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84章 道不轻传,医不叩门(13)

第84章 道不轻传,医不叩门(13)

小杨护士没注意吴立国的表情,而是埋怨了一句:

“主任,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您得跟我说清楚才行,当然,刚刚情况紧急,倒也不能怪您,不过您没说清楚,搞得我后面蛮尴尬的。”

吴立国惊气立止:“什么事情?”

小杨护士朝他翻了翻白眼:“人家陆医生不是咱九院的医生,还是个中医这件事啊,搞得我当时好不尴尬。

主要是陆医生太年轻了,见他是中医,还以为他是咱们九院中西医结合科的那群实习生。”

“废话。”

吴立国无语的看着她:“真要是咱们九院的实习生,你觉得我那么放心的把那两人交给人家陆医生去处置?还是说,我吴立国在你小杨心里就是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医生啊!

随随便便就把患者的命交给一个实习生去处置?

小杨啊,你平时话多了点我也不说啥,可你怀疑我老吴的医德,我就不得不跟你掰扯掰扯了。”

小杨护士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声道歉:“主任,我错了嘛。”

“现在知道错了?”

吴立国大手一甩:“迟了。”

小杨护士眼珠子转个不停,最后落在了还在抢救的患者身上:“主任,我这事先放在后面,咱们先救人再说,事后您要打要骂,悉听尊便,小杨我要是说半个不字,您直接把我从九院赶出去,这种行了吧?”

提到患者,吴立国这才没有找小杨护士的麻烦。

不过,嘴里却是振振有词:“说起来我刚刚还担心陆医生搞不定,毕竟是煤气中毒,中医也说不上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倒是我小看陆医生的医术了。”

见吴立国提到陆医生,小杨护士则是好奇地问道:“对了,主任,这陆医生哪个中医院请来的啊?有点厉害啊,那几根针在患者身上那么插几下,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等针抽出来后,患者竟然就清醒了,比咱们西医的办法还快。”

吴立国白了她一眼:“好了,别嘴贫了,别看人家陆医生看着年轻,人家有本事着呢,今天过来也是叶祥主任邀请他过来做飞刀的,中医针灸在中风这块,说实话,真的能起到奇效。”

“他真的这么厉害?”小杨护士眼睛顿时就亮了。

吴立国没好气的看着她:“怎么,你看上人家陆医生了?”

“哪有,主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只是觉得他那么年轻,竟然这么有本事,有些惊讶罢了。”

吴立国笑了笑,也不多说,得知剩下的两名患者已经在陆轩的治疗下好了之后,他也是松了口气,不过转眼又觉得可惜:“早知道陆医生那边这么速度,应该也让他过来给这位看看的。”

“救不过来了吗?”小杨护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吴立国摇摇头:“倒不是救不过来,患者的情况倒是已经稳定了,不过并发症不少,就算是后面治好了,恐怕也会留下很多后遗症。

不过,明天陆医生应该还会过来,到时候有空的话可以请来过来看看。”

吴立国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后跟其他人叮嘱了两句,转头又冲向了其他抢救室。

这边的情况是稳定了,可严重中毒患者却不止这一个,他还得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争取不要死人。

只要不死人,一切好说。

至于后遗症,后面总能找机会治疗。

可人一旦死了,那就万事休矣。

……

深夜打车还是比较麻烦的,陆轩在九院门口等了足足二十分钟才等来了一辆网约车。

“小哥来九院看病啊?”网约车司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见陆轩有些疲惫的坐上了后座,顿时来了兴趣。

陆轩笑着应了一句:“差不多吧!”

网约车司机顿时感慨万分:“现在日子难过啊,都是拿命在换钱,生病了后又拿钱换健康,小伙子还是要注意好身体的,你还这么年轻,到我们这个年纪怎么办?”

“师傅也得注意身体,这么晚了还在工作。”陆轩也是接话说了一句:“晚上十一点之前还是要睡的,这样身体才能有足够的气去抵御病患,长时间熬夜,身体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没事还好,出事了就不是小事。”

人是自然的产物,就该和自然一样,养生要顺四时,不要违背自然规律,古人看重“三寒两倒七分饱”的生活理念,而所谓“两倒”,就是指要睡好“子午觉”,而睡子午觉的原则是“子时大睡,午时小憩”。

子时和午时都是阴阳交替之时,也是人体经气“合阴“与“合阳“的时候,睡好子午觉,有利于人体养阴、养阳;

《黄帝内经》中就说:“阳气尽则卧,阴气尽则寤“;白天午时是人体阳气最盛的时候,称为“合阳”,而此时正是阴气初生,所以要小寐或入静,时间无需多长,三十分钟即可,使身体得以平衡过渡,提神醒脑、补充精力;

夜半子时为阴阳大会、水火交泰之际,称为“合阴”,此时阴气最重,而阳气初生,此时经脉运行到肝胆,子时养肝效果最好,事半功倍,所以应该熟睡;

子时和午时,一个是阳气初生的时候,一个是阴气初生的时候,不论阴气和阳气,在初生的时候都很弱小,需要很好地保护;如果在生的时候就消耗了,那么它们的长、化、收、藏就谈不上了。

不过说到子午觉,陆轩忍不住笑了,他在这里说人家师傅睡的晚,自己又何尝不是没有睡?

而且他自己还是中医,都没能去按照中医的子午觉理念去践行,更何况在这个社会上为生活而奔波的普通人。

果不其然,陆轩想到这些的时候,司机师傅语气显得无奈:“都是为了生活,房贷,小孩还在上大学,出来了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工作,还得给他准备结婚的钱,买房子的钱,不工作还能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生活所迫。

没有人不想好好休息,也没有谁天生就是干活的命,更没有人想要熬夜工作,更多地还是被生活所迫的无奈。

听到这话,陆轩也不再多说。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深夜的甬城,依旧灯火通明,不过少了一份喧嚣。

不过陆轩却是知道,在这座城市的一些角落,还有不少人为了生活在忙碌着,也有一些人,还在夜宵摊前啤酒龙虾乐呵着。

这就是生活,它也许并不完美,在充满着辛酸苦涩的同时,也充满着激情和欢乐。

陆轩望着窗外有些出神,直到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司机师傅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小哥到了。”

“啊?”

“哦哦。”

陆轩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对方回过头来露出的微微一笑,陆轩心中一动道:“师傅,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陆轩半带着玩笑说道。

“把脉?”

“小哥学过啊?”

周航勇笑着问道,却没有太过在意。

“算是吧,自学过一些,天天给自己把脉无聊,所以想着给师傅你看看。”陆轩也没说自己是医生的事。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师不顺路,医不叩门。

所谓医不叩门,是指医生不能主动上门,说某人有什么病,要怎么医治。一来,难免让人以为心怀不轨、另有所图;二来,病人心不诚,不能有效配合,影响治疗效果;三来,很多东西要讲缘分、因果,病人没有主动求医,是机缘未成熟,不到了结因果的时候。

事就是这么个事,陆轩真要说自己是医生,人家看他年轻,恐怕也会嗤之以鼻,心想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会看什么病。

可作为一个自学爱好者,师傅听了也就是一乐呵,不会当回事,这把不把脉自然无所谓。

“行,那你给看看。”果不其然,陆轩这么一说,周航勇直接笑着伸出了手臂。

陆轩伸手搭上了对方的寸关尺。

左手脉象虚软,右脉弦硬。

脉象虚软,一般说明肝血虚,血不荣筋。

而右脉弦硬……

弦脉名称首见于《内经》,《内经》曰:“春胃微弦曰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肝之弦脉,独如琴瑟调和之弦,不缓不急,又如人高举竹竿之梢,招招劲而且耎……”;

弦脉作为一种脉象,其特征为端直以长,如按琴弦。

脉象特点脉形端直而似长,脉势较强、脉道虽硬而柔和,切脉时有挺然指下、直起直落的感觉,故形容为“从中直过”“挺然于指下”,其弦硬程度随病情轻重而不同,轻则如按琴弦,重则如按弓弦,甚则如循刀刃。

而弦脉的病理特点,《内经》中也有提及:“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

若见“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急益劲,如新张弓弦”则分别是病肝脉和死肝脉的脉象。

《内经》是最早提出弦脉主肝胆疾病的,并且根据弦脉的软硬度判断肝病之轻重。

而弦脉形成的机制主要是肝失疏泄、气机不利、脉道拘急、脉道不利而成弦脉。

肝主筋,脉道的柔软、弦硬皆与肝有关,故弦脉在脏为肝,主肝胆疾病,也称“肝脉”。

出现脉弦硬的情况,则证明肝经病变,阴亏阳亢,肝风内动。

而且这种脉象,也往往意味着对方血压不低。

也就是高血压。

高血压的脉象在大部分情况下,为弦、紧、洪,还有弦长脉如竹竿样直上直下。

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脉象?

这就不得不提到现代医学理论对高血压的解释了,高血压大致可由动脉血管的硬化、外周血管阻力的增大、血容量的过多、血液流变性的异常(大多是血黏度增加)、心脏输出量的增多等因素所造成。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就容易明白脉弦的机理了。当手按在一条输液皮条时,充满液体和充满一半液体时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很容易地就能体会和分辨出两者之间的差异。

这样的感觉就是血管内血容量的多少而产生的紧脉、洪脉或濡脉,而弦脉就得换根老化了的硬化了的皮管子,这样手指按上去就会得到脉弦的感觉,其实就是血管壁弹性的丧失而导致脉象变得僵硬如棍。

高血压,肝经病变,肝风内动……

卒中前兆。

也就是中风前的征兆。

陆轩想到了自己所能想到的唯一一种情况。

周航勇的脉象,无不在向陆轩讲述着一件事,那就是,对方若是一直如此熬夜,不顾身体的话,中风只是迟早的事情。

不是今天,也许就是明天,反正不会太晚。

而且,周航勇的右手脉象极硬,这意味着对方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想到这里,陆轩猛然抬头看向周航勇,微笑着道:“师傅身体还是不错的,不过是不是有高血压啊?”

“嚯?”

“这也能看出来?”

周航勇一脸惊讶。

陆轩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又道:“还真有啊,我就是随便猜的,不过师傅要是信的过我的话,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总没坏处的。”

周航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好啊,我有空去看看。”

听到这话,陆轩就知道对方决然不会去检查的,不过他也没有多说。

说了也没用,在没有出现问题之前,对方不会听的。

古人说医不叩门,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这就是人性。

周航勇不信,陆轩也只好付钱下了车,“师傅,路上小心点。”

说完,陆轩转身朝着公寓走去。

而周航勇,则是将车子在附近停了一会,没有着急着开走。

像他这种网约车司机,在哪都能接客,闲来无事,周航勇则是在网约车群里分享起了自己刚刚的遭遇。

而不出意外,这个小故事让群里的欢笑多了不少。

周航勇看了眼群聊,笑了一声,丝毫没有在意陆轩刚刚说的那些话,一个小年轻,能知道什么。

他正想着,就看到手机上弹出一个单子,正要伸手去抢单的时候,却发现突然间眼前一黑,想要说话,嘴巴也好似麻木了一般,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四肢都开始变得有些麻木。

周航勇用力的睁开眼睛,看着陆轩离开的方向,没想太多,迅速地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没多久,市九院。

接到紧急任务的救护车迅速出发,前往目的地。

(本章完)

85.第85章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23)

第85章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23)

回到家的陆轩,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想了一会晚上针灸的过程,随后渐渐进入梦乡。

周航勇的事情他没去想,对方很明显不信,说的再多也没用。

真说了,人家可能还以为自己诅咒对方,最后闹的不欢而散,甚至因此大打出手都不一定。

别说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了,哪怕是朋友、邻居,如果不信任,有些话其实都不好去说。

身体好自然无事,不好,也许会因此结仇也说不定。

当然,求医者非常恭敬地求医,上门与否则是次要。

这不是摆架子,事实上,古代名医常常‘来往病者之家,虽祁苦寒大暑,未尝少惮,如遇清贫者,时常施与周济’,心有悲天悯人之高尚情怀。

很多人就要问,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求医不叩门呢?

如果自己有好的技术,为什么不能主动去帮助别人呢?

事实上从古到今,医者很少有送医上门的。

在古代,有个习俗,医不叩门,有请才行。

古时中医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坐堂行医,一种是走访郎中,也叫做“游方”。

坐堂行医的传统观念,认为医生就该坐在诊堂中等待患者上门,或者等待别人的延请,也保证有充裕的时间来为病人服务。

如果情况反过来别人会误认为这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外出行医的“游方”也有行为规矩,如民间过年时医药行业忌讳出诊,怕“触霉头”,除非给双份诊费破灾才行。

平时出诊,也忌讳敲患者的门,故俗有“医不叩门,有请才行”的说法。

而且为了保守职业技能的秘密,民间又有医生郎中“施药不施方”的说法。医药行旧时敬华佗、孙思邈等为祖师爷,不敢稍有不恭,而且如今这些习俗在民间仍旧可以见到。

之所以会有医不叩门这句话,也不仅仅是因为习俗,还有便是送医上门,很容易会被人觉得你另有所图。

换现在的话说就是,作为医生不要太主动,自个儿跑到患者那里,冲患者说,我来给你看看病一类的话,对方不仅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特不靠谱,反感这种行为。

这是患者通常有的一个心理,一来是患者忌讳,二来患者未必认为自己有病,三者患者未必领情。另外,患者自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分,急也无用。

从心理学来讲,一般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求医问药,是很难接受医生治疗的。特别是现在医患关系不太协调的情况下,太过主动了,反而会引起诸多误会。

而且中医治病有其自身的特点,病人对医生的信任至关重要。

《素问·五脏别论》中就有言:“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矣。”

有些病,病人不理解中医的基本原理,对气血阴阳毫无认识,不信任中医的诊断和辨证,这种情况下是难以取得治疗效果的,或者说是做无用功。

另外,治疗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各种主客观因素在变化,病情也在变化,治疗方案也需要随之调整。

绝大多数医生都不是神医,奢求药到病除是不现实的。

如果病人病人对医生没有起码的信任与尊重,就不可能很好地配合,甚至中途放弃治疗。

当然医生也有责任每次将诊断结果和基本病理给病人讲解清楚,达成良好的医患沟通,如果医生自己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能取得患者的信任,也是难免的。

医不叩门,并非医者就是要展现自己的清高,为任何人所驱使,只是为了增加医生和患者之间的信任罢了。

中医治病,有效果快的,也有治疗过程极长的,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患者对医生产生了怀疑,药效自然会大打折扣。

甚至,很多人看到一半,甚至关键时刻放弃的也不是没有。

……

翌日。

周二。

陆轩起的没平时早,不过陆轩倒也没睡懒觉的习惯,七点半左右还是起来刷牙洗脸。

由于今天起的不算早,陆轩没在楼下吃早饭。

不过在经过早餐店的时候,听到有几个人在聊着昨晚的一些见闻。

“昨晚一个网约车司机好像被救护车给拉走了。”

“怎么了?”

“听说是太过劳累引起的中风吧,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反正拉走的时候人不清醒,动弹不得。”

“还是不能太过劳累了,大半夜的还在开网约车,完全就是拿命换钱,结果呢,不得又拿钱换命,何必呢?”

“生活所迫呗,昨晚我就在家加班到了凌晨,这不一大早还得起来去上班,打工人哪有容易的。”

“也是,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

陆轩的脚步顿了顿,随后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他即便知道,也无法阻止。

上了公交车,陆轩并未去想那名网约车司机,而是给季修文发了一条信息,让他给自己在楼下带了一份早饭。

季修文满嘴答应。

等陆轩到中医科诊室的时候,季修文已经到了,甚至热水什么的都已经打好了。

“哟,来的这么早?”

陆轩打趣道:“连水都打好了?”

季修文朝着他翻了翻白眼:“以后咱就得在您老的淫威下过日子了,这不得来早一点,勤快一点,不然您老给咱穿个小鞋什么的,我怎么回去给家里的老父亲交待啊。”

陆轩将手里的包挂好,上前拍了拍季修文的肩膀:“不错,挺孝顺的,我很欣慰。”

季修文一开始还没多想,可过了一会,越想越不对劲。

“你大爷的,占我便宜。”季修文的怒吼声在诊室里响起。

对季修文的怒吼,陆轩选择了无视,摊了摊手:“昨天可是你主动的,我可没逼你,这里是有监控的,你要是不承认,咱们可以去调监控。”

说完,又嘀咕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卫生院的摄像头有没有加装拾音器,没加装的话就没证据了。”

季修文猛翻白眼:“你够狠。”

陆轩一笑,安慰道:“别生气,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今天让你多看两个人。”

季修文眼睛顿时亮了,张着嘴巴,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他的脑子在疯狂转动,现在应该做什么?

义父?

这个昨天已经喊过了。

舔?

季修文眼睛愈发的明亮,开始对陆轩展开了全方位的舔势。

各个角度,用心去舔。

陆轩一脸受用。

满脸惊奇地看着季修文,同学这么多年,竟然没发现这家伙舔技竟然这么高。

陆轩忍不住赞叹道:“季修文同学,深藏不露啊!”

季修文一脸幽怨的看着陆轩:“生活所迫啊!”

陆轩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两人说笑了一会,季修文突然间道:“对了,陆轩,你跟苏可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陆轩疑惑的看着他:“她是程医生的外甥女,来这边实习的,暑假过后就回学校了。”

季修文没好气的道:“陆医生,你就装吧!”

陆轩不想说这事,季修文也没自讨没趣。

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

今天苏可楠好像来的比较晚,进诊室的时候都已经快要上班了。

看到陆轩和季修文已经到了,小声地解释道:“对不起。”

陆轩摆摆手:“没事,又没到上班的时间。”

“对了,你脚怎么样了?”陆轩的目光落在了苏可楠还有些一瘸一拐的那只脚上。

“应该快好了。”苏可楠轻声道。

陆轩指着不远处的椅子:“坐那吧,我给你再看看。”

“嗯。”

苏可楠轻轻点头,很是乖巧的走到陆轩所指的地方坐下,然后脸红着将脚微微抬起。

陆轩没去在意对方脸红,伸手捏了捏苏可楠的脚踝,抬头问道:“痛不痛?”

苏可楠点头:“有点,不过还好。”

陆轩又摸了一会,起身笑着道:“可以了,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太用力,再没有完全长好之前,很容易再次出现脱臼。”

“嗯。”

“她脚怎么了?”

季修文在一旁只有羡慕的命,之江中医药大学的最美白月光啊,就这么被陆轩在玩弄着,传出去不知道多少孩子的心要破碎。

“上周脚踝脱臼了,不过恢复的不错。”陆轩解释道。

季修文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恢复的不错?”

陆轩没好气的看着他:“我接的,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季修文凝视了陆轩许久,这才忍不住吸了口气道:“你还会正骨?”

“嗯,怎么了?”

“我们也没学过正骨啊!”季修文一脸的疑惑。

两人从进之江中医药大学开始就一直形影不离的,陆轩都没去看过正骨的书,人体有极快骨头怕是都不知道,现在却说会正骨,而且看这样子,还不是学了那么一会,似乎很精通的样子,他怎么能不惊讶。

陆轩在中医内科方面有不低的造诣,这点季修文还能理解,兴许是顿悟了。

可正骨这个,可没学过的啊!

就那么半年多时间,把针灸精通已经足够令人震撼的了。

现在又会正骨,说出去谁不迷糊啊!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轩吗?

季修文一脸郁闷:“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啊!”

陆轩只能呵呵一笑,糊弄过去。

这事可不好解释。

“回头再说,咱们先工作,今天任务可不轻。”

说完,陆轩直接看向苏可楠:“叫号吧!”

苏可楠点点头就在电脑上操作了起来。

季修文虽然好奇,可此刻也只能在对面安心坐下。

三人刚刚进入工作状态,门口就有人带着小孩走了进来。

男子大约三十左右,手里牵着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小孩,看到陆轩的那一刻,便是已经笑着打着招呼:“早上好,陆医生。”

“早上好。”

陆轩回敬微笑,并问道:“小孩怎么了?”

会带着小孩来卫生院的,而且还是男人带着的,不出意外,生病的十有八九是小孩。

女人的话,还有可能是家里没人带孩子,自己身体不舒服,只能带着小孩一起过来,但一般情况下,自己身体不舒服的,大多都不会带着小孩过来的。

带着小孩来医院这种地方,一般家长都挺忌讳的。

提到小孩,男人脸上明显露出一股愁色:“小孩子一年前因为拉肚子肠子会露出半截来,去医院检查了,说是什么直肠脱垂,一开始还能自行恢复的,可时间久了后需要用手塞回去才行。

前段时间因为又拉肚子了,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塞回去后,下蹲、奔跑,或用点劲就会出来。

之前又带他去了医院检查了一次,医生说这样下去不行,得做那个什么直肠悬吊固定术才行,但有风险,而且后遗症也不小,我犹豫了很久都没下定决心。

听了朋友的建议后,决定看看中医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这不,听说您在这里坐诊,我就带着小孩子过来了。”

说到这里,男子也是忍不住叹息。

孩子都是父母的命,小孩子不舒服,做父母的比谁都着急,恨不得这病生在自己身上。

而陆轩,听到这里,则是眼睛动了动。

直肠脱垂在中医里又称之为脱肛,指肛管、直肠向外翻出而脱垂于肛门外的一种疾病。因小儿发育未完全,直肠呈垂直位,或因营养不良,直肠组织软弱等因素的影响,故发病率较成人高,尤多见于1~3岁小儿。

见陆轩没有说话,男子则是些担忧的看着陆轩,深吸一口气问道:“陆医生,孩子这情况吃中药可以吗?”

陆轩没说这事,而是平静地看着对方:“我先把个脉,看看情况。”

男子虽然着急,可也知道来了这里,就要相信医生。

由于孩子还小,寸关尺的位置很难把握,陆轩只能一只手握住了孩子的手腕,而其中的食指去感受脉搏。

也没去问孩子的感受,哪里不舒服什么的。

没必要问,三岁的小孩子,还没办法精准地说清楚这些事情,问了反而有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在以前,儿科又叫幼科,古代中医则多称之为“哑科”。

主要是因为较小的孩子不会说话,稍微大点的儿童虽然能讲话,但是并不能很好的和医生交流,无法表达何时患病,所患何处,这无疑给大夫的诊疗带来不少难题,正因如此儿科才会有“哑科”这一说。

医之为艺诚难矣,而治小儿则尤其难也,《黄帝内经》中甚至都未记载小儿治病之法,所以《医宗金鉴》有云:儿科自古最为难,毫厘之差千里愆,也是此意。

温补学派一代宗师张景岳也曾有言:“凡诊小儿,因其语言不通,尤当以脉为主。”

小儿离开母体后形体既具,经脉已全,所以自有脉可辨。

大人可以把脉小儿自然也可以,不过不一样的是成人把脉时可用三个指头按诊患者手腕的寸关尺三部。

但是因为小孩的手腕细小,手腕部的寸关尺特别紧凑难以区分,所以针对三岁以下的儿童,中医一般是用“一指定三关”的方法来整体观察小儿的脉象,不再需要把寸口脉细分寸关尺三部。

而具体操作方法则是用左手握住小儿的手,右手拇指同时按压小儿的寸关尺三部(反之亦然),再根据手指力量的的不同,通过浮取,中取,沉取来观察小儿的脉象。

陆轩将小孩的手放开,目光落在了季修文身上:“你来看看。”

季修文还在想着下班后怎么从陆轩嘴里套出话来呢,突然间听到这话,也是愣了有一会,但很快,心里的疑惑瞬间抛却一空,脸上满是谄媚。

此时此刻,季修文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他本以为陆轩是跟自己开玩笑的,毕竟一天那么多号人,让他也看一两个都算不错的了,这还是因为两人认识,又是那么多年的同学,陆轩照顾他才会这么做。

换作是其他医生,一天有一个都算是不错的了,而且说的也绝对不会有陆轩这么详细。

甚至于,很多时候都是一对多,一对七八个的那种,像这种一对一讲解的,想都别想。

可万万没想到,这上来第一个就直接让他上手了。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季修文瞬间觉得,自己昨天那声义父没白叫。

看看,这待遇,去哪都找不到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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