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嘉靖宗室大改革!削文官权!

御书房。

朱厚熜在收到周王等的藩王奏议后,就再次下旨廷议,命重新拟定宗藩制度,正式开展轰轰烈烈的宗室大改革!

最后,朱厚熜就将廷议所拟条例审议后,赐名为《宗藩条例》,命颁行天下。

虽然,新的嘉靖朝《宗藩条例》是廷臣们议的,但也一直是朱厚熜的圣意在操纵。

因为他早就把他要改革宗室的方向告知给了御书房的大臣,且与御书房的大臣确定了基本方案。

而他后面又让藩王奏议,让朝臣廷议,不过是在查漏补缺的同时,也表示他这个天子改政之谨慎与爱纳人言,进而增强《宗藩条例》的公信力而已!

所以,新的嘉靖朝《宗藩条例》内容上,基本都符合朱厚熜改革宗室的目的。

首先!

报生程序更加严格,依旧由宗人府附注宗支簿籍,以后各宗室有爵者,可直接派承奉进京向宗人府请封。

而后由礼部组织地方布政司核查奏报,若有不实者,由抚按核查。

承奉是各宗室有爵者的家臣,若承奉不听命办事,可被宗室处置,打死都可以。

所以,承奉自然也无权为索贿抑勒宗室有爵者请封。

而抚按在名义上,是皇帝派去地方的钦差大臣。

从制度上,皇帝应该要信任抚按。

毕竟你皇帝自己派的钦差都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

当然!

皇帝自然也就需要在任命抚按官上更加慎重才行。

一般而言,只要皇帝不是太差太懒,问题都不大,毕竟全国抚按官也就那么多,皇帝无论如何也选的出足够充任各地抚按官的可靠之人。

其次!

请婚这事,也与报生一样,由宗室有爵者直接派承奉进京向宗人府请封,再由礼部下令,着地方布政司核查奏报。

若有不实者,再由抚按核查。

而对于禁令,祖父为镇国将军之下的,皆可不再限制出行,且准予务农务工与举业出仕。

而祖父为镇国将军之上的宗室,每年清明与中元准在告知官府后,出城祭祖以尽孝,也准予受宗学考核出任学官、礼官、技术官。

对于祖父为镇国将军之下的宗室亲戚,即王妃与将军夫人和仪宾的父母兄弟以及姐妹。

只要是与王妃、将军夫人不同祖父的,男子皆可为京官,女子子嗣皆可为京官。

而同祖父的男子,在原免役一丁的基础上,皆按对应宗室等级赐散官,而免本房叔伯兄弟丁税。

同祖父的女子,则免其夫子丁税。

这样做为的是鼓励百姓与宗室通婚。

当然,朝廷要承担一些丁税的损失。

不过,现在朝廷收入大增,承担这些损失也不是大问题。

至于禄米,依旧由地方官府从藩库留存中拨发。

这是因为直接由中央拨发,运耗都够发几倍的禄米。

而这些禄米又不能直接由宗藩们自己掌握。

毕竟该有的限制还是要有的,各府亲王要是直接掌控大量禄米,就等于掌控了大量钱粮,那造反的能力也就更强。

所以,还是得由地方官府拨发。

只是,在抚按官监督地方官府有没有认真拨发外,宗人府会每三年派一次驸马、仪宾轮班组成巡视团队去复查,而对官僚体系进行制衡。

而且,准许宗室派承奉进京奏告欠禄之事,且要求有司不得阻拦,否则以离间天家骨肉之罪论斩。

除此之外!

宗藩体例,还改革了宗室教育。

明确要求各王国设立宗学。

宗学分男女两班,除女子只学女四书与针织外,男子七岁入学,分经文、史学、算筹三门主科,和地理、医学、营造、织染、器械、音乐诸专科,学三年主科和通识两年诸专科后,可选一门主科和专科学习,再学三年,然后根据考试结果选入京师宫学。

而在京师则设宫学,宫学也分男女两校,且选宗室与勋戚王亲入学。

宗室勋戚与王亲毕业后分配任学官、礼官、技术官。

宗学和宫学教育皆推行义务教育制。

宗学教育经费每年由内阁度支总司会同宗人府、户部合议确定该年所拨额度。

若需要额外经费,则由各王府向宗人府申请,再由户部与地方布政司核查覆奏。

抚按官不定期巡查是否有贪墨情事。

宫学教育由宗人府直接向皇帝申请内帑。

而宗学官员则从宗室外戚以及王亲中选,相应官员编制则由宗学正官,奏请朝廷,然后由吏部确定增添。

宫学官员也从宗室外戚以及王亲中选,但由皇帝直接任命。

朱厚熜之所以允许宗室王亲任学官、礼官、技术官,其实是利用这些人的尊贵身份与优渥生活发展科教事业。

反正这些人只是不宜掌握军政上的权力,但完全可以利用朝廷给他们的优渥待遇,去从事学术研发与教育工作。

而对于那些不喜欢读书只喜欢动手的宗室,也可以去从事技术官的工作,当高级技术员,毕竟有时候哪怕把一辆船一辆车造的好,也是利于生产力进步的。

这样,朝廷也没算白用民脂民膏养他们。

如此一来。

宗人府也算是恢复了明初管理宗室的实权。

文官权力有所削弱。

但宗室事务仍受礼科的文官监督。

之所以还受文官监督,是因为文官管宗室,会索贿宗室,但不代表宗人府的皇亲管宗室,就不会索贿!

故而,要最大可能地避免这种腐败,那就得制衡。

朱厚熜从来也不是真的要把文官们都摒弃不用,把他们隔绝在许多重要事权之外,只是让他们被有所制衡,而不能像以前一样,独大到别说后宫、外戚、武勋被他们压制得死死的,连皇帝自己都不能对他们如指使臂。

哪怕是这次宗室改革,所反映出的礼部和地方有司官员伙同王府官员以及部分宗亲王郡王,为索贿抑勒宗室报生请婚和允非宗室之人冒封冒领赐婚银的事,也是由朱厚熜派外戚会同文官去查。

以驸马都尉沈学礼和左副都御史桂萼为首,从勋戚子弟、翰林院、国子监、六科、都察院选出干练正直之才,组成巡查团,去地方核查宗室情况。

礼部和地方许多官吏也因此开始慌张起来,原因自然是这一查,就会查出他们很多人瞒报造假宗室情况的贪墨情事来。

“陛下,山西抚按急报,奉旨去山西调查宗藩事的户科右给事中丘章在山西太原驿站突遇大火,不幸身亡!”

“陛下,山东抚按急报,奉旨去山东调查宗藩事的御史钱威在运河落水溺亡!”

“陛下,河南抚按急报,奉旨去河南的翰林编修徐益在去开封时,于铜瓦厢遇土匪被杀!”

而在这样的宗室大改革背景下,朱厚熜不久后也从杨一清这里得知,许多去调查的官员在路上遇害的事。

这让他顿时心如火炙,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本章完)

第380章 礼部大清洗,逼朕严查亏空!

“陛下,如此看来,要查清宗室具体情况,阻力甚大,很明显,上下都不希望我们查清楚宗室情况。”

“臣担心,接下来,沈驸马和副都御史桂萼也要遇害。”

杨一清说着就问着朱厚熜:“所以,是否先召回沈、桂等人?”

“不召回!”

“先把礼部尚书和两位侍郎,还有仪制司的部郎、员外郎、主事以及该司所有吏员皆逮拿下狱,若有突然死亡者,直接视为恶意对抗朝廷查缉此事,本人挫骨扬灰,且全族皆斩!百官观刑!”

“另外,发生事故的地方,从抚按到布政司、按察司、都指挥使司以及府县正官皆拿进京!若有突然死亡者,也直接视为恶意对抗朝廷,本人挫骨扬灰,全族皆斩!”

“再有,发生事故的府,停县、府、院试三年,停该省下一届乡试,会试下一届不录该地举子!”

“着勇卫营调亲军卫去事发地,封锁城门与各水陆关卡,在专员来调查得真相大白前,一律许进不许出,违者,杀无赦!若有突然死亡之缙绅富人,直接视为恶意对抗朝廷查缉此事,本人挫骨扬灰,且全族皆斩!百官观刑!”

“若还有钦差军士遇害,则直接停县、府、院试九年,停该省乡试三届,会试三届不录该省举子,所有官绅全部革除官职功名!”

“快马明诏这些地方官绅,且告诉他们,若不服,可直接造反!”

朱厚熜说到这里,就沉声说道:“朕就不信,朕现在有钱有兵,他们还能翻了天!”

杨一清等神色大惊,但也都拱手称是。

礼部尚书吴一鹏和礼部左右侍郎,也已经先听闻到了这些事。

他们也非常惊讶。

吴一鹏甚至吓得面色煞白,把礼部所有官吏传了来,问道:“阻挠朝廷查宗室情况的事,有没有你们的参与?”

没有人回答。

“说话!”

“已经死了钦差,你们知不知道!”

“这事最可能就会怪到我们礼部头上!”

刘龙也忍不住怒火了一声。

“死了钦差?”

原直接负责宗藩事务的礼部仪制司郎中卢应龙,听了这话后,当场就晕了过去。

该司员外郎易可听后则突然往口中塞了一颗药,而嘴角暗笑。

同时,也有该司吏员余密在一旁暗笑。

不过,这时,锦衣卫已经冲了进来,然后宣读了旨意。

“突然死亡者,挫骨扬灰,全族皆斩?”

而易可在听到这句话,当场跪了下来,哭喊了一声:“陛下开恩啊!”

随后,易可就因为服毒药在先,而一脸悔恨地倒在了地上,吐血而亡。

吴一鹏等则看向了易可,随后也晕厥在地。

刘龙倒是没有晕厥过去,只是在被锦衣卫押走时,不由得大喊:“我要见陛下!让我见陛下!陛下,臣绝没有这个胆子啊!”

“陛下,臣也没有这个胆子啊!”

翟銮也在被押走时喊了起来。

但现在,他们喊也没有用,天子盛怒之下,只能是宁错抓三千,也不愿放走一个。

所以,礼部从上到下,除了服毒自杀的易可外,皆被押去了诏狱。

而易可因此反而更惨,在京的家人先被押去了菜市场,另有锦衣卫去了他家乡。

河南、山东等有宗藩等地区的官绅还不知道这事。

现在他们有的正为宗室改革的事愤懑不已,也有的正为陷害了几个钦差而沾沾自喜,还有的正为与新《宗藩条例》同时下达的一道旨意而烦闷!

这道旨意就是,嘉靖皇帝要求各布政司必须一年内补足所有欠发禄米。

如果布政司发不足,朝廷就要命抚按来清查地方财政,而抚按清查后,还发不足,就要由朝廷再派人来清查。

由于宗室被准许派家臣进京告状,这些地方官员也就不得不想办法补发。

只是在一些才能平庸或只顾捞钱的官员主政之地,其财政本质上都是被地方大户通过操控地方胥吏而掌控了,所以这些地方官员只得来求地方大户允许。

河南左布政使夏从寿等就约见了河南缙绅陆涞等人,且陪着笑脸问:“藩库亏空,可朝廷又催着有司补发欠禄,所以只能诸位贤达伸出援手。”

夏从寿说是藩库亏空,其实就是在问这些大户们允不允许他们发足禄米给宗室。

毕竟明面上,他好歹也是朝廷的官,还不能真的说“诸位贤达,允不允许我们发足禄米给宗室们”。

“方伯见谅,我等也爱莫能助,朝廷夺了我们大户的利,我们大户哪里还有钱粮!”

陆涞也明白夏从寿的意思,也就故作歉疚地回答起来。

夏从寿听后也非常失望,作为左布政使,他也有些脾气,便问道:“你们就不怕我们强行补足禄米吗?”

“你们怎么强行补足?”

陆涞见夏从寿要撕破脸,便也撕破脸,而呵呵冷笑着问了一句。

接着。

陆涞又说道:“你们自己和你们的亲友过境,那次不是又吃又拿?而耗费了不少藩库留存的官帑!”

“比如,令公子去年来见你,光是在开封府馆驿歇息时,就拿了一千银元的程仪!”

“另外,你们的亲友也借了我们不少钱,在我们的地方挥金如土,最后也是逼着各衙门的胥吏被迫坐视你们亲友偷盗官帑来还债,你们就不怕藩库出现亏空,然后被朝廷查出你们都不干净不忠诚,然后抄你们的家补亏空吗?”

“你!”

夏从寿愤然起身,却拿陆涞等冷笑着的缙绅大户无可奈何。

右布政使董铳见此不得不忍怒笑着劝道:“可发不足禄米,朝廷要来查亏空,到时候倒霉的也不只是我们,你们安插在衙门的那些胥吏也会逃脱不了干系,只怕还会促使朝廷提前把各个地方的胥吏都换成考选制!那时候,你们还怎么操控税赋丁钱?”

邵淮跟着道:“没错,说白了,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何必坐视一方倒霉呢!”

“我们安插的胥吏不过是我们的走狗,杀条狗灭口有什么难的!”

“反而是这宗室禄米真要配合你们给补足了,就意味着陛下真改革宗室成功了,接下来,彻底于全国改吏为官就真能成了。”

“所以,现在,只能是你们配合我们,上疏说藩库留存钱粮亏空严重,不足以发全宗室禄米。”

陆涞说道。

夏从寿等听后无可奈何,最后只得向河南抚按说明此事,请河南抚按上奏藩库亏空严重,发不起禄米。

同河南一样,山东、山西等地官员也不得不如此上奏。

因为夏从寿等河南、山东、山西等地方官是先上奏此事,朱厚熜在这之后因为得知派去调查宗室情况的钦差遇害而处置他们。

所以,在得知朝廷要逮拿他们之前,朱厚熜倒是先收到了他们发不起禄米的情况。

朱厚熜因而一怒未平又起一怒,便吩咐道:

“好啊,一要各地发足宗室禄米,各地都亏空严重,看来他们是真要逼朕严查各地亏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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