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鞭痕

当他回到了此地之时,第一眼所看见的,就是一脸愧疚,并且带着一丝惶恐之色的谢鸣金。非但如此,在贺一鸣的耳中,还传来了一缕微不可闻的抽泣声。

若非他本身就具有顺风耳的奇功,那么此刻还真的未必能够听得清楚。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袁礼轩所居住的房间,分明是她在返回此地之后,就立即进入了房间之中,并且在暗中哭泣。

贺一鸣的目光转动之间,立即落到了谢鸣金的身上。

谢鸣金抬头,沉声道:“大哥,对不起。”

人影晃动之间,水炫槿和庭世光同时出现在这里,他们互望了一眼,庭世光冷然道:“鸣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鸣金咬着牙,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并没有加油添醋,而是实事求是。

而正因为他所说的无比真实,是以贺一鸣等人就有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特别是在他提到已经让开了大道,但那马上的骑士却依旧是挥鞭打人之事,众人的心中都是扬起了一阵莫名的怒意。

水炫槿和庭世的脸上都是眉头微皱,在开嵘国都,还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弄不好还是开嵘国的皇室成员,那就更加复杂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所有人都知道贺一鸣对于袁礼轩的态度如何了。

虽然名义上袁礼轩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妾侍,但是任谁看到了他们的相处方式之后,都不会再有类似的想法了。

是以在得知袁礼轩被击伤之后,他们的心中都是不约而同的担忧了起来。

二道目光同时集中到贺一鸣的脸上,然而,出乎意料的,贺一鸣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件事情似的。

他们二人对望一眼,心中却是莫名的涌起了一阵寒意。

谢鸣金垂下了头,第二次说道:“大哥,对不起。”

贺一鸣上前,轻轻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你做的很好了,不能怪你。”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股温和的力量从贺一鸣的手上传入了谢鸣金的体内。

这是一股代表了“生”的力量,当这股力量在他的体内穿行之时,那原本被击伤的地方顿时传来了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只不过是瞬息之间,这种感觉就弥漫了开来,并且传遍了全身上下。

虽然是竭力忍耐,但谢鸣金却依旧是忍不住发出了一种近乎于呻吟的声音。虽然他立即停了下来,可脸上还是瞬间变红了。

不过就是片刻时间,当贺一鸣的手掌抬起来之后,他却惊讶的发现,原本因为受伤而引起的强烈疼痛感已经是彻底的消失了。虽然内劲在体内运行之时,还有着些微的滞碍,但是他却知道,身上的伤势已经是基本好转。只要休息一段时间,仔细调养一下,那么就可以完全的恢复如初。

感激的看了眼贺一鸣,谢鸣金的目光中有着一丝异样的坚定。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已经做好了被贺一鸣埋怨,甚至于是承受他无边怒火的准备。

一个先天强者若是因此而发飙,那么就算是将他力斩当场,只怕也没有人会为他出头。起码,他可以肯定,庭世光和他的家族是绝对不会因为他而得罪贺一鸣的。

但是,在真正的相见之后,贺一鸣的表现却让他真正的感动了。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但却是真实存在的感觉。

贺一鸣平静的朝着所有人看了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道:“各位,我进去看看礼薰。”

说罢,他来到了袁礼薰的房门之外,伸出了手,轻轻的敲了几下。

然而,与平时不同的是,这一次袁礼薰并没有来开门,仅仅是房间中那压抑着的哭泣声愈发的小了很多。

一缕真气从贺一鸣的手掌中缓缓的溢出,房间中的插销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动似的,缓慢的开启了。

推门而入,贺一鸣顺手将房门掩上。然后走进了内间。

在内间之中,袁礼薰别过了一张脸,静静的坐在了椅子中。虽然仅能看见半张脸,但却依旧是泪痕可见,分明是已经哭泣过一段时间,到了此刻才慢慢收敛。

贺一鸣也不说话,就这样来到了她的面前。

袁礼薰下意识的想要别过脸去,但贺一鸣轻轻的捧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动作虽然温柔,但却是坚定有力。袁礼薰略微挣扎了一下,最后象是认命了一般,顺着他的动作转过了脸。

在她的脸上,从耳后根处起,一条如同蜈蚣般的恐怖伤痕笔直的划到了嘴唇边上。虽然不至于是皮开肉绽,但是那峥嵘的线条却依旧是令人怵目惊心。

袁礼薰抬起了目光,她似乎是想要在贺一鸣的眼中寻找什么似的。

片刻之后,她心中的害怕、担忧和不安等负面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因为她并没有在贺一鸣的眼中发现令她恐惧的那种憎恶和讨厌的眼神。

在那一片黑色的眼眸中,她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就是一种温柔,那令人心动的想要沉醉在其中的温柔。

这一刻,她似乎是回到了那一个无名山谷,在那里,有着他们共同的秘密,是属于他们二个人的天地。

贺一鸣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的手轻轻的那伤处的周围拂动着,一缕缕精粹的到了极点的木系先天真气在那里快速的流动着,让袁礼薰感到了一阵阵的酥麻,似乎这种感觉能够直接的渗透进内心的最深处。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袁礼薰似乎是得到了无言的宽慰,这种感觉远比任何语言都能够打动她的心。

她鼓起了勇气,问道:“少爷,是不是很丑?”

“丑?”贺一鸣侧着脑袋,一脸认真的思考着。

袁礼薰的心顿时是高高的提了起来,她的脸色都有些儿改变了。

数息之后,贺一鸣突地伸出了脑袋,以快到了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脸庞上的伤口旁轻轻的啄了一下。

这一下突袭,犹如蜻蜓点水一般,随后他又以同样快的速度坐回了原地,伸出了手摸着脑袋,一脸憨笑的看着她。

袁礼薰的脸庞顿时变得红彤彤的,虽然那鞭痕处因为充血的原因而变得格外恐怖,但是贺一鸣却对此视若不见,他的脸色没有半点儿的改变。

袁礼薰的心终于是彻底的平静了下来,与贺一鸣在一起的那么长时间,亲昵的动作屈指可数。而此刻,贺一鸣正是以他自己的方式来回答袁礼薰的问题。

贺一鸣伸手入怀,仿佛是变戏法般的掏出了一只药瓶,道:“礼薰,这是药长老亲自炼制的药膏,对于这种外伤有着神奇的治疗效果,我帮你涂上吧。”

袁礼薰垂着首应了一声,任由贺一鸣将里面的药膏涂抹在脸上。

一阵阵清凉的感觉从脸上传了过来,袁礼薰犹豫了一下,问道:“少爷,这里会留下疤痕么?”

贺一鸣柔声道:“别担心,我会解决的。”看到她眼中依旧是有着怀疑之色,贺一鸣双眉一扬,将胸膛拍的砰砰响,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么?”

袁礼薰这才释然,道:“我当然相信少爷了。”

贺一鸣满意的点头,将她搂入了怀中,温柔的道:“这就对了,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他的声音之中似乎是蕴含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在那温暖的怀抱之中,在这温柔的声音之中,袁礼薰感到自己似乎是重新进入了母亲的怀抱之中,被那没有穷尽的温暖彻底的覆盖了。

片刻之后,贺一鸣怀中的袁礼薰慢慢的睡着了,从她的鼻翼中发出了均匀而平和的细微的呼吸声。

贺一鸣将她拦腰抱起,为她褪去了已经变得肮脏的外衣和鞋袜,随后放到了床上,盖上了薄被。

这一切的动作都是轻柔之极,更是使用了真气辅助,纵然是刚刚入睡的袁礼薰都没有被惊醒过来。

随后,贺一鸣站了起来,他深深的看了眼袁礼薰,目光在她脸上的鞭痕处扫过。他的眼神终于变了,在进入了这个房间之后,终于第一次的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他已经检查出来了,那人在挥出这一鞭之时,使用了一种巧妙的力量,就像是锯齿切开一般的留下了难以痊愈的伤痕。

从外表上看过去,似乎仅仅是普通的一鞭,但是由于伤口的复杂,想要完全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深深的吸着气,然后,他抬脚,没有发出半点儿的声音,就已经离开了内间,开门出去。

在大门之外,已经有不少人来到了这里,除了水炫槿和庭世光二位先天强者之外,就连招瑞培也都静静的等候在这里。

大门无声的打开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贺一鸣。

此时的贺一鸣似乎是面无表情,任谁也看不出他的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但是,在见到了他的那一刻,无论是否先天强者,都是身不由己的打了一个寒噤。他们的眼中似乎是看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影像。

在他们的感觉中,贺一鸣就像是一座火山,虽然还没有爆发,但正是目前这种不断的积蓄着力量的情况,却愈发的令人心惊胆战。

贺一鸣走出了房间,他将房门轻轻的掩上。

“啪……”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一直在苦苦压抑着的怒气从贺一鸣的心中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沸腾了起来。

如同世界末日的爆发一般,那汹涌澎湃的怒气将他的心彻底的淹没了。

贺一鸣变了。

他的脸色变了,他的眼神变了,他的气质变了,仿佛就在那一瞬间,他已经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他的脸色狰狞如魔鬼,他的眼神凌厉如刀锋,他的身上荡起了直冲云霄的庞大杀意。

包括三大先天强者在内的所有人,都清晰的感应到了,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变成了那从修罗血河之中,经历了无数杀戮,带着腥风血雨冲上岸边的灭世神魔。

身不由己的,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寒意,哪怕是三位先天强者在这一刻也是浑身发冷,差点儿就要忍不住当场颤抖了。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当贺一鸣发怒之时,竟然是如此的可怕。

“鸣金,知道那些人是谁么?”

冰冷的声音从贺一鸣的口中传了出来,这种声音冷到了骨髓, 让人打从心底中生出了畏惧之感。

然而,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谢鸣金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是在脸上露出了一丝凌厉的凶狠之色。

这位豪爽的汉子在经过了今日的打击之后,他的心中也充斥着一种愤怒的到了极点的情绪,若是有可能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对今日之事进行最强烈的报复。

“大哥,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些人的来历,但是我记住了他们的面容,只要再一次见到他们,我一定可以认出。”

贺一鸣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开嵘国都之中的人口众多,虽说在大道正中放马奔驰的肯定是大有来历之辈,但想要从茫茫人海中将他们顺利找出来的难度还是很大的。

抬头,遥望远方,贺一鸣突地道:“水兄。”

“贺兄弟,有什么事?”水炫槿连忙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请你帮我通知毛烈光大师一声,请他将那些人找出来。”贺一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有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好。”水炫槿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大哥。”谢鸣金突地双眉微扬,道:“那二个赶车的车夫好像知道些什么。”

贺一鸣的眼眸顿时一凝,能够被指派担任大师堂马车的车夫,肯定是这里的地头蛇级别的人物,若是说他们一无所知,那才是真正的奇怪呢。

微微点头,贺一鸣大步流星的向着外面走去。

他走的虽然并不是很快,但是他的每一步都是凝重之极,与他所掌握的风的力量大相迥异。

众人互望一眼,立即是全部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众人已经出了使馆区,贺一鸣的目光一扫,立即看见了其中的一个车夫。

此人默默的站在使馆区之前的马车旁,一见到贺一鸣等人出来,脸色顿时一变,小心翼翼的瞅了眼四周,无声无息的向着身后退去。

贺一鸣神情不动,一步踏出,瞬间就已经跨过了彼此之间的这段距离,来到了那人的面前。

那人正待离去,然而眼睛一花,贺一鸣就已经是如鬼似魅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浑身一个哆嗦,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哭丧着脸道:“贺大师。”

虽然贺一鸣并非开嵘国的护国大师,但是在经过了成傅和毛烈光的二战之后,贺一鸣的这个名字在这座城市之中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人物。这名车夫本身就是一个修炼者,自然更加不可能陌生了。

“说,是谁……”贺一鸣面无表情的说着。

虽然他这句话没头没脑的,但那名车夫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哆哆嗦嗦的道:“小人不,不,不……小人知道,那是图藩国的四皇子殿下。”

那人本来想要说不知道的,但是当他的“不”字说出口之时,顿时感到了一股凶险的到了极点的力量,这种力量压迫的他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了。而且在他改口之前,这股压力越来越大,他甚至于有这样的一种感觉,若是他将不知道这三个字说出来,那么等待着他的,肯定就是被这股压力活生生压死,最终窒息而亡的份儿。

当他说出了那人的来历之后,那股差点儿将他压死的,重如泰山的压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名车夫跌坐在地,他一只手按着胸口,一只手按在地上,满脸惊恐的看着贺一鸣。

此刻,在他的心中,贺一鸣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鬼了。

确实,一个人类,又怎么可能发出这等凶戾狂暴,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气势压力呢。

贺一鸣转身,他的目光深邃莫测,远远的望着一个方向。

水炫槿等人的目光也同时朝着那个方向集中而去。

在那里,众所周知的,有一个庄园,这是一个特殊的地方,纵然是开嵘国的大师堂中的护国大师,也未必就敢在那里放肆。

因为,在那里居住着八个先天强者,而且其中的一个,更是号称百散天第一高手。

贺一鸣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逐渐的坚定了起来。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水炫槿沉声道:“贺兄弟,三思而行啊。”

贺一鸣仿佛是毫不在意的一笑,道:“我本来还以为不会那么早与他交手,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要遂了毛烈光的意了。”

他说着,大笑数声,向前走去。

霍然间,谢鸣金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哥,带我同去吧。我认得他们的面貌,就算是化了灰也认识。”

有几人心中诽议,若是真的化了灰,你还能认识才叫有鬼了,但是此时却根本就没有人敢说出来。

贺一鸣身形微动,下一刻,他和谢鸣金顿时远去。

剩下众人面面相觑,特别是三名先天强者更是大眼瞪小眼,谁也拿不定主意。

终于,水炫槿狠狠的一跺脚,道:“庭兄,招兄,召集所有人,一起去。”

庭世光犹豫了一下,道:“若是他们不肯呢?”

“若是他们不肯……”水炫槿的声音同样转冷:“想想贺兄弟的年龄吧,让他们将眼光放得长一点。”

庭世光和招瑞培互望片刻,终于是由所决定。

而就在他们迟疑之时,远方的那座庄园大门霍然间爆裂开来,随后一道如同雷霆霹雳的声音骤然炸响。

“步悻聪,出来受死……”

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三十八章 踹门

只是如此天气却显得有些骇人,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般,令人心中发忤。

开嵘国都之内,有着一片占地甚广的庄园。在这片庄园中居住的,正是来自于与开嵘国并称为西北三大强国之一的图藩国的使者。

使者的人数并不少,而真正令开嵘国上下为之瞩目的,却是在这个使团之中,竟然有着整整八位先天境界的超级高手。

纵然是开嵘国的大师堂之中,也不过仅有十位先天而已。所以,当这八位先天强者来到了这里之后,立即就成为了整个开嵘国所关注的焦点。再加上其中更有木尽天这样的号称先天以下第一人的真正强者。

所以,虽然在这个庄园之外有着不少开嵘国的侍从们守卫,但却从来就没有一个人以为,会有人来到这里进行挑衅。

此时,正是午时,烈日当头,万里无云。

远处,二个人先后而行,笔直的朝着此地而来。

他们的动作并不匆忙,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而行。然而,他们的到来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警戒 。

在这些内劲起码达到了六层以上的开嵘国兵丁们的眼中,这二个人出现的太过于突兀了。

特别是为首之人,他的每一步踏出,都似乎是蕴含着千斤之力。随着那一脚踩在了地面之上,他们的心中都是颤抖了一下。

这个人给他们带来了一种恐怖之极的感觉,似乎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拥有十吨、百吨的远古巨兽,每一步前进,都会让整个大地为之战栗。

见到了这番诡异的景象,就算是再笨的人也知道此人来势汹汹,非比平常。

那些职责在身的兵丁们一个个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想要上前盘问。

只是,当他们踏前一步,想要阻拦之时,却突然发现,他们已经无法动弹了。

越是靠近此人,就愈发的能够感受到来自于他身上的那庞大的近乎于无边的巨大压力。这种压力如同大山一般的悬在了他们的身体之上。

有人能够背着整个大山而前进么?

这个答案非常肯定,是以,就算是再尽责的兵丁在靠近此人十米之内时,亦是浑身僵直,再也无法动弹了。

此人自然就是贺一鸣了,此刻的他,正处于一种异常奇妙的境界之中。

自从走出了袁礼薰的房间,那巨大的,根本就无法再度压抑着的愤怒,就已经彻底的支配了他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在修炼到了先天境界之后,凭借着他的自我控制能力,已经再也不会有什么大喜大悲的情绪。但是,在那一刻,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在看到鞭痕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所感到的是痛,那一鞭打在了袁礼薰的脸上,却象是同时打在了他的心中似的。若是有一点儿的可能,他宁愿以身相代,因为他知道,袁礼薰其实是很在乎她那姣好的容貌。

而这一鞭打在了脸上,纵然是有药道人的灵药涂抹,再加上他的木系先天功法辅助,但是最终只怕还是难免要留下细小的疤痕。

一想到袁礼薰日后肯定会因此而闷闷不乐,他心中就痛的厉害。

直到精神疲惫的袁礼薰睡下,贺一鸣走出房间之后,那种痛的感觉就彻底的爆发了。

他的精神因为过度的刺激而不断的拔高着,他的顺风耳能够听到的声音范围不断的扩大着。

以他为中心,所能够影响到的天地之气,更是不断的增多。

随着那如同怒涛骇浪般的近乎于疯狂了的愤怒感觉,他体内的真气也是全部的激发了出来,那种毫无保留的强大威势,在这一刻竟然是如同实质一般。

在某一个范围之内,他那提聚到了顶点的精神和汹涌澎湃的真气,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力场,凡是进入了这个力场之中,任何人都会承受他的力量压迫,感到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而不敢靠近。

唯有谢鸣金得到了他的认可,所以才能够紧随在他的身后,而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终于,在无数人的目光凝视之下,他光明正大的来到了庄园的大门之处。

在这一段路程之上,所有负责守卫的兵丁们都想要阻拦他们,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成功。哪怕他们的人数成百上千,却连一个能够靠近贺一鸣的人也没有。

紧随着贺一鸣前进的谢鸣金,更是一脸的崇拜,他终于明白了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原来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这样的普通人就算再多,也不过是蝼蚁之流,不足为惧。

大门之前,贺一鸣毫不犹豫的抬手,那一只手上闪烁着一种令人心畏的金属色泽。这种颜色代表了恐怖,代表了巨大而锋锐无匹的强大力量。

这一只手,就在所有人的目光凝视之中,仿若是带着千斤巨力一般,重重的印在了那巨大的铜门之上。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所有人都有着一种诡异的到了极点的感觉,贺一鸣的这一掌似乎是掌握了某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力量。他们的心中、身体都在莫名的战栗,仿佛那一掌是直接的印在了他们的身上似的。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爆裂声传遍了整个庄园。

高大的铜门如同纸糊的一样,根本就无法承受这种强悍的到了极点的力量。

那包裹着铜皮的木门彻底炸开,无数的木屑铜片腾空而起,朝着大门之内轰然飞去。

紧接着,贺一鸣昂首,一道如同晴空霹雳般的声音,仿佛是直接从所有人心中直接响起似的。

“步悻聪,出来受死……”

轰隆隆的声音如同巨雷般的在空中炸开,整个庄园之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就仅余下无穷无尽的回音在空中飘荡着。

庄园之内,步悻聪正搂着一位妖艳的女子,兴致勃勃的观看着舞伎们的表演,那柔若无骨的细腰和姣好的面容,都让他的目光留连忘返。此时,他已经将狩猎失利和当街打人之事抛之脑后。

对于他来说,狩猎失利所丢掉的面子,远比当街打人要严重的多。

可就在他沉溺于享乐之时,却突地听到那一句巨大的仿佛是追魂夺命般的怒吼声。他的身体一个哆嗦,手中的酒杯都跌落了下来。

直到那无穷无尽的回音停歇了之后,他才有点儿平静了下来。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是再也没有了一丝血色。

只要一听到这个声音,感受到其中的威势,他顿时明白,那个人肯定是一个先天强者。也唯有这种级数的强者,才能够做到这一步。

他不假思索的跳了起来,粗鲁的将怀中的女人推开,如同丧家之犬般的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自己的房间。

以前,为了不受到约束,他将自己的房间安排在距离木尽天极远的地方。但是此刻,他却恨不得这段距离为零,因为唯有跑到木尽天的身边,他才会有真正的安全感。

一脚踏入庄园之中,贺一鸣的气势更是达到了极点,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强烈的天地之气波动如同涨潮之水般势不可挡。

周围的人影不断闪动着,几乎就是片刻之间,他的身边就已经多了七个人。

这七个人无一例外的都是清一色的老者,但是在他们的身上,却有着远比普通人要强大的多的生命气息。并且他们的身上都有着一股力量随时与外界的天地之气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贺一鸣平视前方,立即就看到了苏军。

虽然没有人介绍,但他却立即明白,这就是图藩国此次前来的,除了木尽天之外的那七名先天强者了。

苏军看了眼周围的木屑铜片,再感受着从贺一鸣身上所传来的那种近乎于实质的恐怖杀意,不由地双眸一凝,沉声道:“贺大师,你无故闯入这里,口口声声要击杀敝国王子殿下,难道这就是贵国的待客之道么?”

贺一鸣傲然一笑,道:“我并非开嵘国之人,所谓的待客之道更是与我无关。”他的声音骤然转寒,道:“交出步悻聪,我转身就走,否则……”

另一位面色阴沉的老者怒哼一声,道:“我们若是不交,难道你还能将我们都杀了不成?”

虽然从贺一鸣身上所传来的气势实在是令人恐惧,但这里可是有着七名先天强者。哪怕是号称百散天第一人的木尽天,也不敢这样的肆无忌惮。

不过,这位老者的那句话却是将所有人都捆绑在了一起,由此可见,在感受到了贺一鸣身上那庞大的气势之后,他对于独自一人应付贺一鸣,还是信心不足了。

贺一鸣的嘴角荡起了一片令人心悸的笑容,他的目光在七位先天强者的脸上一一瞥过,道:“若是杀了你们,才能找到步悻聪,那么……你们就去死吧。”

当那个“死”字从贺一鸣的口中吐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顿时动了。

仿佛是突然间消失了似的,苏军等人的眼眸中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

至此,七位先天强者的眼中同时闪过了一丝愤怒、屈辱和惊骇等等复杂的感觉。

在贺一鸣真正动手之前,纵然是他们也没有想到过,在七位同阶高手的面前,贺一鸣竟然还敢率先出手。

一时间,他们的心中都有着一丝恍悟。

此战之后,无论胜负,贺一鸣的名声都将传遍整个西北。而这等豪气和信心,其实已经超过了他们,怕是唯有木尽天才能够与之一较高下了。

一团云雾陡然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那是贺一鸣的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并且将云雾的感觉凝练到拳法之中,这才形成的诡异幻觉。

七位先天强者虽然并没有联手对付一个人的经验,但是当他们受到了贺一鸣那无差别的攻击之后,还是自然而然的聚在了一起。

瞬间,在其余人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

七名先天强者竟然被一个人围困住了,那一团仿佛是无所不在的云雾,似乎蔓延到了整个空间。

在见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之后,所有人的心中都泛起了一种难以置信感觉,难道此人所拥有的实力竟然强大如斯,连七名先天强者都无法与之为敌么?

此时,被困于云雾之中的七大高手心中也是同样的决不平静。虽然他们早就过了冲动的年龄,可是此刻在他们的心中,却慢慢的涌起了一种唯有在年轻之时才能感觉到的冲动和豪气。

哪怕是不认得贺一鸣的,也能够从他那年轻的外表上知道他的来历。

被一个年仅十七岁的青年挑衅上门,并且口出妄言,要将他们全部诛杀。这样的狂傲,自然是引起了他们所有人的反感和厌恶。

无论是何原因,强者的尊严都是不容亵渎的……

七名先天强者不约而同的严肃了起来,他们的身上腾起了强大的战意,每一个人身上的先天真气都是疯狂的涌动着。他们要用实力来告诉贺一鸣,七大强者的联手之威,绝对不是任何同阶高手能够抵抗的。

七道不同属性的先天真气瞬间激发而出,在这一片空间中所弥漫着的云雾顿时多出了七道硕大的窟窿。

然而,在这一片窟窿之中,一道人影鬼魅般的凝聚,由虚而实的出现在苏军的面前。

苏军沉腰坐马,吐气开声,他的手掌瞬间变得火红如血。

火系先天功法,在他的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那热浪汹涌,滚滚而来,似乎要将刚刚来到他身前的贺一鸣烧成灰烬一般。

可就在此刻,苏军却看到了贺一鸣脸上所展露的那一缕不屑的冷笑。

莫名的,他的心中就是一沉,随后,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滔天巨浪。

那是一片汪洋无边的大海,又像是从九天之上的银河之水倾斜而下。瞬间,水火交融,那本来雄起的热浪在这一刻全部消散,被那巨大的水浪转瞬扑灭。

二道凌厉的大喝从苏军的二旁爆发出来,他身边的二位先天强者绝对想不到仅仅一招之间,贺一鸣就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甚至于还真有着将苏军击毙当场的可能。

先天强者之间的交锋,若是在功法相克之时,又失去了先机,那么被人连续追击,乃至于最后惨死的事情并不罕见。

是以一见到苏军身处危机,他们再也顾不得面子,立即就是联手施救了。

那二人见到了贺一鸣强大的,只用了一瞬间就克制住了苏军火系功法的水之力。是以这一次他们分别使用了木系和土系功法。

左边一人出手凝实厚重,正是五行之中专门克制水系功法的先天土系真气。

右边一人在出手之时,他的手臂却是如同老树藤根般,虽然模样难看无比,但是从上面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却是丝毫也不在旁边那人之下。

不仅仅是他们,包括苏军在内的七名先天强者都以为,贺一鸣唯有放弃追击,暂时后退一途了。

然而,他们却几乎同时看到了,贺一鸣的眼中依旧是神采飞扬,那一抹不屑的冷笑正在快速的扩大着。

他的手掌并没有收回,也没有继续施展那如风似雾般的绝世身法,而是双掌一错,分别的迎上了那二位先天强者。

其余人的心中无不莫名的泛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难道他竟然想以水系功法同时对付土系和木系的先天真气么?

若非此刻贺一鸣的气势滔天,他们还真的要怀疑这家伙是否一个疯子。

“轰……”

当三人的手掌相处的那一刻,二名图藩国的先天强者无不是脸色大变。

贺一鸣的右手突然变得枯瘦如柴,与对方土系真气相触,顿时是大发神威,瞬间将其击散。

而他的左手却是坚若金刚,势如破竹般的将另一人的木系真气彻底击垮,击碎。

木系、金系……

他所使用的真气竟然在瞬间转变了属性,从绵绵不绝的水系功法变成了生机勃勃的木系和无坚不摧的金系。

这二种真气的转变是如此的突兀,在事先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预兆。

苏军等人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惊骇之色,他们隐隐的感觉到了,贺一鸣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信心来挑战他们。

这种功法瞬间转变的能力,已经远远的超出了百散天强者能够达到的极限,哪怕是一线天强者之中,也从未听说过这等逆天之事。

贺一鸣左右开弓,一举击溃二大先天强者。

他昂首,一道长啸远远传开,森严杀机弥漫凌厉……

随后他大步向前,目光紧紧的锁定了七人中武力最强的苏军,从他的身上,荡起了无穷无尽的滔天杀意。

其余四人不敢怠慢,他们先后出手,不同属性的先天真气向着贺一鸣如同潮水般的涌去。

然而,贺一鸣凛然不惧,他不退不避,就这样继续的大步向前,似乎在他的面前,并不是数位先天强者们组成的强大防线,而是一条笔直的平坦大道。

“轰,轰,轰,轰……”

接连四道如同金铁交击的巨响之后,那四位先天强者竟然先后被击退开去。

在这四下交手之中,贺一鸣的真气变幻莫测,竟然将五行真气全部使用了一遍。每一个与他对掌之人,都遇到了与之相克的真气。

在这一刻,贺一鸣好似天神降临,他的气势如同火上浇油一般,瞬间腾飞的到了极点,甚至于已经压过了七大先天强者的联手之威。

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