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鼻子挺灵

戴松心底的怒意彻底压制不住。

摘下墩在棍上的侵刀,朝着黄毛野猪扑了过去。

一人一猪,顿时在地上扭做一团。

枯叶翻飞。

树梢的老鸹和二憨看着林中纠缠在一起的人猪,一唱一和地叫唤着。

很快,戴松就被黄毛野猪给压在身下,处境不比之前二憨好多少。

黄毛野猪也叫黄毛子,在野猪的生长周期中算是青年。

野猪刚生出来的时候,浑身黄黑条纹相间,又因为此时的小野猪四肢细短,身子呈桶状,所以有些地方管这个时候的野猪崽叫花筒子,也有地方叫花啦棒子。

等到了深秋,野猪长了几个月,有个九十多斤的样子,它们身上黑色条纹就会慢慢褪去,只剩下黄色的底毛。

也就是现在正跨在戴松身上不断哼哧发飙的这种。

戴松被一只百斤的野猪压在身下,一时间竟有点无可奈何,雪亮的侵刀挑了好些个角度,愣是都刺在了挂甲处,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

别看这黄毛子年岁尚浅,但它为了安全过冬,抵御猛兽,也已经学会了蹭松油。

行话里,这叫野猪挂甲。

野猪会把松油蹭在身上,然后再去砂砾地里打滚,让松油和砂砾在毛发上凝结,久而久之,野猪身上就会形成一层黑硬的防御层。

不说侵刀,就连土炮崩上挂甲之处,也只能在猪皮上留下一个血点子。

好在这只黄毛子的獠牙才刚刚冒尖,而戴松穿的也厚实,猪嘴一挑一翻,造成伤害有限,提防着点别被它咬了就行。

戴松骂骂咧咧的同时也下定决心,自身的锻炼一定要提上日程。

重生之前,戴松是团结屯里出了名的懒汉,整日游手好闲,就知道和狐朋狗友到处玩乐,家里全靠老婆,等到老婆积劳成疾没钱治病,他才幡然醒悟,走上撵山这条路。

随着时间的流逝,黄毛子的体力也渐渐枯竭,压得不再紧实,见戴松没激烈的动作,也只是宣誓“威严”般压制着他。

而戴松也乘此机会双腿打蜷,缩在野猪肚子底下,又悄悄反握侵刀,两手都收到胸前,完全放弃了对野猪脑袋的束缚,然后膝盖猛地一顶,野猪上半身瞬间凌空,胸腹空门大露。

噗嗤!

戴松抓住机会,急忙送刀又抽刀。

温热的猪血带着股子腥臭味一下射到戴松脸上。

而黄毛子也因为剧烈的疼痛不断扑腾,两只前蹄乱蹬,在戴松还算白皙的脸上留下一连串蹄印。

因为猪血糊眼,戴松一时间也看不清楚,但一刀得手,大局已定,他也完全豁出去了,左臂把猪脑袋往旁一搂,中刀的黄毛子直接倒在地上,他顺势又是几刀下去,黄毛子彻底没了生气。

“呼……”

戴松长呼一口气,收好刀,微微活动手腕,之前几刀刺在野猪挂甲的地方,竟然把手腕子给扭了,这会儿一动就痛。

“二憨!下来了!”

朝着树梢喊了一嗓子,戴松便直接蹲在黄毛子身旁开始开膛。

野猪性燥,活着的时候热了可以钻水泡子,滚泥滩子降温,再不济,它自己也找个地方歇着,等着体温降下来了再活动。

可死野猪可只会让这股子燥热把内脏烧坏,若是不及时处理,过不了多久野猪就臭膛了。

虽然二十二岁时的身体很废物,但老猎人的技艺已经刻进了基因。

侵刀在猪皮上游走,把刚刚几刀的开口连成线,开了膛子,又顺着猪脚圈把蹄子割了,没一会的功夫,野猪皮就被他剥了下来。

此时身后也传来噗通一声,小二憨一个屁墩坐在树下,顺势拧过上半身,随后颠颠地“漂移”到戴松身后,脑袋从戴松胳膊底下钻出来,不断舔着戴松脸上的猪血。

“去去去。”

戴松夹了夹胳膊,小二憨就习惯性地把脑袋缩了回去,又一溜烟跑到戴松身前,人立起来,不断扑打着剥了皮的野猪尸体。

“哟呵,这会儿给你能的。”戴松白了二憨一眼,随即把猪心掏了出来,切了一小块儿丢给它,“喏,就这么多,下次再临阵脱逃,一口都没有。”

小二憨得了一块儿猪心,顿时高兴地蹦跶起来,叼着猪心肉转着圈倒在戴松身旁,脑袋倚着戴松把肉给吃了,还不忘蹭着戴松大腿。

小眼睛随着戴松分割猪肉的侵刀滴溜溜转动,嘴里哼哼唧唧,还有不,再来一块儿!

“美得你!没了!这么小一只黄毛子你都拿不下,有脸管我再要?”

戴松没好气的同时,侵刀换手,活动活动手腕,“等你什么时候能一熊打下猎物,我再多给你分肉。”

昂,哼哧。

小熊两只前爪捂着嘴筒子,鼻息重重一喷,晓得了,晓得了。

眼前这人养它教它,怎么可得坑它?

等戴松简单处理好野猪,把猪心猪肝拿根绳子穿好挂在腰上,便用猪皮垫肩,扛着野猪尸体先往安置二憨的地洞方向走去。

他现在没枪没狗,扛了完整一只黄毛子回去,只会让家人觉得他是偷了别人下的套子。

另外他也没办法天天上山,小二憨完全没有独自捕猎的能力,同时也要尽可能地避免外出,所以得给它留充足的食物。

一路上二憨走走停停,整体虽然还是活力无限的样子,但它一颠一颠的后腿戴松也看的真切。

到了二憨居住的地洞洞口,戴松放下野猪,朝不远处正吃草的小二憨一吹口哨:“二憨,过来了!”

小二憨闻言立马跑过来,肚皮一翻,在戴松脚边撒娇。

“别乱动,给我看看!”

小熊劲儿大,不出大力气完全扒拉不动它。

戴松一手揪着二憨后脖领子,一手逆抚它的毛发。

很快就在它后腿上发现一道寸把长的伤口,血液已经结痂,微黄的脂肪暴露在空气中,沾染了不少尘土。

戴松又把二憨撸了一圈,发现没有别的伤口这才领着二憨前往最近的小溪。

“二憨啊,怎么打只黄毛子都能受伤呢?你可真没用啊!”

“昂!昂!”

二憨人立起来,不断扑着戴松大腿,别说了,别说了!

“给你个表现的机会,看你能不能自己找到草药,记得别乱吃,先让我检查一下。”

“昂!昂!”

二憨嘴筒子拱了拱戴松的手,小眼睛里充满敬意。

还是你懂得多!

戴松哼了一声,用力挼了几遍熊脑袋,然后扒开小熊爪,跟着它沿着林间溜达起来。

没过几分钟,小熊便在砂砾灌木丛和戴松之间往返奔跑。

来到那处灌木旁,戴松蹲下身拨开杂草,只见一根根遍布“绒毛”的茎秆。

上面开着朵朵粉色喇叭状小花,底下叶子呈椭圆,边缘锯齿状,叶子越往下,颜色越深。

“这不是地黄嘛!二憨你鼻子挺灵啊。”

二憨拱了拱你的手

前爪抓起挂在脖儿上的牌子(*I`*):

求收求票呀。

读者姥爷的支持能让小二憨多吃两口肉肉呀!

(本章完)

第3章 大片棒槌!肾经茶!

戴松眼睛一亮,拍了拍凑过来的二憨脑袋,

“行啊,都知道地黄能帮你止血愈伤了是吧!”

二憨晃了晃大脑袋,口鼻喷出缕缕白气,显然对戴松的夸赞很是受用。

看着得意的二憨,戴松又拍了一下它脑袋,“还愣干啥,快帮忙挖啊。”

说着抽出侵刀,挑了根合适的树枝砍下,削了枝丫,对着砂砾地装模作样地刨了起来。

一旁的二憨闻了闻地面,看了看戴松手里的树枝,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爪。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不去挖坚硬的地面,反而扒拉戴松刨在一旁的沙土,这一幕看的戴松直翻白眼,好在地黄的根茎埋的不深,没刨几下就露了头。

刚挖出的地黄根茎颜色鲜黄,样子就像瘦条些的甘薯。

去掉芦头,在一旁的小溪里清洗掉表面的沙土,便是鲜地黄,具有凉血之血的功效。

戴松刚把地黄清洗干净,就被迫不及待的二憨一口叼住。

然后仰靠在戴松身旁,咔哧咔哧几口炫了,留了一胸口残渣。

吃完不忘扭过头瞅着戴松,舌头不断舔着鼻头。

挺好吃,还有吗?

结果自然是脑袋又挨了戴松一下。

“就一根,再多吃就得窜了。”

旋即扯着还没吃过瘾的二憨,用溪水给它清洗伤口,又用家里带来的草木灰覆住,疼的二憨后腿直哆嗦。

等一切结束,二憨又恢复原来活蹦乱跳的状态,朝着戴松昂昂两嗓子,向着一旁林间跑去。

这倒是给戴松给看不会了,只好快步跟上。

好一阵追逐,戴松最终跟着二憨停在林间一处背风空坡地。

时近中午,没有林木的阻拦,阳光肆意挥洒下来,晒的人身上暖烘烘的,只觉心神舒畅,就连上气不接下气的状态都缓和了几分。

“昻!昻!”

二憨的吼声唤醒了戴松心中的不爽,他黑着脸来到蹲坐在二憨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拍的二憨脑壳上灰尘四起。

二憨的小熊脸顿时就垮了,也不敢正眼看戴松,两个眼珠子滴溜溜的,嘴巴嘟嘟,哼哼唧唧趴在地上。

这举动倒让戴松奇怪了,怎么了这是。

旋即顺着二憨脑袋的方向看去,近前土坡上竟有一大堆棒槌籽!

红艳艳的,一簇簇靠的极近,和火一样!

而籽下则是成片成片的副叶,基本每一株都有四、五片叶子,还有几株六片叶子的,显然是碰上参窝了!

上辈子的戴松虽然没抬过参,但里面的门道他是清楚的。

人参生长极为缓慢,埋于地下经过一年的生长,顶上才会长出一片三岔小叶子,称之为“三花”。

再过一年,这片叶子会长成五岔,唤做“巴掌”。

要到第三年,才能长出第二片五岔小叶,此时的人参叫做“二甲子”。

再往后,每过一年,茎上便会多一片叶。

五匹叶,便代表至少有六年参龄。

而这都是园参的生长标准,

若是同样的叶子数量换成野山参,

因为自然环境以及野生动物的影响,就说四匹叶,那少说也要十五六年才能长出来!

六匹叶可能会达到夸张的七八十年,甚至百年的也有!

“行啊二憨!

不让你多吃地黄,

结果你找了一窝棒槌!”

戴松说着,俯身蹲在二憨身旁,啪啪拍着它的脑袋。

二憨被拍得昂昂叫唤,但小眼睛里却没了之前的落寞,晶亮晶亮,不断用嘴筒子拱着戴松胳膊:

对对!俺就知道这个好!挖!咱们快挖!

“别激动,二憨。”

戴松崩住嘴角,一本正经捋着二憨的脑后毛:

“我和你说啊,这东西好是好,但是不适合你吃,你吃了,就是剧毒!”

二憨像模像样坐着,闻言脑袋一歪,小眼睛里又充满了不解,啥是毒?

“这东西太补了明白吗!

你还只是小熊,正长身体呢,

吃了这个,你这辈子就长不大了!

明白不?”

二憨闻言,想起之前和黄毛子打架时,自己个子不够大而吃亏的情景。

小眼睛顿时里满是惊恐,唇皮子也是噗律律打颤。

“不仅如此啊,吃了这东西啊~”

戴松指了指二憨岔开两腿之间的小炮卵子:

“你就废啦!

再也跨不上小母熊了!

知道不!”

二憨这下听懂了。

腾的立了起来,昂了一声,叼着戴松的衣领子就往林子外面拽。

见二憨被忽悠的一愣一愣,戴松险些没绷住,他抹了把脸,急忙起身跟着二憨朝林外跑:

“这就对了,快走快走!

咱以后可不许来这地方了!

要是你再发现什么地方有这东西,也要带着我认一认,免得我也走岔啊!”

“昂!昂!”

二憨应了两声,已经跑出去十几米,生怕沾染上什么,坏了它以后的美好熊生。

可正当戴松即将离开这片坡地时,又被另外一丛植物吸引去了目光。

一颗倾倒生苔的大树上,长着好些个海带叶子似的植物。

乍一看好像并没有什么稀奇。

可因戴松从旁经过,角度变化,他发现那些叶子背面沿着叶脉,均匀分布着两排黄色小点。

戴松一下就精神了。

这不肾经茶吗!

惊喜之下,戴松也顾不上管远处撒丫狂奔的二憨了,快步走到树干旁,小心地托着叶尖,将叶片翻过来检查。

一片,两片……每一片叶子背面都有这样的黄点!

而二憨此时也发觉了戴松的异样,蹲坐在不远处。

“昂!昂!”催促起来。

“二憨!快过来!”戴松目不转睛,朝着二憨招手。

二憨闻言,有些犹豫。

可看了看近乎魔怔的戴松,还是闭眼蒙头冲了过来。

咬住戴松的裤腰就往它来的方向拽。

好悬给戴松裤衩子给扯出来,勒的沟子火辣辣。

他咧着嘴,拍拍二憨的脑袋示意它别拽了:

“二憨啊,你看,这是啥。”

说着拿起一片叶片送到二憨鼻前。

二憨抽动鼻子,噗嗤打了个喷嚏。

两只前爪赶忙捂住嘴筒子,嫌弃地扭过身子,把屁股对着戴松。

这一幕看的戴松嘴角咧的更大。

绝对是肾经茶没错了!

熊的嗅觉灵敏,闻了觉得冲鼻子是因为肾经茶背面的这些小黄点其实是一种活性孢子。

正是有了这些孢子,才让它具有壮阳,利尿,消结石,防治肾病的功效。

这年头大家吃的都不好,得结石的人不在少数。

而只要是个男人,听到壮阳两个字都会心动。

越有实力的男人,越是关注此道。

戴松又看了看长出肾经茶的大树。

朝上的一侧还有几片未掉落的枯叶,果然如传言一样:

这东西只长在石头峭壁和活树上。

真真是可遇不可求!

这下戴松确定,哪怕不冒险去黑市场,送去招待所之类的地方都能换不少钱。

此刻再看那些待采摘的肾经茶,就像在看一张张散发油墨香气的大团结!

关键这东西方便采摘,和那堆棒槌不一样。

抬棒槌要有工具,而且极其耗时。

之前粗略一看,光是五匹叶的就有七八棵朝上,六匹叶更是有三棵不止!

可以说,叶子越多,下面的棒槌越大。

而这种五匹、六匹叶的棒槌,没个两三天的苦功夫,是绝对不可能抬出来的。

对于重生回来的戴松来说,什么红绳铜钱捆人参的说法,他是完全不信的,有的是时间慢慢抬。

反观眼前这些肾经茶就方便采摘了。

想到这,戴松记住了此地位置,准备把二憨送回去后拿着背篓来慢慢摘。

睨了一眼旁边不断舔舐小炮卵子,对肾经茶完全不感兴趣的小二憨。

戴松突然有些惭愧。

可转念一想,小熊需要壮阳吗?

需要补肾吗?

教二憨这些,回头它满脑子小母熊,全给嚯嚯了可咋整?

等它长大了,猎着啥动物了,大不了“枪”、“炮”、“弹”都给它吃呗!

回去的路上,戴松一边如是想着,一边忽悠二憨:

这肾经茶也有毒,刚刚看见的就是还没长成的,以后如果再见着这玩意儿,一定要告诉他。

免得沾着了烂炮卵子!

说的二憨一步三停,动不动就要坐地上瞅瞅自己小炮卵。

好不容易回了地洞,戴松见二憨依旧蔫嗒嗒的,这才放心地装着猪皮和猪腿,背起背篓,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走出去一里山路,身后送行的小二憨才消失不见。

戴松长舒一口气,趁着天色尚早,急忙返回去采摘肾经茶。

二憨拱了拱你的手

前爪抓起挂在脖儿上的牌子:

(*I`*)

求收求票呀。

读者姥爷的支持能让小二憨多吃两口肉肉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