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34暗影国度宣称天命不可动摇,专业

第666章 34.暗影国度宣称天命不可动摇,专业命运对抗者觉得应该给它松松土

迪亚克姆感觉自己成为了一个抢夺他人渴望之物的坏人。

但这实际上是一种“道德感过高”而导致的错觉。

如果真是个坏蛋在这,手握两枚永恒者印记的情况下,那恶劣而奸诈的思维足以用这两枚印记作为支点,在短时间内将整个暗影国度推入混乱、征战与毁灭之中。

对于真正的坏人来说,这事并不难做到。

所以,迪亚克姆的自我评价只是一句玩笑。

最重要的是当一群坏人希望拿到某些东西来干一些坏事的时候,那么作为作为“正义使者”的迪亚克姆先一步将那些重要之物收集起来,这毫无疑问是维护现有秩序的一环。

但又考虑到暗影国度的所谓“天命”肉眼可见的死板而且在无数个纪元的运转之后出现了可怕的问题,那些“坏人”想要通过剥离“底层代码”实现天命的崩溃和秩序的重塑,这似乎也算不上一件坏事。

因此,迪亚克姆这会就有些迟疑。

他想要理清楚自己的思绪,但这并不妨碍双界行者和几名掮灵圣物匠已经开始动手,从那颗永恒仲裁者的核心中提取出上一任仲裁者的印记。

所谓“永恒者印记”.

其实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力量。

那只是作为暗影国度根基的永恒者们的“身份证明”,也是四大盟约在暗影国度维持“统治”的法理基础,这玩意理所当然的来自创造这个原力国度的初诞者的塑造。

在掮灵们忙碌的同时,迪克则在欣赏着被双界行者和拉法姆从那个叫“刻希亚”的地方找到的兵主的征战印记。

它不是一个“实体”。

看起来就像是廉价的光学投影形成的虚幻之物,却独立存在而不受外界任何力量的干扰。

这枚兵主印记上缠绕着某些很特殊的封印法术,如锁链一样环绕着印记使其内部蕴藏的信息不会泄露也使其无法被追踪。

这就是为什么双界行者在渊誓者的追捕下盗走了永恒者印记,却依然能悠哉悠哉的躲在掮灵集市里的原因。

兵主是玛卓克萨斯的主人与“征战”概念的化身,这听起来有些烂大街,毕竟在物质星海里很多个体的伟力都会和“战争”挂钩,但兵主比那些家伙更厉害的地方在于,“胜利”也是兵主驾驭的力量概念!

这家伙过往的经历真的可以称赞一句“百战百胜”。

不过,兵主已经失踪很久了,久到除了玛卓克萨斯正在提刀开片的五个司掌战争之力的密院们,暗影国度已经再无人关注祂的消息,很多人都认为兵主已在自己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失败中陨落了。

但玛卓克萨斯的战争死灵们固执的认为它们的永恒者还活着,因此,一旦察觉到兵主印记的气息,立刻就会派出各自最悍勇的使者前来带回它。

迪亚克姆分析着眼前这些封印,在数分钟之后他放弃了。

作为圣光土包子就该老老实实的力大砖飞,研究人家神秘封印的原理这显然不是圣武士应该做的事。

于是,迪亚克姆撇了撇嘴,在五指合拢中来了一记“力大砖飞”。

“砰”的一声。

束缚印记的复杂封印就那么被撕碎开,这动静把正在处理仲裁者印记的双界行者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大惊失色的说:

“您怎么把它打开了!这下玛卓克萨斯的战争狂人们很快就会追来的,这艘掮灵集市可不是作战设施。”

“你这不是废话吗?”

迪亚克姆叹气说:

“不把它打开,怎么取得兵主留在其中的信息?你们追逐它的时候,应该也见到过兵主沿途留下的警告吧?”

“没错,我们见过。”

看到迪亚克姆一脸淡定,完全不畏惧可能会出现的玛卓克萨斯追兵,双界行者在短暂的紧张之后也飞速平静下来。

毕竟自打它认识迪克开始,这家伙就不是一个会草菅人命的人。

玛卓克萨斯的战争狂人们就算真的出现也会被警戒者以一己之力打发掉,毕竟眼前这位在初入暗影国度时,就一记大飞脚踹的永恒仲裁官原地停机,其惊骇世人的伟力显然在暗影国度得到了保留。

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而双界行者暂时还没发现谁的个子能比迪亚克姆更高的。

因此面对警戒者的询问,双界行者一边配合掮灵圣物匠用精妙的能量共振从仲裁者的心核中提取印记,一边简短的回答道:

“那个‘兵主’好像有记日记的习惯,看起来不像是个正经人,总之,在我们跟随艾财团的掮灵探险者们一起进入神秘的刻希亚时,就触发了祂用沿途留下的信息。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即将落入绝境的人,给后来者留下的警告!

祂说,祂察觉到了自己‘古老的兄弟’已挣脱了囚笼,正在谋划一些非常可怕的事。为了确保这些事不冲击到暗影国度的天命秩序,因此兵主独自前去刻希亚查看。

那个叫‘刻希亚’的鬼地方位于噬渊之外,是个没有被发现的死亡国度。

但暗影国度的每一个国度在天命中都有自己的定位,因此兵主笃信‘刻希亚’的存在于天命中也有自己的神秘象征。

祂认为刻希亚中藏着佐瓦尔的野心,但那又是个针对祂的陷阱。

在兵主意识到刻希亚中藏着与‘初诞者圣墓’有关的信息后,祂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逃离了,因此在噬渊之主亲自过去之前,祂把那些神秘而危险的知识与自己的印记一起藏了起来。

以此确保噬渊的主人永远得不到祂想要的东西。”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

双界行者说的这些和自己记忆中的“剧情”并无区别,看来自己在物质世界引发的命运转折并未影响到暗影国度的天命。

他伸出手,触摸着被自己解开束缚的兵主印记,随着他缠绕光影的手指触摸到这玩意,里面存储的信息不受控制的跳了出来。

在那微光闪烁中形成了兵主的力量投影。

那是个打扮的和死灵法师一样的家伙,穿着低调但酷炫的法袍,手持一根看起来就很不得了的法杖,脑袋上顶着两根像是战盔装饰一样的夸张长角,但那玩意是长在祂额头上的。

祂气势阴沉,一把白胡子看起来就像是个暴躁老头。

在这残留的影像之中,祂把一个发现自己落入绝境的糟老头子又愤怒又落魄又无奈的形象演绎的极为逼真。

祂不断的点着自己华丽又夸张的法杖,大声说:

“不管你是谁!

在你看到这段记忆的时候,就说明我已经落入了佐瓦尔手中,已成为了可悲的囚徒甚至更惨,我或许已经被我曾经的兄弟改造成了祂用于摧毁一切的‘战争兵器’。

不要怀疑!

佐瓦尔掌握的‘统御之力’可以压制住其他永恒者,你或许在疑惑为什么我会这么熟悉祂的底牌?

因为那力量是我曾经的发明!

我专门设计了它,用于镇压我那狂妄的想要颠覆天命的兄弟,但我低估了佐瓦尔的耐性与祂对初诞者和天命的憎恨,祂从憎恨中汲取着可怕的力量。

我用于束缚祂的力量被祂反向操纵了。

那用于惩戒不可救药者的噬渊已落入祂的手中,祂把整个寰宇中最无情最疯狂最残暴的邪恶之魂铸就为祂的大军。

曾经的‘永恒仲裁者’佐瓦尔已蜕变为一个恐怖的统御暴君,但征服和统治不是祂所有的渴望,祂还在计划非常可怕的事,已经没有空细说了,记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五名永恒者的印记汇聚之后,就可以打开通往‘扎雷殁提斯’的大门!那是个不存在于任何已知规律中的世界,它不符合任何你知道的物理或者玄学规则。

那是初诞者用于塑造暗影国度的地方,亦是初诞者设定天命秩序之地。

那里藏着可以重塑你认知中一切现实的伟力!

它可以重塑的不只是暗影国度,还有物质星海,甚至可以影响到其他原力界域。

去找到你能找到的最厉害的盟友,去物质世界寻找,去其他原力中寻找,为了我们已知和我们未知的所有世界与所有秩序,一定要阻止佐瓦尔的野心!

啊,它们来了

我听到佐瓦尔的咆哮声,祂亲自过来了!

没有时间了,我会把我的印记和这段记忆藏在这,万物的命运都交到你们手里了。”

征战印记的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整个密室中一片寂静,就连靠在旁边正在擦拭不知道从哪偷来的“宝贝神灯”的拉法姆都瞪圆了眼睛。

兵主留下的信息有些过于惊悚了。

什么颠覆已知和未知的所有世界与所有秩序.听起来就很恐怖有没有?

但警戒者并不惊讶。

嗨,这种危机自己“上辈子”处理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悄然观察着周围几名掮灵圣物匠的表情,虽然这些地位高贵,打扮奢华的能量体完全谈不上有表情可言,但警戒者拥有心之力让他可以清晰的捕捉到几名隶属于不同财团的圣物匠们共同的渴望。

兵主留下的这份关于“初诞者奥秘”的信息,很显然已经激活了这些圣物匠心中对于利益和力量的渴望。

就像是将一把可以打开亿万宝库的钥匙,扔在了一群渴望一夜暴富的家伙们眼前,指望他们能心平气和的将其上交给警察,那才是见了鬼了。

双界行者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迪亚克姆用眼神阻止,随后警戒者咳嗽了一声,将这枚印记藏于自己强悍的灵体之中。

他大声说:

“你们都听到了,整个暗影国度乃至物质世界的命运都危在旦夕,我们必须找到所有的永恒者印记。最少要保证那些印记不能落入佐瓦尔手中。

幸运的是,我们手中已有了两枚印记

尽快提取出仲裁者的印记,我要亲自保卫它们以确保它们不会被送到那暴君手中。”

掮灵圣物匠们立刻疯狂点头,随后加速工作起来,像极了一群被投喂了核废料的核动力牛马,不需要鞭子就能让它们动起来。

但也就是在这时候,一名穿着华丽的红色丝绒披风的女掮灵在几名气息强悍的掮灵剑士的护卫下,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这位女士应该就是这个帷纱集市的女主人,大商人索·莉亚了。

她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对双界行者呵斥道:

“我是看在老乡的份上才收留你和你那个疯子盗王,我已经警告过你,掮灵在暗影国度行事自有规则,别把你们在物质世界的那一套作风带过来。

我的财团一直和玛卓克萨斯的战争领主们维持着相当不错的商业关系,但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就在刚才三座战争浮空城出现在了间域,把我们堵在了这里!

它们不是在开玩笑!

那些祭仪密院的巫妖们已经在准备炮击这座毫无作战能力的帷纱集市了,为了这里的几千号掮灵商人的小命着想,我现在要把你们交出去。

别反抗!老实点。”

“来得真快,不愧是暗影国度中最有战斗力的军事集团。”

迪亚克姆弹了弹舌头,看了一眼双界行者,给了它一个微妙的眼神。

双界行者秒懂。

它上前将气势汹汹的索·莉亚拉到一边,叽里呱啦的对她说着它们的发现。

片刻之后,索·莉亚看向那颗正在被圣物匠们处理的仲裁者心核时,她面具之上的能量火花就跳动出了渴望的形态。

“初诞者的宝库?重塑现实的伟力?嘶这事牵扯到永恒者啊,听起来风险很大。”

索·莉亚搓着手,盘算着。

她说:

“一共五枚印记而我们手里已经有了两枚?啊,真是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这不就意味着主动权已经在我们手中了吗?”

“所以,如果来的是祭仪密院的巫妖,那我可以告诉你,它们不是来杀死我们的。”

双界行者轻声蛊惑道:

“因为我和拉法姆得到的关于刻希亚的消息,就是由一名在祭仪密院身居高位的‘巫妖男爵’告诉我们的。

警戒者的人脉非常夸张,索·莉亚。

你或许无法理解,但他这样的尊贵者在暗影国度也有自己的朋友,数量还不少呢。你看,我们正在筹备这件夸张而受益极大的事,如果你打算入伙的话,就得按照我们的节奏来行动。

我知道暗影国度的一些掮灵财团也在追寻初诞者的奥秘,你要负责把那些家伙都聚集过来。

警戒者需要我们那些同胞的智慧。”

——————

“你确定那些巫妖和它们夸张的构造体战士登上我的集市后不会对这里展开屠杀吗?”

片刻后,大商人索·莉亚降下了自己的帷纱集市的防御护盾,她手握着一个用于自保的神器,疑神疑鬼的说:

“我在暗影国度白手起家建立索财团的过程可不容易,我还指望通过我在暗影国度的商业开拓,成为新的节点亲王呢。

我警告你,双界行者。

如果你的巫妖伙伴们打算摧毁我的浮岛城市,我可不会坐以待毙,我手中这个据说来自初诞者的神器足以保护我神圣的财产。”

“您最好别期待真到了使用它的那天。”

迪亚克姆在旁边冷眼旁观,对这个利欲熏心的掮灵大财主提醒道:

“哪怕我本人并不精通初诞者的奥秘学识,但我也能看出,您使用它的方式完全是错误的!另外,我听说,你们是在艾泽拉斯发现的这个神器残片,对吗?”

“这是商业机密!恕我不能直言。”

索·莉亚警惕的看了一眼警戒者。

随后她挠了挠自己的面具,感觉这样生硬对待一位尊贵者不太礼貌,于是又低声说:

“好吧,我可以向您透露一点点,这个神器和那个强悍的泰坦卫士都是臭名昭著的时空大盗和永恒龙海盗女王‘钩尾’的战利品。

那永恒龙余孽不知道从艾泽拉斯的哪个时间段翻找出了这危险的初诞者宝物,而我用了一次杰出的‘财富转移’把它夺了过来。

我们管这叫‘财富的二次分配’。

而且你们觉得它们找到这些危险的东西是为了对付谁?

呵,我可是暗中拯救了艾泽拉斯的英雄大商人,只是我的索财团向来淡薄名利罢了。”

她得意洋洋的吹嘘着自己那成功的劫掠,全然没了刚才的警惕。

这一幕看的双界行者无奈摇头。

警戒者的“心之力”使用越发出神入化了,自己可怜的同胞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很快,三座包围了帷纱集市的通灵浮空城就与掮灵都市建立了联系,在传送术的光芒中,几名打扮上流的巫妖出现在了这里。

索·莉亚飞快认出了它们的领袖,她夸张的惊呼道:

“天呐,辛达妮侯爵大人!您的莅临让我的城市蓬荜生辉。”

迪亚克姆则大步上前,对眼前那个向他悬浮而来的巫妖伸出手,他问候道:

“好久不见了。”

“是的,好久不见了,迪亚克姆迪克。”

星界法师麦迪文,或者叫“巫妖男爵”麦迪文用自己冰冷的骨爪握住了警戒者的手,他轻声说:

“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母亲的照顾,我猜,您的到来就意味着我这个远行的游子将归乡了呢?”

Ps:

兵主形象:

(本章完)

第667章 35被妈妈担心在外面受人欺负的儿子

第667章 35.被妈妈担心在外面受人欺负的儿子已经过上了贵族生活

麦迪文肉眼可见的在暗影界过得不错。

尽管他现在的不朽灵魂已经化作最正统的巫妖形象,用玛卓克萨斯的寒霜精魄淬炼的秘法骸骨组成了阴沉骷髅的形象,又以金色的魂灵锁链束缚着自己的灵魂归于这骸骨之中。

但对于强大的巫妖们来说,这些锁链与其说是束缚,不如说是展现它们强大力量的装饰品。

就如麦迪文身为祭仪密院的“巫妖男爵”,地位仅次于强大而尊贵的辛达妮侯爵之下,即便在充斥着野心和纷争的“战争热土”玛卓克萨斯中,麦迪文也已成为了真正的“权贵”。

他如其他巫妖那样戴着神秘而威严的法术冠冕,用一套华丽的紫色巫妖长袍点缀自己的骸骨之躯,在长袍之上充满了描写死亡威仪的如绶带一样的符文印记,而那长袍下摆分成非常有仪式感的四份“裙摆”。

伴随着麦迪文的悬浮而行,这华丽又阴森的装点给他增添了一份额外的死亡权威加持。

此时,他带领着祭仪密院的精锐巫妖们,追随自己的领袖辛达妮侯爵抵达掮灵这充满铜臭与欲望的浮空都市,显然是为了兵主的印记而来。

作为兵主的直接下属,玛卓克萨斯司掌不同征战之力的五大密院肯定都感知到了兵主印记的出现,但五大密院在兵主失踪后一直明争暗斗,这群巫妖们显然不打算和其他密院分享这份奥秘的荣耀。

在迪亚克姆的邀请下,尊贵而强悍的辛达妮侯爵便带着自己厉害的下属前往了掮灵们为它们准备的密室中,打算抢先一步接受兵主留下的战争谕令。

整个过程里,麦迪文都非常克制的履行着自己作为下属的仪态,落后辛达妮侯爵半个身位,并为她握持兵主留在玛卓克萨斯的“征战之杖”。

这是一把真正的“神器”,是兵主成为永恒者时被赐予的武器。

换句话说,这玩意大概率是初诞者制作的,不管是从位格还是从破坏力而言,它都是六大界域中货真价实的顶级武器。

遗憾的是,辛达妮侯爵虽然在兵主失踪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这把法杖,但她很显然无法完美驾驭兵主的伟力。

相反,这玩意被麦迪文持有的时候,居然出乎寻常的“顺从”。

仅仅是这一点,就让迪亚克姆和双界行者都发现了这对“主仆”之间奇妙的潜在关系,而就在他们进入密室,大门被关闭的那一刻,距离次级神只剩下一步之遥的强悍巫妖辛达妮侯爵便弯下腰,以谦卑的姿态让开了道路。

刚才还伏低做小的麦迪文也不装了,大摇大摆的拄着征战之杖上前,欣赏着迪亚克姆拿出的兵主印记。

这一幕给掮灵大财主和双界行者看傻了。

卧槽!

真相这么劲爆的吗?

祭仪密院的新晋巫妖男爵麦迪文居然已经暗中操纵了辛达妮侯爵?所以,这家伙才是祭仪密院的真正主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旁观者们的震惊,麦迪文伸出阴寒的骨爪,触发了兵主的印记,让之前出现过一次的兵主投影又一次出现。

他语气温和的解释道:

“并非各位想的那样,我并没有用恶毒的方法操纵尊贵的侯爵,我只是和辛达妮女士达成了‘君子协定’。

在我滞留于暗影国度时期,她和整个祭仪密院暂时为我效力,作为回报,我会在事情结束后帮助辛达妮女士踏上她渴望已久的‘登神之阶’。”

“但是在暗影国度的天命约束下,‘次级神’这个概念是不存在的!”

迪亚克姆看了一眼那位沉默以对的女巫妖,他幽幽的说:

“暗影国度的权力架构与力量体系早就被初诞者定死了,永恒者司掌并分享死亡真神的权能,其麾下的追随者们各自掌握死亡原力的下级力量概念。

换句话说,辛达妮侯爵无法完成登神之阶不是她天赋或者方法有问题,只是她已经晋升到了这个体系中的‘玻璃天花板’。

即便是兵主愿意分享权能,她也无法接受这份沉重的馈赠。”

“所以.”

一直沉默以对的辛达妮侯爵在自己那飘逸的黑绿色“灵质长发”的摇曳中,用巫妖们阴森又带着回响的语气说:

“要么我脱离暗影国度的天命秩序,在惊才绝艳的麦迪文阁下的帮助下完成登神,要么,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的颠覆这个刻板又无情的腐朽秩序了。

不瞒您说,也不怕您笑话。

在兵主失踪的漫长时光中,我和其他密院的野心家们也曾试图谋夺兵主的权能,但直到麦迪文的到来,直到他为我解释那残酷的真相,我才意识到,永恒者的权力和地位不是依靠我们这些卑微者的努力就能获得或者继承的。

祂们生而为神!

这份力量不可以被转送给其他生灵,如您所说,就算兵主自愿也无法赐予我更多力量,这个真相让我充分意识到了所谓‘天命’的虚伪。

这套由初诞者建立的体系宣称‘完美无缺’,但它显然泯灭人性。

呵,我也从未想到,我会有一天能和噬渊之主佐瓦尔‘共情’。”

这位强大的巫妖侯爵讥讽的说:

“我难以想象,当曾身为‘永恒仲裁者’的佐瓦尔发现‘天命’的缺陷时,祂该有多么痛苦和失望,才会疯狂到主动挑衅造物主的威严?”

“对于伟力要心存敬畏,辛达妮女士,不要如此随意的评论尊贵者。”

麦迪文听完了兵主的留言,随后摆手说:

“我们追逐着真理,理应谦逊一些。”

“您教诲的是。”

辛达妮侯爵很恭顺的低头应答。

虽然两人都口口声声的说彼此只是合作关系,但她这个态度可不像是合作,完全就是把自己放在了仆从的位置上。

而且麦迪文确实没有强迫她,是她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只能说星界法师确实离谱,他活着时候能和黑暗泰坦共生几十年,甚至偶尔压过黑暗泰坦的黑暗思绪,这死了之后自然也能做出一些让人感觉到“惊骇”的事业。

“在我进入玛卓克萨斯之后,我就听说了本地流传的‘兵主预言’。”

麦迪文把玩着那枚兵主印记,对迪亚克姆说:

“本地人传说,兵主把自己的力量和学识都放在了神圣的‘兵主之座’中,但只有那能通过‘试炼’的个体才能继承那些力量与知识。

试炼的内容就是找到兵主失踪前藏于玛卓克萨斯各处的神器。

包括这把征战之杖在内,一共有四样神器,剩下三样分别是血肉铸造护腕、兵主披肩、军权肩铠。

我花了点时间,在辛达妮侯爵的帮助下将神器找回,送到了兵主之座并得到了一把由祂亲手锻造却没能完成的符文剑,从而得知了兵主的下落。”

麦迪文发出了让迪亚克姆很熟悉的笑声,他调侃的说:

“事实证明,兵主之座里没有无敌的伟力也没有傲视诸界的学识,兵主只是在那里存放着自己的一套计划。我把刻希亚的事告知了双界行者和拉法姆阁下,事实证明,它们不愧是你亲自选择的合作者。

它们顺利带回了这枚印记。

然而,这也证明了兵主的失踪并非是一场‘意外’。”

“没错,我之前就有所怀疑了。”

密室中的双界行者有些狐疑的点头说:

“虽然那位永恒者留在刻希亚的那些解释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在事后思索却发现其中漏洞百出。

传说中的兵主乃是暗影国度最理智,最强悍,最狡猾的战争统帅,一向谋定后动的祂怎么可能在不留后手的情况下,鲁莽的独行导致自己落入绝境呢?

最重要的是,在兵主失踪之后,其他永恒者居然就这么看着,也不去寻找?

不是说永恒者乃是暗影国度存在的根基吗?

祂们自己就是伟力和秩序的化身,现在天命的根基都失踪了,其他永恒者表现的就好像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很不正常。”

“这当然不正常,一个心怀秩序者在落入绝境时不会只给出这些‘擦边’信息。”

在看到其他人还一脸茫然的时候,迪亚克姆也不再打哑谜,他主动解释道:

“细究兵主留下的信息和号召,就不难发现祂与其在示警,不如说是在引诱!

这段留言是一个标准的‘任务简报’,是一个完美的力量诱饵,一个留给崇高者的行动号召,一个送给野心家的阴谋策略。

与其说是兵主‘被迫’将印记留在了刻希亚,结合祂给出的信息来看,反而好像是兵主抛出了一份所有人都无法无视的重要信息,吸引着所有听到这段信息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因为正义感,所以选择阻止暗影国度的天命被颠覆也好。

被野心驱使,渴望打开初诞者圣墓独占那份重塑现实的力量也罢。

你可以怀疑这段信息的真实性,但你不能无视它,更不能假装自己不知道它.”

之前决定加入这场行动的索财团大财主索·莉亚女士作为一名狡诈的掮灵大商人,立刻听懂了迪亚克姆话语中的“暗示”。

她悚然一惊,大声说:

“您的意思是,兵主是故意的留下这些信息的?祂希望所有知道‘扎雷殁提斯’的人都行动起来。祂希望那个初诞者留下的宝库现世?

这一切都是兵主的阴谋?”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将目光看向麦迪文,示意由他完成剩下的解释。

“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巫妖男爵耸了耸肩,把玩着兵主的印记,姿态优雅的说:

“但如果兵主真的是整个暗影国度最强悍,最睿智,最狡猾的永恒者,如果祂真的如传说中那样,精通暗影国度和整个物质寰宇乃至六大界域的所有战术战略的话,那么随手炮制这样一个‘阴谋’对祂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与其说是兵主被自己古老的叛逆兄弟佐瓦尔抓走了,不如说,或许佐瓦尔目前所做的一切都在兵主的计划之中?

甚至是祂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在一步步的引诱佐瓦尔这个‘理想主义者’去完成那个可怕的计划。

为了确保佐瓦尔不起疑心,兵主干脆把自己作为囚徒留在了佐瓦尔眼皮底下,以此来确保自己可以随时注意到噬渊之主的动向,并且以‘受害者’的身份,把自己从这个可怕的阴谋中摘出去。”

麦迪文停了停,摊开双手,对已经听傻了的索·莉亚女士说:

“如果按照这个猜测推进下去,那么最后的结果要么是佐瓦尔完成野心,取得初诞者的伟力重塑现实,要么是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英雄勇士们,在兵主的引导下阻止了佐瓦尔做危险的事,成功挽救了一切。

但不管结局是哪一种,主宰暗影国度的天命秩序都会因为这一场对初诞者伟力的追寻而崩溃!

最妙的是,当兵主被解救出来的时候,祂就成为了一个‘完美受害人’。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祂.

在天命颠覆之后的暗影国度里,祂依然可以坐镇于玛卓克萨斯,并和其他永恒者联手‘重塑死者国度的秩序’,而在这个过程里,兵主损失了什么呢?

祂成为了囚徒但会被解救。

祂损失了名望但地位身份放在那,没人敢公开讨论。

祂不再执掌‘胜利’的力量,但兵主本就不缺乏力量。

祂失去了古老的兄弟,但祂和佐瓦尔的关系真的有那么好吗?

如果祂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当初也不会发生佐瓦尔试图颠覆秩序,而被其他永恒者联手放逐镇压在噬渊之中。

如果祂们的关系真的很好,那么在兵主失踪后,其他永恒者也不会对此视而不见。

兵主没有损失任何东西,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你看,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所说的这些,最少逻辑上是成立的,对吧?”

面对麦迪文的询问,掮灵大商人这会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她意识到追寻初诞者宝物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风险,更要命的是,自己刚才和一个蠢货一样被高回报所引诱着入了伙,这哪是什么高回报的项目?

这分明就是个永恒者亲自操刀的“杀猪盘”!

现在,想退出已经来不及了。

但她还是有最后的疑问,她说:

“但兵主这位永恒者分明就是‘天命’的最大受益者啊!祂在这个体系里可是执掌伟力的领袖,最少在暗影国度没什么东西可以束缚祂。

祂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蛊惑其他人去反抗天命呢?”

“你听听你说的话,掮灵!真是愚蠢。”

辛达妮侯爵语气辛辣的讥讽道:

“如果你的权力都来自于某样东西的赐予,那么这些权力再美好也不是你的,它可以赐给你自然可以回收。

兵主确实在暗影国度居于万人之上,但你也说了,祂的一切都是‘天命体系’给祂的。

若兵主是个如‘长女格蕾丝蒂亚’那样的昏聩之辈倒也罢了,但兵主却被初诞者塑造为英明神武之辈,这样一个灵魂怎么会甘愿被束缚于一套决定了过去、现在和未来,如死水一潭毫无波澜可言的体系中?

祂不缺力量,也不需要地位名望,祂追求的是更抽象也更宝贵的东西。”

“祂要的是‘自由’!”

迪亚克姆一锤定音的说:

“不只是祂渴望自由,佐瓦尔对于天命也已深恶痛绝,而那位端坐于雷文德斯的血色阴影中,遥控物质世界的战争,编织出一套将黑暗泰坦和圣光之母都拖入其中的恐怖阴谋的德纳修斯大帝,更是不可能任由自己被天命束缚。

在暗影国度中地位超然的寒冬女王不在乎天命,是因为她的职责决定了她被天命约束的力度最少。

而长女.

长女不是昏聩之辈!

昏聩之辈不可能在远古时期,带领晋升堡垒独自击溃无光之海的邪恶入侵,不要小看虚空大君,也不能小看击败了它们的长女。

她只是.

怎么说呢?

认清了现实所以选择了摆烂。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我很快就会去为长女做一番‘心理辅导’,好好一个永恒者,不想着干好职责,整天摆烂怎么行?”

“啊!”

三观被破碎又重塑的女商人抱着自己的华丽面具尖叫道:

“那按照你们的说法,这暗影国度所有的大人物都或多或少的在图谋推翻天命吗?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这暗影国度岂不是就没一个好人?

我们掮灵在这里做了几万年生意,对这里的理解却没有你这个刚来这里的人认识的更清楚?

我觉得你们有些阴谋论了.

或许,永恒者们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全员恶人’。”

“不好啦!”

就在索·莉亚语无伦次的否认真相时,疯疯癫癫的拉法姆突然出现在密室里,扯着嗓子大叫道:

“那些圣物匠那些贪婪又疯狂的狗辈,带着仲裁者的心核和印记逃跑啦!”

至尊盗王咧着嘴,上蹿下跳的对迪亚克姆挥着手说:

“就像是你说的那样!

你一走,它们就按耐不住啦,它们带着宝物逃去了雷文德斯!哈,那些家伙已经是德纳修斯大帝的狗腿子啦。

所以.”

兴奋异常的拉法姆搓着手,说:

“需要我至尊盗王亲自出马,去德纳修斯大帝奢华的纳斯利亚堡里把我们的宝贝再偷回来吗?顺便多偷.咳咳,多‘拿’一点东西来作为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我们二八分,你和其他人拿二,我一个人拿八分!

这活都是我在卖命干,所以我觉得这个分成比例很合适,谁敢反对谁就是没良心。”

“别急。”

迪亚克姆对索·莉亚露出一个“你看,我早说过”的表情,又对偷瘾上来,根本止不住的拉法姆说:

“耐心点,你会有机会搬空纳斯利亚堡的,嘶.我突然有个想法,你说,如果我们把华丽的纳斯利亚堡搬去物质世界,搞个纳斯利亚堡大劫案什么的,有没有搞头啊?”

“嘶!迪亚克姆,圣光的圣人啊!你他娘的真是个犯罪的天才!很好,就这么搞吧,哈哈哈,本大爷已经手痒难耐啦,现在,有请至尊盗王的下一位受害者闪耀登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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