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一步杀一人!出阵中的新选组的猛将

骚动有如水波荡漾般飞速扩散,越传越快,愈传愈广。

顷刻之间,这栋气派的宅邸、这栋令京都的无数士民望而生畏的宅邸,不复往日的安宁。

从上至下,乱成一团。

……

……

当那久久不息的动乱声传至顶楼时,以野泽春岱为首的“激进派”与以铃木仁藏为首的“保守派”,总算是止住争吵。

这场双方皆不愿相让、僵持已久的激烈会议,以谁都没有想到的这般方式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

“这股动静是怎么一回事?”

“来人啊!来人啊!”

少顷,走廊方向传来急切的、飞速奔来的足音。

当这串足音停至门外时,焦灼的喊声随即响起:

“绫濑大人!十万火急!有大量贼人闯进宅邸!来势凶猛!目前已有二十余人丧命!情况急迫!”

刹那间,绫濑太一、野泽春岱、铃木仁藏……房间内的所有人,无不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在经过短暂的呆怔后,绫濑太一回过神来,失态地大吼道。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野泽春岱、铃木仁藏等其余人,亦是情绪激动、反应强烈,就跟得了应激反应似的。

也不怪得他们如此。

自打楠木组崛起以来,他们所过的日子,那叫一个滋润!

由稻叶正邦、能势良弼领导的京都奉行所,已完全丧失基层管理能力,无力整治楠木组。

由松平容保统领的会津军,虽具备轻松歼灭楠木组的强大战力,但因有“监视长州藩和萨摩藩”的重任在身,而根本无暇去理会他们。

楠木组便在这种“无人监管”的舒适环境下胡作非为,从未有哪个人或势力敢对他们当面骑脸。

不可一世惯了,久而久之,绫濑太一等人的脑海里都已产生坚固的思想钢印了:我们可是在京都町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威名赫赫的楠木组!怎会有不长眼的贼人来侵扰吾等?!

不过,绫濑太一到底是将楠木组发展壮大的豪杰。

他咬了咬牙,抓起腿边的佩刀,腾地站起身来。

“也罢!既然有不长眼的贼人来袭,那我们只管迎击便是!向我汇报情况!来袭者的人数、武器,统统向我……”

话未说完,他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僵在原地。

说来也巧,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旁的铃木仁藏也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变色

紧接着,野泽春岱的神色也立时变了。

就像是传染了似的,在座的所有人,一个接着一个,表情纷纷骤变。

俄而,绫濑太一转动僵硬的脖颈,双目发直地紧盯房门。

“有没有……确认到入侵者的身份?”

“……”

房外安静了片刻。

然后——

“虽然难以置信……但小的亲眼所见……绫濑大人,闯入者乃……‘仁王’橘青登及他的部众!”

这一瞬间,房间内外变得无比寂静,落针可闻。

绫濑太一的眼白霎时爬满肉虫般的红血丝,表情被强烈的惊骇所支配。

“你说……什么……?!”

……

……

突如其来的侵袭,有如晴天霹雳一般,敲懵了楠木组的志士们,使他们陷入前所未有的零乱之中。

经过短暂的“宕机”后,他们总算是陆陆续续地缓过劲儿来,接二连三地展开或零星、或成组织地抵抗。

此时此刻,十数名志士慌慌张张地挎上刀剑,手忙脚乱地奔赴已成血腥战场的一楼大门。

“这边!这边!跟我来!”

“竟然敢打上门来……入侵者究竟是哪路人马?”

“谁知道啊!”

“别管那么多了!快去将入侵的贼人们挡下来!”

正当他们拥上某条狭窄的走廊时……便见前方的廊道尽头处,屹立着两道无比高大的身影。

“什么人?!”

志士们停下脚步,汗不敢出,如临大敌,像极了惊弓之鸟。

“新选组拔刀队二番队队长,永仓新八。”

“新选组拔刀队三番队队长,斋藤一。”

自窗外射入的月光,映白了廊道,照亮了两位剑士的前路。

“斋藤,你攻左,我攻右。”

说罢,永仓新八拔刀在手。

“合理的布置。”

斋藤一轻轻颔首,翘起扶鞘的右手拇指,顶住刀镡,将刀子推出鞘口半寸有余。

“我们上!”

二人同时启动,挺身向前。

他们先是轻踩碎步,然后不断提速!

碎步、小步、大步、疾步——弹指间,二人的身形化为模糊的幻影!

永仓新八边跑边调整架势。

他将掌中的播州住手柄山氏繁高举过头,借着前冲的势头,刀尖映着交接的月光,一道寒芒射向前方诸敌的眼睛。

一条银线泼洒而下。

“噗嗤”——的一声。是肉体被斩裂的声音。

面对像肉食猛兽一样直扑过来的永仓新八,连发出悲鸣的时间都没有,站在队列最前头的志士便被撕碎了。

血液迸溅,白骨露出。

下一息,永仓新八和斋藤一顺着这道撕裂开来的口子,无所畏惧地直冲敌阵。

永仓新八的正面有三个持刀的敌人,旁边又有两人侧攻。

对方并列,用刀反逼永仓新八。

永仓新八作了个深呼吸,气沉丹田,使出一股狠劲儿,把正面三人推开。

自打永仓新八成为试卫馆的一员后,他便得了一个广为流传的外号:“蛮新”。

之所以给他冠上这一外号,既是因为他的性情粗莽,也是因为他的力气实在过大、攻击风格过于狂暴,像极了蛮牛。

单论论肢体力量的话,永仓新八可是仅次于青登和近藤勇的存在。

他那看似随随便便的一推,便使正面三人东倒西歪,被逼得直往后退。

趁着正面三人被逼退的这一空档,永仓新八持刀挺身,车轮般挥刀,肆意地付诸暴力!

霎时,就像台风登陆大地之后,卷起无数生灵一般,只见血沫不断喷出。

鲜血乱溅,血肉绽开,骨头断裂,惨叫四起。

志士们一个个像坏掉的木偶般往左右倒下,每个毙命的人的尸体都是极不完整的,要么脑袋飞出,要么断手断脚,要么被砍成两半。

另一方面,与永仓新八齐头并进的斋藤一,释出着同样凌厉的攻势。

与走“刚猛路线”的永仓新八不同,斋藤一走的是“迅捷路线”。

“哇呀啊啊啊啊啊!”

“去死吧!”

两个志士一左一右地夹击斋藤一。

迎面而来的凶悍白刃,并未使斋藤一的面庞上浮现出分毫的慌乱。

他的神态如故——面无表情,不露声色——挺身迎向白刃,在二人砍下来的刀下飘然转身,身后留下两道刀光。

随后,他看也不看后面,面朝前方。

下一息,其身后那两个志士相继倒地,再无生息。

斋藤一甩动左腕,振去刀刃上残留的血迹。

说时迟那时快,无外流的刀法再现。

随着“喳”的一声,斋藤一的刀扫向前方,横砍了身前之敌的头颅。

首级尚未落下,斋藤一便将左脚往后收,身体和两手顺势往左倾斜,顺势折返回来的刀锋“唰”地斩向另一位志士的身躯。

“唔……!”

“啊啊……!呜啊啊啊……!”

不分先后地响起两道呻吟。

原来是有一个使短枪的、站在斋藤一正前方的人,也跟着摇摇晃晃地往地上倒了下去。

身高足有1米8有余、手长脚长的斋藤一的攻击范围,那可不是一般的宽广。

在这种狭窄的廊道里,他随手挥出的斩击,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覆盖住两人、乃至多人。

一眨眼,又有一人从斋藤一的正面猛扑过来。

然而……他吃了身高不足、攻击范围不如斋藤一的亏。

他才刚踏出脚步,腰身便被斩成两截,脑袋和双手无力地垂下,掌中刀“哐当”地掉地,身子摇晃了几下后轰然倒下。

斋藤一是稀世的“左手剑士”。

在与左手剑士并肩作战时,只要配合得当,定能收获非常舒适的体验。

永仓新八的此般布置,便是与左手剑士合作时的最佳阵型——右撇子居右攻右,左撇子居左攻左。

因为惯用手各不相同,所以即使是并肩作战,彼此的攻击也不易互相干扰。

强大的个人实力加上有利的阵型……永仓新八和斋藤一的攻势,可谓是“快刀斩乱麻”。

砍杀者疾奔着、腾跃着、攻击着,愈战愈勇。

被杀者哀嚎着、溃败着、死亡着,毫无招架之力。

当志士们的数量……或者说是幸存者们的数量下降至不足五指之数后,他们彻底地失去战意,回头鼠窜。

然而,以速度见长的斋藤一,仅跨两步就追上了他们。

摄州住池田鬼神丸国重的锐利刀锋,以横扫千军之势,击向逃跑者们的后背。

紧接着,无比怪诞的景象旋即展开。

那几双仓皇逃窜的腿脚仍在向前跑动,但是它们所承载的部位——被切断的腰身以上的部位,在惯性的作用下斜向飞出。

截至十数秒前还喊杀震天的走廊,刻下仅剩这对虎狼之将仍安然站立。

哗啦啦啦啦……

这时,二人的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密集足音。

“队、队长!呼哧……!呼哧……!总算是追上你们了!”

新选组拔刀队的二、三番队的队士们,稀稀拉拉地现身、奔至永仓新八和斋藤一的跟前。

“你们的动作可真慢啊!”

永仓新八撇了撇嘴,面露不满。

“这边的战斗都已结束了,你们才姗姗来迟。”

“是队长你们冲得太快了!”

“是你们太慢了!”

这时,斋藤一以无悲无喜的口吻插话进来:

“今夜的战斗尚未结束,闲话之后再叙。”

永仓新八怔了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嗯,斋藤,你说得对。二番队的队士们!继续进攻!这一次,不许再掉队了!我们的目标是绫濑太一的首级!”

“哦哦哦哦哦——!”

斋藤一转过脑袋,淡淡地对三番队的队士们说:

“三番队,跟紧我。”

“是!”

……

……

楠木组的本阵,另一处地方——

“四番队,跟我上。谁若临阵退缩,我就斩了谁。”

呛啷啷啷啷……芹泽鸭慢悠悠地拔出腰间的佩刀。

就在他的正前方,8名志士紧握利刃,摆好战斗架势,严阵以待。

某人壮着胆子喊道: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真正的忠贞爱国之士、新选组拔刀队四番队队长,芹泽鸭。”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就好似浓缩起最大的力量,芹泽鸭那弹簧般的身体眼看着一瞬间缩到了一起,然后不带助跑地飞跃而起!

刀身高举过头,遮住了月光,寒气四溢的阴影投射在志士们的充满惊恐之色的面庞上。

流光瞬息之间,芹泽鸭的巨大身体已然坠下,稳稳当当地落在志士们的中间。

就在回归地面的前一刹,他的刀如闪电般劈出,挟有重力势能的这一刀,直接劈碎了某人的天灵盖。

紧接着,他以右脚为轴,反手就是一刀,将身后之人砍翻在地。

将刀收回来时,又一人的天灵盖吃了他一招。

再然后,只听“嘭”的一声,空气中倏地响起拳打肉体的闷响——芹泽鸭的拳头重重地击打在另一人的胸上。原来他的刀从这人的前胸刺过后背,只看到他的拳头和刀柄。

前后不过弹指的工夫,就已有四人被芹泽鸭砍瓜切菜地放倒在地。

“啊?京都人就这点本事吗?”

芹泽鸭扯动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犹如举世皆敌般眼观四面。

仍活着的那几位志士,无不骇得肝胆俱裂,踟蹰不前,既不敢进也不愿退。

对付他们,已不需要芹泽鸭再出手了。

“杀啊啊啊啊!”

“干掉他们!”

“杀!杀!”

四番队的队士们像洪水一样,如狼似虎地掩杀过来。

哀嚎声与求饶声,先盛后衰……

……

……

与此同时——

“……小司,我们似乎落单了,这里是哪儿?”

青登扫动视线,观察四周。

“唔……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现在仍在二楼。”

总司一边擦去挂在下巴上的晶莹汗珠,一边侧过螓首,望向身后。

“哎呀,橘君,咱俩似乎努力过头了……”

说着,她露出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只见这对默契十足的老搭档的身后的地板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死尸,几无落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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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史实里,“谁是新选组的最强剑士”素来是众说纷纭,但不论怎么排位,位列前三的永远是冲田总司、永仓新八和斋藤一。

在文艺作品里,最强者一般是总司。在现实里,流传最广的排序是“一永仓,二冲田,三斋藤”。

第576章 解锁二刀流!用二刀流打群架就是爽

自战端开启以来,青登便以猪突猛进之势,不知疲倦、毫不停歇地持续进攻。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攻上宅邸的二楼,掌中刀沾满血沫与脂肪,身后是尸横遍野。

货真价实的“手持一把打刀,从大门一直砍到二楼,一个劲儿地砍杀,是血流成河!可我就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一眼都没眨过”。

青登的进攻速度实在过快,以致后续部队完全无法跟进。

原本相随在他身后的土方岁三、近藤勇、都察局的目付们、一番队的队士们,一个接一个地掉队。

战至现在,唯有那天才剑士仍能游刃有余地步步紧伴在其左右。

借着调整呼吸的空档,总司掏出怀纸,一边擦拭加贺清光的刀刃,一边朝青登问道:

“橘君,我们脱队了呢,需要等待其他人跟上吗?”

青登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必,我们继续进攻。”

“我们的奇袭达到了最完美的效果。”

“楠木组的瘪三们被我们打得蒙头转向、丢盔弃甲。”

“假使在这个时候停下,将会使他们获得珍贵的喘息之机。”

“如果让他们缓过劲儿来,我军的伤亡势必增加。”

“因此,我们须持续保持进攻态势!使他们无力重整旗鼓!”

说到这,青登停了一停,随后侧过脑袋,望着总司,面泛洒脱的笑意。

“就以你我二人之力,彻底击溃楠木组的军势!”

总司莞尔一笑:

“真是的……之后若不给我加工钱,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啊!”

哗啦——的一声,总司将擦完刀刃、沾满血污的怀纸随意地抛洒向空中。

沾有点点殷红血痕的纸片漫天飞舞,像极了飘零的春樱。

待纸片降下,青登和总司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人一左一右地疾奔向不远处的通往楼上的阶梯。

正当这时,青登的眉头倏然一动。

吱吱吱吱吱……

凭着天赋“风的感知者+1”的加持,他十分清楚地听见那“吱吱吱”的声响、那对他而言无比熟悉的声响——弓弦被拉动的声响!

他当即伏低身子,并朝身旁的总司提醒道:

“小司,小心,有弓箭手!”

与此同时,他循着声音扫动视线,锁定弓手的位置——只见数名手持和弓的弓手站在通往三楼和四楼的阶梯台阶上,严阵以待。

在发现青登和总司后,他们立即趴到楼梯的栏杆上,挽弓搭矢,顺着楼梯口往下射箭。

“看见贼人了!放箭!放箭!”

“射死他们!”

“可恶!太黑了!看不清啊!”

嗖!嗖!嗖!嗖!嗖!

箭矢划破大气,呼啸作响。

青登和总司利落的一个就地翻滚,藏身进弓手们的射击死角里。

“……这些家伙的弓术都很糟糕呢。”

青登以戏谑的口吻这般调侃道。

精通弓术的青登,仅从箭矢的破空声听来,便即刻下定判断:这些弓手的水平皆是一塌糊涂。

要么准头歪得离谱,箭矢甫一离弦,便飘到不知何处去了。

要么力量弱得可怜,毫无杀伤力,箭矢刚飞出几步便因失去力道而变得晃晃悠悠的。

但是,不论如何,弓箭始终是是冷兵器战场上的绝对王者。

与弓手为敌,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正当青登思索着万全的应敌之策时——

“我来。”

一旁的总司冷不丁的开口。

紧接着,她的身形化为幻影,闪身冲出藏身地。

速度之快,像极了冲出膛口的炮弹,令青登想叫住她都完全来不及。

“啊!有贼人跑出来了!快把他射死!射死他!射死他!”

嗖!嗖!嗖!嗖!嗖!

犹如飞蝗一般的箭矢齐刷刷腾起,仅瞬息间便迎面朝总司泼洒了过来。

然而,当箭矢飞过来的时候,她已从原地消失了。

总司的速度实在过快,就连其脑后的马尾辫都被强劲的风压给拉拽成笔直的黑线,即使想要预判她的位置,也很难进行捕捉。

与生俱来的恐怖肌力,使总司的爆发力极为惊人。

她的全力奔跑,岂是这些水平差劲的弓手所能应付的?

弓手们徒劳地追着她的身影攒射,箭矢追着她的双足留下的烟尘飞。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身形已然出现在楼梯口的正下方。

借着助跑的势能,以及远超常人的强劲腿力,她旱地拔葱般地向上一蹦,轻轻松松地从二楼跃至三楼的高度。

紧接着,她轻舒左臂,抓住楼梯的栏杆,跟折纸似的身体往上一翻,双足稳稳地站到通往三楼的阶梯台阶上。

总司所选择的“落点”非常巧妙。

她恰好落在位处阶梯最下方、即距离青登和总司最近的那位弓手的面前。

“呜哇啊!”

弓手惊恐地怪叫一声,下意识地举弓瞄准,箭矢直指总司的面门。

他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

但是……当他被总司近身时,其结局就已然注定了。

嗡!

总司的右手肘像断了的琴弦般猛地弹开来,“嗡”的一声传来空气震动的声响,加贺清光的刀锋在空中画出优美的、惊心动魄的银色弧线。

银线过处,这支正瞄准她的和弓弓身霎时断成整齐的两截。

下一息,总司连人带刀往对方怀里搪去。

就跟热刀切黄油似的,加贺清光的锐利刀尖不费吹灰之力地洞穿了弓手的身躯。

总司就势向右一个横扫,他的衣裳、血肉、筋骨,统统被锋刃切割得粉碎。

生息尽断的弓手在惯性的作用下,软绵绵地倒向旁边的楼梯栏杆,继而翻过杆身,沿着楼梯口一路往下掉,重重地摔在一楼的地板上,血雨淋漓。

总司前脚刚收回加贺清光,后脚就俯身前冲,拾级而上。

她在助跑了几步后,倏地腾身跳起,朝前方的另一位弓手的头上径直跃去。

她并未挥刀攻击,而是伸出右脚,重重地踩在此人的脸上。

被总司的小脚踩脸——对某些群体来说,这兴许是极爽、极珍贵的奖励。

但对这位弓手而言……很明显,他并不享受这样的“奖励”。

嘎吱!

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弓手的脸上多出显眼的鞋印。

鼻骨粉碎,断牙飞出。

总司以此人的面庞做踏脚板,一个借力从其顶上高高掠过,继续在空中“翱翔”,径直地飞向更高层的阶梯、飞向更前方的矮个子的弓手。

举刀过顶,借助落地时的势能,将这位矮个子的弓手砍翻在地,动作行云流水。

下一息,她回身一刀,将背后的那位被她踩脸的、意识几近断绝的弓手砍飞了出去。

不知不觉间,沿着楼梯一路往上进攻的总司,已经抵达通往四楼的阶梯。

“妈的!去死吧!”

仍活着的、现在距离总司最近的那位弓手,以极迅疾的速度搭矢,瞄准总司,抬弓就射。

他的速度虽快,但总司却更先一步地拎起地上那位矮个子的弓手的尸体,以此作为肉盾,挡住了这一箭。

紧接着,总司左手提着这具尸体,“咚咚咚”地猛踏阶梯,对这位弓手发起“盾牌冲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弓手借喊叫来掩饰心中的惧意的同时,手上动作不慢地又连射了两箭。

不高不矮、不壮不瘦的尸体,完美地藏住了总司的娇小身躯。

他所射出的这两箭,皆深深地扎进其同伴的尸体中,未能伤总司分毫。

一眨眼,他的视界被这“肉盾”所填满。

再一眨眼,填满其视界的物事变为闪亮的刀光……

总司扔开“肉盾”,双方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楼梯口的半空中又多出一具正作自由落体的尸体。

至此,楼梯上的弓手被悉数肃清,仅剩站在四楼上的那2位弓手仍安然活着。

在目睹总司的人挡斩人、佛挡杀佛的如虹攻势后,这俩人彻底失了战意。

就在他们正欲抛下武器、转身逃跑的这个时候……一道颀长的身影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背后。

两道银芒,一闪而过。

刀光与血色齐飞。

这俩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断了气。

总司跨越最后一枚台阶,继青登之后地顺利登上宅邸的四楼。

“嗯?橘君,你的动作怎么比我还快?”

望着正朝他径直走来的总司,青登没好气地说道:

“真是的,就算要发动攻击,也至少跟我说上一声啊。”

“嗯?我不是说了一句‘我来’吗?”

“你撇下一句‘我来’后就直接冲上去了,这个样子算不上是事先通知啦。”

总司嘻嘻一笑。

“橘君,只不过是对付这种程度的对手而已,就毋需特地向你汇报了吧?”

眼见拗不过总司,青登只得苦笑一声。

四楼是楠木组本阵的最高层。

据木下舞所传回来的情报所示,截至新选组发起进攻之前,楠木组的领袖绫濑太一及其麾下的一众干部,都正在顶层的某座房间里开会。

凭着天赋“过目不忘”的加持,青登深深记住了木下舞亲手绘制的“楠木组本阵构造图”的每一处细节。

青登环视四周一圈,迅速锁定绫濑太一等人的所在地……即会议间的方位。

“小司,往这边走。”

二人并肩前行。

不消片刻,一条既长且深的幽暗走廊映入他们的眼帘。

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便听得前方“哗啦啦啦”地传来响亮且密集的脚步声。

一位接一位志士从走廊的深处、两侧的房间涌出,填塞廊道、堵住青登和总司的前路。

人数不少,估摸有二十来号人。

被他们紧握在手的二十来把凶器,将整条走廊照映得若明若暗。

这应该是楠木组本阵的最后防线了。

青登和总司极具默契地双双侧过脑袋,对视一眼。

然后,就跟提前约定好似的,二人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抽出束袖带,用牙齿和不握刀的左手,“唰”的一声,将各自的羽织袖子牢牢绑紧。

同一时间,对面的阵列中爆发出洪亮的呐喊:

“杀!”

“上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志士们挥舞刀枪,朝青登和总司径直扑来!

二人不发一言,默默地挺身攻上!

刹那间,冲击与铿鸣响彻走廊!

加贺清光的锋刃上的寒芒被骤然拉长——总司仅凭一记稀松平常的横斩,就一口气夺走3人的性命。

伴随着悲鸣与呻吟,鲜血一下子溅起数尺高,一部分染在天花板上,另一部分在半空中绽放成一朵朵艳红色的樱花,然后缤纷落下。

“去死吧!”

一个体型健硕的壮汉快速逼近总司,一边跑一边将刀高举过顶。

突然间,青登倏地自斜刺里蹿出,拦在了壮汉和总司之间。

只见其掌中的定鬼神从左下段的位置像一条柔韧的皮鞭猛然弹了上来,才一眨眼便砍死了壮汉。

紧接着,他沿反方向再挥一刀。

站在他正前方的那2位志士就像被施了“定身魔法”一样,全都愣在原地。

当这抹银白刀芒消融于大气时,这俩志士相继倒地,鲜血井喷,犹如泉涌。

青登在血雨中一甩刀,因为斩速过快所以就没沾上几滴的血水全落到地上。

一个志士从前方的阴影里蹿出,用短枪刺来。

刹那之间,总司冲上前来。

这次换她挡在青登与敌人之间了。

她用刀将枪头格开,上前一步,挥刀猛劈,虽使其毙命,但对方在临死之际,目露凶芒,掷掉短枪,伸出双臂,使尽最后的气力,死死抱住加贺清光的刀身,不让总司拔回。

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清楚分明地映入诸敌的眼中。

一名距离总司最近的志士眼见有机可乘,忙不迭地攻向少女。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

“小司!”

伴随着青登的大喊,总司听见空气中传来由远及近的、“呜呜呜”的声响。

她抬首望去——定鬼神划着圈儿,朝其头顶径直落来。

她与青登那仿佛与生俱来的深厚默契,令她于瞬息间下定判断——她不带半分踌躇地松开手里的加贺清光,腾身跃起,轻舒右臂,一把捞住定鬼神。

下一刹,悬于半空的她轻踩旁边的走廊墙壁,翻了个跟头,调整身位,落到那名逼近她、试图乘虚而入的志士的背后。

总司轻描淡写地挥了下刀,然后转过身,面朝其他敌人,不再看这位志士一眼。

志士张开双脚,僵立在原地,身上看不到任何血迹,好像遭到雷击,他右手仍握着刀,左手压住左边的脖颈。

少顷,他像一具朽木,直挺挺地倒了下来——他的脖子像裂开的贝壳般绽出猩红的伤口,浓稠温热的鲜血漫过其指缝,汩汩流出。

同一时间,青登释出愈发凶残的攻势。

虽将定鬼神暂借给了总司,但众所周知:定鬼神早就不是青登的唯一真爱了。

噌!

紫光衔起天地!

毗卢遮那甫一出鞘便越过空中,夺去某人的性命。

青登再一挥,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被收走。

不论是锋利度还是坚韧度,毗卢遮那皆非定鬼神所能比拟。

因此,青登的刀势比先前更加利落、更加犀利!像极了卷云劲风!

少顷,他来到加贺清光的旁边。

那位凭着最后的气力与意志力,死抱着加贺清光不放的志士,已经面部朝天地瘫倒在地。

至于插在其胸口上的加贺清光,则像“石中剑”一样直挺挺地立着。

青登将毗卢遮那交到左手,然后用腾出的右手拔出加贺清光。

对于身怀“九牛二虎+3”、“虎之臂+4”等天赋的青登来说,从这个已经断气的家伙手上夺回加贺清光,基本就跟摧枯拉朽似的。

加贺清光的锋刃极长——这还是他首次使用此刀。

青登翻动右腕,将掌中的加贺清光从正握改为倒握。

天赋“左利手+1”、“左右互搏”,发动!

他像个小风车一样,旋转着身体、一头扎进前方的敌群。

左手正握的毗卢遮那、右手倒握的加贺清光,犹如风车的两只叶片,每一次的转动,都会泼出新的血泉、收割新的生命。

实质上,自打天赋“左利手”获得升级,多了个“+1”的头衔后,青登的左半身就已比右半身要灵活了。

只不过他用惯了右手,所以也就继续以右手作为“主攻手”了。

愈渐惨烈的廊道上,青登和总司以目不暇接的速度交换攻防。

他们从一个血柱跳往另一个血柱,闪转腾挪,批亢捣虚!

一个又一个身影倒下。

鲜血将一面面墙壁、一块块地板染得殷红一片。

“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定位,早在开战之初就定下了。

终于,幸存的“猎物”终于忍受不住被单方面屠杀的绝望境况,如雪崩般退后溃散。

但是,这些弱小的“猎物”,怎能从技巧高明的“猎手”刀下逃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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