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木下舞:“橘君,你今晚有空吗?”

“阿千,现在正值樱花开得最盛、最艳的时节。”

“但是,我却因为最近一直很忙,难以挤出空闲的时间而迟迟无法和你一起去赏樱。”

“对此……我一直感到相当地愧疚。”

“阿千,对不起……”

语毕,土方用牙齿轻咬下嘴唇,嘴角微微下垂,双颊上布满自责、羞愧之色。

“土方先生,请别这么说!”见着土方的这副模样,阿千连忙心疼地快声说,“我只要能和你说话、能和你一直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赏不赏樱,对我来说一点所谓都没有!”

“阿千……谢谢……”土方一脸感动地抿嘴一笑,低下脑袋轻轻地吻了下阿千的额头,“虽然我现在还因正事繁多而难以挤出时间来和伱一起去赏樱。”

“但我向你保证:在今年的樱花落尽之前,我一定会带你去看那一片片艳丽的樱花海!”

“所以——我决定于今日,先将这朵偶然落到我肩头,和我相当有缘分的樱花给带过来。”

土方用极轻柔的动作,将手里的那朵樱花放进阿千小巧的巴掌里。

“这朵和我很有缘的樱花,就当作是预热一下吧。”

土方脸上笑容的柔意,变得更浓郁了些。

“现在先和你一起看看这朵小樱花。”

“之后,我带你去看一千朵、一万朵更多更美丽的樱花!”

“土方先生……!”阿千昂起脑袋,用闪着无数小星星的眼睛,一往情深地凝睇土方俊美的面庞,然后以像是捧着什么易碎品一般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呵护着土方刚才递到她巴掌里的樱花。

“如何?这朵樱花美吗?”

“嗯!”脸上早早地写满了感动之色的阿千,小脑袋用力地点着,“太美了……土方先生,谢谢您!今夜我真是太开心了!”

“嗯,能看到你的笑脸,我也满足了。”土方将怀里的阿千抱得更紧了一些。

紧拥在一块的一男一女又你侬我侬地说了片刻情话后,土方突然道:

“阿千,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阿千不假思索地朝土方扬去坚定的视线:“土方先生,请说!”

“我们试卫馆最近新招来了2名食客,分别是在此前的‘蕃书调所之变’中大放异彩的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

“阿千,我希望你之后在茶屋内工作时,能尽量不动声色帮我向所有光顾你们茶屋的客人们宣传下此事。”

“就这样吗?”阿千疑惑地眨眨眼。

“嗯,就这样。”土方宠溺地摸了摸阿千的头发,“抱歉……竟然要麻烦你来帮我的忙。”

“不会!”阿千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能帮上土方先生您的忙,我很高兴!”

阿千的脑袋在和土方重逢时,就已因感动和情爱而失去了应有的思考能力。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去问土方为什么要让她帮忙做这种事情,就一口应承下来土方的委托。

“阿千,谢谢你。”

用略有些肉麻的语调跟阿千说了句“谢谢”后,土方两臂一松,缓缓地将阿千从怀里放开。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阿千你快回去吧。”

“如果又像上次那样太晚回店,你的老板就又要数落你了。”

“我还想再跟土方先生您多待一会儿……”阿千扁了遍嘴唇。

“傻瓜。”土方哑然失笑,伸出手捏了捏阿千的脸,“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缠绵。乖,听话,快回店里吧。”

“嗯……”阿千不情不愿地轻啄了几下脑袋,然后捧着土方送给她的那朵樱花,沿原路返回,快步离开了这条暗巷。

阿千的身影才刚从自己的视野范围内消失,土方便立即揪起胸膛处的衣服,低下头对自己的衣服用力地嗅。

确认了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女人的味道后,他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身子一转,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此地。

土方马不停蹄地穿过了数个城町,最终……径直地进入了一座居酒屋。

“欢迎光临……啊!土方先生!”正站在柜台后方忙碌的这间居酒屋的女老板——一名年纪大约在30来岁的妇女见着土方后,露出了和刚才的阿千同样的神情:满面惊喜。

“阿枣,好久不见了。”土方将身子往柜台上一靠,扫视了圈店内,“店里现在没客人吗?”

“是啊。”阿枣苦笑道,“这几天的生意不怎么好。”

简单带过店里没客人的这个话题后,阿枣清了清嗓子,两手叉腰,用嗔怪的视线扫视土方。

“哼,你这家伙,终于知道来看我啦?”

“抱歉抱歉。”土方双手合十,神情陈垦地朝阿枣埋首道歉,“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哼……”阿枣用鼻子发出娇羞的“哼”声,“真是的……一天到晚的,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试卫馆的很多事情,都需要我来协助打理啊。”土方随口道。

阿枣撇撇嘴:“你和试卫馆的那些人非亲非故的,何必为试卫馆的事那么卖力呢?”

“哈哈哈。”土方仰天大笑了几声,“谁说我和试卫馆非亲非故的?”

“我和阿胜、总司虽无血缘关系,但我和他们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一般的手足之情。”

“他们二人对我而言,就跟哥哥和……弟弟一样。”

“至于师傅和源叔,也都是我很仰赖的长辈。”

话说到这,土方换上半开玩笑的口吻:

“为了试卫馆的大家,我可是有着不惜化身为‘地狱之鬼’的觉悟哦。”

“‘地狱之鬼’吗……哈哈哈,土方先生,你偶尔也会讲些很有趣的话呢。来,请你喝的。”阿枣将一杯刚温好的清酒递到土方的身前,“那么——这位愿意为了试卫馆的大家化身为‘地狱之鬼’的先生,突然来访敝店,所为何事呢?”

土方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抓起阿枣送他的这杯酒一饮而尽后,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只娇艳的樱花。

“阿枣,这个送给你。”

“嗯?干嘛突然送朵樱花给我?”

“这个是我昨日到神奈川那边踏青时,偶然落到我肩头的一朵樱花。”

……

宛如电影录像按了倒带,和刚刚土方与阿千见面的那条暗巷里所发生的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一幕幕景象,再次重演了……

……

“我因为最近一直很忙,难以挤出空闲的时间而迟迟无法和你一起去赏樱。”

……

“土方先生,请别这么说!”

……

“我决定于今日,先将这朵偶然落到我肩头,和我相当有缘分的樱花给带过来。”

……

“之后,我带你去看一千朵、一万朵更多更美丽的樱花!”

……

阿枣捧着土方所送的这朵樱花,如懵懂少女般娇羞地隔着柜台扑进土方怀里。

“真是的……”脸颊通红的阿枣,撅着嘴唇,情意绵绵地盯着掌心里的樱花,“总是来调戏我这个老女人……”

“那你愿意让我一直这样将你调戏下去吗?”土方用略有点霸道的姿态、动作,单手将阿枣用力拥入怀中。

“……”不出声的阿枣,轻轻地啄了下脑袋。

土方拥着阿枣,和阿枣说了好一会儿情话后,忽地像是不经意的一样,对阿枣说:

“阿枣,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们试卫馆最近新招来了2名食客,分别是在此前的‘蕃书调所之变’中大放异彩的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

“阿枣,我希望你之后能尽量不动声色帮我向所有光顾你这座居酒屋的客人们宣传下此事。”

……

约莫5分钟之后,土方高视阔步地出了阿枣的居酒屋。

刚一离开,土方便一边闻着自己的衣服,确认自己的身上没有沾到女人的香味,一边大踏步地朝日本堤进发。

日本堤——听到这个地名,大半的江户男儿相比都会露出会心笑容。

因为这个地方,坐落着江户最大的、同时也是日本第一的红灯区:吉原。

因为阶级固化极其严重、阶级间基本没有流动性的缘故,江户时代的日本社会一直都相当压抑。

为了给社会放压,避免精力过剩的武士们整出啥幺蛾子,江户幕府刚一建立,便明令规定了允许妓院的存在,吉原这座江户最大的红灯区便由此诞生。

在江户时代,人们都习惯将妓院称为“游女屋”,把妓女称为“游女”。

吉原内游女屋林立,在最鼎盛时期,江户号称有“三千游女”,但实际上吉原内游女的数量一直超过三千之数。

土方像回自己老家一样,轻车熟路地走进吉原,笔直地窜入某间游女屋内……

片刻后,土方盘膝坐在了该游女屋的某座房间内。

哗——一名年纪至多只有20岁,涂抹浓妆,盛装打扮的游女拉开房门。

“土方先生!”

这名游女在推开房门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边大喊着土方的名字,一边飞扑进土方的怀里。

“我好想你啊……”

“胧月,我也好想你啊。”土方微笑着抬起手,用温柔的动作整理从胧月的鬓角处滑落的发丝。

……

“这个是我昨日到神奈川那边踏青时,偶然落到我肩头的一朵樱花。”

……

“虽然我现在还因正事繁多而难以挤出时间来和你一起去赏樱。但我向你保证:在今年的樱花落尽之前,我一定会带你去看那一片片艳丽的樱花海!””

……

“这朵和我很有缘的樱花,就当作是预热一下吧。”

……

“之后,我带你去看一千朵、一万朵更多更美丽的樱花!”

……

“胧月,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们试卫馆最近新招来了2名食客,分别是在此前的‘蕃书调所之变’中大放异彩的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

……

在吉原待了差不多1个时辰的时间后,土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快步出了吉原,不作任何歇息、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地方。

土方所赶赴的新地方,是旗本武士们的聚居区。

走到某户旗本武士的屋邸旁后,土方扫视了圈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外人后,他敏捷且熟练地翻过这户武士的屋邸围墙……

片刻后,这户武士的幺女的卧房内,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

在临近天亮之时,土方顺利地送完了他从那棵樱花树上随手折下的9朵樱花。

……

……

永仓和原田这俩人都没啥行李,所以在答应近藤会以食客的身份加入试卫馆后,他们两个便连夜带着他们那拿一块风吕敷就能拿齐的行李,正式入住试卫馆。

在永仓和原田寄住进试卫馆后,人丁又变得兴旺了些的试卫馆,顿时变热闹了不少。

除了仍纠结于“不想花钱来养两个不一定能帮助到他们剑馆发展的人”这一问题的阿笔之外,试卫馆的其余人都对永仓和原田的加入持欢迎的态度。

青登自是乐见永仓跟原田住进试卫馆。

毕竟和他们两个同吃同住后,青登就不必再担心这俩人会在上班的时候迟到了。

继斋藤之后,又多出了2个会陪青登在北番所与试卫馆这两地往返上下班的人。

翌日清早,青登领着他这壮大了不少的“出勤队伍”,威风凛凛地赶赴北番所。

今日又是非常安定、平和的一天。

没出啥大事,也没有出啥麻烦的公务。

在这一片平静之中,静静流淌的时间让天空的朝霞缓缓变为了夕阳。

金黄色的晚霞之光将地面染上了一层日没的色彩之时,青登和没有选择入住试卫馆的藤堂道了声“明日见”,然后领着斋藤、永仓、原田三人,准备踏上回试卫馆的路。

刚出了北番所的大门,扑面打过来的略有些闷热的暮光便照得青登忍不住沉下眼皮,用细长的睫毛来过滤稍有些刺眼的光线。

待几息过去,眼睛稍微习惯了这光线后,青登才将眼皮抬起。

“嗯?”视野刚随着眼皮的睁开而恢复应有的视力范围,青登便在北番所的大门外见着了一道熟悉的倩影。

看着这道熟悉倩影,青登忍不住地神情微怔,并发出讶异的“嗯”声。

这道对青登而言相当熟悉的倩影,正是木下舞。

一如既往地身穿大红色和服、脚蹬红纽平底木屐的木下舞,坐在北番所大门外的一处石阶上。

从木下舞目前的行径上看来,不难瞧出木下舞她现在应该很无聊。

因天气的转热,她的白嫩双脚上并没有套着布袜。

只见她用她右脚的拇趾和二趾夹住脚下木屐的红纽,将木屐提起、摇晃……

她就这么耷拉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着在她脚趾的拨弄下,于半空中不断摇晃的木屐。

这个时候,她眼角的余光忽地瞥见了从北番所内出来的青登。

随后,便见她一脸雀跃地从石阶上跳起,趿紧木屐,快步迎向青登:“橘君!”

木下舞微笑着,用颇有元气的音调向青登问着好。

但在视线转到站于青登身后的斋藤、永仓、藤堂仨人身上后,她重归怕生、易羞的本性。涨红着脸,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跟斋藤三人说“你们好”。

“木下小姐,你好呀。”青登微笑着对木下舞展开热情的回应。

青登他们现在仍正站在北番所大门外。

站在这个地方聊天,容易妨碍到他人在北番所的进出,于是青登也是开门见山,直接朝木下舞疑惑问道:

“木下小姐,你怎么会在这?”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哦。”

听到青登的声音后,木下舞迅疾地从“怕生”的状态中切出来,微笑着将十指交叉的双手叠在身前。

“橘君,桐生先生有事要找你,他希望你现在能赶紧独自一人去一趟千事屋。”

“桐生老板吗?”青登的眉头用力一挑。

“嗯。”木下舞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

——要我现在赶紧独自一人去一趟千事屋?

青登不解地蹙起了眉头。

“木下小姐,桐生老板有跟你说是什么事吗?”

“他没说。”

“……我知道了。”青登神色严肃地颔首,“我现在就去。”

既然是让他现在就去一趟千事屋……那想必不会是啥普通的小事吧——抱定这样想法的青登转过视线,让身后的斋藤、永仓、原田先走一步。

永仓这个耿直的铁憨憨和原田这个没脑子的傻憨憨,不假思索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倒是人狠话不多的靠谱男儿斋藤反问了句“不需要我的陪同护卫吗?”

因为桐生先生有明确表示说是要青登独自一人去千事屋,所以青登婉拒了斋藤的护卫提议,让斋藤直接同永仓、原田他们回剑馆,无需顾虑他。

既然雇主都这么要求了,那么斋藤也只能相从。

目送着斋藤三人离开后,青登对木下舞正色道:“木下小姐,我们走吧。”

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街上的人流量显著增多。

并肩同行的青登和木下舞一面小心地躲闪着那些密集的人群和人流,一面朝千事屋所在的方向进发。

趿拉着脚下的红纽木屐、亦步亦趋地紧随在青登左右的木下舞,不断地扬起视线,偷偷打量身旁的青登。

就这么偷看了青登了十几眼后,木下舞才终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深吸口气,出声道:

“橘君。”

青登:“嗯?”

“我已经听说了哦。”木下舞昂起小脑袋,对青登笑盈盈道,“前天的剑术大赛,你取得优胜了!恭喜你!”

“啊,谢谢。”青登连忙谦虚地笑了笑。

“橘君,你好棒呀,我有听说过此次的大赛有很多高手参加的,你在这种高手云集的大赛上竟然还能够夺魁。”话说到这,木下舞好看的眉宇间掠起一抹憾色,“好可惜啊……要是我也能看到此次的大赛就好了……”

青登挑了下眉:“嗯?桐生老板他不允许你来看比赛吗?”

“是啊。”木下舞的红唇微微嘟起,脸蛋上浮起肉眼可见的不满之色,“桐生先生他在前天和大前天都恰好有事外出,需要我留下来看店看家,所以不准我的假……”

“这样啊……”青登无奈一笑,“那的确是很可惜呢……”

木下舞红唇微张,发出一道无奈的叹息后,笑脸重归其脸蛋:

“算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说这个了。”

“你在此次的大赛上,有没有碰到什么很难缠的对手啊?”木下舞就着“剑术大赛”这个话题,对青登展开进一步的追问。

“嗯……决赛的对手倒是有给我带来一些麻烦。”

对于木下舞所问的种种问题,青登采取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

青登和木下舞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剑术大赛”上这个话题上闲聊了好一会后,不知不觉间,二人拐入了一条人很少、氛围偏冷清的街道。

木下舞转动视线,扫视了圈四周那稀少的人流后,忽地顿住了脚步。

对木下舞的突然止步始料未及的青登,依着惯性朝前走出两步后,连忙也跟着止住脚步,“木下小姐,怎么了?为何突然停下?”

“……橘君,抱歉。”木下舞朝青登展露出掺着歉意的笑脸,“我其实是骗你的……桐生先生并没有要找你。”

“嗯?”青登忍不住一愣。

木下舞适时地立刻递上了用无奈口吻诉出的解释:

“我是为了支开斋藤君他们,才对你撒了这么个谎。”

“不设法支开他们的话,根本就没办法和你谈正事。”

说罢,木下舞向前连踏二步,走到了青登的跟前,接着踮起细嫩精致的足趾,让自己的红唇尽可能地贴近青登的耳畔后,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清的话音悄声说:

“橘君,你今晚有空吗?”

“我又找到了一个需要狐小僧来帮忙的目标。”

听到木下舞言简意赅的这一句话……准确点说,是听到木下舞所提的“狐小僧”这个字眼后,青登的神情微微一凝。

他垂下脑袋和视线,朝即使踮起了足尖也仍旧矮他一大截的木下舞投去严肃、认真的视线。

“……木下小姐。”青登压低声线,如同刚才的木下舞一样,使用着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清的音量,“你这是又找到了什么目标?”

“嗯……”木下舞用警戒的眼神看了看仍有三三两两的路人从旁经过的周围,“这里不方便多讲。”

“橘君你今夜有时间吗?若是有时间的话,我想等到今晚再跟你细讲。”

青登沉吟了二息都不到的时间后,便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暮八时(凌晨2点)之后我有时间,可以暮八时之后再见面吗?”

凌晨2点是青登每天起床的时间。

“当然可以。”木下舞几近毫不犹豫地答道,“那今晚暮八时的时候,我在试卫馆旁边的那座拉面馆后面的暗巷……也就是我们之前去过的那个地方等你。”

青登点头相和。

然后,他露出了无奈的笑意。

“木下小姐,你很机灵嘛。竟然知道以‘桐生老板有事要找我’为由来支开斋藤他们。”

青登这个时候才忽地发现:眼前的这位爱穿红衣、红纽木屐的少女,要远比她看上去的要古灵精怪。

木下舞郑重其事地和他说“桐生老板有事要找他”时,不论是表情还是言行都一切如常,青登没从木下舞的身上发现任何异常,所以青登刚刚是真以为桐生老板那边出了啥需要立即单独见他的急事。

不过细细想来,倒也对——一个不够人小鬼大的少女,又怎会以如此年纪就成为能让江户奉行所和江户的恶人们头疼至今的大怪盗呢?

“抱歉……”脸上重新浮起一抹歉意的木下舞,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十指绞在一起,再次跟青登道了声歉,“除了搬出桐生先生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还能用什么方法来令我俩独处……”

“没事没事。”青登摆了摆手,“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倒不如说,我还想夸赞你呢,懂得用那么聪明的方法来支开斋藤他们,并将我带到这种人流少的地方。”

“那么,我们就今晚再见吧。”

说罢,青登暗自地在心里发出低低的感慨。

他万万没想到——继解决那起“人斩事件”后,怪盗·猫小僧那么快地又给他送来了新的委托!

……

……

既然“桐生老板有事找他”完全是木下舞无中生有的,那青登自然是毋需再前往千事屋。

和木下舞一起同行了一段路后,二人便在某个岔路口分开,各回各家。

穿过那一条条自己这几个月来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遍的熟悉街巷,很快青登便回到了小石川小日向柳町。

爬上试卫馆所坐落的那座高坡后,不一会儿,试卫馆的影子就映入了青登的眼帘。

和冲田、近藤他们一起热热闹闹地在试卫馆住了那么长的时间,青登对试卫馆早已产生了“家”一般的感情。

远远地瞧见试卫馆的巨大影子后,一股异样的安心感便涌上了青登的心头,让青登感觉身体的疲劳都减轻了一些。

但这个时候,青登忽地模模糊糊瞧见似有什么人正聚在试卫馆的大门外。

现在早过了试卫馆闭馆的时间了。

都这个时间了,怎么有那么多人聚在试卫馆的大门外……青登眉头微蹙,稍稍加快了脚步。

待靠得离试卫馆更近了一些后,两道谈话声传入青登的耳中——

“不好意思,请问橘青登在吗?”

“哈?你们是谁啊?找橘君什么事?”

后一道声音,是冲田的声音。

而前一道声音……青登听着可耳熟了。

仅简单地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青登便想起了这是谁的声音。

脸色迅速一沉的青登,进一步加快了赶往试卫馆的脚步。

不一会儿,试卫馆大门外的景象,便极清晰、完整地显现在了青登的眼前。

只见冲田势单力薄地站在试卫馆大门后,一手扶门,另一只手叉腰,紧蹙的眉头下,一对充满警惕之意的视线来来回回地扫视正立于试卫馆大门前的那8名青年。

这8名青年,全都穿着偏朴素的衣服,身上也不见有佩戴着什么武器。

咋一看,会感觉这8名青年只是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年轻人。

但仔细一看后便能发现——这8名青年的脖颈、前臂、脚踝等各处衣服盖不到的地方,基本都刺着狰狞的纹身。

在江户时代……不,应该说是在日本这个国家,不论古往今来,除了极个别怪人之外,只有一类人会在自己的身上纹龙画凤的——雅库扎!

这帮突然造访试卫馆的雅库扎的为首之人,是一名年纪很轻的青年。

这名青年有着张还算清秀的脸,但他脸上的一道从左耳根拉到右耳根的巨大刀疤破坏了他脸蛋应有的俊美。

对于这位刀疤脸,青登可真是太熟悉了——正是专门负责来跟他讨要他父亲橘隆之赌债的“清水一族”的成员!

遥想当初青登他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晚上,就碰上了这个刀疤脸领人过来向他讨债。

“橘君?”见到归来的青登,冲田怔了怔,然后朝身前这伙刚才扬言要找青登的雅库扎投去更加警惕的视线。

紧接着,便见冲田趁着刀疤脸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青登身上的这个空档,悄悄地闪身回到了试卫馆内……

正将目光都集中在青登身上的刀疤脸等人,没有发现冲田的离开,而青登也因视线角度的原因,没有发现冲田已经没有再站在试卫馆的大门后。

“哎呀,橘先生。”刀疤脸两只嘴角翘起,向青登露出和善的笑容,热情地和青登打起招呼,“橘先生,好久不见了啊!您这是刚从北番所那儿归来吗?”

青登理都懒得理刀疤脸的问候。

“……真是少见啊。”青登沉声道,“以前你们都是在天黑的时候才来讨债。”

“而现在连天都还正亮着呢,你们就找上门来了。”

话说完,青登下意识地扫了眼仍剩些许黄昏余晖的天空。

刀疤脸领着一大票人赌在试卫馆的大门外……除了是上门来找他要他父亲橘隆之所欠的那笔巨额赌债之外,青登实在是想不到还会有什么理由能让这帮无恶不作的渣滓突然出现于此!

“橘先生,你误会了。”刀疤脸朝青登举起双手,“我们不是过来向你收债的哦。”

不是过来收债的……青登的眼瞳里不由得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就在青登正打算对刀疤脸展开追问之时,试卫馆内忽然传来了嗵嗵嘭嘭的脚步声。

青登与刀疤脸等人纷纷循声张望,然后他们便见着了一道接一道高大的身影显现在了试卫馆的大门后。

在看清了这一道道高大身影的模样后,青登忍不住挑了挑眉,微微翘起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莞尔的笑意。

刚刚偷偷闪身回试卫馆内的冲田,其实是去摇人了。

今日的试卫馆,格外齐人。不仅周助没有因事外出,连土方也在。

冲田将大伙儿全都带过来了。

周助、近藤、土方、刚刚提前青登一步回来的斋藤、永仓、原田。

在冲田带着这一大票人回来后,刀疤脸他们的脸色顿时微变。

原因无他——除了周助和冲田之外,试卫馆其余人的身高都远远超过了这个时代的成年男性平均值。

近藤和永仓的身高相似,差不多都为178cm。

土方正好要比近藤矮上10公分,168cm。

至于斋藤,他是个子最高的那一个,刚好180cm。

原田160cm的个子虽然远不如上面这4人,但也远高过这个时代大部分的成年男性。

相比较而言,只有155cm的冲田,站在近藤他们这票人之间,显得格外地不起眼……

而冲田现在还恰好就正站于斋藤和永仓这两个长得最高的人中间,这就显得他更矮小了!

冲田也注意到了他的站位稍有些微妙。

他看了看站于左右两边的斋藤和永仓后,默不作声地踮起脚尖并深吸一口气、提起双肩,努力让正夹于永仓、斋藤之间的自己能看上去更高大一些……

反观刀疤脸等人,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普通身高——也就是都只在1米5这个数字上下浮动……

跟近藤他们这一大票“巨人”相比,刀疤脸等人就跟“小人族”一样。

瞅着一个赛一个地高的近藤等人,除了刀疤脸要镇定一些之外,站于刀疤脸身后的其余人无不因感到极强的心理压力而脸色发白。

身为青登师傅、试卫馆之主的周助,面无表情地前走两步,站到了近藤等人的最前方,然后率先用无悲无喜的口吻对刀疤脸等人质问道:

“不知足下们突然来访我试卫馆,所为何事呢?”

有话就说、从不把话憋心里的耿直铁憨憨永仓,紧随周助之后地冷语道:“你们就是‘清水一族’的人吗?”

永仓话音刚落,周围众人投向刀疤脸等人的视线,顿时变得更为不善。

连平日里总挂着抹没心没肺的憨笑的原田,这个时候也是一脸严肃。

因为父亲赌博,他们橘家欠了“清水一族”一笔极巨额的欠债——此事在试卫馆里,一直都不是什么秘密。

“啊啊,无需紧张。”刀疤脸收拾好脸上的神情,摊了摊手,向众人微笑道,“我们不是来闹事的。”

“我是来找橘先生说一件善事的。”

刀疤脸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重新投回到青登的身上。

“橘先生,您父亲所欠的那些赌债,从今往后一笔勾销,毋需你再还了。”

青登还未来得及露出惊讶的表情,刀疤脸便率先一步将手伸进怀里,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青登。

“这是您父亲的欠条。”

“这张欠条,今后便归您所有了。”

瞳孔微微一缩的青登,一把夺过刀疤脸递来的这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将其展开后一目十行地扫看起来——确实是他父亲橘隆之的赌债欠条。

不论是上面所写的数字,还是签署、按压在其上的签名和手印,都没有任何问题。

看着手里的这张欠条,青登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任何的喜悦,神情反倒变得更加凝重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青登将目光从手中的欠条上抬起,瞪视刀疤脸,“为何无端端免掉我们家的债款?”

法制的不完善,以及执法力量的缺失,令这个时代的雅库扎要比现代的黑道分子要残暴上不知道多少。

这帮为了钱和权,什么肮脏事都做得出来的渣滓,竟突然跟他说“债款无需再还了”……什么想都不正常!

青登宁可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也不相信一向毫无人性的雅库扎们会突然良心发现!

“橘先生。”刀疤脸无视青登所投来的凶恶视线,淡然一笑,“我们的首领:清水荣一,一向最重英雄豪杰。”

“最近履创奇功,靠手中剑给予‘激进攘夷派’极严厉打击的您,让首领他很是钦佩。”

“为了以示对您的敬重,首领亲口下令:将您父亲所欠的所有赌债,全数一笔勾销。”

“同时,将您以前所交的所有还款全数返回。”

说罢,刀疤脸朝身后的一名部下使了个眼神。

这名部下在注意到刀疤脸所投来的眼神示意后,连忙眼疾手快地交出手中所提的一个布袋。

哗啦啦……在刀疤脸从他的这名部下手中接过这个布袋时,布袋里传出了“哗啦啦啦”的清脆声响——这是钱币互相碰撞的声音。

“橘先生,请您清点。”刀疤脸把脑袋埋低,用双手毕恭毕敬地将这袋钱呈递给青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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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4章 双人闯屋!青登和舞的无双式潜入【

青登的眉心,从刀疤脸递出赌债的欠条起,就没有舒缓过。

这个刀疤脸能言善辩、口若悬河,讲话井井有条,各种敬语信手拈来,再配上自他身上逸散而出的这若有若无的文雅气场,若不是因为能在他的锁骨、前臂等衣服盖不住的地方能看到狰狞的纹身,否则还真可能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哪个私塾的教书先生。

将赌债的欠条还有青登他们橘家以前所缴纳的那上百两偿款以双手奉还给青登,然后又用最顶级的敬语对青登说了些“我们的首领清水荣一真的很敬佩您”之类的赞美言辞后,刀疤脸向青登微微欠身。

“欠条与钱,在下都已送到。”

“冒昧打扰阁下与贵馆,万请恕罪。”

刀疤脸将身子一转,也朝站在试卫馆大门处的周助等人欠身行礼。

“事已毕,请恕在下先行告退了。”

“啊,对了。差点忘记说了。”

“对于您这样的少年英杰,清水大人他从不吝于援助。”

“橘先生您日后若是碰到了什么需要人帮忙的事,可以尽管来找我们。”

“像是在处理什么案件时,需要人来帮忙收集线索之类的事情,我们都很乐意帮忙哦。”

“我们‘清水一族’不敢说别的大话。”

“但在江户、横滨、神奈川这块地界上……对于某些人、某些事,我们‘清水一族’所说的话,可能比天皇和征夷大将军还要有用。”

刀疤脸在说出这句话时,语气相当地平淡。

但在这平淡语气之下,潜藏着淡淡的骄傲与自信!

又跟青登等人说了句“告退”后,刀疤脸领着他身后的那帮部下们扬长而去,身形隐没在试卫馆所坐落的高坡之下。

在刀疤脸等人离开后,周助等人走出试卫馆大门,围拢在仍站于试卫馆大门外的青登身旁。

“那帮人在搞什么?”原田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发,“我还以为是来上门搞事的呢……我连我的长枪都带上了。”

原田晃了晃他肩上正扛着的长枪,接着继续道。

“结果原来只是来还橘先生父亲的赌债欠条和以前所缴纳的还款的吗……‘清水一族’的雅库扎啥时候那么心善了?竟然还会主动给人免除债款。”

原田的话音刚落,土方便没好气地淡淡道:“你指望雅库扎发善心、跟你讲道理,还不如去指望那些大剑馆的学徒们不要再那么趾高气昂的,最起码后者的可能性说不定还更高一点。”

年过花甲、吃过的盐比青登他们吃过的饭还要多的周助,将他那对眯眯眼微微睁开一丝,凝视刀疤脸等人离开的方向:“他们应该是见橘君现在青云直上了,所以想和橘君打好关系吧。”

“嗯。”周助的话音刚落,青登便轻轻地点了下脑袋,“我猜也是啊……”

雅库扎和官府中人套近乎——这基本不算是什么秘密。

倒不如说:雅库扎正是靠着和官府中人套近乎、拉拢官员们,才有办法那么滋润地活着。

设法拉拢那些政界新星……这也算是那些雅库扎的常见操作了。

青登最近因以惊人的速度创下一件又一件大功绩、而且还是出身自专管江户治安的“三回”,不难推测——现在的青登在“清水一族”的眼里,自是有着极高的拉拢价值。

除了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为日后拉拢他做准备之外,青登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理由可以让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突然“良心发现”,把他们橘家的所有欠款免掉并将他们橘家之前所还的那些钱全数奉还。

“……如果他们是想靠免除我们家的债款来和我打好关系的话,那他们实在是想太多了。”青登将视线投回到手中的欠条上,无悲无喜的语气甚是平淡。

对于这些做尽各种正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肮脏事、残暴事的雅库扎,青登只有恶感,没有好感。

不论“清水一族”对他做了什么、给了他什么样的好处,青登都不会对“清水一族”产生半点好感。

因此,出于对雅库扎的反感,即使“清水一族”现在把他们橘家的欠债给一笔勾销了,青登也没有半点“承了他们人情”的感觉。

更何况——跟完全没有法制观念、道德意识,底线就是没有底线的雅库扎谈所谓的人情、人情债,本就是非常搞笑的事情。

当人家铁了心地要对你怎么样时,不论是伱有没有欠对方人情,还是对方有没有欠你人情,结果都没差——人家认不认,全看心情。

“清水一族”直接把他们橘家500多两金的债款给一笔勾销,已经做足了想和他搞好关系的姿态。

如此一来,不论青登接不接受他们这“将债务清除”的示好,结果都不会有啥不同。

“清水一族”很显然是不可能就因为青登不接受他们的示好而停止对青登的拉拢。

既这般,不如先索性直接收下他们返还的欠条与偿款。

原田抿着嘴唇,仰头看天。

他看上去,似是在思考青登、周助等人刚才都在说些什么。

但很显然——没有动脑习惯的他,大脑自动触发了抵触机制。

仅过了大概5秒钟的时间,原田便面带疲惫地用力摇了摇脑袋:“虽然听不太懂你们刚才都在说些什么,但这应该也算是一件好事吧?不用再还那些家伙钱了。”

说罢,原田一边憨笑,一边伸手揽住青登的肩膀。

“橘先生,恭喜你啊!你们家的赌债清了了!”

“嗯……”青登嘴角翘起一个感慨万千的弧度。

因为自穿越以来,就未曾和他那早已病死的父亲橘隆之谋面过的缘故,青登他对橘隆之最深的印象,就是“给他留下了一笔相当麻烦的债务”。

而现在,这宗大麻烦也终于是以一种意料不到的方式解决掉了。

青登将手中的欠条叠好,心安理得地放回进怀中。

“清水一族”忽然送上来的这份大礼,算是让原先压在青登肩头的两座“大山”少掉一座了。

少了“欠‘清水一族’赌债”的这层威胁后,现在压在青登肩头上的威胁……便只剩欲取他性命,最近格外安静、没有再出来活跃过的讨夷组了!

……

……

以食客身份入住试卫馆的永仓和原田,让宽敞得足以睡下10人的“食客之间”平添了不少人气。

永仓和原田虽长得五大三粗的,但睡相却出奇地文静,他们睡觉时都不会打呼噜的,因此他们二人的入住并太破坏“食客之间”原有的安宁。

其实就算他们俩睡相极差、睡觉时会打出雷鸣般的呼噜声,也不会对青登的作息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有“睡神”在,不论是多么吵闹的外界环境,青登都能两眼一闭,安然地睡过去。

凌晨2点时,已经养成稳定生物钟的青登,精神百倍地准时睁开双眼。

刚一睁眼,青登便听到了房内其余人那平稳的呼吸声。

青登轻手轻脚地从被窝中爬出,拿起搁于床头刀架上的不用担心被他人“以刀认人”的橘水,再从储物柜里拿出偷藏的“狐小僧套装”:黑衣和黑狐面具后,装作是要去道场练剑地出了”“食客之间”。

待顺着楼梯下到试卫馆的一楼后,青登便马不停蹄地出了试卫馆,直奔位于离试卫馆不远的那座拉面馆后巷。

进了巷子,结果除了黯淡的月光和地上的尘土之外,青登啥都没有看到。

就在青登正以为自己来早了时,他便听到巷子左侧的房屋顶上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到了木下舞的声音:“啊,看来似乎是我来晚了。”

青登循声仰头看去——换上“猫小僧套装”、背上背了个不知装着何物的黑色布包的木下舞,像猫一样蹲坐在房屋的屋顶上。

青登摇摇头:“你没来晚,我也只是刚到而已。”

“这样啊,那就好。”木下舞身子一翻,像前世的跳水运动员一样,在从屋顶到地面上的这一段距离,迅疾地做好了跳跃、调整姿势、无声地落到地上的这一系列动作。

“橘君,晚上好呀。”

“嗯,晚上好。”

之所以和木下舞深夜相会,可不是为了和她在这唠嗑的。

所以在与木下舞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后,青登便直入正题:“木下小姐,你这是又找到了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目标了吗?”

木下舞也不含糊,见青登直入正题了,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不过我此次瞄中的目标,不像上次那样是个犯罪团伙。”

“我今次是想让你协助我调查一个地方。”

“橘君,你还记得我上次所说的吗?为了尽早除掉‘激进攘夷派’这帮祸害,我这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江户的各地巡逻,寻找‘激进攘夷派’的线索和行踪。”

“就在昨天晚上,我找到了一个相当可疑,疑似是‘激进攘夷派’窝点的地方。”

窝点、“激进攘夷派”——这两个词汇叠加在一起,让青登的目光霎时一凝。

青登用眼神示意木下舞详细说说。

而领会了青登眼神意思的木下舞,简单地构思了番辞藻与语句,缓声说:

“就在昨夜,我于江户东郊巡逻时,无意间发现3名武士鬼鬼祟祟地进入了一间因无人再经营而废弃的茶屋。”

“那是一间很大的茶屋,足有3层楼高。”

“在大半夜出入这种都已经废弃了的茶屋……我觉得相当可疑,所以就试图潜入茶屋。”

“结果,我潜入失败了——这座茶屋内潜藏着多得不可思议的守卫。”

“茶屋三层楼的窗户紧闭着,唯有屋顶处有着一个年久失修的破洞,我顺着这个破洞进入茶屋后,便在连接三楼和二楼的楼梯口处发现了大量的武士在那把守着。”

“因为守卫实在是太多了,连靠近都靠近不得,因此我昨天也只能先暂时退却。”

“一座荒废的茶屋,竟然有着那么多的武士在那把守……我非常怀疑这座茶屋是什么攘夷派势力的据点。”

“……嗯。”一直认真听取着木下舞讲述的青登,这时轻轻颔首,“这间茶屋……确实是非常可疑呢……”

“所以,橘君,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调查那座茶屋。”木下舞正色道,“昨天晚上,我之所以会被困在三楼,连通往二楼的楼梯都靠近不得,就是因为茶屋内的守卫太多了,就算是想将他们全数击晕,我一个人也势单力薄的,无力一个人对抗那么多名武士。”

“但有你的帮忙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有了你的帮忙,集我们二人之力,就能试着将那些护卫全部打倒了!”

“只要没了那些碍事的守卫,就能轻松潜入进茶屋的二楼和一楼查看这座茶屋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木下舞的话音刚落,青登忍不住抽了下嘴角,然后一脸古怪地吐槽道:

“把护卫全部干掉……这已经不叫潜入了吧?”

“我的某个长辈曾教育过我——”木下舞藏于黑色面巾下的脸,露出笑盈盈的表情,“只要别让人发现你,那就是完美的潜入。而别让人发现你的这个手段,是可以多种多样的。”

“你的这个长辈的思想还蛮超前的嘛……”青登哑然失笑。

木下舞口中的那名长辈的这句话,让青登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一句网络名言:只要把所有敌人杀光了,那就是一场完美的潜入。

青登收拢心神,开始细细思索木下舞刚才所递出的这一新委托。

仅思考了不到3秒钟的时间,青登便朝木下舞轻轻颔首:

“我明白了。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座茶屋究竟是怎么回事。”

木下舞似是没料到青登的回应竟会如此爽快,木下舞怔了刹那,然后脸上的怔色迅疾地化为雀跃之色。

青登将别在头顶的黑狐面具拉下,挡住了自己的脸后,和木下舞借着夜色一后一前地出了暗巷。

今夜是个无月的阴天,所以出了暗巷,也只不过是从一个黑暗到了另一个黑暗。

刚出了暗巷,走在前头的木下舞便忽地回过头来,向着青登笑道:

“……橘君,谢谢。”

“嗯?你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帮我啊。”木下舞的两只眼睛笑得都变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青登淡然一笑:“原来是谢这个啊……不用谢来谢去的。”

“我答应过你了——你若是又碰上了啥需要我来协助的协助,我会尽我所能地提供援助的。”

“我只不过是践行了对你的承诺而已。”

“而且……”

青登话锋一转,眼神缓缓凝起。

“你偶然发现的那座茶屋,极有可能是‘激进攘夷派’的据点……既然是和‘激进攘夷派’有关的事件,那我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不知为何,青登对木下舞有一种“放心不下她”的感觉。

因此,在得知木下舞就是猫小僧的那个夜晚,木下舞问他“日后再碰上需要你来协助的事件,你愿意再来帮我吗?”时,青登郑重地向木下舞点了点头的这个动作,并非是心血来潮的。

他是真心实意地愿意来为这个心怀强烈正义感的15岁小姑娘,提供他所能提供的一切帮助。

更何况,就如青登刚才所说的……纵使不提他和木下舞的这番约定,光是“那间茶屋有可能和激进攘夷派有关”这一条理由,就足以让青登难以对木下舞的协助请求视若无睹。

将讨夷组连根拔起——这是青登现在最强烈、最迫切的愿望。

不夸张的说,讨夷组一日不连根拔起,青登就一日难以彻底安稳下来。

在青登还没得罪讨夷组时,他就因为“曾在美利坚大使馆当差过些时日”这种荒谬的理由而被讨夷组盯上了脑袋。

随后,与讨夷组的历次交锋,让青登和讨夷组算是彻底结下了不可能解开的死仇。

这帮疯子为达自己的目的,连江户的城町都敢乱烧,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做的?

根据木下舞的种种描述,那座茶屋极有可能是被那些总爱闯些幺蛾子出来的“激进攘夷派”给充作活动用的据点了。

这伙占据了这座茶屋的武士,说不定就是讨夷组的人——即便是为了这个可能性,只想快点将讨夷组给除之而后快的青登,不论如何也要陪木下舞走一趟。

木下舞听到了、但她忽视了青登的这句“既然是和‘激进攘夷派’有关的事件,那我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她的心神、注意力,全数都放在了青登刚才的那句“我只不过是践行了对你的承诺而已”上。

木下舞目光怔了一怔,接着便见她一边迅疾地将视线转回到前方,一边将脸上的黑色面巾给提得更高一些,一直提到紧贴着眼睑的地方,用面巾将她那微微泛红的双颊给死死捂住。

今夜这月光稀薄的多云阴天,倒是对青登、木下舞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二人就像跳格子一样,飞速地在各座房屋、各条街道的阴影处内飞快移动。

这个时候,二人突然看到了前方必经的街口出现了两道紧贴在一块儿、摇摇晃晃的人影。

都已换上了“怪盗服”的青登和木下舞,他们现在的身份可是江户著名的“怪盗双人组”:猫小僧与狐小僧,所以最好还是尽量别让人发现了他们的身影与行踪。

二人相当有默契地同时朝相同的方向:左手边的一条露路口,即两排房子之间没有房檐遮挡的小路躲去。

他们身上的黑色装束完美地和这条露路口融作一团。

在青登与木下舞刚躲起来时,那2道摇摇晃晃的人影恰好在路口处显现了出来——这是2个年纪应该连20岁都不到的年轻人。

这对年轻人勾结搭背的,脸上都泛着连黑暗也无法遮掩的酡红之色,纵使隔着老远这二人身上的酒味还是传到了青登和木下舞的鼻尖前。

目前正不断回温的天气,让这对醉得连路都走不直的年轻人都只套着一件穿得松松垮垮的和服。

因为连衣襟都没有拉整齐,所以可以相当清楚地看到这两人的整个上身都纹着大片的刺青。

青登和木下舞的眉头双双一蹙——身上有着那么大片的刺青……这两人是何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静静地等待这俩醉醺醺的雅库扎走远后,青登遥望了眼这对人离开的方向,脑海里忽地回想起了于今日傍晚发生的“清水一族免除他们的橘家债务”的这档事。

“……木下小姐,你以前有试过对‘清水一族’动手、盗取‘清水一族’的钱财吗?”

“嗯。”木下舞朝青登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青登沉默片刻,随后轻声答道:“没什么……就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随口一问而已。”

因为这不是什么需要和人隐瞒的事情,所以青登思索了一会儿后,索性决定将于今日傍晚所发生的事情,统统言简意赅地告知给木下舞。

在听闻青登今天竟然都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后,木下舞的一双美目因讶异而瞪得浑圆,紧接着脸一板,严肃道:

“橘君,你之后得多注意那个‘清水一族’呢……他们在向你示好,大概率是想拉拢你。”

“嗯。”青登点点头,“我知道。除了是想拉拢我之外,他们应该也没有别的理由来免掉我们家的债务了。”

见青登有这方面的自觉,木下舞轻轻地点点头,然后微微垂下脑袋,嘴里轻轻咀嚼着“清水一族”这个名字。

“……我在好久以前,就有计划过对这个臭名昭著的雅库扎团体下手。”

“然而……”

木下舞脸上泛起苦笑。

“‘清水一族’的‘江户第一雅库扎团体’……确实不是浪得虚名的啊。”

“别说是他们的宗家,就是他们的每一个分部,都有着大量的守卫,每名守卫都是腰间佩刀的武士。”

“不夸张的说,‘清水一族’的宗家、每个分部,全都是固若金汤的要塞,连靠近都靠近不得,更别说是潜入进去盗取他们的钱财了。”

“至今为止,我已经尝试过好几次去偷取‘清水一族’的钱财了,但每一次都是找不到潜入进去的机会,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木下舞的话音刚落,青登便默默地于心中暗道:

——无功而返吗……我想也是啊。

对于木下舞刚刚的那番回答……青登并不感到意外。

身为“三回”一员的他,要比普通人更清楚“清水一族”有着何等势力。

这个时代的雅库扎,和现代的那些极道分子完全没法相提并论。

简单点来讲——这个时代的雅库扎可以理直气壮地质问现代的那些极道人士:你们这帮虫豸也好意思叫“暴力团”?笑死人了!

像雅库扎这样的黑恶势力,社会秩序的缺失就是他们生存的土壤。

在江户时代初期,江户幕府还很强大、还能对社会秩序进行有效维护时,雅库扎们只能艰难求存。

但随着江户幕府的统治日渐腐朽,作为国本的小农经济在历史大势下逐渐崩溃后,雅库扎们立刻就像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起来。

招致雅库扎们迅速发展起来的一大促因,就是开始有越来越多的活不下去的武士加入他们了。

因制度的缺陷与僵化,早在上百年前,就已有大量中下级武士穷困潦倒,连混个温饱都极困难。

于是,大量“学成文武艺,无法货及帝王家”的武士为求生存,只能向雅库扎投送怀抱。

一个团体内到底有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人,性质完全不同。

多了武士们的加入的雅库扎,开始有序、有组织地发展壮大。

因此,不能将江户时代的雅库扎们简单地视为只是一帮只会讨人嫌的烂仔——他们中的大量成员,都是有佩刀之权、从小学习剑术这种杀人技的武士!

武德之充沛,完全就不是现代那种在投身极道之前普遍都是平头老百姓,连把刀都没法大摇大摆地带出门的所谓极道人士所能比拟的。

正因那些有一定势力的雅库扎团体基本都有着相当可观的武力,所以江户坊间常有这样的言论:“清水一族”如果想要血洗江户的南、北两大奉行所的话,那么仅需一个时辰,就能让两大奉行所一个活口都不剩。

青登身为“三回”的一员、身为行内人士,能够很负责任地说:这种话还确实不是完全在吹牛……

一个时辰血洗两大奉行所可能是夸张了点,但是“清水一族”拥有着极强悍的、让奉行所都不敢妄动他们的武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任何雅库扎团体在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若是想要展开进一步的扩张,那么都需要在政界上找能罩着他们、和他们互利互惠的人。

被称为“江户第一雅库扎团体”的“清水一族”,自是不例外。

谁都知道“清水一族”的人放高利贷、走私商品、敲诈勒索、绑架并贩卖人口……做尽了一切坏事,但就是因为有人罩着他们,奉行所的人一直对“清水一族”无计可施……

每次遭遇了什么和“清水一族”有关的案子,都会在上下级同时遇到重重阻力,完全无法查案,最终只能无疾而终。

奉行所不仅无法惩办“清水一族”,连“清水一族”的情报都难以侦查。

迄今为止,奉行所对“清水一族”一直是情报奇缺。

他们现在发展到多少人、他们麾下现在有多少名武士、到底有哪些干部、势力扩张到何等程度了、有没有存储火枪和火炮这些重型武器……这些重要的情报,全数一无所知!

唯二确认的,就只有他们的总部和几个重要分部都坐落于何处,以及他们拥有着深不可测的强悍武力……

“清水一族”有着如此势力、如此武力,木下舞对他们也感到无可奈何,确实是不值得意外。

“……木下小姐,我们走吧。”青登朝巷外怒了努嘴。

对于现在意图拉拢他、日后想不与他们产生交集他们都很难的“清水一族”,可以暂且留到之后再慢慢思考如何应付。

现在,还是先集中精力去侦查那座可疑的茶屋吧!

……

……

木下舞所说的这座可疑茶屋,位于江户东郊的某地。

进入江户东郊后没多久,青登便在木下舞的指认下,远远地于前方看见了一栋3层楼高的陈旧茶屋。

“我们沿着我昨天的潜入路线,从屋顶上方的那个破洞潜进去吧。”木下舞说。

青登看了看茶屋的周边:“这茶屋周边的屋子都很矮呀……根本没办法从隔壁房子的屋顶跳到茶屋的屋顶上。想到茶屋的屋顶,就只能直接顺着茶屋的外壁爬上去了。”

木下舞颔首:“嗯。是啊,只能直接爬上去了。我昨晚就是直接徒手爬上去的。”

“为了方便爬到最顶楼,我今晚特地带了这个。”

木下舞取下背上所背着的小布包,将其解开后便见布包所装着的是一件铁钩和绳子都涂成了黑色的钩绳。

“这是我自己做的。”木下舞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自豪,“我昨晚因为没带这个,所以爬楼爬得可辛苦了。跟我来,我知道有个地方,是最佳的潜入地点。”

青登点点头,紧随在木下舞的左右,二人蹑手蹑脚地绕到了茶屋的西南角。

离茶屋更近了些许时,青登清楚地瞧见这茶屋的每扇窗户都紧闭着,外人根本就没法看到茶屋内的景象。

因为已经靠近了这座茶屋,所以为防止惊扰到茶屋内的人,青登和木下舞都已不约而同地噤声并放缓了呼吸。

木下舞看看左右,确认周围相当安全后便抖开了手中的钩绳,无需任何蓄力,她抬手朝上用力一甩,铁钩就顺利地钩住了茶屋屋顶处的屋檐。

用力拉了拉,确认钩绳已经钩紧,自告奋勇地打前锋的木下舞手拉钩绳,脚踩茶屋的外壁,率先登顶。

紧接着,继木下舞之后登楼的青登,也极顺利地站到了茶屋的屋顶上。

木下舞向青登摆摆手,然后领着青登轻手轻脚地朝位于屋顶东北角的一处大破洞走去。

在赶赴这座茶屋的路上,木下舞有跟青登提过:破洞的下方,连接着一座什么也没有的房间。

刚一来到这破洞的旁边、往洞内一瞧,二人的表情霎时变得怪异起来——只见破洞的下方,恰好站着一名武士。

青登和木下舞交流了下眼神。

二人仔细确认了破洞的下方除了那名武士之外,便再无他人后,木下舞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接着指了指站于破洞正下方的那名武士……

站于破洞下方的这名武士扶着腰间的刀,此时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此人之所以会恰好站于破洞的正下方,纯粹是因为他想解闷而已。

因为觉得很闷,想要透透气,所以他特地偷偷溜到了这座房间,站到了茶屋的这个大破洞的下方,呼吸着自这破洞传入屋内的新鲜空气。

他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地因犯困而打着哈欠,精神极度地不集中。

他的这种不上心的态度,让他根本没有发现——他头顶的破洞上,此时站着两个人。

只见蹲伏在他头顶破洞上的木下舞,校准了下方向后,便利落地疾跃而下!

听到头上响起诡异的破风声,武士瞬间感觉精神一振,连忙抬起头向头顶看去。

但很显然——已经晚了。

他刚抬头,便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夹住了。

随后……

嘭!

武士感到自己的脖颈遭受了一记重击。

这股重击所引发的强烈疼痛感,令这名武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两眼一翻,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顺利地打晕了这名武士后,木下舞向仍留在破洞上的青登招了招手。

看到木下舞的动作示意的青登,点点头、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木下舞的身旁。

——还真有不明身份的武士潜伏在这座茶屋内……

看着躺于脚边的这名已被木下舞给打昏的武士,青登的表情下意识地变得凝重起来,心里的警惕心大起。

准备好了吗——木下舞用眼神朝青登这么问道。

青登不回话,只用力地点了点头。

木下舞颔首相和,接着和青登一同压低着身体重心,一前一后地向房外走去。

刚拉开房间的纸拉门,房外走廊处的黑暗便向青登他们袭了过来。

刚出了房间没多久,二人就又发现了一名武士——一名身材比较瘦弱的武士正站在前方走廊的拐角处。

这名武士也和刚才被木下舞打晕的武士一样,大概是以为这里相当安全,不可能会有什么外人潜入进这里吧,所以精神非常不集中,只一个劲地打着哈欠。

青登和木下舞对视了一眼。

我来吧——青登用眼神朝木下舞这般说道。

而木下舞也不多说废话,只点了点头,然后停在了原地。

为了避免腰间的橘水会不会磕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异响,青登一边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扶稳腰间的橘水,一边半蹲着身子,一点一点地自背后靠向这名还在打哈欠的武士。

无声地靠近到这名精神涣散的武士的背后的下一瞬,青登迅速暴起,用左手用力捂住这武士的嘴,右手高高举起,用侧前臂给这名武士的后脖颈狠狠来了一下。

这条走廊的地板都是木制的。

因此若是拔刀杀人的话,喷血及血液流淌到木制地板上的声音会格外明显,极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而且在没有弄清楚这帮武士究竟都是什么人之前,青登不想擅起屠刀。

这名遭到青登偷袭的武士两眼一翻,连哼都来不及哼上一声便昏死了过去。

顺利地解决了这名武士、将这名已昏死过去的武士放平到地上后,青登朝后方的木下舞抬手示意,二人接着前进。

二人沿着走廊,继续于黑暗中进发了一段距离,紧接着又发现了岗哨。

此次一口气发现了2个岗哨。

正于这两个岗哨站哨的两名武士之间的距离极近,干掉任何一个岗哨上的武士,都会被另一个岗哨的武士所发现。

所以若想不被发现,只能同时将这2名武士都给干掉。

于是青登和木下舞再次交换了下眼神。

不需要任何的交流,仅靠眼神的交换,二人便做好了决策、分配好了任务。

青登朝左侧那名的武士走去。

木下舞朝右侧那名的武士走去。

木下舞的动作要比青登更轻柔、更不容易被发现。

青登将刚才打昏那名武士的步骤又重复了一遍:轻手轻脚地偷偷绕到那名武士的身后,然后对着他的脖颈用力地来上一下。

在青登打昏他所负责的这名武士的同时,木下舞她也将她所负责的那名武士给解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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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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