼猛地起身,周身气势散开,挥手立下空间禁制,屏气凝神,严阵以待。

他不相信本心道这么好说话!

隔夜仇不是本心道的风格,今晚必有黑手偷袭。

嘶啦!

空间禁制的撕裂声从身后传来,纪伯礼瞳眸骤缩,猛地转身拍出一掌,怎奈上次遭歹人暗算,后腰有伤,急转身动了老伤,身子骨一僵,顿了片刻。

就这么片刻,一道剑指从背后袭来。

伤上加伤!

“我的腰子———”

————

关山道,镇滇府。

昭王府。

月明风清,良辰美景好人间。

两道身影挪移空间走出,向远乐呵呵前方引路,拉着萧何道:“这里是昭王府,走,去我住的地方,别太拘谨,就当自己家。”

“这么巧,咱俩一个家……”

萧何正吐槽,两步路之后,发现前方小院颇为眼熟。

眼瞅着向远熟练翻墙入内,当即大怒,跟着跳了进去。

院内,萧令月推门走出,没好气看着两个翻墙入内的男子,一只是她夫君,一只是她兄长,俩东西凑一起,这间院子不能要了。

“兄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夫人萧令月!”向远乐呵呵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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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01章 他诽谤我,他在诽谤我啊

乍闻向远的夫人叫萧令月,萧何先是一愣,心脏在某个瞬间停止跳动,回过神后放声大笑。

“贤……啊呸,姓向的,狗嘴放尊重一点,这里哪有你夫人,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

萧何已经记不清,这是向远第几次表明狼子野心了。

私底下和他吹牛胡扯,他心胸广阔,骂两句就算过去了,当着萧令月的面口出污言秽语,他能接受,萧令月还不能接受呢!

谁家好姑娘受得了这等轻薄!

还有,臭不要脸的家伙怎么好意思的,说话之前也不撒泡尿照照,看清楚自己的癞蛤蟆模样!

尿不出吱一声,他萧某人可以帮忙,量大管够,向远照完了镜子,还能和泥玩。

萧何瞪大眼睛,恶狠狠盯着向远,这个玩笑有些过分了,他给向远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同时对萧令月使了个眼色。

不用给为兄面子,为兄和姓向的只是表面兄弟,给他一个大逼兜,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效果一般,萧令月完全没看懂。

“嘿嘿嘿……”

向远眉飞色舞上前,抬手勾住萧令月的腰肢,将其往怀中一揽。

你这家伙,兄长还看着呢!

萧令月面皮薄,不是禅儿那等妖女,也不是斩断七情六欲,羞耻心少得可怜的商清梦,哪肯当着自家兄长的面和向远拉拉扯扯,当即挣扎起来。

不敌天生神力,两次过后,感觉自己在撒娇,埋怨瞪了向远一眼。

“快松手。”

“不要。”

“松开!”

“就不。”

“……”

萧何:(д)

不是,为兄让你给他一巴掌,照脸呼,不宜乱呼,呼不着再呼,呼不死重呼,没让你和他打情骂俏啊!

松开、不要、就不……

字字如刀,怼在心窝,萧何胸口连中数十刀,被杀得脸色苍白,连连退后,看着眼前这对狗男……这个狗东西,震惊之下话都不会说了。

他知道自家妹妹的性子,若非真的喜欢,绝不会和一位男子这般亲昵,所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萧何绞尽脑汁,拼命搅动机灵的小脑花,瞬间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

萧何瞪大眼睛:“令月,你和他串通好了,一起来骗为兄!”

“……”x2

萧令月:兄长在说什么?

向远:这谁知道,可能又惦记着拉我去青楼了!

“是了,因为我许久未曾回家,导致娘亲思念万分,姓向的又在边上说我坏话,说有办法收拾我,你一气之下,想不开答应他,和他联手演了这出戏。”

萧何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有道理,很快便把自己说服了。

不接受反驳!

也求萧令月千万不要反驳!

看着眼中隐隐翻滚泪花的萧何,萧令月脑门飘过一串问号,先是疑惑看了看萧何,而后又瞪了向远一眼。

怎么回事,兄长为何一脸无知和愚蠢,你又不干人事了?

萧令月一个眼神,向远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无辜道:“萧兄向来如此,经常会有一些奇思妙想,我哪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对。

萧令月深以为然,推开向远,对萧何道:“兄长,你……不知道我和向远定亲了?”

“定亲?!”

萧何嗓音尖锐,直接破声,脸红脖子粗道:“我上哪知道,又没人告诉我!不对,怎么可能定亲,令月,好人家的姑娘不能说作践自己的话!”

“有啊,很早之前就有人告诉你了,那个人就是我。”

向远探头上前,指着自己的脸道:“大舅哥忘了吗,去年六月,我游历关山道,将你所托书信交给娘亲,还拜了岳父大人为义父,之后又把娘亲为你缝制的衣服带回奉先县……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我和令月已经定亲,两情相悦,父母之命,令月的生辰八字我都拿到了。”

萧令月大恼,狠狠踩了向远一脚,别乱说,谁和你两情相悦了,是你不要脸。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萧何目光惊悚,见萧令月还在对向远撒娇,如同见了鬼一般,颤声道:“可,可……一番戏言,岂有成真的道理?”

“哪有戏言,而且当时你也信了。”

向远眉头一挑,乐呵呵道:“我记得很清楚,大舅哥当时说了,举双手双脚赞成这门亲事!哦对了,你还说了,我和令月天作之合,哪怕我栽赃陷害,非说你介绍令月和我认识,你都眉头不皱一下。”

我说过?

萧何目瞪口呆,回忆曾经,他貌似、可能、八成似乎真这么说过。

“我没说过!”

萧何指着向远,对萧令月哭诉道:“令月,他诽谤我,他在诽谤我啊!”

说着,捶胸顿足,懊恼万分,向远挖坑算计,他一个不留神,栽进去了。

萧何想不通,本心道不是北齐的名门正派吗,怎么教出了这等动不动就挖坑给人跳的货色?

没头没脑的,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萧令月皱了皱眉,向远和萧何的对话乱糟糟的,她完全理不出头绪,挥挥手道:“兄长,你的声音太大了,小点声,别打扰其他人休息。”

不是啊,我的好妹妹,现在是关心别人休息的时候吗?

先你关心一下自己,你被姓向的骗了!

萧何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令月,你听为兄讲明真相,若是姓向的告诉你,是我有意介绍你们相识,千万别信,都是他胡说八道!”

“啊这……”

萧令月眨眨眼,向远确实这么说过,她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萧何应该没这么无聊才对,现在对账……

就这么着吧,不然还能怎样!

见萧令月一脸无所谓,萧何倒吸一口凉气,明白向远给自家妹妹喂了名为爱情的迷魂汤,毒入五脏六腑,说再多也无用,已经救不回来了。

再看边上,向远昂首挺胸,洋洋自得,一对幽深的鼻孔格外欠怼。

岂有此理,今天就是拼了命不要,也要护住妹妹的冰清玉洁!

萧何震声说道:“令月,这厮在奉先县的时候,三天两头往青楼跑,为兄拉都拉不住。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和我一起去找娘亲,把误会解开,这婚约不要也罢!”

“我知道。”萧令月点点头。

“你知道?!”

萧何眼睛瞪得像铜铃,萧令月平静的语气令他直呼不可思议,什么情况,现在好人家的姑娘都喜欢逛青楼的狗东西了?

这是幻觉吧?

是了,都是幻觉,我还没有离开大乘山,一切都是假象。

“兄长,向远都和我说了,你经常带他逛青楼,他若不去,你就威胁要在我面前说他坏话。”萧令月叹气道。

“胡说!!”

“没有胡说。”

向远接过话茬,立在萧令月身侧,并指成剑点向萧何:“那年奉先,向某刚十六,还是个孩子,大寿那天你和许兄拽着我去……去……萧兄,奉先最好的青楼叫什么名字来着?”

“玉笙坊。”萧何秒答。

“对对对,就是玉笙坊,大舅哥不愧是常客,记得就是清楚。”向远敬佩道。

“……”

萧何啪给了自己一耳光,就你知道,就你张嘴了,这是个坑,看不出来吗!

“夫人你放心,我在外洁身自好,当时只顾吃饭,萧兄把头牌的小手往我手里塞,我看都没看一眼。”

向远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冷不丁道:“大舅哥,头牌叫什么名字来着?”

抱琴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盘靓条顺长得那叫一个嘿!

“我不知道!”

萧何这次没上当,怒气冲冲上前两步:“妹妹不要听他胡言乱语,谁家正经人上青楼只吃饭啊,信我的,我是你亲哥,他当时摸小手了。”

“还有,我都不知道你们定……总之,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拿青楼这种事来要挟他,全是他陷害为兄!”

言之有理。

萧令月点点头,后退两步,无语看着面前的夫君和兄长。

恕她直言,这两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令月无须说话,一个眼神,向远就知道她心头所想,眼看自己和萧何沦为一丘之貉,当即出声,拿出了杀手锏。

“夫人,玉笙坊的头牌是禅儿的小丫鬟,也是绑架我和萧兄进入南疆的罪魁祸首,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和禅儿认识……”

向远看向高空明月,忆往昔,幽幽出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还是大舅哥介绍我和禅儿认识的……那时我还不认识夫人,禅儿先来的。”

这一击爆杀,对萧令月的杀伤力直接拉满。

她怒视萧何,恨不得当场拔剑,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好大哥修剪一顿。

“禅儿是谁?”

萧何皱了皱眉,错觉吗,听向远话里的意思,他在外面还有别的相好?

“大舅哥不要转移话题,罪孽深重,还敢在此强词夺理!”

成功将萧何比了下去,向远冷笑连连,为了今天的对账,他做了多手准备,挖了一个又一个坑,萧何随便栽一个都爬不上来,就别指望翻身了。

萧令月抬手扶额,得知向远和禅儿相遇,萧何劳苦功高,暗道心累,懒得再听两个狗东西掰扯,让他们去别的地方吵闹,不要打扰小院的清静。

说完,转身回屋想静静。

向远臭不要脸跟上,欲要点明夫妻之实,再给萧何一刀。

结果不是很好,萧令月怎么可能放他进屋,门一关,请他吃了闭门羹。

笃笃笃!

“夫人开门啊,我进屋给你讲讲天宗大乘山的经历,好家伙,老精彩了!”

向远屋外敲门,屋内的萧令月不予回应,纵然万分好奇,也不想今晚放向远进屋。

兄长还在外面看着呢,这时候放人进屋,多羞人啊!

改日再说!

“呵呵。”

萧何见状,悬着的一颗心缓缓松了下来,还好,事态的发展虽然超出控制,各种令他始料未及,但往好的方面想,未曾抵达绝境死地。

现在找娘亲把话说清楚,妹妹还是冰清玉洁的好姑娘!

想当萧某的妹夫,回去洗洗睡下,梦里什么都有!

向远吃了一碗闭门羹,再看萧何皮笑肉不笑,心里丝毫不慌,这才哪到哪,根本难不倒他,大声道:“萧兄,我突然想起来,我和你同父异母的姐姐萧令烟也有婚约,所以你不仅是我大舅哥,还是我小舅子。”

萧何:(⊙⊙)

什么,这个也是真的?

向远整了整衣衫,看了身后紧闭的屋门一眼:“时候不早了,你且回去歇息,我也该去令烟那边休息了。”

吱呀!

嘎!

砰!

连续三声,第一声房门打开,第二声向远被抓住衣领提进屋,第三声房门关上。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熟练得让萧何接受不了。

望着紧闭的房门,他哼哧一声吸了下鼻涕,泪水止不住涌出,哇一声哭了出来,扭头跳出院子。

找妈妈去了。

……

屋内,萧令月站在窗边,听着哭声渐远,再看一脸得意的向远,扭头轻啐一声。

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能成熟一点吗?

萧令月白了向远一眼:“你和我兄长是结义兄弟,喊他一声大哥,何苦拿他寻开心?”

在萧何面前,她不说向远的不是,但关了门,就得为自家兄长说两句了。

向远微微一笑:“夫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萧兄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你已有宗师修为,刚刚可曾看出萧兄境界几何?”

萧令月闻言一愣,脸色瞬间僵硬下来。

“他有萧氏敛息术,化神期修为刻意隐瞒,你无心之下,被他瞒过去倒也在情理之中。”

“……”

萧令月诧异看着向远,她对萧何的印象还停留在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层面,突然得知萧何有化神期修为,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兄长不是废物,兑现了少时天赋,好事的确是好事,可为什么要隐瞒自家人?

向远熟练勾肩搭背:“他是皇城司密探,去奉先县并非岳父大人惩罚,嫌弃他不务正业,而是接了皇城司的任务……”

向远巴拉巴拉讲明萧何的身份,以及自己被萧何拖下水的经历,见萧令月美眸放光,欣喜萧何并非纨绔子弟,撇撇嘴又把对萧令月特攻的大杀招搬了出来。

“那年夫人听闻大舅哥被绑架,其实是他主动为之,借绑架潜入南疆,完成皇城司的任务。”

“所以,你没有保护他,是他保护你?”萧令月嘴角抽抽,一时不知埋怨谁。

她初见向远颇有好感,将其护在身后照顾,主要原因就是萧何,向远救她兄长,她和颜悦色予以回报,孽缘因此而起。

骗子!

萧令月冷哼一声,将头撇至一旁,踩着向远的脚尖拧来拧去。

“嘶嘶嘶————”

向远倒吸一口凉气,揽着萧令月的肩膀,在其耳边道:“我那时本领低微,被萧兄带至南疆四处乱逛,遇到了黄泉道妖女,她提剑上前便要杀我,若非萧兄拼命掩护,我可能就被妖女随手杀死了。”

抛开事实不谈,当时的确是萧何殿后,拖住了禅儿片刻工夫,向远拿来修修改改,稍加润色一笔,立马变成了萧何费尽心机当红娘,把妹夫介绍给了黄泉妖女。

萧令月听得人都麻了,心头狠狠骂了萧何几句,又狠狠踩了向远脚尖几下。

不想听这个!

“夫人不想听,为夫就不说了,咱们来说正经事,我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

向远神色一正:“对方来头很大,九重天上的大神通者,上界天庭之主,天帝!”

萧令月美目骇然,惊讶抬起头。

“没说笑,就是那位天帝!”

“如果对方是天帝,你这个真武大帝……”

“咳咳!”

向远握拳轻咳:“夫人别乱说,为夫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我不是真武大帝,都是误会,奸佞小人栽赃陷害。之前我不知道小人是谁,现在破案了,就是这位藏于幕后的天帝。”

“……”

我又不是禅儿,拿这些话来骗我。

“夫人莫慌,不是真正的天帝,只是天帝转世之身,而且……”

向远看向天宗方向:“我们这边也有一位天帝!”

咸鱼归咸鱼,破舢板的底子摆这了,任何人都无法否认,济无舟就是天帝转世之身。

向远讲明大乘山一行,燕悬河所化的小世界、济无舟的身份、拨乱反正夺回大乘山、以及误打误撞找到了萧何。

“天宗会放出消息,改为支持昭王府,如此一来,昭王府背后便有天宗三家、大觉寺、黄泉道鼎力支持,哦,还有北齐太安刘氏和本心道。”

向远吐槽一声,昭王府背景强得可怕,神都萧氏看了都要瑟瑟发抖,其他几位候选王爷拿什么和萧衍斗?

唯一一个能打的景王萧宁,支持者为白云山庄、忘剑山庄,一个上三境强者都没有,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两家都是生意人,不会和钱途过不去,向远深信,只要天宗的消息放出去,两家便会纳头来拜,说着适才相戏耳。

如此一来,昭王府搬家至神都,萧令月就是堂堂正正的公主了。

萧令月见天宗少宗主侃侃而谈,大有指点江山的气魄,神色古怪道:“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幕后黑手。”

“夫人何出此言?”

“此举在神都萧氏看来,是逼着他们立父亲为皇帝……”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向远数次讲明幕后黑手,神都萧氏都是小手一摊,表示有心无力,既如此,就靠边站,换能打的人上来。

天宗!

向远以前是站神都萧氏的,现在成了天宗少宗主,有了更好的选择,果断弃了萧氏的一群虫豸。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打得过幕后黑手!

天宗就不一样了,破舢板为天帝转世之身,一山不容二虎,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哪怕为了自己,也会和幕后黑手斗个你死我活。

向远在想想办法,为其拉拢一些上三境强者,比如门缝剑尊,比如白无艳,再比如缺心老道……

走灵秀的关系,还有大觉寺的慧行方丈。

众多强援在侧,破舢板也能变成航空母舰,不用和幕后黑手讲什么江湖道义,七手八脚上前,直接乱拳打死就完事了。

没了幕后黑手,天下太平,你好我好大家好,所有人都能舒舒服服过上好日子。

这把稳了!

皇位之争已经不重要,萧衍当皇帝只是顺带的事儿,神都萧氏什么想法,天宗少宗主不予考虑,关键是把天宗做大做强,让破舢板支棱起来,赢得天帝转世之身的争斗。

向远揽着萧令月的肩膀:“为夫要以天宗少宗主的身份拜访剑心斋,和……素染剑尊商议结盟,一同对抗幕后黑手。”

“有把握吗?”萧令月皱眉道。

“不好说,破舢板师父只是天帝转世之身,素染剑尊不一定会卖他面子,但此行不得不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姑且去碰碰运气,万一就成了呢!”向远回道。

“不,我担心你被剑心斋扣下。”

萧令月连连摇头,某些大药怕不是忘了无双宫的经历,此去剑心斋,万一被素染剑尊识破,可能就出不了门了。

“也对,毕竟名门正派。”

向远先是点头,而后乐道:“不怕,破舢板师父说了,只要报出山门,剑心斋不敢拿我怎样。”

“万事小心。”

萧令月提醒一句,尤其是向远这张破嘴,在剑心斋的地盘千万别胡说八道把人得罪了。

“这是自然。”

向远拍拍胸脯,今时不同往日,想把他扣下哪那么容易。

来去自如的好吧!

“……”

下次请拍自己的心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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