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哗众取宠的大多数原因,都在于本身没有足够深厚的功底。

才不得不用标新立异的方式来吸引眼球。

真正的大师往往是在传统道路上走到极致,才开始探索其他可能性的存在。

万长生现在就处于一个还在反复淬炼自己技艺功底的阶段。

十多年碑林的独自修炼,让他拥有沉稳的心态,非常淡定的在一点点夯实自己功力。

不急于求成。

他甚至没有在色彩类的绘画上面浪费半点时光,素描就仅仅是为雕塑造型服务的手稿存在。

就好像小学生做加减乘除,还要写运算式一样。

很多人有了计算器就放弃了运算式, 但万长生不会,因为只有越来越熟悉这些公式,最终才会攻克哥德巴赫猜想。

绘画现在对他仅仅是个工具。

记录、思考、理解雕塑结构的工具而已。

所以他画画基本都不算艺术创作了。

有种工业打印的精准干净。

这其实是他从进大美培训刚刚开始学画素描时候的特点。

只是那时候是不懂西方绘画的特点,现在是找准了方向的精炼结果。

万长生用的笔也是专用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就像他现在用惯了铬钒合金钢刻刀, 再回去用普通自制钢刀,那肯定很不习惯, 这跟高手随便拿片叶子就能当剑不一样, 好的创作工具能带来更好的创作体验。

这种米白色的德国产画笔分很多种粗细型号,接近于针管笔的稳定粗细笔迹,又有签字笔的流畅体验,用过也很难再回到普通钢笔之类的手感。

表现在白色复印纸上,那就是潇洒细腻,游若飞龙。

几根大长主干线条拉出来跷着二郎腿的金边黑袍动态,就开始在主干道边延展补充细节。

照例关于头部面部的刻画被留到了最后。

站在他身侧的葛宁和那些白袍们可能有个最大的感受。

就是那几条长线呢?

明明就是钢笔画出来的黑线,怎么画了一会儿,就找不到这几条线了,感觉换了一张纸似的!

密集细致的笔触,错落整齐的淹没了主干线。

却没有那种黑成一块的板结,到处都是疏密透气的感觉。

特别是按照整齐方向平行排列的线条,更容易凸显出功底。

有白袍很没见识的惊叹了。

万长生却无奈的在心里想,这不过是个民间艺人级别的画像手艺罢了,又没什么艺术性。

甚至还没英伦大叔那张的思考性多。

所以不加思索的打印速度,这画得就很快。

但在外行围观者的眼里,很装逼很有水平啊。

惊叹连连!

那位金边黑袍的大佬, 显然很适应这样被当成中心,基本上能坐着一动不动,除了时不时摸出手机打个电话发个消息什么的,但哪怕低头,整个姿态都没变。

也算是很配合的模特了。

对万长生来说,唯一谈得上技巧性练习的,可能就是对方这种袍子的布纹褶。

这次在意大利的雕塑饕餮中,他不止一次的看见有那种追求布料极致效果的雕塑手法。

用石头雕琢来表现出薄如蝉翼的布料效果。

套用古文的说法,应该是神乎其技了。

万长生也试过,在舞台那尊雕塑里面,就试过用汉白玉表现出幕布的质感。

但这次却看见数百年前的欧洲大师们做到了极致。

也许意大利作为时尚之都、时装之都的风气从那时就奠定了吧,总之连搞雕塑的都能把各种不同质感的布料展现出来。

那种贴在人体上纤毫毕现的感觉,布料和人体肌肉走向之间的关系,万长生是拜服的。

所以面对挺括顺滑很有坠性的白色袍子,还有外面那层蓬松绵软应该很轻飘的金边黑袍,万长生有区别体现。

从钢笔画上就能清晰的看出来这种质感差别。

最后抬头捕捉到对方有个挂掉电话思索的瞬间。

大佬能成为大佬,都应该具备与众不同的特质,万长生就以这个看似懒散的土豪瞬间表情,作为自己对面部描绘的收尾。

随着画龙点睛的最后一点结束,身后能听见一大片不明白语言的赞叹声音,还有掌声。

万长生轻笑着回头给葛宁示意:“OK,OVER了?”

英伦大叔的表情却很严肃,更认真更低声的给万长生说:“真的很抱歉,让你画这种商业浓厚的作品,我非常抱歉……”

万长生吃惊他居然看出来这张画没什么艺术含量,哈哈笑着起身:“这可是我第一次为大人物画画。”

然后对着那边的大佬:“OK?”

因为背后的白袍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把那张B3复印纸捧着过去献给大佬看了。

在皇宫博物馆待过些日子的万长生,难免会联想到那些宫里面的太监或者官员们也是带着这种谄媚的态度给帝王展现。

大佬凝视着自己的画像,目光无喜无悲。

万长生心道这才是大佬应该有的表现,哪有随随便便看见张阿狗阿猫画的东西就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葛宁跟他并肩站在一起,也许在他的意识里面,认为这对万长生不够尊重,对艺术不够尊重,更轻慢了万长生的创作,所以他还站得靠前点。

嗯,有点像是万长生粉丝的那种感觉。

然后没想到的是,可能五十来岁的大佬开口的时候居然指着画问:“那个红色的……”

万长生能听懂的英文就是这个,葛宁做二道翻译:“印章,他问那个印章,我认为这不足以让你盖上印章……”

万长生有屁的个不足以,恍然大悟的哦一下,连忙从兜里摸出来自己那个乌檀木小盒子,大多数时候他刻章都不盖的,但偶尔总有个把满意的印章,在磨掉之前,也会随手盖一个算是纪念,所以这个祖传的小印章盒子,能放一枚中指大的印章,再加个指甲盖大小的印泥槽,很精致。

摸出来随手蘸一下,用手掌托着给盖在画面角落。

整张画他还是偷懒了,没有背景,连沙发都没有,只有大佬凭空这么坐着。

很是闲逸的坐姿跷着腿,江山我有的那种身体语言,可半侧头的眼神却仿佛在看着远方,微微眯起的眼睛甚至有种韬光养晦的睿智。

这其实是万长生在意大利学习时候最大的感受。

就像他给杜雯开玩笑的那句话,再牛逼的艺术家,实际上在所有的贵族跟政治家面前,就是个夜壶。

乌菲齐美术馆,是行政官美第奇家族私人办公楼捐赠改建的。

米开朗基罗、达芬奇最顶尖的作品,不是给教廷定制,就是哪家权贵的追捧。

他们一辈子都在被权贵包养,卡拉瓦乔要做个愤怒的叛逆者,于是就不断跑路最后死于决斗。

他们除了创作各种宗教题材的作品,就是给大佬们画像做雕塑。

说白点就是宫廷御用画师的角色。

能够在文艺复兴时期活得稍微自在点的,也就提香算是第一位不依附于统治者的画家,但也接了不少大佬的业务。

在乌菲齐美术馆认真观察那些大佬画像,自然就能揣摩出什么样的画作是最能能得到大佬的欢心。

就像那个对立平衡理论一样,给大佬们画像一定要用轻松写意的身体姿态,表达志存高远的眼神,这才最有装逼的效果。

数百年来的大师们早就把套路总结得明明白白了。

万长生现在不过是牛刀小试。

果然得了对方满意,抬头又是一段复杂的语言,还得旁边有个白袍翻译成带着浓厚口音的英语,然后葛宁再口述成最标准的英语,加上些比手划脚:“他很喜欢,问你愿意留下来给他再画几张画么,钱可以你选择……可以不用答应的,我保证。”

万长生只是觉得好笑,要是再加上杜雯来参与这个翻译链,可能就太壮观了:“嗯,对,我肯定不可能留下来画画,我要回中国,除了马上要学习,我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所以很抱歉。”

葛宁立刻像个新闻发言人一样,非常正式的表达了态度,万长生隐约听出来好像把自己形容成了个伟大的青年画家,当然也可能是很棒的意思,他对俚语不熟。

但霸道总裁显然习惯了没有人敢逆杵他的想法,追问了一句:“这也可以是工作,很大的工作……”

万长生理解为可能是大业务,只好笑着说:“我在中国有上千个学生等着我,那才是我的大工作,谢谢了。”

葛宁的表现就更加肃然起敬,带着有点高傲的气势:“我的朋友是个伟大的人,时间差不多,我得送他准备去登机了。”

那位大佬其实也没有不悦或者大怒的情形,反倒笑起来:“学生?你有很多学生?”

万长生点头:“是的,画画的学生。”

周围人好像也有笑的,不是笑这个年轻人自己都还如此年轻,就带学生的那种嘲笑或者哄笑。

就是有点莫名其妙的笑。

大佬把手肘都放在沙发扶手上撑着探身了:“我想请你能够给我的孩子做老师……艾米拉?他来了没有?”

回头这么一喊,立刻有人加大音量,接着就有个七八岁的男童被带进来。

在白色袍子的衬托下,皮肤略黑,浓密的头发有很长的鬓角,眼睛倒是挺大的,耳朵也很大,厚嘴唇有点龅牙,略微小心翼翼。

万长生笑了,伸手:“你喜欢画画吗?”

葛宁的脸上简直有种引以为傲的得意,陪着万长生弯腰面对孩子。

绅士风度,特别是英伦风格的绅士风度,特别强调对弱小的态度,哪怕该欺凌的时候还是不会客气,但在个人层面还是蛮注重的。

万长生这万家生佛的范儿,也有点近似趋同。。

(本章完)

第345章 土豪也分很多种

杜雯看见万长生带着个穿白袍的孩子出现在面前时候,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是你的私生子么?”

贾欢欢气得要给她一巴掌。

葛宁陪着万长生到贵宾厅门口来接人的:“哦,两位美丽的女士,非常抱歉因为我的鲁莽,让你们不得不多耽误停留下,甚至还得改签航班,因为万得带上他的新学生, 跟你们一起去旅行。”

杜雯翻译后,俩姑娘一起掉下巴。

万长生解释得更简单:“在留下给这位少爷当私人教师和带走他去学艺之间,我肯定选择后者,培训校多双筷子而已,给了我二十万美元一年的学费和伙食费。”

葛宁证明已经拿到了现金支票,作为专业人士, 他会协助把这笔学费转到万长生国内户头上面去。

俩女生再次不约而同的捂嘴:“啊?!”

男童依旧小心翼翼的观察眼前场面,似乎有些腼腆的不说话。

所以因为海关的原因,两位姑娘也跟着进了贵宾厅。

大佬和他的随从们已经走了。

本来葛宁也要走的,但他执意要留下来陪着万长生出发以后再离开。

原来说到底,那位董事长就是要为自己这个有点不怎么合群的儿子找个美术老师。

准确的说,是他二十多个儿子里面经常被欺负的小儿子。

葛宁说这是他听随从解释的,董事长也说不上多特别疼爱这个儿子,因为儿子太多,但非常喜欢这个孩子的母亲,所以花点钱送到什么地方去培养也是这个地区最常见的事情。

只是以前大多是去欧美国家,英国是中小学年龄段最常去的地方,二十万美元一年的开支算是很小了。

杜雯兼职翻译,但同步惊叹:“就这么信任他,愿意把儿子给他带到万里之外?”

葛宁冷幽默的耸耸肩:“如果你有一堆糖果,可能就不那么珍惜吧……”

然后正色:“看得出来万是个有品格有地位的年轻人,再说航班信息上也有他所有的个人资料,这都是有迹可查的,对于这些中东富豪来说,他们的儿女送到发达地区去入学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很正常。”

杜雯眉飞色舞, 显然觉得是自己选的这套高级西装起到了作用。

万长生却也正色的用汉语:“我跟着听了场很多姨太太的家庭八卦。”

杜雯顿时哈哈大笑,贾欢欢翻白眼。

葛宁却习以为常:“我用我的声誉和信用做了担保人,而且在我们英国,从小把孩子送到学校寄宿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啊。”

杜雯就能跟他瞎白话:“就像哈利波特那样?”

葛宁也哈哈笑。

穿着白袍的男童很没存在感的坐在旁边,俩姑娘看见,还是有点爱心爆棚:“唉,这么小的年纪……你叫什么呀?”

孩子能说点简单的英语,起码能说自己的名字叫艾米拉,十一岁了。

可看起来瘦弱得像个七八岁孩童。

难道家里饭都吃不饱么?

杜雯和贾欢欢有很丰富的联想,可是再沟通就比较困难了。

于是这让大家都觉得要加强自己的英语对话能力。

这一耽误就是接近十小时!

不过待遇舒服得多,贵宾室里面有豪华休息间,有电脑上网,看电视打游戏就更不用说了,各种饮料美食随便点。

贾欢欢尝试了从PS4到XBOX再到体感游戏和VR游戏,觉得以后家里要买一套。

不过是悄悄给杜雯说的,她也嫌万长生太刻苦了,不敢说。

葛宁则一本正经的开玩笑,自己要跟着把晚饭吃了才划算,所以一直陪着万长生谈天说地到晚上七点过,空姐来恭恭敬敬的通知登机。

原本航班里面的行李也都拿过来一一过目了。

一堆高级箱包更证明了三位年轻人年少多金的杰出状态,特别是葛宁终于打听了下万长生那一千多名学生是怎么回事以后。

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说自己下一次到香江或者沪海、东京出差时候,一定要去见见万。

玩累了的贾欢欢,又躺在不用投币的按摩椅上舒坦,顺便聚精会神的听伦敦腔原版英语发音,对万长生的名字忍俊不禁,以为听起来就好像叫ONE。

葛宁显然才是真正的见识广博,亚非拉欧美都信手拈来的能说些见闻,对各种艺术形式更是比杜雯这样的书面派通晓太多。

对万长生结结巴巴表达艺术很大程度上是为政治服务的看法,他就能滔滔不绝的引经据典长篇大论,这让万长生再次确认要好好学外语,多沟通才能更有效率的开阔眼界。

杜雯后面就基本上不参与翻译了,坐在旁边静静的倾听万长生说话。

直到三人告别了英伦大叔,带着艾米拉重新走进登机通道,杜雯才忽然轻声:“你是想利用教育培训的事业,来保证你能够不用为政治服务,真正独立的做个艺术家?”

万长生也学了点葛宁那种夸张的表情:“这都被你看穿了?”

杜雯笑笑:“你一直都是这种务实的态度,赚了钱才有资格说凝聚力,才有资本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万长生还是那句话:“人不能总站在垃圾堆里抒发理想,必须先保证温饱,才能谈梦想和爱好。”

杜雯轻轻点头。

贾欢欢好心的牵着孩子,她觉得自己是大人了,可走进机舱,万长生正习惯性的往后面走,空姐看了下他的登机牌:“不好意思,万先生,您的头等舱舱位在前面……”

这时候配合万长生的西装派头,真是让周围的国内乘客都斜眼了,您这是故意来我们超级经济舱显摆么?

在候机的时候,杜雯都开过玩笑,土豪怎么不安排架私人飞机把咱们几个送到中国啊,估计还是太远了,要不就是儿子不够得宠。

结果人家耽误十个小时,就因为要调整到头等舱舱位。

十二个座位就能抵得上六十多个经济舱的空间。

有钱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能装三百多人的大型班机里面,四人独占一排超级享受,每人都是类似独立卧铺一般的半包围隔间带大屏幕影音系统,加上头等舱专用卫生间,还能换上酒店式拖鞋放松休息,又是饮料美食全程不断!

从小没缺过钱的贾欢欢和万长生都感叹人生还有这么大的差距。

杜雯当然更加惊喜,这种国际航班多半需要转机,还剩下十多个小时的航班时间,美美的睡一觉根本就没有舟车劳顿的辛苦了,她居然还去卫生间换了件宽松的T恤和裙裤!

脱了外套西装的万长生带头给自己的第一位外国学生说谢谢。

都是沾光啊。

艾米拉没什么表情,呆呆的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干什么,双脚都触不到地面的样子格外孤独。

本来中间俩座位可以转换成情侣双人床的格局,自然被俩姑娘占据了。

这会儿万长生还是转换过来对着艾米拉,他坐到孩子旁边,也不多说,直接摸出自己那支笔,拉过舱壁上的蛇颈小灯,在小速写本上开始勾画眼前看见的场景……

依旧是没有背景的白描,却竖着直接画了个椭圆形的航班舷窗,就填满了整个页面,然后万长生对着外面隐约可见的云朵起伏,好像还有点依稀天幕,随心所欲的勾画满天神佛!

这种画法,又是他受了罗有道的影响,不用像以前画寺庙壁画的时候,要考虑人物故事情节,就是单纯的画人物,每个人物跟人物之间有点俏皮的关联。

玉皇大帝抢王母娘娘的酒喝,弼马温在偷桃子,天蓬元帅追仙女……

艾米拉果然龅着牙,立刻全神贯注的看着,还不由自主的朝万长生靠近,几乎就贴在他的左边手臂上了。

这让万长生也想起自己在这个年纪没有父亲的感受。

就当看在二十万美元的份上,暂时做个保姆吧。

这让趴在座位隔板上的贾欢欢看了,连忙叫杜雯也来欣赏:“他有点像个当爸爸的样子哦?”

杜雯的感受和万长生如出一辙:“看见没,他妈估计就是姨太太,二十多个儿子之一,这样的孩子童年幸福吗?所以一夫一妻还是很有必要的。”

贾欢欢撇嘴:“两三个又不多……”

杜雯抱着她滚床上去。

空姐都不敢来随便打扰这非富即贵的年轻姑娘。

可万长生这边,如果把笔递给艾米拉,这孩子就只会把笔杆中间抓着,在拇指和食指间飞快的无意识摇摆,像在开风扇似的。

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万长生不会落笔。

万长生试图教导他画点简笔画,艾米拉抓着笔都是抖抖索索的不知道从哪里起步。

也不知道他那个父亲,是怎么发现这孩子喜欢画画的。

万长生只能想着先带回培训校再说。

没准儿……还得给这孩子请个保姆,就先住在那个公寓吧。

二十万美元,在江州都能买好几套公寓了。

这生意怎么都不亏。

到这个时候,万长生还没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大不了。

一个中东地区的土豪,不会跟自己产生联系,不过是稍微特殊点的学生家长而已。

自己未来也不可能跟这边有什么关联,更不用说走向世界的话题。

他就没想过学生和学生是不同的吗?

同样都是老曹的学生,万长生和林建伟的人生走向,或者说给老曹带来的影响,截然不同。

万长生更是没想过从小读寄宿学校的英国绅士,还以研究纹章为兴趣爱好,能够衣冠楚楚的周游全世界。

在阶级早已经固化的社会,这已经是难以逾越的上流层面。

只是人家不以坐不坐头等舱来彰显地位而已。

这点跟暴发户是有很大区别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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