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失败后撤

“当!”

一声巨响将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的齐岩给震得清醒了不少,朦朦胧胧中齐岩只看到刚才将他撞得去了半条命的那名骑兵竟然被人一刀削成了两截,随后一道身披红色披风手持重刀的魁梧身影飞快的冲入了骑兵群里,手中的重刀挥舞得如同旋风一般,一连将两名骑兵给砍下马来。

“是……是指挥使大人……他来了……”

齐岩喃喃的喊出了这句话后便晕了过去。

“杀……”

赶来增援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杨峰。

当他率领五百名家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后山时,正好看到这令目眦欲裂的一幕,蒙古骑兵正源源不断的从缺口里冲出来,齐岩率领的数百名辎重兵正被杀得节节败退,尽管在齐岩的带领下辎重兵们也奋力抵抗,但步卒对上骑兵天然的劣势还是令他们损失惨重,眼看着就要被蒙古骑兵冲破缺口涌进来,情急之下杨峰立刻亲自操刀冲了上去。

虽然杨峰的武艺不算是最精湛的,但他被时空能量改造过的身体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加之他手中的这把刀也不一般,是他特地让明湖钢铁厂按照唐朝陌刀的样式仿制的长刀,这把陌刀长一百六十厘米,重五十八斤,全部用硬度极高的合金打造而成。

这么重的长刀平常人别说是用来作战了,能举起来挥舞两下就很不错了,但这把长刀在杨峰手里却像是挥舞着筷子一般简直不要太轻松。

“噗……”

刀光一闪,一匹战马的两条前腿被削成了两截,正在策马狂奔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连人带马的重重摔在了地上。

看到杨峰如入无人之境连续砍翻了好几名骑兵,一名领兵的蒙军将领大怒,催马朝着杨峰冲了过来。

这名蒙军将领身材魁梧,手中的弯刀也比平常的蒙古骑兵更长更大,胯下的战马看起来也是异常的神骏,一看就知道是一名猛将。只见他策马冲到了杨峰跟前,举起长刀朝着杨峰当头劈了下去,十多斤重的长刀连带着战马的冲击力朝着杨峰劈下来,这样的力道何止数百斤。

若是一般的人碰到这样的情况十有八I九肯定会被撞飞甚至一命呼呜,但这名盟军将领很不幸碰到了杨峰这个怪胎,只见他双手持刀将陌刀横在头顶。

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那名蒙军将领连人带马竟然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感到手臂一阵发麻的他低头一看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自己右手的虎口竟然被震裂了,而对方竟然完好无恙的站在面前冷笑着看着自己,要知道一名骑兵在冲锋时连人带马的冲击力是非常惊人的,从来就没有谁能单凭个人的力量抵挡这样的攻击,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个家伙莫非不是人而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怪兽吗?

只是还没等他惊叹完毕,就看到这名明军将领举起了那大得吓人的长刀朝自己挥舞了过来。

看到一道寒芒朝自己挥来后,这名手臂还在发麻的蒙军将领吓得赶紧举起了手中的弯刀试图格挡,只是面对五十八斤重的陌刀以及一身非人怪力的家伙,他的力量显得是那么的单薄,只听到“噹”的巨响,这名盟军将领手中的弯刀被打飞到了天空,随后便不见了踪影。

“不好!”

看到对面的明军将领狞笑一声又举起了手中的长刀朝他挥来,此时已经手无寸铁的他只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只见刀光闪过,一颗硕大的人头伴随着一股血箭飞上了半空,随后沉重的身体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只剩下悲鸣的战马在不住嘶鸣。

将这名蒙军将领杀死后,杨峰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对方战马的缰绳跳上了马背,策马就要朝着前方冲去,原本这匹战马一路上还不停的嘶鸣叫唤想要将杨峰摔下来,但被杨峰狠狠的揍了几拳后终于变得老实起来。

正当杨峰制服了这批战马,就要继续冲锋陷阵的时候,宋烨和十多名家丁终于赶到了,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他们赶紧围住了杨峰,有的拽马有的拉人,连拖带拽的将杨峰给拽到了后面。

“大人……您可别再吓我们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小人可是百死莫赎啊。”宋烨吓得脸色都开始变白起来,他们这位指挥使大人也太不让人省心了,一听说后山出了事就不顾一切的跑回来,跑到半山腰战马都崴了脚,但他靠着两条腿竟然跑得比他们这些还快,这还有天理吗?

“好了,你们急什么,我死不了。”被一群家丁团团围起来的杨峰只能无奈的说:“你们围着我干嘛,有这份闲工夫赶紧给我把那些蒙古鞑子赶出去啊。”

其实不用杨峰说,陆续赶到的家丁也开始用手中的米尼步枪开始朝正从缺口冲出来的蒙古骑兵射击起来。而装备了米尼步枪的家丁战斗力跟刚才的辎重兵自然不能同日而语,尤其是米尼步枪长达九百米的杀伤距离和比起滑膛枪强了不知多少倍的精准度更是让蒙古骑兵们伤亡惨重,经过好几轮射击,从缺口处冲出来的数百名蒙古骑兵已经全都被击毙,战死的蒙古骑兵尸体几乎将整个缺口给堵住了。

“乌达木头人,布赫朝鲁战死了!”

“什么,布赫朝鲁死了?”

山脚下,乌达木看着这名刚从半山上下来的蒙古骑兵,赤红的脸上里满是暴怒的神情。

“你在撒谎,布赫朝鲁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你们可是有两千人啊!”

“头人,我真的没有骗你。”蒙古兵吓得赶紧跪了下来,“布赫朝鲁头人亲自带着勇士们对明军发起进攻,眼看着就要攻入后山了,但后面明军的援兵回来了,一名明军军官突然杀出,刚一出来就把布赫朝鲁给杀死了。”

“布赫朝鲁死了?”乌达木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狞笑道:“既然他都死了,你也下去陪他吧。”

“噌……”

一道清脆的弯刀出鞘声闪过,这名蒙古兵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脸上还满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这个混蛋!”

杀死了这名前来报信的蒙古兵,余怒未消的乌达木这才收刀入鞘。

旁边的十多名蒙古百户和千户都噤若寒蝉不敢吭声,乌达木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他不但对敌人残暴,对自己人也同样残暴,迁怒于人这种事他可没少干。而乌达木也同样有理由发怒,布赫朝鲁可是跟着他一起出来围堵明军的,代表的是车臣汗部落,现在他战死了,别说是他了,就连齐力汗也不好向车臣汗交待,乌达木自然有足够的理由发怒。

“轰轰轰……”

就在乌达木犹豫着是不是亲自带人去增援车臣汗部落时,前方的半山腰上突然传来一阵阵爆炸声,冲天的火光将半山腰照得通明,就连山脚下的人都能看到半山腰上一队队明军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不好,明军的大队人马回来增援了。”

看到这样的情形,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就连乌达木也是脸色发白,明军大队人马的回援不仅意味着前方蒙古大营的战斗已经结束,更意味着己方此次的偷袭计划已经落空。

“就这样失败了么?”乌达木呆滞的看着半山坡的战斗,那里不断的有爆炸声响起,不时闪动的火光里明军的身影越来越多,蒙古军队的攻击力度也越来无力,眼看着就要被明军赶下来。

“乌达木头人,怎么办?”一名千户大声问道。

“头人,我们还要继续进攻吗,如果不赶紧拿下明军的大营,等到明军大队人马全部返回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乌达木。

看着火光冲天的半山,饶是乌达木也不禁脸色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

此时的他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如果这个时候撤退那就意味着今晚的行动失败不说还搭上了一名头人,回去后他实在是没法向齐力汗交待。可如果继续进攻的话乌达木实在没有把握拿下明军的大营,搞不好还会把自己给搭上,这就更不行了,别看乌达木平日里总是一副凶残的模样,可他对自己的小命还是很在乎的。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阵大哗,数百名蒙古骑兵从右边溃退了下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负责对右路发起进攻的巴尔虎。

浑身是血的巴尔虎很是狼狈不堪,他气喘吁吁的说:“乌达木头人,明军……明军的大队人马回来了,咱们……咱们败了!”

“败了吗?”

乌达木身子一晃,嘴里喃喃的一句,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神情,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明军正在四处追杀败落的蒙古士兵。

不过乌达木也算是有毅力的人,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我们走……马上走……否则就来不及了!”

“快撤!”

做出了决定后,乌达木二话不说便调转马头朝着后面策马便走,很快剩下的数千名蒙古骑兵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一刻钟后,杨峰带着数百名家丁和赶回来的两千多名军士冲下山后,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空地和零星的几具尸体。

“唉……竟然让他们跑了!”

看着空荡荡的空地,黄继业恨恨的瞪着夜空,眼中露出恨恨不甘的神色,在他身后许多军官和军士也是一脸的气愤。

要说今天晚上也实在是太凶险了,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趁夜端了蒙古人的大营,谁曾想双方竟然打的是同一个主意,若非临走时杨峰任命齐岩为主将加强了后山的防守,恐怕他们的大营早就被蒙古鞑子给踹了,若是果真如此的话江宁军恐怕就真的要栽了。

要知道蒙古大草原不比其他,江宁军是客场作战,相比起来蒙古人无论是地形还是风土人情都要比他们熟悉得太多,如果大营被端,所有粮草物资都被焚毁的话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而更要命的是医护营也在这里,那些护士和医士若是落到了蒙古人的手里恐怕江宁军全体将士都会羞愧得自杀吧。

一想到这里,黄继业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转过头对杨峰抱拳道:“大人,适才若非是俘虏营里的那些暴民作乱,辎重营的兄弟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损失,卑职以为一定要给他们严惩,否则不足以平息将士们的怒火,就让卑职去俘虏营里将那些暴民揪出来吧,也算是为那些阵亡的辎重营将士和重伤的齐镇抚报仇。”

“请大人下令!”众军官们也纷纷上前强求严惩俘虏营里的那些蒙古人。

杨峰沉吟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去吧,不过黄千户你要记着,那些蒙古牧民我留着还有用,你去惩戒那些作乱的暴民可以,但切记不能滥杀无辜,只要把那些参与暴乱的人揪出来进行惩戒就可以了,明白吗?”

看到杨峰答应了自己的请求,黄继业大喜,赶紧抱拳道:“卑职明白!”

“去吧!”杨峰摆了摆手,

看到杨峰终于送了口,大喜过望的黄继业一句话也来不及多说,带着麾下的一千多名军士兴匆匆的去了。

看着兴匆匆离去的黄继业,杨峰轻叹了一声,下令不下清理打扫战场后,朝着大营而去了……

今夜的明军的大营注定是无人睡眠,无论是辎重营的辎重兵、作为战兵的军士以及医护营的护士、医士都在忙碌着。救治伤员、清理战场,清点俘虏还是在周围警戒,所有的人都在不停的忙碌着。

尤其是医护营的护士,面对源源不断送来的伤兵她们一个个忙得脚后跟都要打绊。今天晚上虽然战况激烈,但前面的军士伤亡倒是很少,反倒是后营的辎重兵伤亡颇大,经过统计,辎重营一共有一百三十一名辎重兵阵亡,三百多名受伤,其中重伤六十多人,面对源源不断被抬来的伤员,张白玲带着护士和医士们一直忙到了天色大量才把所有的伤员处理完毕。

(本章完)

第249章 秋后算账

“呼……”

总算是忙完了。

给最后一名伤员缝好伤口,郑妥娘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了腿部的血液一时没能循环好,刚站起来就觉得整条腿都开始麻木,身体一阵摇晃眼看着就要摔倒,幸亏旁边充当住手的线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这才避免了摔倒。

“小姐,你没事吧?”

“线娘,我没事。”

郑妥娘勉力支撑住了身体,忍着腿部传来的麻木刺痛感微笑着安慰了一下,她又站了一会,直到腿部的血液循环好后这才走到那名伤员的旁边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员的伤口爆炸好,这才笑着对伤员道:“没事了,只要歇息一到两个月伤口愈合了就可以归队了。”

看着对自己微笑的郑妥娘,这名伤员眼眶有些红了。这位伤员是一名约莫二十岁的军士出身与江东门千户所的军户,对于郑妥娘的大名自然是知道的,这位可是指挥使大人的小妾,竟然亲自替自己这样一个平日里地位卑微的军户包扎伤口,自然是感激涕零,只见他挣扎着就要朝郑妥娘拜下来:“谢谢夫人,您的大恩小人没齿难忘。”

“诶……你这是做什么。”郑妥娘白皙的秀脸立刻就红了,有些手足无措的她赶紧对一旁的线娘道:“线娘赶紧将这位兄弟扶起来。”

线娘赶紧将这位军士扶住,口中责备道:“你这个鲁莽小子,要是乱动再把伤口弄裂开了我们刚才的辛苦不是白忙活了吗,赶紧躺下来。我和小姐原本就是医护营的人,帮你们处理伤口那是应该的,哪来那么多道理。”

“不,这位姐姐你说错了。”军士神情郑重的说:“小人虽是一介卑微的军户,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以前在指挥使大人未来江宁卫之前,小人一家五口即便是过年也只能吃野菜团子糊口,可自打指挥使大人来后,光是小人每个月便有一两银子的饷银和三升粮食,家里的爹娘和弟弟妹妹终于可以吃顿饱饭了,仅凭这点指挥使大人对小人一家便是恩同再造,更别提这次夫人又救了小人一命了。”

郑妥娘和线娘面面相窥,他们虽然是青楼出身,但秦淮河上的青楼女子平时的日子再怎么艰难,可至少吃穿还是不愁的,自然不明白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军户日子有多么的难熬。其实在杨峰到来之前,江宁卫的军户每年都会有不少军户被活活饿死,在这个时代粮食就是希望,谁有了粮食谁就能聚拢人心,这也是杨峰到来后便能够迅速让所有的军户都感恩戴德的原因。

虽然依旧还是有些不明白,但对于早已将杨峰当成自己男人的郑妥娘来说,这名军士对杨峰的崇拜依旧让她感到十分骄傲,她又安慰了这名军士几句后这才和线娘端着盘子走出了帐篷……

…………

天色已经大亮,战斗也早已结束,但有些事情并没有了结。

俘虏营里,两万多名俘虏正被分成了许多个小队蹲坐在了地上,在这些俘虏的周围一队队手持火铳的军士正杀气腾腾的看着他们,火铳的上的刺刀闪着寒光,看着这些军士所有的俘虏都是噤若寒蝉。其实他们不怕也不行,刚才有几名不信邪的人已经用生命诠释了不配合这些军士的话会有什么下场。

扎日勒一家也蹲在了地上,将父母和妹妹都护在身后的他用惊恐的目光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那名穿着骑兵铠甲的军官和他周围的十多名同样穿着骑兵铠甲的骑士。

这名军官身材身材异常很高,一张国字脸显得很是威严,但一双细长的双眼却破坏掉了这一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诡异和狰狞,只见他慢慢的在距离扎日勒一家不到十步远的地方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题,在他的旁边则是站着名穿着蒙古服饰的中年男子。

良久他用眼神扫了眼周围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虏,不知为什么,扎日勒明知道那道目光只是从他身上掠过,并不是特地注意到他,但他还是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一条独狼盯上似地,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他嘴里响起,而站在他旁边的那名中年男子则是在一旁帮忙翻译。

“估摸着你们不认识本官,不过没关系,想必很快你们就会认识本官的。所以本官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本官叫黄继业,添为江宁卫神池堡千户所千户,特地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而来。”

听到这里,俘虏群里不少人的身体情不自禁抖了一下,一些人赶紧将脑袋垂得更低。

看到这里,黄继业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神情,“怎么样,知道本官为什么来了吧,原本你们这里的事是不关本官什么事的,不过由于昨晚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出格了。杨大人很生气,所以你们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现在本官给你们一个机会,昨天参与了叛乱的人都给我站出来吧!”

“阿哥!”

扎日勒的妹妹有些害怕的握住了他的手。

感受到妹妹变得苍白的脸庞和有些颤抖的小手,扎日勒赶紧反手握住了妹妹的手安慰道:“阿扎彩,不要怕,昨天晚上我们可是什么也没做。明人不会找我们麻烦的。”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扎日勒却察觉到一旁正有个人用阴狠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昨天晚上鼓动自己参与暴动的巴德依等几个人正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自己,看到这里扎日勒的心里突然打了个寒颤。他万万没想到巴德依竟然如此命大,昨晚掀起了暴动后竟然被他们活着跑了回来混入了俘虏群里,看来他是盯上自己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但整个俘虏营两万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这些蒙古人也不是傻瓜,自然知道现在站出来的结果只有死。

看到这样的情形,黄继业丝毫不感到意外,人都怕死,现在站出来的才是缺心眼呢。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黄继业就这样放过他们,他点了点头:“好啊,看来你们都不打算站出来,没关系。本官也不指望你们会自己站出来,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你们会有些接受不了。”

说罢,黄继业把手一挥,“你们去带些人出来。”

“是!”

随着黄继业的命令,他身后的军士大声应了一声,冲进了附近的人群里,随着一阵鸡飞狗跳和尖叫,很快他们就把十多个人从人群里揪了出来。

“本官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有谁参与了俘虏营的暴动,所以没办法辨认,不过本官知道有人认识,那就是你们。现在本官抓出来了十……十五个人,如果你们愿意告诉本官昨天晚上到底有谁参与了暴动本官就绕了这些人,而且愿意愿意说出来的人本官还有重赏,你们看怎么样?”

人群里依旧是一阵沉默。

“好……你们都不愿意说,是吧?”黄继业笑了,只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中一阵冷漠。

黄继业从腰间掏出了一支三眼手铳,将它顶在了一名老牧民的头上轻声的说道:“你知道昨天晚上有谁参与了暴动吗?”

看到这里,一旁充当翻译的那名蒙古人神情也开始紧张起来,结结巴巴的将黄继业的话翻译了出来。

不过这名老牧民却是一脸藐视的看着黄继业,随后他竟然朝着黄继业啐了一口,一口黄色的浓痰就这样吐在了黄继业的鞋子上。

“好……很好,不愧是成吉思汗的子孙,骨头可真硬啊。”

黄继业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起来,随后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这名老牧民的脑袋就象一个烂西瓜一样突然爆裂开来,脑浆、血水和碎肉飞溅了一地。

“啊……”

周围的蒙古牧民们变得一阵骚动,有不少人激动之下就这样站了起来,不过很快就遭到了旁边军士们的弹压,但刚好几名激动之下的牧民被枪杆砸得头破血流之后他们终于认清了现实,随后才乖乖的重新蹲在地上。

黄继业擦了擦飞溅到脸上的血水,重新将火铳指向了又一名年轻牧民的头上淡淡的问道:“怎么样?现在有人想说了么?还是没人么……很好,我喜欢。”

“砰!”

又是鲜血飞溅。

“砰!”

当杀了五个后,第六个人终于崩溃了,那个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哭得眼泪鼻涕都冒了出来。

“我说……我说……我知道哪个人参加了昨晚的暴动,是他……是他……还有他……这三个人都参加了昨晚的暴动!”

“哈哈哈……很好!”

黄继业大笑了起来,一脚将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中年人踢到了人群堆里,而此时好几名如狼似虎的军士早已冲进人群里将那三个人拖了出来。

“很好,下面我们继续!”黄继业冷漠的声音继续在俘虏营的上空响起。

“这位大人,您不用问他们了,我知道昨天晚上参加暴动的人,他们有十多个人就藏在我旁边!”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哦!”

黄继业看了过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小伙子。饶是黄继业也不禁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朝着他招了招手,“好小子,你过来让我瞧瞧。”

当这名少年走过去时,黄继业笑眯眯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刚才说你知道有十多名昨晚参与了暴动的人在这里,你能指出来吗?”

“启禀大人,我叫扎日勒,我知道昨天参加的暴动的就有十多人藏在这里,我愿意为您指认!”

“就是他……他……他……他们……”

扎日勒所指的方向正是巴德依等人所在的地方……

“大人,此次咱们的伤亡已经出来了。”在杨峰的大帐里,身为掌管辎重营所有物资后勤的主簿李革禀报道:“此战我军共阵亡253人,487人负伤,其中重伤101人,不过大部分都是辎重营的军士。”

在杨峰的大帐里,杨峰和麾下的数十名千户百户们全都坐在小马扎上听着李革的汇报。

听完了自家的伤亡后,性子急躁的曹迎矛又问道:“那些蒙古鞑子呢,我们斩获了多少蒙古鞑子的首级?”

李革不假思索的说:“昨晚我军突袭蒙古大营大获成功,后来又驰援我军大营大败鞑子,共斩获蒙古鞑子首级4255枚,俘虏561人,共缴获战马1897匹,此战我军可谓是大获全胜。”

“嗯,知道了。”

杨峰听完后,脸上并没有露出高兴高兴的神情,反而跟周围的军官一样变得有些沉重。昨天晚上这一仗实在是江宁军成军以来伤亡最大的一次,不但伤亡了六七百人,而且从谋略的角度来说昨天晚上他们也失策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蒙古人打的竟然是跟他们一样的主意,若非杨峰带着家丁回援及时,搞不好大营就要被蒙古人给突破了,到时候这个后果可就严重了。

看到众人那凝重的神情,杨峰轻叹了一声:“好了,诸位也不要太难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主要责任在本官,是本官没有料到鞑子竟然如此狡诈,也打起了偷营的把戏,以至于损失那么多的弟兄,若非我军运气好,恐怕咱们今天数万人就要饿肚子了。”

看到杨峰这么说,周围的军官们有些坐不住了,邱迪生赶紧说道:“大人莫要太过自责,昨晚之事我等都有责任,怎能由大人一力承担。”

“是啊大人,昨夜若非是那些俘虏营里的俘虏暴动,咱们的损失原本是不用那么大的。”

说到俘虏营里的暴动,众人都是气得牙根痒痒,若非这些人打乱,辎重营也不会损失那么多人,齐岩现在还躺在医护营呢。

“好了!”杨峰一摆手,“这个教训大家都要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把对手想得太傻,否则吃亏的只能咱们。本官这次将丑话说在前头,明日到了科尔沁草原,所有人都给多留颗心眼,都听明白了吗?”

“是……谨遵大人教诲!”帐篷里传来了整齐的声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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