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3章 制造机会

大佬是陪着冯君去偷装备的,很清楚事情的因果,发现情况发展成这样,忍不住出声吐槽,“虫族的威胁这么大,他们居然会因为一点能量石,闹成这个样子?”

“这可不是能量石的问题,”冯君笑着回答,“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搞掉何润先。”

“搞掉何润先?”大佬表示自己不能理解,“事情发生的时候,姓沈的在主事,何润先都被软禁起来了,那还搞掉他做什么?就是为了能量石!”

“军方不来生产基地,照样也能调用合盛的能量石,”冯君悠悠地回答,“重要的是,在这件事情中,不能只有沈部长一个蠢货,何润先必须做个搭档,如果他不蠢,那就是坏!”

大佬虽然见多识广,也是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必须这样吗?非蠢既坏……不用这么生拉硬套吧?”

“我也希望不至于,”冯君随口回答,他的想法属于蓝星的思维模式,但是他并不认为,联邦在这一方面会有什么文化差异,“可是你想一想姓沈的行为……何润先真的很危险了。”

大佬默然,过了一阵才出声发问,“你要救他吗?”

这只阴魂平日里比较胆小刻薄,又眼高于顶,但是它骨子里非常热心,值得交往。

正经是冯君就比较冷血了——或者说冷静,“救他就是害他,至于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那就要看合盛和左龙城正府的手段了,那些家伙可也不是好惹的。”

大佬沉默一阵出声发问,“我想干掉那个姓沈的,你愿意支持我吗?”

果然是热心人啊,冯君心里暗叹一声,然后点点头,“当然愿意,你打算怎么弄死他?”

“肯定不能通过外力,”大佬比较淡定地表示,“先去现场看一看,再制定方案……你放心好了,我想让他死,他绝对活不了。”

在冯君的计划中,其实没有这个环节,不过大佬既然表态了,他也愿意陪着疯一下。

从这些人的对话中可以知道,沈部长被关押在右京,他犯事在左京,肯定要异地关押,因为要转移他,军方甚至还大动干戈,发动了一次反攻,损失了十几名战士。

冯君对右京不陌生,在此前他被颐玦带着去过两次,所以他轻松地赶到了右京军部附近。

沈部长是被关押在军部的地下仓库里,这里防卫森严进出人数极少,不过也有一些要紧部门进驻,而沈部长就在一个巷道深处顶头的房间。

现场监视着他的有两人,还有一人在表情和蔼地跟他聊天,沈部长早就没了那副耀武扬威的气势,脸上虽然依旧有些不耐烦,但是难以掩饰那垂头丧气的颓势。

“倒是有趣,”大佬看得很开心,“居然在聊天,我感觉到很不怀好意,不过居然不使用搜魂,果然只是凡人的手段。”

冯君可是不敢像大佬这样肆无忌惮地观察,于是出声问一句,“麻烦前辈看一下,那沈部长有没有睡眠不足的感觉?”

“睡眠不足……这很重要吗?”大佬真的无法体会凡人的痛苦,不过它还是感受了一下,“只是有一些委顿,但不至于是睡眠不足,最多是休息得不好……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冯君沉吟一下回答,“对凡人来说,长期不能睡觉,是很严酷的折磨。”

“脆弱的凡人,”大佬想都不想就来了这么一句,然后才问一句,“你是说,我可以让他不休不眠而死?”

冯君摇摇头,“那样死的话,确实折磨得挺狠,但是很难操作,凡人中也有可以让人昏睡的迷药,如果前辈的手段让迷药失效,事情岂不是要闹大?”

大佬也想明白了这个逻辑,不是它智商不够,实在是它跟凡人接触得太少了,不过冯君指出它的谬误,还是让它有点生气,“那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我是担心别人还要连夜审问他,”冯君沉声回答,“如果是那样,夜里都不好下手。”

“一定要夜里下手吗?”大佬不满意地嘀咕一句,然后没了反应。

冯君知道它在思考,也没有催它,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大佬的意念才又传来,“他们要吃饭了,你有什么建议?”

冯君知道,这里的人吃饭也是使用刀叉和勺子,于是回答道,“你看他的餐具,刀叉和勺子,是金属的还是别的什么制成的?”

“没有刀叉,只有勺子,”大佬懒洋洋地回答,“是个软勺子,菜盘也是软的……呃,这么担心他自杀的吗?”

“凡人社会的规矩,跟咱们修者不太一样,”冯君只能继续给它扫盲,还得小心地保护大佬的玻璃心,“如果他自杀了的话,看守和他的上级,都是要担负职责的。”

“有人一心寻死,这还挡得住?”大佬不以为意地表示,它已经接受了他的解释,但就是忍不住这颗想吐槽的心,“对了,他还得死得足够干脆,省得被救活……对吧?”

这个问题,让冯君仔细思索了半天,最后才表示,“这个世界的凡人,急救水平很高,如果实在为难,让他被救回也行……只要是伤势足够严重的自杀,就足以证明他心里有鬼。”

大佬顿了一顿,才感叹一句,“我说,你这整天琢磨的都是什么啊。”

不过下一刻,它就兴奋了起来,“咦,有机会了,我给他肚子上来一下……”

此刻的沈部长正在吃饭,审讯他的人已经离开,一个监视者坐在房间的角落,懒洋洋地看着他——另一个监视的人去打饭了。

沈部长心情不好,但是吃饭的速度很快,这是军人必须掌握的技能,事实上,他处在审查期间还能吃到米饭,已经足以让这个星球上九成九的人怒骂诅咒了。

就在他一大口米饭进嘴,咀嚼两下正在吞咽的时候,只觉得肚子猛地一震,仿佛有面前有个看不见的人,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似的,他忍不住身体一抖,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一声咳嗽之后,那就忍不住了,白米饭不但进了鼻腔,也进了气管,他急速而疯狂地咳嗽了起来,将米粒喷得满屋子都是。

监视的那位蹭地站起身来,思索要不要救援,不过他在下一瞬,就拿定了主意——沈部长目前只是被审查,虽然事情比较重大,估计难逃处分,但是该怎么处分,那可很难讲。

而且沈部长比较惜身,哪怕是在被审查期间,也分外注意锻炼和养生。

同时,沈部长还念念不忘地表示:如果能让他戴罪立功,他绝对放不过合盛那帮混蛋。

其实他这个表态,是希望监视者把消息传上去,军方想要对符合盛的话,只要放我出去,我愿意当冲锋陷阵的那把刀!

不管怎么说,这种种迹象都表明,沈部长不是会自杀的那种人,军方按照规定,布置了一系列防止自杀的手段,但那只是规定的程序,大家必须要严格执行。

监视者也不认为,沈部长会自杀——甚至连逃跑的可能性都是微乎其微,一旦逃跑,他永远不会再有前半生的风光,而且有极大的概率上黑榜。

所以他只是怔了一下,就走上前,想要帮着沈部长拍打脊背。

就在这时,冯君出声了——对着阴魂大佬说的,“抢枪!”

他没有看到地下室发生的情况,但是根据对情势的判断,下意识地发出了指令。

“还用你说?”大佬瞬间回复了一句,然后释放幻术迷惑住了沈部长。

在遭遇萨琳娜的时候,它就曾经表示过,因为那个小芯片的存在,搜魂什么的……可能稍微有点麻烦,但是通过幻觉左右对方的行动,还是做得到的。

沈部长在剧烈的咳嗽中,因为喘不上气,神智出现了一丝恍惚,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虫族的围攻中,一只巨大的蜾蠃,正要将尾刺刺进他的腹腔。

他很清楚这种虫族的习性,这虫子是所有人族最不愿意遇到的,大家宁可自杀,也不愿意被这种虫子的尾刺所麻痹,成为幼虫的“育婴房”。

糟糕的是,他现在手边根本没有大威力枪支,恍惚之中,他看到了一把激光手枪,想也不想就拽出来,冲着自己脑袋来了一枪。

按说身为军人,最后一枪留给虫族也正常,沈部长一直也标榜自己有血性,但是在这一刻,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杀,

开枪之后,他才生出一丝疑惑:我为什么不给这家伙一枪?

恍惚中,他找到一个理由,如果一枪不能击毙对方,它再把我的枪打掉的话,那我还真的会成为它的幼虫的食物了……

然而就在同时,那名监视者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部长,竟然在瞬间抢夺了他的配枪,冲着自己的脑袋来了一枪。

他的目光中是满满的茫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咳嗽成这样,还能做到这些?

两秒钟之后,他才按动了手上的呼叫器,“沈部长自杀啦,沈部长自杀啦……”

(本章完)

第2494章 暴露了

冯君回到了下京,大佬还在唠叨,它很有点不忿,“我之所以给他肚子一下,就是要让他抢枪自杀,还用你教我?害得我差点失败!”

“我没有别的意思,”冯君也只能赔礼了,谁让他把大佬当成了傻瓜?“我只是觉得,这可能是个机会,应该抓住……棋从断处生嘛。”

“你这也太小看我了,”大佬忍不住又抱怨一句,然后才问,“什么叫棋从断处生?”

“就是……”冯君有点好奇,“你没有下过围棋吗?”

天琴可是有围棋的,那个跟他不太对付的棋道,主要玩的就是围棋。

令冯君感到意外的是,大佬虽然也懂推演,还真的不懂围棋,它钻研的是大衍之棋,是一种立体推演的棋,冯君对此也相当感兴趣,这二位终于找到了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当天晚上,九哥的人终于把能量石转换了完毕,半夜时分将能量块转运到了地上的仓库——等到明天傍晚的时候,陈家人会零散地过来领取一些能量石,以往他都是这么做的。

运走能量块,九哥心里开始打鼓:不知道那些货物,天亮前能不能到?

他知道对方能快速地把货物运来,但是……他们知道我现在腾空了库房吗?

不过,就算心里再好奇,他也不会让人监视地下仓库,只是把仓库的门留下一条缝,就招呼所有的人撤离。

等到天色微亮的时候,一夜没睡的九哥打着哈欠过来,却看到库房的门关住了,整个人的精神就是一振,然后走上前敲门,进入了库房。

果不其然,库房里满当当的全是箱子,整个地下库房塞得基本上都很难通行,九哥愣了一愣,才低声嘀咕一句,“这不会是……把所有二十四万吨货全运过来了吧?”

他当初跟对方商量好,是分两批运送的。

然后九哥一转身,就招呼人过来看好库房,接着又联系了覃姐。

覃姐最近的日子也不容易,就等着这一批货救急呢,虽然她很晚才睡着,但是接到他的通讯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直接驱车来到了金属回收站。

她过来的时候,九哥已经大致把货估算了一下,说这次的货差不多到齐了,你看怎么运输一下,如果不尽快运走的话,我可是不保证它们没有损毁。

覃姐早就想好办法了,呼叫了一下,二十辆载重汽车就开了过来,车上全是各色的废弃金属,看起来就是卖废品的样子。

载重汽车离开的时候,就支起了车蓬,不过它们来的时候,巡查人员就已经注意到这个车队了,回程自然就没人关注了。

有一个刚上岗的小伙子,还想拦住查一下,结果身边的老队员马上就拦住了他,“别闹,马上天就大亮了,保持交通顺畅是重中之重。”

有惊无险地,覃姐运回去了二十车物资,虽然因为比重的原因,只装了一千吨,不过就算这点物资,也足以让商场支撑几天了,甚至还可以重点回馈一些老客户。

当天夜里,商厦的车又去卖废旧金属,终于有人忍不住拦一下,想检查他们还运送什么。

不过覃姐的人也很机警,在最外层的箱子里,放置了一些弹药,表示说我们用废旧金属换一些弹药,商场的弹药消耗量极大,而陈九那里提供这种服务。

至于说为什么把车篷撑起来,谁家运输弹药的时候会不做防护呢?

这个理由很强大,所以当天晚上,这支不起眼的二十辆载重卡车的车队,来回跑了足有十趟,也没有人再去盯着。

这天晚上,冯君也没有闲着,他再次进入了军部,继续冒充萨琳娜下载资料。

他也知道揪住一只羊薅羊毛有点不合适,但是没办法,军部里也就这女人合适一点。

今夜又花了三个小时,选定了一批维修资料,继续带回去,虽然使用终端拷贝比使用“附近的资料”要慢一点,但是好处是,他不用费心去具现了。

而且他使用“附近的资料”复制的时候,必须是有纸质或者黑曜石之类的载体,而他想复制电子版的话,那也依旧得下载到终端上,否则他还得先找到承载相关数据的服务器。

不管怎么说,目前最合适的选择,就是借用终端加带走复制。

这已经是冯君第二次复制了,并没有碰到上次那个骚扰的家伙,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剩下的资料虽然还得要四到五次才能复制完毕,可是权限就都很低了。

简而言之,就是权重的资料冯君基本都拿走了,剩下那些“水论文”的资料,能拷贝多少算多少,基本上不会有太大遗漏。

不过第二天夜里,冯君再来的时候,不光是他觉得有点不对,大佬也发出了警告,屋里起码多了八个摄像头,而且还有两个喷雾器。

不用想就知道,喷雾器能喷出的,肯定是麻醉气体,而联邦在捕捉人犯的时候,最喜欢用的就是麻醉气体,很多麻醉气体无色无味,连虫子都抓得住,就别说人了。

冯君忍不住问大佬一句,“哪里暴露了?”

“不知道,”大佬也很纳闷,不过它倒不觉得此事不正常,“暴露也不意外吧,每次都这么长时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那就这么离开?”冯君想一想,还是有点不甘心,“总要试一试才好。”

“我觉得还是不要试了,”大佬喜欢刺激,但是不喜欢失败,“大不了换个军部。”

“我换成戈巴夫的形象试试,”冯君想挖掘出一些深层次的原因,而戈巴夫正是那个信奉虫神教的工程兵,“失败了也无所谓。”

“换成别人当然可以,”大佬的好奇心又起来了,“但是你先抓起来他,还是暂时不抓?”

先抓起来,就是没有以后了,不管失败与否;而暂时不抓,以后还可以打这张牌。

“先抓起来吧,”冯君对今天的行动有相当明确的认知,“肯定是一次失败的尝试,我只是想知道原因,所以这家伙……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大佬也没有拦着他,只是嘟囔一声,“但愿吧。”

戈巴夫只是列兵,作为工程兵,他不用顶到第一线,但也是位于军部的外围的外围,而萨琳娜活动的地方,都是位于军部核心区域,他甚至没有资格直接进入。

不过这难不住冯君和大佬,外面有资格直入军部核心的军官并不少,而有些军官已经阵亡了,但是通行证并没有收回。

当然,仅仅没有收回是不行的,万一虫族捡去了怎么办?所以得是军官的遗物里有通行证,但是作为军人的遗物,军部还不好迅速收回。

对大佬来说,这不是什么问题,很快地,它就锁定了一枚通行证,那是行正星军部九号人物的第六个孙子,上尉军衔,死在了两天前的防御战中。

九号因为战事紧张,精疲力竭之下,一个多月前就住院治疗了,而他的诸多孙子中,有人战死,有人退出了军队,目前第六个孙子,就是他非常在意的——马上就要晋升少校了。

这种噩耗,谁也不敢通知正在住院的九号,想着就是慢慢传递消息,让他有个接受的过程——一直没有信息反馈,也没有直接联系,您老应该逐渐猜测出一些什么。

上尉的手上,是有直达核心区通行证的,他很少用,就装在身上,但是也没谁敢建议报废了这张通行证。

在大佬的探查下,冯君找到了这张通行证,然后毫不犹豫地收起,接着找到了戈巴夫。

戈巴夫住的是列兵宿舍,一个房间里有十二个人——这不是军营里住宿条件不好,行正星的地盘很大,但是军部拱卫的地区有限,士兵们肯定要保持适当的密度。

戈巴夫在平常不会特立独行,留宿在外的情况极少,不过他经常会出去个把小时——他是信奉了虫神教的,就算不能天天祭拜,隔一天总要祭拜一次吧?

不过同屋的都是工程兵,没谁怀疑过他,因为工程兵从来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战场上随时可能维修,战争间歇期也可能随时被喊去——突发故障实在太常见了。

没错,这是一个很苦逼的兵种,虽然不用上前线,但是前线的战士未必有他们辛苦。

所以戈巴夫时常不在,大家不会在乎,甚至都很少有人问他,你去做什么了——战争中有太多不能说的事情,何必自寻烦恼?

今天戈巴夫又出门了,甚至有人笑他,“戈巴夫,昨天关饷了,今天回来睡不?”

戈巴夫看他一眼,“我不是去你说的那些地方,要不……你跟着我走?”

说笑的这位哪里敢跟着他走?军队里讲究的就是不要乱打听——你没有接到军令,就不要打听别人打算做什么。

然后又有人开玩笑,“戈巴夫,我跟着你好了,我喜欢断腿的妹子……不用举着。”

戈巴夫狠狠一摔门,“那你可以跟你老婆说一声,看她愿不愿意断条腿!”

“果然似乎玩不起的家伙,”宿舍里有人轻笑,“这家伙最近脾气见长!”

更新到,召唤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