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重返南疆,两个女人的碰面(求订阅

悬天峰的山道两侧古木参天,灵禽在枝头跳跃啼鸣,零星的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洒下来,在青石路面上投下班驳的光影。

祝夜霜与李观分开后,便返回了在悬天峰的洞府,金霞洞。

祝夜霜走到洞府前,抬手轻轻一挥,洞口的禁制自行散开,她迈步走了进去,赤离木紧随其后。

洞府内陈设简朴,一切还保持着当年她们师徒二人离开悬天峰前往西北时的模样。

一方石榻靠墙而设,一张石桌上搁着一盏早已熄灭的铜灯,石洞深处那口灵泉依旧清澈见底,泉眼之中时不时有细如游丝的金色霞光冒出,被灵泉一洗便化作淡淡的金雾弥漫开来。

祝夜霜走到剑架前,将火龙剑解下,挂在剑架正中央的位置上。她伸手轻轻拂过剑鞘上的鳞片纹路,剑鞘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触碰。

赤离木此时却显得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祝夜霜没有回头,却仿佛看到了她的神情,淡淡问道:“在想什么?”

赤离木微微一怔,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师父,方才在大殿上,掌教说此行要前往大赤天,弟子心头忽然有些不安。”

“嗯?”祝夜霜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赤离木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张清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极少见的迟疑之色。

“我感觉这次离开,恐怕要很久才能再回人间了。”

“所以呢?”

祝夜霜静静地看着她。

赤离木抬起头来,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动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弟子想去一趟南疆十万大山。”

她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去见见当今不死宫的宫主,太白剑圣,白浅。”

祝夜霜叹息一声,“痴儿,这么多年还没有放下吗?”

她自然知道赤离木的心思,赤离木一直都觉得白龙儿没有死,当年甚至孤身前往南疆寻找白龙儿的下落,遭遇了不少劫难。

她虽然收白龙儿为弟子,但师徒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多么深厚,说到底白龙儿是妖魔,而不是人。

反而是对赤离木,她投入了很深的感情与心血,将她视为自己的衣钵传人,这么多年同生死共患难,更是情同母女。

赤离木微微垂首,“还请师父能够成全。”

祝夜霜沉默片刻后说道,“你既然想去,我也不拦你,以你今时今日的修为,再加上与那位的交情,在十万大山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不过掌教之命不可违,十日之内,你一定要返回悬天峰,万万不可耽搁。”

赤离木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多谢师父,徒儿定会及时返回。”

祝夜霜道,“去吧……”

她微微迟疑了一瞬,接着说道:“十万大山毕竟遍地妖魔,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万不可大意。”

她性子向来清冷,能说出这些关心的话,都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师父放心,徒儿明白。”

赤离木此时总觉有些心神不宁,一刻也不愿意多耽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去。

随着她离去,金霞洞中重新陷入一片幽寂,只有赤龙剑的光芒腾起,让这许久不见天日的古洞多了几分暖意。

“痴儿……”

祝夜霜无奈的叹息一声,而后径直前往石榻盘膝坐下,双目微合,运转体内法力。

她法相已经淬炼到大成,但距离想要开辟福地还有一段极为遥远的距离,因此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参悟门中所传下的契合自身开辟福地的道经。

……

赤离木出了金霞洞,足尖在南明离火所化的焰光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自悬天峰冲天而起,穿过云海,直往南疆方向而去。

到了黄昏时分,南疆的轮廓在天际渐渐浮现。

十万大山连绵起伏,如同一头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山间妖气弥漫,瘴雾蒸腾,与中土的灵秀清正截然不同。这里是妖族的天下,是妖魔的乐土,山林之间随处可见奇形怪状的妖兽在奔走,天空中时有妖禽展翅掠过,发出尖锐的啼鸣。

赤离木按落遁光,放慢了速度,朝着不死宫的方向飞去。

那是一座无比巍峨的宫阙,飞檐叠嶂,檐角高翘,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这座宫阙坐落于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火山上,火山口被大能以无上法力削平,不死宫便建在那平整如镜的山巅之上,周围有无数火行精气汇聚成赤色的云霞,将整座宫阙笼罩在其中,远远望去如同仙境。

赤离木刚靠近十万大山深处,就已经被山林中那些实力强大的妖王给发现了,这是一些血脉恐怖,寿元悠久的大妖王,更是被惊醒。

十万大山最近数十年经历了诸多劫难,与人族修士爆发了可怕的大战,死伤无数。

此时有外来的人族修士如此堂而皇之的直冲十万大山深处,顿时惊动了大山深处的妖王。

轰!轰!轰!

一道道恐怖的妖气冲天而起,霎时间风雨雷霆汇聚,整个天空都被妖气笼罩化作一片阴云,狂风大作,电光在天穹之上炸裂,大雨倾盆而下。

一头又一头恐怖的妖王复苏了,怒吼声在大山深处响起,让十万大山无数生灵惊惧。

然而就在这时,不死宫深处,有一道剑光冲天而起,转眼之间便化作浩浩荡荡的银河,横跨于长空之上,所过之处乌云退散,电光雷霆消弭。

“都退下,这位是我的贵客!”

白浅的声音在十万大山深处响起,那些原本暴怒的妖王听到她的声音后顿时收敛了凶焰,甚至露出了敬畏和恐惧的神色。

身为不死宫宫主,修为臻至六重天的妖圣,修行的又是杀伐惊世的剑道,白浅的凶名可不仅仅是威慑外族,这些年来凡是敢忤逆她的妖魔,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论杀伐之酷烈和心狠手辣,她比当初的孔令宣和金翅大鹏还要暴虐。

虽然在吴天面前她表现得非常温柔妩媚,两人如胶似漆,日夜荒淫。

可对十万大山的诸多妖魔来说,这位不死宫宫主,简直就是六亲不认,凶威滔天,整个不死宫这些年来都已经成为禁地,就连妖王都不敢靠近。

赤离木靠近十万大山深处之所以引起那些妖王如此大的动静,就是因为那些妖王唯恐外人惊动了白浅,从而迁怒于他们。

要知道之前有胆大包天的人类散仙潜入十万大山深处,当时白曜辰在不死宫外游玩,那散仙险些靠近这位不死宫太子百里之地。

此事发生后,白浅亲自出手,将那位散仙诛杀,就连其所属的势力和家族也被其一日之间遁行数十万里,诛杀一空。

期间更是与人族数位真仙厮杀,杀的天崩地裂。

虽然最后的胜负无人得知,但不死宫宫主白浅完好无损的回了不死宫。

那一战之后这位就被尊为太白剑圣,十万大山不死宫也成为了禁地。

白浅回山后,更是诛杀了三头巡视十万大山妖王,让无数妖魔为之胆寒。

此时白浅以剑光化作长河,落于赤离木身前。

赤离木从遁光之中落下,顺势落在那剑光长河之上,并无丝毫畏惧。

就见那剑光长河将其身躯一卷,转眼就没入不死宫中。

不死宫中,一道剑光落下,显化出赤离木的身形。

她微微定神,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宝座上,端坐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面容妖媚,肌肤流淌,玉光身着一袭月白长裙,腰间束着一条火红色的玉带,满头银发如瀑般垂在肩侧,只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挽起。

宛若宫中身娇体弱的贵妇人,气质慵懒。

在她的膝侧,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皮毛如同最上等的绸缎,在珠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小狗正百无聊赖地趴着,偶尔甩一甩尾巴,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好奇地打量着她。

赤离木心头微动,她这些年也许白浅见过两次,可之前这位不死宫主,浑身气质冷冽,面容如霜,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凶器和冷意让她都觉胆寒。

可如今……这位的气质却忽然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就像是新婚的少妇……

她脑海中转动着种种念头,面上却不显分毫。行至殿中,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清越而不失恭敬:“太清观弟子赤离木,拜见宫主。”

白浅微微抬手,示意她免礼,目光落在赤离木身上,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赤离妹妹不用如此多礼,多年不见,你修为精进如斯,当真可喜可贺。”

“当年你孤身入南疆时不过初成道胎,如今已是元神圆满、距散仙只有一线之隔了。”

“果然不愧是离火道体,天生妖孽。”

虽然白浅表现得很客气,但赤离木却不敢有丝毫放肆,虽然她们之前确实有些交情,而且还有与白龙儿之间的羁绊。

但当年的白浅虽然是天下八大妖仙之一,但说到底未成妖圣,而如今这些年过去却是凶名赫赫,更成为一方之主,她又如何敢大意。

毕竟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是妖魔。

“娘娘谬赞了。”赤离木语气恭敬,目光直视白浅,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地道:“宫主,我此番前来,是想要问一句,这些年可有……可有白龙儿的消息?”

她问出这句话时,声音虽然尽力保持平静,但心脏却忍不住怦怦直跳,对方的状态太特殊了,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位不死宫公主的变化。

这分明就是有了男人的滋润。

赤离木虽然这些年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可是在西北她经历过的见过的太多了,那些魔神道的修士为了修行什么都能够做得出来。

白浅闻言,看了赤离木许久。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夫君和赤离木之间的感情和羁绊很深,但在外人看来白龙儿都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没想到这位太清观的天骄竟然还惦记着他。

这种感情,着实非比寻常,这女子也着实令人有些敬佩。

白浅无论修为还是心性,都已经是能够超凡入圣的存在,尤其是面对赤离木这样一位至情至性的女子,自然不会有什么嫉妒吃醋的心思。

反而还有些怜惜和亲近。

毕竟她们说起来都是白龙儿最亲近的人。

“当然,肯定还是我和夫君最亲近,要不然他怎么会只向我表露身份,却不曾告知他这位师姐。”

白浅心中想着,面上却故意流露出冰冷和淡漠的神色,“赤离妹妹,往事就不用再提了,那个人……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又哪里还会有什么消息。”

赤离木闻言,忍不住心头一黯,虽然原本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可刚才看到白浅身上的气质变化,让她还以为会有意外。

可谁知……

“罢了罢了,或许真的是我太过魔怔,都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

此时得到答案,她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件心事,就连元神都纯澈了几分,法力运转越发顺畅。

“既是如此,那我便不打扰宫主了。”

“告辞!”

赤离木此时也不愿意再多留,她毕竟是太清观弟子,和十万大山的妖魔有太多牵扯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说话间,就要直接离去。

就在这时,白浅忽然开口道:“赤离妹妹请留步。”

赤离木身形微顿,看向白浅。

就见白浅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你好不容易来我这里一趟,总该让我尽一番地主之谊。”

“你我姐妹之间毕竟有些情分,又不是外人。”

“而且……”

她微微叹了口气看向怀里的白曜辰,“你也好久没有见到曜辰了吧?他这些年修为进展缓慢,我却束手无策,你看能否留下来教导他两日?”

“你毕竟是太清观天骄,或许能帮他一把,让他摆脱蒙昧,重新入道。”

白浅说的这番话,自是托辞。

她虽然不方便直接告诉赤离木吴天回来的事情,尤其是吴天这几日恰好离开了十万大山前往陆家。

可这般至情至性的女子,加上和吴天的关系,她也有意成全一二。

“我多留她两日,到时候看那没良心的家伙愿不愿意见他吧……”(本章完)

第445章 欺负我的女人呵(求订阅)

武陵郡,夜色如墨。

吴天化作一道金光落在郡城外三十里处,按落遁光,举目望去,眉头便微微皱起。

他如今修为何等高深,对于天地之间的气机极为敏感,刚刚进入武陵郡就察觉到此地的气息不对,仿佛有诸多因果和杀气纠缠,化作阴云笼罩在天空中。

往来修士行色匆匆,不敢在城外逗遛,到处都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吴天收敛气息,摇身一变,化作陆鼎的模样。

他一袭玄黑常服,身量修长,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迈步走入郡城,沿途细碎的议论声便如潮水般涌进耳中。

“陆家这次怕是真的要完了……”

“谁能想到曹家老祖竟然没有死?当年不是说他被火德星君追杀陨落了吗!如今不但活着回来,还从奎木星君的洞天中得了大造化,据说已登临真仙位!”

“真仙啊,咱们武陵郡多少年没出过这等人物了?”

“何止是真仙?前几日曹家老祖在城外祭出法相时,那等威压,当真是天地变色,整个郡城都在发抖。陆家现在连个散仙都没有,拿什么挡?”

“不是还有凤仙郡白家吗?陆家那位家主和白家嫡女交情匪浅……”

“白家?白家又不傻,曹家老祖如今是真仙,白家犯得着为一个没落的陆家去跟真仙撕破脸?最多就是保陆家那几条血脉不断,至于家业地盘,那就别想了。”

“要我说陆家也是活该,当初那位大都督何等威风,张狂的不可一世,逼退佛门和道门大宗,甚至敢与东海龙宫为敌。可现如今那位大都督不知去向,陆家没了顶梁柱,只能苟延残喘,这些年要不是有白家帮衬,恐怕早就被龙象寺和天河剑派给吞了。”

“嘘,小声些,仔细祸从口出。”

这些声音从茶馆里、街巷中、檐角下传出来,吴天听在耳中,神色不变,只是眼底深处有一抹冷光一闪而逝。他脚步不停,径直往陆家祖宅的方向走去。

陆家祖宅占据郡东,朱门高墙,原本气象庄严。

可如今走近了,吴天却发现门前的灯笼只亮了一半,值守的族人虽仍挺立,眉宇间却藏着压抑不住的焦灼与惶然。

宅中各处灵光冲起,连护宅大阵都开了,一副大战来临之前风雨飘摇的景象。

吴天没有走正门,身形在夜色中如水波般轻轻一晃,便穿过了层层禁制与高墙,悄无声息地掠入祖宅深处,径直往清漪院而去。

清漪院内,烛火依旧温暖。

陆南汐刚沐浴完毕,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质睡袍,袍身宽松,却掩不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起伏玲珑的曲线。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挂着水珠,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正滴在锁骨上,沿着那精致的锁骨缓缓滑入衣襟深处,洇开一小片若有若无的湿痕。

睡袍的领口开得略低,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烛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她身上的袍摆垂到脚踝,露出一双赤足,踩在柔软的雪白绒毯上,脚趾圆润如珍珠,在烛光下泛着浅粉色的光泽。

陆南汐坐在梳妆台前,正用一支白玉簪子慢悠悠地绾发,动作慵懒而漫不经心,铜镜里映着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容,眉头却微微蹙着,眼眸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忧虑。

梳妆台上搁着一叠文书,是今日各房呈上来的禀报,她还没来得及批。

无非是某处矿藏被人占了,某处商铺又被曹家逼得关了门,某位外姓客卿悄悄辞行离去了……这些事她早已看得麻木。

陆鼎不知何故忽然消失,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她虽然修成元神,可也难以支撑起陆家的家业。

一开始各方势力还有所顾忌,可随着陆鼎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明里暗里的试探便接踵而来,就连天河剑派都逐渐转变了态度。

被逼的离开南疆的龙象寺,也有弟子重入南疆。

再加上曹家归来,盯上了陆家武陵郡的地盘,各种内忧外患,让她着实心力交瘁。

就在这时,房门外忽然有脚步声,夜风呼啸,从窗户的缝隙吹入,烛火一阵摇曳。

陆南汐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铜镜中映出她半边面庞,淡声道:“不是说今夜不必值夜了么?”

没有人应声。

陆南汐微微一怔,正要回头,却忽然从铜镜中看到了来人。

镜中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玄黑常服,面容冷峻,那双眼睛正隔着铜镜定定地望着她。

陆南汐手中的玉簪啪嗒一声掉在梳妆台上,滚了两滚,落在绒毯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住了,只是死死盯着铜镜中的那道身影。

她张了张嘴,甚至不敢转过身来,过了许久才语气颤抖的说道:“你……你……”

吴天走上前一步,一把从背后将她抱住,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是我,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陆南汐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她这些年里,在外人面前永远是冷漠强势的模样,把所有的软弱和眼泪都藏在了最深处,只有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才敢表现出软弱无助。

可此刻,当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她所有坚硬的外壳轰然崩塌,像个小女孩泪流满面。

过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也许是过于激动,甚至连手脚都有些麻木了,陆南汐有些踉跄的起身,扑到男人怀里,死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温热的泪水洇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动作娇纵而放肆,仰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脸颊上还挂着两道泪痕,声音发颤地说了一句:“陆鼎,要我。”

此时此刻,她什么也不想问,什么也不想说,只想疯狂的发泄……

吴天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情绪的崩溃,以及身体压抑的炽烈和滚烫。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没有闭眼,就这样仰着头承接他的亲吻,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吴天抱起她,走向那张铺着锦被的软榻,将她轻轻放在榻上。

她伸手扯住他的衣襟,不让他离开分毫。那双平日里清冷决断的眼眸,此刻蓄满了水光与情意,以及二十多年压抑到极致的思念和渴望。

吴天挥手之间,满室烛火尽数熄灭,只有窗外洒进来的月色,给榻上两具交缠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这一夜,陆南汐像是要将这二十多年所有的思念、委屈、恐惧和等待都尽数倾泻出来。

她主动得惊人,缠他缠得极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她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唤他“陆鼎”、“夫君”,唤到声音都哑了,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洇湿了枕头。

两人无比疯狂,她一次又一次昏厥过去,可刚一醒就又缠上来,仿佛要把这二十多年缺失的全部补回来。

吴天任由她折腾,只是将她搂得极紧。

陆南汐和白浅是完全不同的。

白浅很早就独自一人闯荡天下,吴天还没有修行的时候,白浅就已经是天下八大妖仙之一。她的骨子里充满野性和刚强,哪怕是与吴天分离后,依旧有着自己的目标和方向,更是坐稳了不死宫宫主之位。

而陆南汐……她是个外刚内柔的女子,表面上清冷淡漠,处理诸般事务很有手段,可内心深处却十分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当年兄长和陆家老祖垂涎她的身子,更是让她时时刻刻都活在警惕和不安中。

吴天化身为陆鼎的那段时间,两人相依为命,是陆鼎为她撑起了一片天,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当初有多么依靠,失去的时候就有多么崩溃。

所以吴天能够理解她的委屈和恐惧,心里只有怜惜。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一遍遍告诉她……我在,我回来了。

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灰蒙蒙的晨光时,陆南汐才终于筋疲力尽地在他怀里沉沉昏睡过去。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也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吴天侧躺着,一只手撑着额头,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她睡着时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唇边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脸上残留着两抹酡红,如雨后海棠,娇艳欲滴。

窗外天色渐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榻中,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黄昏。

陆南汐悠悠转醒时,夕阳的余晖正斜斜地照进窗棂,将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枕在吴天的臂弯里,他的另一只手正轻轻抚着她散乱的青丝,指尖穿过发丝的动作温柔而专注。

她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生怕昨天发生的一切是自己的梦。

此时醒来亲眼看到他,顿觉无比安心。

“醒了?”吴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嗯。”陆南汐应了一声,声音软糯得不像话,跟平日里那个冷面决断的陆家家主判若两人。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很久,谁也不说话,享受着重逢的安宁。直到夕阳快要沉到山后时,吴天才开口问道:“我回来时,听郡城中许多人都在议论曹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细细说与我听。”

陆南汐微微沉默了一瞬,葱白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渐渐恢复了平日的清冷镇定,只是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曹家老祖曹天罡,二十多年前被火德星君追杀,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可三个月前,曹天罡忽然回来了,不仅没有死,反而在奎木星君留下的洞天中得了大造化,修为突破到了真仙境。”

“他回来之后,便以雷霆手段整合了曹家残部,又四处招揽散修供奉,短短三个月便拉拢了两位散仙和数位元神真人,势力大涨。”

“曹家当初的势力范围被祝融氏和白家瓜分,想要重新夺回就必然要与祝融氏和白家开战,所以曹天罡便盯上了没有仙人坐镇的陆家。”

“这段时间他对我们陆家步步紧逼,夺矿脉、抢商铺、截商队、挖墙角……陆家这些年来积累的家业,已经被他吞了三成。”

“如果不是忌惮白家和陆家的联盟,他恐怕早就直接冲进陆家祖宅将我等通通灭杀。”

陆南汐说起这些话时,声音里充满了冷意和森然,“最近一两个月,曹天刚多次暗中试探,我陆家的情形已经被他查探了个七七八八,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已经要准备对陆家动手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吴天,“陆鼎,如果你没有把握对付曹家老祖的话,那我们便撤离武陵郡吧。去哪里都好,只要有你,只要人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吴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无妨,交给我便是。”

陆南汐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你……”她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声音又软又颤,“天还没黑呢……”

吴天低头含住她的耳垂,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后,感受到她的身子骤然绷紧然后软下来,含混着嗓音低声说道:“你是满足了,我可还饥渴难耐……”

陆南汐脸颊酡红,眼眸中水波潋滟,被他三两下便撩拨得喘息急促。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修长的双腿缠上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羞意和嗔怪:“你个坏人……就知道欺负我……”

“那你喜欢我欺负吗?”

“……喜欢,喜欢死了……”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暮色渐浓,清漪院内却再度春意盎然。陆南汐一次次昏死过去,又一次次醒来,最后终于筋疲力尽,伏在他胸口沉沉睡去,眉宇之间全是满足的倦意和甜蜜。

吴天轻轻将她从怀中挪开,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被角,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然后他翻身下榻,随手披上外袍,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细如游丝的金光,悄无声息地穿过窗棂,直冲云霄。

“曹家……欺负我的女人……呵……”(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