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该怎么办?

没错,崇祯皇帝京师在装疯卖傻,反正这三个渣渣明知道自己在装傻也一样的无可奈何。

心中恨的牙根都痒痒的朱常浩无奈之下,只得躬身道:“启奏陛下,臣欲将封地置换到新明岛上。”

崇祯皇帝一副大吃一惊的表情,为难的道:“这是怎么说的?瑞王叔现在可是大明的宗人令, 岂能去那偏远之地?更何况,那岛上已经有了唐王、庆王、秦王三人,桂王叔也快要去新明岛了。难道三位王叔也要同去不成?”

朱常浩躬身道:“启奏陛下,臣既为宗令,自当为天下藩王之表率,愿再捐白银十万两以助饷,求陛下成全臣一片报国之心。”

朱常浩的话音刚落, 朱常润也不甘其后, 同样又加了十万两。

两个人的要求很简单, 先把封地换到新明岛去,至于这宗令和宗正什么的,您老人家看着办就是。

实在不行,把自己的儿子扔过去先打地盘,自己老了以后再去也没问题。

反正这封地是死活不留在大明国内了。

本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流氓的心思,两人都把助饷的银子加到了二十万两——再加上朱恭枵的五十万两,那可就是足足九十万两了。

崇祯皇帝心中暗爽,同时也是感叹不已——难怪有人说赚钱的路子就在刑法里面写着呢。

瞧,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弄来了九十万两的银子,给黄台吉挖的坑又能深一些了不是?

抹了抹并不存在一滴眼泪的眼眶,直到将眼睛揉的有些发红了,崇祯皇帝才哽咽着嗓子道:“两位王叔和周王兄一片忠心,朕这心里,可当真不是滋味的很。”

再三人同样是一副感激涕零的神色,却绝口不再提加一文钱, 崇祯皇帝无奈的道:“既然如此,那两位王叔和周王兄就和桂王叔一起准备一番, 等百姓和士卒都招募的差不多了便出海罢。”

至于这四个渣渣跑到了新明岛之后跟朱聿键那三个渣渣的关系怎么相处,崇祯皇帝表示并不关心。

毕竟是朱聿键他们三个先要求再弄几个藩王去的,到时候地盘什么的让他们自己看着分就是了。

大不了就平分,或者有矿产的地盘就小点儿,没矿产的地盘就大一些,多简单的事儿?

至于说新明岛上面什么时候演一出战国七雄什么的,崇祯皇帝表示并不关心,甚至于还准备卖些刀剑给他们。

最好整个地球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甚至于以后的星球大战都是老朱家或者随便哪个汉人堂口内讧才好呢。

只要这肉烂在锅里就行了,至于这锅是不是姓朱,崇祯皇帝表示并不是那么在意——自己能活几十年?

有生之年,自己连第一次老朱家的内战都看不到呢,更何况星球大战那么遥远的事情。

但是崇祯皇帝隐隐约约的又有些担心。

别整个星球统一了之后,玩了命的发展科技,但是对于那些大杀器却不怎么研究,还停留在自己死前的火器时代,那就太搞笑了。

崇祯皇帝穿越前看过一本教材,上面可是说了,宇宙和地球都是一个鸟样,比的是谁更烂,谁的科技树更歪——有很多二傻子一般的星球科技树就歪了。

歪到了宇宙航行都搞出来了,可是火器还停留在前膛枪的时代。

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崇祯皇帝转瞬之间就把这种搞笑的想法扔出了脑海之外——自己有生之间先统一了这颗蓝星再说吧,至于科技树歪不歪的,自己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自己活着的时候是歪不了的。

朱常浩和朱常润还有朱恭枵显然是想不到崇祯皇帝的想法是如此的天马行空,之前还在说着置换封地的事儿,转眼就想到了科技树的问题。

但是扔下了九十万两银子的三人,连崇祯皇帝一再表示挽留的晚膳都没有留下来吃一口。

吃别人家的饭,再贵的酒楼,有个千把两银子就差不多了,上万两的基本上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崇祯皇帝这一顿饭,连菜还没看到呢,九十万两就没了,等会儿菜一上桌,是不是得扔个九百万两出去?

暗自觉得自己终于英明了一回的三人赶忙出宫了——陛下您瞧,您老人家国事烦恼,我们三个也要去找人接盘——呸,是接班,同时还要招募流民和士卒,大家都很忙,这饭就不吃了吧?

崇祯皇帝虽然心中遗憾万分,觉得自己没有跟自己的亲叔叔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但是瑞王朱常浩说的也是事实不是?

所以无般无奈之下,崇祯皇帝只得放三人出宫,自己则是跑到了周皇后那里,喊上几个后妃一起美美的吃了起来。

九十万两的银子,能不开心么,饭都得多吃一碗,否则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崇祯皇帝很开心,有的人就很不开心,而且不开心的人很多。

比如黄台吉,比如莽古尔泰,比如朝鲜的绫阳君李倧。

黄台吉在去大凌河城之前,就已经派人去了朝鲜,要求朝鲜王李倧履行之前光海君李珲与建奴的约定——既为兄弟之国,何以背约向明?

至于说之前李倧砍死了一个建奴使者的事儿,黄台吉则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上一次由于毛文龙的存在,没能一举怼死朝鲜,但是那使者也不过是个汉人泥堪而已,死就死了,不心疼。

但是李倧觉得这事儿不对。

原本大家都是给大明爸爸当儿子的,你建奴不孝,还想拉着本王下水?可能么?

所以看着一再强调什么盟约的建奴使者,李倧一忍再忍之后,终于不等朝鲜的大臣们替自己怼回去,干脆自己就开口了:“建州女真与朝鲜,皆为大明之属国,当以父礼待之。

然而,朝鲜,孝子也,汝建奴与日本,逆子者。未闻有孝子叛父而从逆者!”

马羽尚的脸色已经黑的没办法看了。

按照李倧的说法,大金国与朝鲜一样都是大明国的儿子,那自己这些投了大金国的士子该怎么算?

孙子?

马羽尚阴沉着脸道:“绫阳君何必如此?蛮明昏君无道,残暴害民,我大金国承天受命,当是时也。

如今我大金国兵强马壮,绫阳君不可自误于天下!否则,日后如何向朝鲜臣民交待?”

听着马羽尚满是威胁的话,李倧干脆笑的很是灿烂:“不知汝是汝人?女真人?

方才汝自称是马伏波之后,听本王一句劝,莫要再提了。马伏波在天有灵,不怕他老人家一个雷劈死你!”

见马羽尚还想要开口说话,李倧干脆直接一挥手道:“停下!你再有什么话,也不必说了,免得污了本王这大殿,到时候弄的臭不可闻,本王又该去哪里上朝听政?”

说完之后,李倧便喝道:“殿前武士何在?将此獠捆了,送与东江毛文龙将军处!”

马羽尚被殿前武士捆了起来带走,却是面不改色,喝道:“今日有死而已,马某于地下等着你!”

马羽尚既然敢来这朝鲜当使者,就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没办法活着回去。

既然左右都是个死,倒不如死的有骨气一些,也好叫世人高看一眼,何必乞活?

李倧却是毫不在意马羽尚的威胁——若是建奴的威胁有用,自己早就被建奴给怼死了。

如果说是黄台吉带着大军来跟自己说这番话,那自己当真是要好好考虑一下,说不得要屈身事贼,留下有用之身,等大明爸爸替自己主持公道。

可是区区一个使者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当真是可笑至极——尤其是毛文龙从朝鲜带走的那部分大军,可是说的明明白白的,孙师奉天子诏讨贼,这一次就要把建奴给弄服帖。

至于说摆成什么姿势,那还是得看皇帝陛下是怎么想的。

眼看着建奴自己都要凉了,李倧还会在乎一个建奴的使者?

大明爸爸万岁!大明爸爸无敌于天下!

至于说建奴奴酋黄台吉,等着一路跑回沈阳之后,再清点一番,发现折进去了差不多十个牛录。

黄台吉的心都在滴血。

就因为自己想要去怼了大凌河城,给明国的狗皇帝找乐子,自己的损失当真是大的有些头疼。

别说是原来唾手可得的锦州了,现在连明金之间的分界线干脆都被推到了大辽河。

而孙承宗蛮子显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还在向前推进。

更让黄台吉纠心的还在后面。

随着回到沈阳后时间一天天过去,黄台吉骇然发现,连南四卫也被明国蛮子给收回去了。

不止于南四卫,整个大金国的西南、南部、东南,基本上都被明国蛮子给攻了去。

整个大金国南部现在已经成了以东昌堡至海州卫为起始,向东南至大片岭关,绣岩城,向东直到定辽右卫,经新安堡到宽甸这么一个形势。

这些地方向北,属于大金国所有,向南,则是明国蛮子所有。

而让黄台吉恨的牙根都痒痒的是,这些地方虽然地盘不小,可是明国蛮子根本就没有迁百姓以实之的打算,而是就放任着这些地方上的土地荒芜。

别说是耕种了,就边放牧的打算都没有。

黄台吉觉得明国的蛮子实在是太坏了。

这些地方如果有百姓居住,那么多了不说,起码自己时不时的过去抢一波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现在怎么抢?抢谁?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更纠心的则是莽古尔泰那个混账东西。

原本从大凌河城跑了之后,莽古尔泰被压的死死的,被罚的东西也如数交了上来,可是现在这混帐东西和阿敏走那么近是什么鬼?

难道他不知道阿敏这个混账东西早就有问题了?

莽古尔泰当然清楚阿敏有问题,早在自己被黄台吉处罚了之后,阿敏派人过来请自己喝酒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莽古尔泰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一点。

阿敏与明国蛮子有来往是很正常的事儿,没有才是大问题——毕意阿敏他爹舒尔哈齐原本可是死忠于明国蛮子,想要把自己那个死鬼老爹给弄死的。

如果换在死鬼老爹还在的时候,莽古尔泰倒是不会倒向阿敏,可是自从被黄台吉处罚了之后,莽古尔泰觉得与其给黄台吉当狗还总是被打被骂,倒不如跟阿敏一般算了。

就算是现在受点儿委屈也无所谓,等以后大明收复了辽东之后,阿敏能混个建州都指挥使,自己凭什么就不能混个朵颜都指挥使?

实在不行,北山都指挥使也是可以接受的?

等到时候自己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大明的皇帝陛下要求,要由自己亲手砍下两个人的人头。

一个是黄台吉的,另一个就是代善的。

黄台吉这个混账东西欺压自己已经成了习惯,狗屁的大汗!大金国由这种人做大汗,只能说自己那个死去的父汗瞎了狗眼!

至于代善,当年要不是这个混账东西与自己的娘亲衮代搞到了一起,自己的母亲至于被赐死?自己至于被父汗所嫌弃?

更何况,代善这个狗日的与母妃滚到了一张床上,那自己该怎么称呼他?

反正莽古尔泰觉得只要自己有朝一日得到了翻身的机会,那这两个人是肯定要亲手弄死才能解气,否则话,死也不能瞑目。

不爽的人还有很多,除去了黄台吉和莽古尔泰不爽,还有很多人不爽。

比如黄台吉的小老婆布木布泰就很不爽,已经移师到了海州卫的孙承宗也很不爽。

布木布泰不爽,是因为黄台吉从大明回来后,往关睢宫跑的更勤了,福寿膏抽的也更厉害了。

而海兰珠的肚子也开始大了——甚至于黄台吉还放出话来,海兰珠如果能生出个男孩儿,那就让这个男孩继承自己的这片江山。

那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所以布木布泰很不爽,不爽到想要扎小人的程度。

而孙承宗的不爽,则是因为建奴跑光了之后,像海州卫这些地方留下的百姓该怎么处置的问题。

这些百姓可都是剃了发,从了奴的,甚至于有的人家中还有子弟从奴,进了汉旗的。

这些人该怎么办?

(本章完)

第415章 朕心不忍,圣人不仁

孙承宗觉得自己没办法处理。

这些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十来万总是有的。

人一上万,无边无沿,更何况是十多万的百姓。

如果说, 这十来万的百姓都是被逼无奈才剃了发,苟活于建奴控制的地方,孙承宗现在就敢直接把人放了。

问题在于这十万百姓里面,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男丁加入了汉军旗。

就像是跟着刘野猪混的金日磾对待匈奴人比汉军对待匈奴人更狠一般,这些入了汉军旗的混账东西对待汉人百姓比建奴更狠。

无他,以示忠心而已。

觉得自己没办法处理这事儿的孙承宗无奈之下干脆选择了甩锅——一封奏章直达京城, 递到了崇祯皇帝的岸头,让崇祯皇帝去头疼。

接到孙承宗奏章的崇祯皇帝想要砍死孙承宗的心都有了——要么你直接把这十万人砍了然后弄个替死鬼出来让朕砍, 要么你自己想想其他的办法。

现在把锅扔给朕,是要让朕替你背上这个黑锅?

如果说按照自己在后世受到的教育所养成的人生观价值观什么的来说,那这十万百姓是因为自己这个皇帝或者说大明的保护不到位,所以无奈之下才替建奴卖命,那么这十万百姓放了也是应该的。

然而现在自己是在后世么?

不是,现在的自己是大明朝的皇帝,而且是那个面对着小冰河时期没完没了的天灾还有人祸,一朝不慎就会被挂在老歪脖子树上的崇祯皇帝。

但是要把这十万人集体给砍了,那也只能说崇祯皇帝这四年的皇帝白干了。

武安君白起一次性的坑杀了十万赵国降卒,那是因为他是一个将军。

中原这片土地上,从来就没有哪个正统的皇帝下过一次性坑杀十万百姓的诏书。

当然,要说这么干的胆子,崇祯皇帝是不缺的。

反正不管是在草原或者是南直隶,哪一次不是人头滚滚,哪一次不是几万几万的杀?

把他们当成一段代码,当成电脑游戏中的非完家角色就可以了。

但是, 这跟崇祯皇帝一贯以来所塑造的爱民形象是相悖的!

崇祯皇帝为什么敢在一登基的时候就对着东林党大杀特杀?

为什么敢跑到南直隶去大杀特杀?

原因就在于,一是掌握了军权,还有强力的特务组织——厂卫,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民心所向。

不管是永不加赋的诏书,还是在草原上的十余座京观,或者是后来不停的免农税免农赋,都是崇祯皇帝有意为之。

目的就是通过这些事情,在民间替自己塑造一个勤政爱民的圣天子形象。

不管是邸报还是大明半月报,或者是厂卫在民间的推波助澜,目前来看效果很不错。

但是,这十来万百姓一杀,崇祯皇帝这形象就算是全毁了——爱民如子还能杀上十多万?

这事儿又瞒不住,到时候让崇祯皇帝怎么向天下人解释?估计厂卫玩了命的洗地也洗不干净。

崇祯皇帝有个很好的习惯——凡是有些锅自己不想背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来自己的手下还有一大票的马仔可以用。

比如温体仁,比如温体仁。

不是崇祯皇帝找不到其他人,但是对于自己的心思了解的十分清楚的朝堂大佬们,施凤来已经跑去了九州岛当第一任的总督,此刻正在跟倭奴玩的嗨皮。

心狠手辣的洪承畴此时正在铁道部跟下面的官员们撕扯,动不动就是拉着锦衣卫的许显纯和田尔耕一起出去吓唬人。

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员,甚至于大明的藩王,凡是对于铁道修建一事有什么看法的,洪承畴都会拉上这两个人,然后去跟别人谈心。

现在洪承畴就被崇祯皇帝给拉上了,大明朝八部尚书有一个算一个,加上内阁的成员被崇祯皇帝框了一下,然后集体进了宫里见驾。

面对着崇祯皇帝甩过来的锅,温体仁很想表示老子不想背。

别说是温体仁在,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想背这个锅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人想背。

反正洪承畴觉得这个锅就应该自己来背,别人谁敢跟自己抢,自己就能跟谁急!

十万百姓啊,就算是刨去了家中从军的那一个,剩下的壮劳力得有多少?

起码得有个三五万的吧?

这三五万的壮劳拿来修铁路,除去特别危险需要玩命的那些路段要交给建奴来干,剩下的让这些人干是不是正好?

最起码大明现在的百姓用起来还要给钱,还得注意不能给累死,这些人还有个屁的顾虑!

心狠手辣的洪承畴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不等崇祯皇帝开口发问,就直接开口道:“启奏陛下,臣以为,从奴者有罪,其罪当诛!尤其是这两万余户之中,家家有人从奴为军,更是罪无可恕!”

来宗道瞪了洪承畴一眼,问道:“所以呢?十万人全杀了?”

来宗道对于洪承畴不是很熟悉,或者说对于洪承畴隐藏起来狠辣的那一面不熟悉,但是崇祯皇帝可是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玩意。

能说出这种话来,肯定就不会憋着什么好屁。

有意配合的崇祯皇帝干脆假惺惺的道:“十万之众啊,十万百姓,皆是朕的子民。

先不提法不责众这一点,光是因为大明丢失了辽东之后他们才无奈之下从贼,朕便有意赦免他们。

毕竟,这是大明,是朕和皇兄,还有朝廷对不起百姓在先,却也怪不得百姓。”

洪承畴无视了来宗道的目光,躬身道:“启奏陛下,若是因此而尽数赦免,臣敢问陛下,十三山百姓何辜?觉华岛杀子以避贼者如何?

若陛下今日尽赦彼辈,臣恐天下人齿冷,从贼者众矣!望陛下三思!”

崇祯皇帝冷冷的眼着洪承畴,怒道:“大胆!”

洪承畴却是一点儿怕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干脆的拜伏于地,将头上的官帽摘下来放在一旁,拜道:“陛下若尽赦之,臣恐觉华岛婴儿冤魂不依!”

温体仁算是看明白了,今儿个这事儿最后就得是洪承畴胜出,而且丁点儿的屁事儿没有,至于那十万百姓,只要家里有人去给建奴当兵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老老实实的被弄去修铁路。

很有可能一修就是修到死。

洪承畴这家伙不光心狠,脸皮还厚,上来就祭出了觉华岛婴儿这么个逆天的大杀器,崇祯皇帝不怒都得怒。

觉华岛婴儿,是王在晋所记载的十三山百姓们的故事:“今大山有七百人黑夜潜偷下山,至海边渡上觉华岛,婴孩都害死,问其何以害死,曰:‘恐儿啼,贼来追赶也’。”

同样是关外百姓,十三山十余万人之众,只两人逃入关内,余者尽死。

这些人,比之这有男丁替建奴当兵的十万百姓如何?

这个故事,不光是洪承畴知道,崇祯皇帝也在宫内的资料上面看到过。

更何况,在审问袁崇焕的时候,袁崇焕也问过崇祯皇帝一句话:十三山十万百姓何罪该死?

如今洪承畴把这事儿又给翻了出来,相当于崇祯皇帝前世斗地主的时候,有人直接扔王炸出来。

果然不出温体仁所料,崇祯皇帝的脸色一变再变,冷哼一声道:“若是依爱卿之见,又该当如何?”

洪承畴拜道:“启奏陛下,微臣知道陛下爱民如子,然则古人有云,惯子如杀子,又有云曰棍棒之下出孝子。

这十万百姓,家家有男丁从贼,已经不是忤逆,而是赤裸裸的造反,若不惩戒,恐天下人不服。

倒不如将之发配到微臣的铁道路,使之修路以赎罪,待十年之后,再行宽赦,天下人也无话可说。”

崇祯皇帝能怎么办?

洪承畴说的有理有据的,崇祯皇帝也很绝望啊。

眼看着自己是说不过洪承畴了,崇祯皇帝无奈之下,只得将目光转向了温体仁等人:“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温体仁躬身道:“启奏陛下,臣以为可以。毕竟先有十三山十万百姓共赴国难,若是尽赦这十万从贼之徒,只怕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如此一来,倒不如依着洪尚书所言,将之尽数发配去修建铁路,倒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儿。”

至于这个一举多得,都有哪几得,温体仁没说,但是在场之人根本就没有傻子,谁能不知道是哪几得?

户部尚书郭允厚也觉得这事儿靠谱,弄去修铁路,就可以把这十万之众尽数划为奴籍,不用再重新忙着弄什么大明的百姓户籍,也算是给自己的户部少了些麻烦。

至于说十万人一下子全部打入奴籍是不是太多的问题,郭允厚也好,甚至于连在场的所有人,除去崇祯皇帝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忍之外,剩下的人却都觉得是很正常的事儿。

毕竟蒲寿庚一家男的代代为奴,女子世世为娼,不许读书,不许从事其他行业,这种牵连一整个蒲姓的事儿都干过。

还有就是“色目着猪皮靴,不许乘骑,若行中径,许平民打死勿论。题名碑中,无此规条”这一条,更是赤裸裸的把所有的色目人都给划进去了。

而色目信大部分是信仰什么的,大家伙儿心里都清楚,但是却只能穿猪皮靴。

就连走在路中间都不行,否则的话,随便哪个大明的百姓把人给打死了,那也就打死了,官府是不会管这种事儿的。

至于崇祯皇帝,反正这些规定都是朱元璋定下来的,属于祖制,属于不可动摇的那一部分,除了遵守之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三令五申的强调要遵守祖制了。

如今洪承畴一开口,就是把这十万人划成了奴籍,崇祯皇帝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可是再想想十三山的百姓,再想想自己前世看过的摔头胎的说法,崇祯皇帝的心又硬了起来。

慈不掌兵;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这两句话,崇祯皇帝一直奉为圭臬。

对于这十万百姓心软,就是对于剩下的九千多万大明百姓的心狠!

毕竟,犯了错却能被原谅,这种事儿是圣母们应该干的,不是一个皇帝应该干的。

否则的话,还要大明律干什么?

狠下心来之后,崇祯皇帝便挤出了两滴眼泪,哽咽道:“朕这心里,实在是不落忍!都是朕的子民,何至于斯?”

洪承畴劝道:“陛下,十万与万万大明百姓,皆是陛下的子民,若是不对这十万人做出惩戒,岂不是对于万万之数的百姓不公?臣知陛下爱民之心,然则此时非陛下心软之时也,望陛下明察!”

洪承畴的话一出口,剩下的那些个大佬们也算是看明白了——崇祯皇帝这是要面子,这个都算不上锅的锅自己不背,反而要让大家伙儿一起扛起来。

不过无所谓,前面有对于老朱对于色目人的处置方案在前,才区区十万人而已,当不得甚么。

于是崇祯皇帝的眼泪还没有擦干,底下的大臣们,从内阁的几位大佬到八部尚书,就一起躬身道:“望陛下明察!”

崇祯皇帝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叹息一声后开口道:“罢了罢了,就依洪爱卿罢。辽西这十万百姓,尽数划与铁道部去修建铁路,十年后再放归民籍。”

想了想,崇祯皇帝又补充了一句:“若是其家中从奴之丁归来,不许为难,一体当差也就是了,只是该丁之其需延长至二十年,以为后来者戒!”

……

温体仁等人就想问问陛下您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刚刚还在感叹着自己的子民,自己的百姓,转眼之间就是该丁归来二十年?

可是这些百姓在手里,倒也不怕那些“该丁”不想法设法的跑回来。

先不提这些人回来之后要干二十年的苦力,就光是黄台吉,能眼睁睁的看着上万的壮丁跑回大明去?

如果说黄台吉不抽疯了一般的处理这事儿,温体仁觉得除非自己是个傻子才会相信。

而这事儿基本上是个无解的难题。

尽数放回来,建奴就少了近万的打手,而且是对上明军之后战力可观的士卒。

严加看管以防止士卒逃回大明?

呵呵。

PS:推书:《明武天下》,作者是可凡妹子,前面开局很不错,后面还没来得及看。主线发生在土木堡之变。

《重回明朝当暴君》,《崇祯大帝国》,《回到明朝当学霸》,一股脑的都去明朝,朕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