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十五章 凤天的条件

夜幕降临。

本源神殿所在的这片数十万里大地上的各座神园道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瑞霞弥漫。破空声时时响起,圣兽、神兽在半空往来穿梭不休。

新生代的天骄以能够参加大帝婚典而骄傲,游走在各大神园会场。

老一辈的神灵不喜喧嚣,但也都有各自的阵营,他们相聚在一起,不免谈到“宇外”,“八大元始”,“六道新法”,“轮回”等等之事,或担忧,或欣喜,或跃跃欲试。

更加有门路的神灵和势力,则都去到本源神殿的一些小天地,有神妃、帝子、帝女亲设的族宴。

比如。

阎昱带领的阎罗族修士,早早就被阎折仙请走。

千星文明的修士,赴神妃鱼晨静安排的家宴。

天龙界的诸神,是帝女张霓彩请去“龙园”,赴敖玲珑的龙族神宴。五龙神皇、龙主,都将在宴席上露面。

太古生物的队伍,在张初念的带领下进入本源神殿,直奔元神妃设宴的那处小天地。

……

这是莫大的殊荣,代表与大帝家人的亲近关系。

在凡人国度,他们被称为外戚。

虽然谁都没有说什么,但赴宴者无不心生高人一等的傲然和喜悦,只要有七情六欲,也就难以免俗。

此外。

大帝亲设帝宴,规格属于顶级。

有资格收到请帖的,要么是威震六道宇宙的巨擘,要么便是大帝年轻时的挚友。能进这一会场,才真正是站在金字塔顶端。

血屠本是有资格赴帝宴,但他以接亲为由推掉了,是阎婷带着孩子们替他赴宴。

本该前往罗刹族接亲的血屠,此刻却出现在天神界一座宏伟神城内。

站在城中,可以眺望悬浮在云端之上,承载本源神殿的那片数十万里神土。神土笼罩在绚烂的始祖神辉中,磅礴而神秘。

此城,被称为帝城。

是距离本源神殿最近的地方。

“哗!”

血屠走进城中一座白雾弥漫的园林,挥手撕开空间一角。

数道背生血翼的身影,早已等在空间另一头。他们个个容貌俊奇,神威慑人,不死血族十大部族的大族宰,除了夏瑜,全部到齐。

这处空间,是始祖界的一角。

可掩盖天机,躲避推算。

显然他们这群人,在大帝婚典前夜聚集于此,必是有大事密谋。

血屠体躯雄壮,如山似岳,眼神霸道睥睨的扫视在场众人,就像变了一个人般,前所未有的威严,沉声道:“事情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本皇不再赘述,不敢参与者,后悔了的,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无人有离开的意思。

血屠虽然加入了命运神殿,但就凭自身强绝的修为,及两位了不得的师尊,依旧可以稳坐不死血族前三的交椅。

血屠满意的点头,脸色柔和了一些:“很好!大家能如此信任本皇,将身家性命都押上,本皇必不会让诸位失望。我已经拿到……”

“等一等,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怎么将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齐天部族大族宰齐生,无法淡定,连忙起身,质问魔天部族大族宰“血魔”。

他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是被血魔强行拉来密谋。

血屠盯向血魔,眉头皱起:“你没告诉他?”

血魔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一边喝酒,一边笑道:“说了呀,不死血族大族宰聚会,共谋种族未来发展。说得清清楚楚!”

齐生道:“我看你们是另有图谋,最好别玩火。帝子张谷神正是意气风发、大展拳脚之时,必会拿人立威,你们别撞到刀口上去了!”

“莫紧张!始祖在世,大帝修为冠绝古今,我们能密谋个啥,还能造反不成?”血魔站起身,抱住齐生肩膀,将他按回椅子上。

紧接着,血魔暗暗传音,将他们密谋之事告知。

齐生先是眉头直皱,但渐渐的,露出思索之状:“太冒险了!这可是大帝婚典,多少双眼睛盯着,一个不好,惹来帝怒,怎么收场?我们这是在强行逼宫!”

血屠不悦道:“齐生,血绝族长在世时,待你不薄吧?没有他的支持,你能够坐上大族宰的位置?他转世轮回前,就这惟一的遗愿,我们哪怕拼了性命,也得去做成。”

“不死血族得有大帝的血脉,这关乎整个族群的未来。”黄天部族大族宰黄跋扈一生玩世不恭,但大是大非面前,拧的很清。

齐生再三思虑,最终咬牙道:“好吧,为了老族长。但你们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大帝夺天道之造化,修为深不可测,我们在这里密谋,能瞒过他的感知?”

血屠显然早就考虑到这一层,大手抬起:“不必担心,师兄正与宇外的起源太上天机斗法呢。那起源太上活了不知多少亿年,积累雄厚,恐怖到巅绝的存在,对师兄来说那边才是头等大事。”

“再者,婚典在即,诸事繁多,必定极大程度分散师兄的精力。”

“为确保万无一失,本皇还专程去了一趟忘川道。无神始祖已经答应,他觉得此事很有趣,届时会亲自出手,为我们掩盖天机,牵制师兄。”

血魔想起什么,问道:“你先前说,你拿到什么了?”

血屠笑道:“本皇已经拿到血后师尊和冥王族长的准信,他们也希望血绝族长生前遗愿得以实现,明天必要的时候,会相助我们。”

“我是这样计划的。”

“到时,由血绝族长的转世身穆金领头,带上你们从十大部族挑选出来的新生代最绝色的十位天之骄女,让她们做陪嫁丫头,一起送亲。”

“营造出,是夏瑜自己很想嫁给师兄,所以主动扮作新娘,不请而来。”

“只要能够让会场上的修士,都这般认为就行。至于师兄的态度……现在倒是不好预料……”

“总之,我们最好不要露面,不然太像逼宫。”

齐生叹道:“只希望,大帝能看血绝族长、夏瑜、血后、冥王他们的脸面,不要当场发作。事后,等夏瑜嫁入本源神殿,等木已成舟,等婚典之后,大帝无论如何处罚,我们乖乖受着便是。”

血屠没有他们那么悲观。

在他看来,此事不仅仅只是为完成血绝族长的遗愿,更是在揣摩上意。

他认为,师兄未必不想迎娶夏瑜,只不过有的事站在师兄今时今日的高度,不方便开口,或者不适合直接表达,又或者还有诸多顾虑,犹豫不决。

下面的人,要思上位者所想,不能上位者吩咐做什么才做什么。

那多没有眼力劲儿?

别说上位者有那个念头,就算只是上位者昨晚做的一个梦,下面的人,也得拼尽全力去帮其变成真。

他血屠能有今时今日,靠的就是四个字——“师兄,我懂”。

黄跋扈敲击桌面,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夏瑜修为可不低,想要无声无息、毫发无伤将她活捉,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血屠很有把握的样子,道:“她正在赶来婚典的路上,她想破头也想不到,会被我们十人伏击。另外,为确保万无一失,我和冰皇通过气,关键时刻他会出手。”

连殿主都参与了进来。

太好了!

在场众人顿时疑虑尽消,彻底放心下来。

有人弱弱说了一句:“瑜皇她到底怎么想的,到底愿不愿意?我们这样会不会太不尊重她了,有些太自私了?”

“问她做啥?行,到时候你问,她肯定这么说,都已经落入你们手中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血屠模仿夏瑜的语气说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但我们现在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都是为了血绝族长。不是吗?”黄跋扈道。

……

本源神殿。

帝宴结束后,张若尘独自一人卓立于神殿第七层的栏杆边,身形挺拔硬朗,头插木簪,儒雅而又英气,目光锐利的眺望北方。

与起源太上的天机斗法,在精神力、天地规则、始祖神念等各个层面时时刻刻进行着。

对手不弱,与葬金、白泽一样,是上一个纪元的人物。

少说也已经活了五万个元会,超过六十亿载的岁月,积累之雄厚,底蕴之无穷,修为之幽深,始祖在其面前就如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一般。

俨然便是第二个人祖。

张若尘占尽地利优势,自是要掩盖天机,请君入瓮,使之有来无回。

虽说不是活得越久就越强,但,活得越久,一定懂得如何活得久。所以对方自保的底牌手段,必然超乎想象的多,而且一定极其谨慎。

这场算计,主场在六道宇宙。

张若尘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能让六道宇宙再次变成始祖战场。

“哗!”

他身后数丈外的空间轻颤,一道红光凭空显现出来,随即无数五光十色的虚幻凤凰羽毛,飘飞在昏暗的殿中。

凤天站在虚幻凤凰羽毛的中心,身影朦脓,面戴青纱,身材曲线极尽美态,身上携有一股威慑天地的傲然气势。

这份气势,独属半祖巅峰级别的存在。

张若尘感知到她来了,没有转身,依旧望着北方璀璨的星海。星光落在他脸上,亦如年少时般俊逸英朗,只是眼神多了许多沧桑。

“何必要勉强我呢?我这一生,第一求始祖大道,第二求弘扬命运之法。男女之间的情愫,只是一个意外,我本想斩去的。”

凤天赤着双足走过去,步法很轻,比窗外吹进来的清风还要轻。

身上彩衣,如凤凰羽翼一般绚烂,与秀发一起在清风中摇曳。

张若尘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芳香,轻叹道:“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勉强她人的人,我更尊重她人自己的选择。因为我知道,嫁入本源神殿并不是最好的归属,有可能反而是一种束缚。”

“这里何尝不是一座更大的人性泥潭?”

“进来了,就逃不出去,只会越陷越深,最后泥泞满身,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但你不一样,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凤天心中好奇,凤眸朦脓,问道:“哪里不一样?”

张若尘转过身,看着近在三步外的绝丽身影,认真的道:“你喜欢被勉强……”

凤天转身就走。

但被张若尘抓住了纤细的手腕。

他道:“在感情上,你比我更喜欢被动,从来没有主动去争过吧?但在修行、战争、杀伐上,你又极其主动,没有你不敢做的事,不敢杀的人。”

凤天看向自己被张若尘抓住微微有些发疼的手腕,这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张若尘的力量已远远超过她。

曾经那个在地狱界,需要在夹缝中求存的男子,如今真正展露碾压她的阳刚气势。

在他面前,自己这个威震宇宙、杀伐慑人的命运神殿殿主,简直就像一个柔弱的小女生。

“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凤天挣了挣手腕,挣脱不开,又道:“我乃死亡神尊,不仅在六道宇宙是这般,走出去,去到室女座超星系海依旧如此。我要将命运神殿的势力,扩展到更多的星系,几十个,几百个星系……”

“这恰恰就是我担心的。”

张若尘道:“你和梵心、大尊他们不一样,像你这样的性格,犹如脱缰的野马,走出去将会非常危险。这就是我必须勉强你,将你留在身边的原因。”

“松手!你……你弄疼我了……”凤天道。

张若尘松开她的手腕,又道:“在时间长河上,最后一次见到宫南风,他离开时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彩翼,我知道凤凰是最不愿被束缚的鸟,但我向你保证,本源神殿对你绝不是牢笼,张若尘也绝不是因为占有欲,才娶你为妻。”

听到“彩翼”的称呼,凤天眸光内敛,轻揉手腕,陷入某种思考状态。半晌后,她冷笑道:“所以你就罗织罪名,派遣池瑶罢免我殿主之位,将我’请’来本源神殿?好算计!”

张若尘当然觉得这是好算计,但绝不会认下这是自己的算计:“血屠觉得他能揣摩上意,他认为,你内心是想嫁到本源神殿的,所以才向我献了此策。他是你所有弟子中最忠心,最聪明的!”

血屠等人的密谋,如何能瞒得过张若尘?

胆子大到敢逼宫,那就别怪师兄借刀杀人。

凤天很清楚,以张若尘现在的修为高度,不至于故意去诬陷小小一个血屠。她眼中寒芒闪烁,是真没有想到血屠胆子如此之大,算计到她身上来了。

“好!明日我可以嫁,但我有一个条件。”

凤天迎着张若尘目光,道:“若尘若帝尘,此冠做后冠。这是你曾经说的,该你兑现诺言了,只要将池瑶帝后的位置给我,我现在便回去穿嫁衣,戴凤冠。”

张若尘陷入两难之境,很想说“那就双帝后呗”,但显然应付不了此刻的凤天。

“答应了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但不是现在。九宫的位置,我一直为你留了一席,你且先屈就。”

见凤天眸中似有冷笑,张若尘终究觉得还是需要画饼,于是又道:“池瑶不得人心,汝当勉励之。”

……

在我看来,某位女角要不要娶,其实存在两种遗憾。

第一种遗憾,是大家觉得既然有感情,就该在番外写得圆满一些,反正番外又不是正文,不应该因为这个那个的原因,而选择不在一起的遗憾。

第二个遗憾,是我内心觉得,有的女角就该是自由的,嫁给张若尘,反而是陷入泥潭。我是这样认为,我相信张若尘也是如此认为,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有多情或者是滥情的一面,自己越是心疼的人,就越是谨慎,害怕强行迎娶之后反而会伤害到对方。

好吧,又矫情了。

我就讲这么多,谁赞成,谁反对?

……

另外,新书30号凌晨发书,名字定了《元始法则》。这次是到起点发布,我对“起点读书”其实有点陌生,特别是书评区、月票这些。

所以,现在需要招几个自愿的版主、群主,帮忙管理一下。到时候开书了,我这边肯定是一点精力都没有了,要全力码字,每天至少要两章吧。

条件:空闲时间多的,性格不极端的(听说很多书的版主经常搞事情),熟悉起点各种活动、月票规则和书评区管理的,粉丝等级高的……优先选择。

有兴趣做版主和群主的,可以加qq群:元始法则一群2157024620,各位义父们非诚勿扰,不然筛选的工作量太大了!

读者可以加元始法则二群:527762944。(本章完)

番外第十六章 罗乷女帝的大场面

朝霞似火焰般染红青空,旭日冉冉升起。

阳光蔓延,逐渐照亮这片挂满红绸的大地,万水千山一片喜庆。

巍峨的本源神殿外,早已人满为患,几乎个个身上都绽放神芒,活跃着规则,是各族各界的大人物。

神灵的坐骑、古舟、车架,密密麻麻蝗虫般,挤满天空和地面。

这样的宇宙重地,本该神圣威严,宁静肃杀,但此刻却是锣鼓喧天,热闹得就像空气都在沸腾。

有两位精气神旺盛的帝孙,分别找来神器级别的大鼓和号角。

神鼓有节奏的擂动,号角声悠长而庄重。

令人热血澎湃的音波,一圈圈蔓延出去,空间震颤,响彻天神道。

……

“虚老鬼,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躲着不敢来本源神殿?”

井道人坐在一辆散发五彩神霞的车架内,毛驴拉车,脸上笑呵呵的,向另一辆车架打招呼。

驾车的人器宇轩昂,乃命运神殿一等一的大人物——缺。

车中之人,也就不用猜了!

虚天坐在车内,双手虚阖在腹前,闭目养神,没有理会井道人。

他本是不想来的,但听说凤彩翼被本源神殿罗织了许多罪名,由池瑶女皇亲自押走,心头顿感大事不妙。

张若尘自然是不会拿凤彩翼怎么样。

但万一也用这一招来对付他呢?

“盖灭,你怎么也来了?哎呀,还携带了夫人。”井道人生怕事不够大,扯着嗓门,故意让虚天听到。

盖灭与孔雀天后乘坐百鸟金辇而来,没有帘幔和车壁遮挡,可以看见二人真身。

他们并坐在一起。

孔雀天后亲密挽着盖灭粗壮的手臂,羽衣华贵,妆容发饰精心考究,面容含笑,很是优雅大气。

但盖灭脸色却很阴沉,比往日多了些许忧郁,特别是井道人称呼孔雀天后为其“夫人”的时候。

他是魔道至上柱,杀伐果断,心狠如刀,哪有什么人间感情?

有的只有占有欲和征服欲,因此从未打算给孔雀天后正式的名分。他认为,修为达到他这个层次,再谈男女感情,未免就太幼稚了。

更何况,他可是知道,孔雀天后与虚天有过深入接触。

这要是扶正为至上柱大夫人,还不被天下神灵耻笑?

但孔雀天后绝非甘于认命、任人宰割的柔弱女子,反而手段了得,竟是求见到了帝尘,请帝尘为她做主。

也不知,她是如何说动了帝尘,待她走出本源神殿后不久。

一道强制性的始祖法令,落入盖灭脑海。

面对帝尘的始祖法令,盖灭没办法抗拒,只能遵从,将孔雀天后扶正。而这一次出席大帝婚典,共乘一辇,平起平坐,就等同于是向天下修士正式宣告。

听到“夫人”二字,坐在车中的虚天顿时不恼怒了,立即掀开车帘望过去,兴奋笑道:“哎呦,原来是故人。恭喜,恭喜,恭喜盖灭兄和天后嫂子修成正果。”

盖灭乃乱古时期的人物,年岁远胜虚天。

但这声“盖灭兄”,却是第一次喊出,可见虚天此刻心情之欢愉,之爽快。

曾经认为丢脸的事,现在似乎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就这么高兴呢?

眼看盖灭和虚天就要在本源神殿外打起来。

“哗啦!”

第一支接亲队伍,在唢呐、笛、鼓、云锣、笙等等乐器声中,撕开空间,从空间裂缝后方的一条神光大道上走来。

两头数十丈高的神狮开路,它们身披金甲,口衔彩球。

每一步踏出都是地动山摇,为接亲队伍开道。

代替张若尘前去接亲的,是牛坚强和空间浑沌虫小七。

小七骑黄牛,走在开路神狮的后面。

紧接着,便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神煅物质彩旗,及身着玄甲的护卫和娉礼车队。

一艘大似山岳的朱红色花船,飞在接亲队伍上方。

花船上,是神女十二坊的十二位坊主,她们个个妖艳婀娜,争奇斗艳,各持乐器,奏响天籁喜乐。

不用猜也知,船内的新娘,必是白卿儿无疑。

站在船首的送亲长辈,乃是多年没有露面的老樵夫“原居仁”。他是尸魇的大弟子,白卿儿的大师兄。

所有修士,无论是神王神尊,还是天尊级半祖,纷纷退让出一条路,让花船先行。

花船落地后。

新娘终于走出舰楼,没有遮面,亦没有戴凤冠,清爽自然但并不随意,是经过精心打扮,绣织九凤的红袍后摆很长,由十二坊主一起牵着。

白卿儿凝白如玉的眉心,描绘红色电纹花钿,身周光雨缭绕,如画中走出的仙娥嫔妃。

牵扶她手臂的,乃是她妹妹,为荒天和渔谣转世所生。

……

“哗——”

空间再次撕裂而开,裂痕连接昆仑界,第二支接亲队伍到来。

魔猿和吞象兔开路,它们体躯高达万丈,胸前绑着山丘大小的彩球,走起路来一蹦一跳,很是活跃。

除了它们,接亲队伍中还有阿乐。

阿乐本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但此刻,脸始终僵笑着。

送亲队伍很庞大,足有十万修士。

陈无天动用了这辈子的所有人脉,将昆仑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部请来挑娉礼。

沉睡地底的血灵仙,被他挖了出来。

黑市一品堂的红欲老祖叶红泪都只剩一把老骨头了,打死都不肯来的,却被他威逼利诱,强拽硬拖的拉出了洞府,不得不再次抛头露面。多慈祥可爱的老太太,本该安度晚年,现在却要被拉出来帮忙凑人头。

当然,别说他们了,就连一贯性格孤傲的洛虚,此刻都跟一众神灵一起光膀子挑担。

只因陈无天觉得,大帝和般若感情朴实无华,经历了许多磨难,至真至纯,更接近凡人夫妻,各种仪仗应该回归老百姓的那种亲近感。不能和罗刹女帝、命运殿主她们拼豪奢。

问天君和神妭公主也在送亲队伍中,与陈无天站在一起,为般若撑场面。

九天玄女中的数位,站在本源神殿的殿门前,远远眺望。

她们肌体犹如仙石铸成,晶莹剔透,眸中无不露出欢愉和羡慕。

司命神女仙妃子,喜滋滋道:“我们昆仑界就是人多势众,般若大婚,这气场、排面、氛围,谁人可比?就是太接地气了一些,陈无天老了,审美退化,跟不上时代。”

温婉柔美的清灵雪女,微笑道:“大帝都出身昆仑,昆仑界嫁女大家肯定要来热闹一番。你们没有发现吗,很多我们那个时代的天骄,本以为已经逝去,多年没有消息,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

“这何尝不是我们昆仑界的一场盛会?”

黑白棋女身穿道袍,耸起的胸前印有一道黑白太极印,脖颈甚是纤长,既有太极中太阳的英气,也有太阴的柔媚。

黑发和白肤分别散发黑白之光,对比极为强烈。

万沧澜冷哼一声:“瞧你们那个欣喜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嫁人呢!”

仙妃子苦笑:“我们九人,此生就不要想有道侣了!九人乃是一体,魂灵意识交织,九天玄女当同进共退,只追求修行大道,若能为女皇和大帝分忧一二已是莫大功德。”

“丹青呢,怎么一早上都没有看见她?”万沧澜问道。

黑白棋女道:“她呀,你们还不了解?她跟我们不一样,曾经乃是大帝的红颜知己,但多少年过去了,如今二人相见却如陌生人,距离越来越远。这样的场合,她心中肯定甚是悲伤。”

仙妃子道:“他们二人曾经的确关系亲近,但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数十万年过去,丹青肯定已经放下,她是我们中最理智,最拧得清的。”

“男女情感最是伤人,丹青能够在年轻时就断了与大帝的联系,是一件好事。不然藕断丝连,情意绵绵,将很难处理,毕竟她还要考虑我们几个的感受。”黑白棋女言语很是大胆,又道:“总不能,她怀了孩子,我们合体之后,也要让我们感受孕育之苦?”

仙妃子笑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们的魂灵意识可是交织在一起,她那边有任何事,我们都能亲身体会般的感受到。”

万沧澜了解一些她们不知道的隐秘,没敢插话。

毕竟,这可是涉及到大帝,哪敢乱语?

只能说纳兰丹青藏得太深,大帝将天机掩盖得太好。那种模模糊糊的偷感,万沧澜隐隐能感受到,二人绝对有问题。

而且万沧澜总觉得纳兰丹青最近一段时间很不对劲,心头有些不安,于是:“我去找她吧,今天诸事繁多,她那边肯定忙碌,看需不需要帮忙。”

……

第三支接亲队伍,和第四支接亲队伍,几乎是同时到来。

凤天没有乘坐车架,身穿绚烂如神焰般的嫁衣,脚踏云霞,头悬十二道恒星般的命运之门,万千凤凰和神鸟同她一起飞来。

神鸟啼叫,如同仙乐。

她身后,命运神殿的诸神个个背悬命运之门,身影众多,遮天蔽日。

这架势,倒更像是命运神殿欲攻打本源神殿。

没有人接亲,也没有人送亲。

但凤天出现在本源神殿外的那一刻,帝尘也现身殿门外,身形俊美而伟岸,身着孔兰攸亲手绣织的袍服,脸上挂满笑容。

另一支队伍,是从广寒界而来。

是张若尘的弟子“青夙”和“青箐”前往接亲,送亲队伍则是天庭诸神。

月神坐在车内,端庄秀雅,头戴盖头,不能见其玉颜。

说到底,她始终十分在意天下修士的目光,没有那么容易淡然面对,盖头遮面,又戴面纱,将她这一生的矜持和羞涩都用在了此时。

许多神灵早有猜测,因此丝毫不惊,更不敢私下议论。

这可是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月神,唯有天下第一人的天道大帝有资格享受双倍快乐,让双月齐明于本院神殿。

“看到了吧?一定要努力修炼,我们的那个时代,在今天结束了,你们一定要争做下一个时代的王者。”

一位年轻时便倾慕月神的神尊级老者,语重心长的,对身边的年轻修士说道。

对他们这些与月神活在同一时代的男修士而言,月神出嫁,就代表他们热血高歌、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青春葬在了今日。

但,每个时代都有那个时代的“月神”,谁能像帝尘这般迅猛崛起,成为一个时代的主宰,那么就有很大概率抱得美人归。

有振聋发聩的声音响起:“只有最强者,才拥有整个时代。”

……

“哗!”

一道宽阔的空间裂痕撕裂而开,连接向罗刹族所在的星空。

尚还没有看到送亲队伍,天地间,已是弥漫浓烈但不凡俗的花香。

云层中,下起了仙花花雨,花瓣犹如雪片飘洒万里江山。

“轰隆隆!”

数百只雄俊的神兽,组成先头车队,碾压虚空而来,车上所载尽是宇宙奇珍。

紧接着,是长达数万里的仪仗,嫁妆多达“三千船又八十万车”。

每一艘船,都装载山岳那么高耸的宝箱。每一辆车都金光闪烁,熠熠生辉。

陈无天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道:“太浮夸了吧,她不如将整个罗刹族都搬过来?乐哥,你不是说,有严格的人员限制,娘家送亲队伍都是规定死了的,罗刹族超员了,超太多了,你赶紧去反应啊!”

阿乐皱起眉头,不知如何是好。

来都来了,难道将人赶走?

小黑抱怨的声音响起:“什么事都老老实实按规矩办,哪盘菜你都休想吃到热的。陈无天,你但凡懂得这个道理,现在的修为成就至少翻十倍。罗乷就是因为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她是罗刹女帝,而你连昆仑界的界尊都不是。”

小黑也是出了名的在乎排面,做为昆仑界的一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一肚子火,将所有责任都算到主负责人陈无天头上。

“哪怕是让我来筹备,也比现在强得多。”盖天娇也很不满。

雪无夜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昆仑界穷酸,出不起嫁妆。我万香城就能出一万车,在场十万昆仑界修士,一人一万车。”

……

昆仑界修士你一句我一句,争得不可开交。

“吵够了没有?你们要不直接去抢嫁妆得了?”般若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又道:“一场婚典而已,无天家主已经竭尽全力了,讲排场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

以小黑为代表的昆仑界修士,根本没有听般若后面的话,只听见了前面那一句。他们眼睛火热了起来,准备真的去抢。

幸好问天君在场,将他们全部拦截,否则必闹出天大的笑话。

所有修士都知道,罗刹女帝是场面人,也预料到她布置的排面不会小。但真正展现在眼前,依旧极为宏大和震撼,将另外几家都衬托得小家子气了。

仿佛是在告诉众人,这可是帝婚大典该有的气场。

空间裂缝后方,一顶神殿大小的轿子,在十六位巨人共抬下,踏着星河而来。

抵达本源神殿后。

罗乷带领包括姑射静在内的数十位身着礼服的神境罗刹女,沿轿子长长的阶梯走下。

她们各持礼器与妆奁,步伐轻盈,面带微笑,空气中都弥漫着喜庆和甜蜜的气息。

罗乷身材极其高挑,走在最前方,穿后土嫁衣,落落大方,向所有投望过来的修士还以笑容,好像是在告诉他们,自己十分亲民随和,没有丝毫女帝威仪。

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祖芒,却照耀向整个六道宇宙。

“天姥居然将后土嫁衣都传给了她?”

“或许这是变相的归还。”

……

罗衍大帝主动且热情,抱拳跟另外几家送亲队伍中的修士打招呼,道:“居仁兄,好久不见,当年星天崖一别,已经快百万年了!什么,嘿嘿,不多,不多,我们家嫁妆不多,只拉了不到十分之一过来,说的是有规格限制,头疼得很。”

“哎呀,凤殿主别来无恙,你这嫁衣……很好,不错,比后土嫁衣还要漂亮和华贵。”

“问天君!我们嫁妆也就三千船又八十万车,十分之一不到,家里还多着,拉不了,拉不了,人家说了有规格限制。”

小黑站在问天君身旁,眼睛里几乎全是眼白,指向到处炫耀的罗衍:“谁问他了?拉不拉得了,关我们什么事?看,看,看,他们的船队和车队,去巡游天神界了,到底有没有人出来管?超规格了!”

蚩刑天低声道:“罗刹族可是有始祖坐镇,而且别人现在可是大帝的岳父,辈分和身份地位高得吓人。现在看来,整条黄泉星河也就血绝族长复生能够压他一头。”

“哐当!”

小黑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箱体掉落在地的声音,目光随即望过去,见是一位昆仑界妖神挑子里的嫁妆坠落在地,心头怒火顿时爆发,指道:“把嫁妆捡起来!把嫁妆捡起来!”(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