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153章 八方云动

第153章 八方云动

“夺灵魔功,六扇门安奇生。”

慧果捏了捏掌间黑色的舍利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昂儿~”

驴叫声中,慧果慧果神来,轻哼一声,催驴前行。

“昂儿~”

黑白夹杂的小毛炉缓缓星驰向远方,身后微风吹来片片枯枝落叶飘忽而下,落于血泊之中。

散发着热气的血泊之上,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几声凄厉的马嘶声渐行渐远。

一处山林之上,一行人俯瞰官道,只见其上不时有快马疾驰而过。

“这么多武林人士都赶去华衍山脉”

赵长林捏着手中的告示,微微皱眉:“薛潮阳想做什么?”

他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直至今日,他已经见到数百武林人士快马驰过,奔赴华衍山脉了。

“据说钦天监的黄甫遭到反噬离去,或许薛潮阳并不知道那人具体之所在,想要借我等之手将其寻出来?”

气色已然恢复的东门若猜测道。

“不无这种可能。”

蓝大神情平淡:“无论如何,薛潮阳进山对于我等来说,算是好事,山林之间,追逐之中,便是死了,也与我等无关。”

“希望如此”

赵长林心中还有些疑虑,但也想不到薛潮阳到底想做什么。

“不要耽搁了,我们也进山,待到六扇门的鹰犬散开,你我去杀薛潮阳,东门与言言,你们带领师兄弟,去杀那些鹰犬!”

蓝大扫视一眼四周,冷冷道:

“出手便要必杀,若被走漏消息,后果你们自己知道。”

“是,弟子明白!”

一众人齐齐躬身。

东门若与赵言言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寒意。

断指之仇,必须百倍奉还!

南梁县三百里之外的青禾城中,添香楼六层。

一袭白裙的白仙儿轻轻展开告示,不由的嗤笑一声:

“夺灵魔头在华衍山脉?薛潮阳莫非是疯魔了?”

笑了一声,她又微微皱眉,该不会是爷爷果真跑去华衍山脉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嗯?”

正想着,白仙儿心中一动,收起告示。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渐响渐近。

砰~

大门洞开,来人踏步走进来。

黑色劲装,大黑披风,来人身材修长挺拔,高挺的鼻梁之下,眼窝微微有些深,其内眸子狭长,闪烁着阴冷之色。

见到来人,白仙儿心中厌恶,脸上却笑意盈盈:

“原来是赤师兄”

此人名叫赤长空,赤练魔宗赤练法王的徒弟,武功还在她之上。

“仙儿师妹”

来人环抱双臂,冷冷的看向白仙儿:

“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为何你的人完好无损,我赤练圣宗在南梁城之人却尽皆都死在云东流手中?”

“赤师兄脑子被烧糊了吗?”

白仙儿脸色一冷:

“我边师兄带着的一队人,可都被云东流杀了,莫非你看不到?”

“是吗?”

赤长空冷笑一声,眸光幽深:“死的都是边游的人,你的人,似乎一个没死,连一个外派的老鸨子,都完好无损,这可就奇怪了”

“赤长空!你认为是我白仙儿出卖了圣宗之人?”

白仙儿脸似寒冰,眉宇含煞:

“我的人不死,便是我出卖了圣总?天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道理?”

白仙儿周身真气鼓荡,颇有一言不合便出手的样子。

一时间,空气之中被肃杀之气充斥。

“呵呵。”

赤长空突然一笑:

“仙儿师妹说的哪里话?师兄如何敢怀疑你?”

他的眸光闪烁,看到了被白仙儿收起的告示一角:

“师妹也看了这告示,你认为薛潮阳在搞什么鬼?”

“师兄又如何认为呢?”

面上冰消雪融,白仙儿微微一笑:“仙儿认为,此事有诈!”

“哦?”

赤长空故作诧异:“师妹何出此言?”

“师兄自问,若是你发现了那人的下落,是独享夺灵魔功,还是会昭示天下呢?”

白仙儿眸光流转,轻声问道。

“师兄哪里会有这种念头?若我得了夺灵魔功,那必然是要与仙儿师妹共享的。”

赤长空淡淡一笑:

“仙儿如此看我,真让师兄伤心。”

信你才有鬼!

白仙儿心中冷笑,脸上笑容一收,板着脸道:

“赤师兄认为该当如何?”

“自然是进山。”

赤长空淡淡一笑:“师尊虽然不在意这所谓七百年前第一魔功,但做弟子的,遇到好东西,自然要拿来送给师尊”

“赤师兄真是孝顺。”

白仙儿赞了一声。

六狱魔宗之中,讲究断情绝性的有一半,很不凑巧,那赤练法王就是此道之大成者,无情无义,心狠手辣至极。

他收的数十个弟子,统统都是被他亲手断的俗缘。

谁人说师徒情义都还有三分可信,赤练魔宗之人说这话,简直是可笑至极!

“仙儿如何打算?”

赤长空丝毫不在意白仙儿的嘲讽,反问道。

“边师兄死于云东流之手,师妹自然要替他报仇!”

白仙儿脸色肃杀:

“至于夺灵魔功,赤师兄想要,仙儿自然也不敢多人所好。”

“是吗?”

赤长空眸光闪烁,心中诧异不已。

同为魔宗后起之秀,他自然不会不知道白仙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会放弃夺灵魔功?

要知道,此次六狱魔宗之中对于夺灵魔功的赏赐,可是三枚六狱圣丹,一门气脉先天功法。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白仙儿,想不出她想要干什么,只能转身离去:

“既如此,云东流便交给师妹了,也省了师兄一番手脚!”

“哼!”

白仙儿一拂裙袖,关上大门。

心中有有些忧虑了:

“爷爷他,该不会真在华衍山脉吧?”

华衍山脉雄踞大地之上,分隔数州之地,其内山多峰密,其内猛兽横行,瘴气深深,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对的险地。

是以,诸多得罪了仇家,或者被朝廷通缉的凶悍之徒,便在走投无路之际投入此山中,或占山为王,或觅地潜修。

更为这雄伟山脉增添了几分生人勿进的气息。

但近段时间以来,华衍山脉却一下热闹起来。

无数武林中人的涌入,打破了华衍山脉的平静,无数猛兽为之奔逃。

诸多山头之中的悍匪也都望风而遁,生怕被人‘替天行道’。

一时间,整个华衍山脉彻底热闹了起来。

剑指峰。

距离华衍山脉边缘三百里。

此山高耸数千丈,两峰并起直达云霄,其形似剑指,故得其名。

往日里,这剑指峰是一伙凶悍匪徒的聚集之地,大头领乃是皇觉寺的弃徒,武功高深,为了躲避仇家落草为寇。

平日里结三五弟兄呼啸来去几州大地,烧杀掠夺之后再度遁入山林。

很是逍遥快活了不少日子。

而今日,剑指峰上火光冲天,到处皆是喊杀之声,秀丽的山峰一时成为修罗地狱,血流成河。

“啊!”

“不,不要!”

“饶命,饶命!”

火光伴随着哭喊求饶之声映亮了薛潮阳冷酷的面容。

他负手立于山寨大厅之上,俯瞰四周尸骨如山,血流成河,脸上却没有丝毫神情变化。

数十年捕头生涯,他杀的人比他踩死的蚂蚁还要多上数十上百倍,早已不会为任何杀戮而变色了。

即便当年南田山会猎数十万人惨死的战场之上,他都不曾有过触动,遑论区区几个山贼的惨叫哀嚎。

呼~

夜色之中,一道身影窜上屋顶,微微躬身:“大人,山寨之中,有这些贼人劫掠之妇人,以及一些孩童,如何处置?”

薛潮阳神色漠然,森冷眸光垂下:

“大丰律法,但与贼通奸生子,自当与贼人论处!贼人之子,亦与贼人无异,如此简单之事,你来问本座?”

那着麒麟青衣的捕头在眸光之下身子一抖,如坠冰窟之中。

但他咬了咬牙,应是没有退后,躬着身子道:

“大人!妇人孩童何辜啊!妇人惨遭劫掠,已是人间惨事!孩童生于贼窝已是命运不公!

如今,我们来了,难道她们没有死在贼人手里,却要死在我等手里吗?!!!”

“混账!”

薛潮阳脸色一沉,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铁山只觉脸颊一痛,脑海一下嗡鸣,远远抛飞在夜空之中,重重砸落在地。

“噗!”

一口鲜血喷出,铁山只觉胸膛一片火辣辣,但他挣扎着站起,双眸之中映出火焰燃烧的山寨。

想到山寨之后数百妇孺的惨叫声,他还是忍不住跪倒在地:

“卑职恳求大人放过她们!”

砰!

无形气浪滚滚而来,如山撞来,一下将铁山砸翻在地,四周土地一下龟裂开来,土石飞溅。

屋顶之上,薛潮阳负手而立,神情漠然冷酷:

“杀其夫父留其子嗣,蠢人尚且不为!你可知晓,这道王法下达之前,几多捕快衙役死于这些悍匪贼囚之妻,子吗?”

“噗!”

铁山仰面朝天,喷出的鲜血如雨般拍打在他的脸上。

他只觉周身无一不痛,周身真气连同筋骨都一下被打碎了一般。

但身体之剧痛,无法掩盖他心中的愤怒:

“日后他们若是违法,自有我等捕杀,然而他们此时尚无罪责,也要处死吗?!”

“可笑至极!”

薛潮阳俯瞰屋下,眸光泛起波澜:

“他们居于此间已久,衣食皆为他人血肉,不事生产便可生活

而到了山外,他们一无亲朋帮衬,二要遭人冷眼,三无一技之长,唯有夫父传下的武功在身

你说他们要以什么谋生?”

“我”

铁山还要说什么,附近已然有山贼一刀劈砍而来,森寒刀光之上映彻出其惨白面孔。

“小心!”

一捕快跨步而来,长刀一挥,斩杀山贼。

之后一把将铁山拉起,怒道:

“你疯了不成?!”

“我是疯了。”

铁山神情苦涩,环顾四周,一时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你的确是真的疯了!”

那捕快冷冷的看了一眼铁山,转身离去,长刀挥舞间,斩杀一个又一个的山贼。

“你且记住!”

铁山恍惚间,听到薛潮阳漠然冰冷的声音:

“百贼之命,不抵我等毛发一根。”

(本章完)

155.第154章 安奇生!

第154章 安奇生!

夜黑风高厉声嚎,血流成河骨成山。

薛潮阳负手而立,俯瞰熊熊燃烧的山寨。

他所率领之捕快皆是两州精锐,对上一群乌合之众自然是手到擒来。

铁山恍惚之间,诸多捕快已然提着刀剑,踩踏的着血泊走出来。

“畜生!畜生啊!”

一个被捆缚着丢在血泊之中的光头大汉目眦欲裂,仰望薛潮阳,怒喝道:

“薛潮阳,老子日你十八代祖宗啊!!!”

“混账!”

一捕快挑眉怒喝,一步踏在其脊背之上,只听‘咔嚓’一声,生生踩碎了他的脊椎:

“该死的杂碎!”

“噗!”

光头大汉贴着满是血污的冰凉地面,吐出一口鲜血,兀自大骂:“薛潮阳,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仇棱,你当知晓本座暂留你狗命所为何事”

薛潮阳眸光冷冽,漠然开声:

“说罢,说了本座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哈哈哈!我呸!”

光头大汉狂笑怒骂:“你们这些狗东西要杀便杀,想让老子污蔑皇觉寺,是绝无可能!”

“污蔑?”

薛潮阳冷笑一声,也不多言,微微摆手:

“来个刀快的。”

诸多捕快之中,一人踱步而出,躬身道:

“大人,小人原是屠夫出身,刀法一般,刀工却不差。”

“可需渔网?”

薛潮阳问道。

“不需。”

那捕快微微躬身,道:

“三千六百刀前,若其断气,属下便在自己身上补齐剩余刀数。”

“很好。”

薛潮阳微微颔首,转而看向仇棱,道:

“若你此时说出皇觉寺藏污纳垢之事,本座说话算话,留你全尸。”

“薛潮阳!!”

仇棱身子抖动一下,脸色都有些扭曲: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动手吧。”

薛潮阳眸光淡漠。

“是!”

那捕快身子一动,二尺短刀已经提在手中,缓缓向着仇棱走去。

“哈哈哈!好一个六扇门,真是让人见识了!”

陡然间,一声长笑声划破夜空。

一众捕快皆惊。

转而看去,只见绯红夜色之中,一道白衣飘然而来,鬼魅般在长空之中横掠十丈,落于山寨之外一棵老树之上。

遥隔百丈,与薛潮阳对视。

那白衣人双手抱剑,神色冷淡。

其身材挺拔,长发后束肩上,丰神俊朗,气质绝佳。

即便发出冷笑,面上也带着一丝慵懒之意。

“吴六三,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一众人中,唯有薛潮阳并无惊讶,似乎早已知晓来人是谁。

“独行大盗,吴六三?!”

一众捕快面色皆是一动。

吴六三,原本也是大丰乡绅之子,七岁中童生,十三考上秀才,可惜之后三次落第,家道中落之后不知从哪里学到一身武功,尤其是轻功极好。。

其人不采花,不杀人,不碰极善之家,只抢为恶乡绅,甚至于还曾在京城犯下大案,被六扇门缉捕十数年。

因其轻功极好,屡屡逃脱追捕。

吴六三不答话,眼神黯淡的看向仇棱:

“为兄来晚了。”

他与仇棱是有交情的,只不过,是在仇棱未曾落草之时,之后闻其恶行便断了联系。

此番闻听夺灵魔功而入华衍山脉,远远看到剑指峰上火光匆匆赶来。

他本不愿出面,但没想到薛潮阳居然要施凌迟酷刑,便有些忍不住了。

“吴兄来的不晚,来的不晚啊!”

仇棱双眼流下血泪:

“我自被逐出皇觉寺那日,便该死了,临死之前能见你一面,已然足矣!你不是这群畜生的对手,快走吧!”

“你作恶多端,本是该死。”

吴六三转过眸光,看向薛潮阳:

“只是,满门尽杀,还要施展凌迟之酷刑,却是太过了吧?薛名捕!”

“何为过?”

薛潮阳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农人拔草尚要除根,本座为国除害,手段纵使有些酷烈,谁又能说我不是?”

“很好。”

吴六三眸光一下冷了下来:“我知你薛潮阳一生孑然,无有宅院,无有妻妾子孙,甚至连徒弟也无,但在场这些捕快,莫非也没有家人不成?”

吴六三心中暗叹。

六扇门六大名捕之中,唯有薛潮阳为人最为乖戾。

其人不爱金银珠宝,不贪恋权势富贵,无有亲朋,无有子嗣,连徒弟都没有半个。

三十年前,有贼人挟持其父兄,只为其放他一次,他都不管不顾,任由父兄惨死街头。

那时起,已然没有人会威胁他了。

“吴六三!”

“你想要做什么?”

山寨之中,诸多捕快都为之色变。

没有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们大多也是有亲朋的。

薛潮阳脸色一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

吴六三神情平静,眺望百多丈外的薛潮阳:“既然山寨诸人已然死绝,吴某人也无意插手六扇门之事,然我与仇棱有旧,不能坐视其惨被凌迟。”

“你此时杀了他,全尸给我,吴某人扭头便走!”

“薛某一生,从来不受威胁,纵使我父兄落于敌手,我尚且不从,就凭你,也配威胁我?”

薛潮阳嗤笑一声,淡然下令:

“出刀!”

“是!”

山寨之中,那捕快脸色挣扎一瞬,咬牙上前,刀光一闪,已然于仇棱右胸割下一刀。

仇棱恍若未觉,只是看向山寨之外:

“吴兄走罢,不过一死而已,几刀又有什么”

他话未说完,刀光一闪,已然割去其舌!

吴六三眸光一冷:

“很好,很好!薛潮阳,你很好!”

“明棠,之后的事,按计划进行”

薛潮阳看了一眼人群之中漠然不语的明棠,传音入密。

继而发出一声长啸震动数里之地,于气流呼啸间,倏忽之间跨越数十丈,于茫茫夜色之中拉扯出一道凄厉黑线,直扑那吴六三而去:

“来了,便不要走了!”

轰!

山寨之外,气流震爆。

浩荡真气滚滚如龙,震断了诸多老树,劲气混杂土浪翻滚。

几个刹那之间,血撒长空。

“薛潮阳!你的天狼七魔刀果然厉害,然而你杀不了我!”

一声闷哼之后,白衣急速掠过山林,发出一声长啸:

“但我吴六三不死,你日后便不要想睡一个安稳觉!”

地动山摇,宛如恶龙怒啸,山林老树排排断折,土浪沸腾激荡,宛如幕布般腾起数丈至高。

薛潮阳眸光冷冽:

“那你,便去死吧!”

两人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熊熊火光照耀的山寨之中,寂静无声。

“大人,三千六百刀割完了。”

明棠身前,捕快持刀躬身。

“好硬的骨头”

明棠轻哼一声,道:

“走吧,该行动了。”

“大人,我们果真要”

一个捕快欲言又止。

“你敢质疑大人的命令?”

明棠眸光一冷。

“属下不敢,只是,仅凭我们,只怕力有不逮啊”

那捕快微微苦笑。

此番入山之武林人士多达数千,是他们的十倍之上,其中不乏高手。

“你以为只有我们?”

明棠眸光幽幽。

密林之中,厮杀不断,不时有沉闷的惨叫声响起。

绯红夜色之中,一队夜行人穿梭于山林之间,持刀跨剑,动作宛如幽灵一般,见人就杀。

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刀剑之上鲜血流淌。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无冤无仇,无冤无仇便要杀我?”

一条人影狼狈逃窜,不时发出一声声怒吼,想要引来其他人。

他的身形极快,动作极为灵敏,穿梭于着山林之中宛如狸猫,但是他的面色却充满了绝望。

丝丝缕缕的麻痹之意在他中刀的伤口之上扩散,他的速度已经在慢慢降低了。

而在他身后,那一队黑衣人宛如幽灵一般,速度却并不比他慢上多少,渐渐的,已经快要追上了。

就在心生绝望之时,他的眼前一亮,看到了远处山林之中似有火光闪烁。

心中惊喜之下,又生出几分余力,几个起跃,疯狂向着火光跑去。

同时内力鼓荡,发出狮虎之音:

“前面的朋友,我是坤山徐大,有人追杀我,救我!”

生死之间,徐大声音之大震动山林。

咔嚓~

两人合抱的大树被徐大一下撞断,他连滚带爬的穿过丛林,抬首一看,不由的僵住了。

山林之间的空地之上,围着篝火盘坐的数十个黑衣人齐刷刷的转头看来。

即便那黑色的面罩都遮掩不住一众人脸上的戏谑之意。

他注意到,众人之中为首的,是那篝火之畔,盘膝而坐的高大身影。

那人一袭黑衣遮盖不住的雄壮身躯挺拔如山,面容隐在漆黑斗篷下的阴影之中。

在其身前,一杆黝黑沉重的丈二长枪矗立着,夜风吹拂之下,长枪似乎有灵般嗡嗡鸣动着。

“我”

徐大绝望无比间,一抹刀光从天而落,刺穿了他的心脏。

临死之际,他看到一个黑衣人跪倒在地,沙哑着嗓子道:

“拓跋大人,此方山林,三十多人已被杀尽,无一逃脱”

拓跋大人?

难道是六扇门的拓跋重光?

这些人,竟然是朝廷的人?

徐大徒劳的挣扎了两下,气息断绝。

“做的不错,只是,现在的我,不是拓跋重光,而是”

低沉的声音转而化作雄浑。

随着其豁然起身,手握长枪,已然洪亮宛如铜钟撞响:

“安奇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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