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高明的雷法控制(感谢“ly木先生”

灵泉水潭附近,纵使太阳天气,地面仍然流淌一层薄薄雾气。

有嫩绿苗儿从枯草丛中探头探脑,在这灵气充沛之地,给冬天增几分生机。

张闻风手中拿着九颗种子,选了近水的单独一颗矮树,绕着矮树根部尺许远地面,分九处刨浅坑埋下种子,他学着典籍中记载的通用灵植法子,给九颗种子,分别输入了不同份量的木行元炁,用鹅卵石做下记号,拿出黛石在纸上做记载。

今后每过三天,他固定给其中错开的三颗种子输入元炁。

当做一个种植尝试,利用简单的差异法,培育荆钩铁丝藤种子发芽。

与凑近的驴子交代一番,注意着不要踩踏此地,顺手摸了摸长大不少的幼獾扁平脑门,问道:“你的落雷术练得如何了?”

这段时间忙,与驴子单独交流的时间也少。

驴子用脑袋蹭了蹭观主的胳膊,咧嘴露牙,得意道:“你看!”

对着十丈外一颗树上叽喳叫着的灰羽黄嘴小鸟,张嘴一合,一道麦秆粗细的银色雷光,在空中一闪,炫技般还拐了一个弯,击中受到惊吓飞起来的鸟儿。

冒着青烟的小鸟,直直掉落铺满干枯落叶的地面,往上抛了抛。

张闻风无语了,这货怎么老是和鸟过不去,点头赞道:“你现在的控雷手段,越发精妙,落雷术练习得能够拐弯,是下了苦工夫!”

比他的木雷术,高明多了。

他真是羡慕驴子不用想事,不用练剑和其它法术,只专心一门雷法。

当然不可否认驴子的天赋之强,令他汗颜。

驴子背上的幼獾唰一下跳落地面,跑去用嘴叼着小鸟。

在张闻风的注视下,跑回来,攀着道袍下摆人立而起,要将猎物送给观主。

张闻风老怀大慰,弯腰接了幼獾口中的可怜小鸟,揉了揉幼獾脑门给予肯定鼓励,他对待幼獾像是对待人类孩子。

孩子奉送的礼物心意,不管多少,一定得接,要表现出喜欢并鼓励这种行为。

一次不接两次不接,孩子最是敏感,以后就不会再送礼物了。

“不错,闾子进,你对雷术的运用,操控由心了,用少许雷光只击晕小鸟,而没有灼出严重伤势,比落雷术能在空中转弯,更为难得!”

张闻风不吝言语表扬,手中微微输入一丝元炁。

晕死的小鸟醒来,吓得拉了一泡鸟粪,挣扎往空中叽喳飞去。

张闻风自不会让秽物沾到手上,随便就躲过,颇为欣慰,驴子听进去了他以前的劝诫,没有随便杀生。

驴子咧嘴,很想收敛内心的澎湃,奈何养气功夫不到家,发出一阵“啊呃……啊……呃……”的畅快长笑,幼獾不知老爹因何高兴,也跟着傻呵呵学驴叫。

“不过呢,你今后得以修为为重,加紧时间修炼,将修为提升到一阶后期去,此地灵气充沛,得天独厚……”

张闻风当然不能由着驴子有了点成绩就翘尾巴,苦口婆心加以指导,讲道理。

洗耳恭听的驴子再次咧嘴,畅快道:“我前天刚刚晋级到一阶后期。”

要不然,它还掌控不了让落雷术转弯的技巧。

修为高了,果然是爽。

张闻风点点头,驴子身上妖气不显,他不上手探查,也看不出驴子的修为深浅。

这货故意憋着坏让他出糗。

搭手到驴背上,查看片刻,笑道:“你现在是咱们道观第二高手,没有让我失望,今后再接再厉,不要松懈。雷法的控制还可以提升,一击而出三道、六道、九道雷法,甚至漫天雷法轰去,你想想多气派?”

张闻风负责提供天马行空的灵感,拍了拍陷入沉思的驴子,叮嘱道:“但是也不着急,修为是根本,法术是枝叶,打牢固基础和根本,切不可本末倒置,否则威力不济,一气施展漫天雷法都是花架子。”

二师兄搭建的竹楼,特意给驴子在下方留出来一间。

驴子答应一声,木头木脑往竹楼方向去。

观主就是观主,寥寥几语,又给了它新的施展雷术方向。

幼獾从地上一跳,落到驴子背上,它的窝安在竹楼下方的岩石洞穴。

张闻风就着溪水,将双手清洗干净。

他这些日子在这片灵气充沛地勤加修炼,修为精进,修行速度不慢。

听从钟文庸劝告,药石有余毒,非必要尽量少服用药物提升修为。

他本身资质不错,顺其自然修炼,今后能够少些瓶颈,“欲速则不达,稳即是快”,几颗丹药存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返回后山,进入雾气中的山洞,下到地厅。

点亮石壁油灯,照例先打开地孔,查看下方悬浮着的土灵状态。

土灵因为嘴贱和阴险,见识了张道士的钝刀子割肉本事,压榨得老老实实装死,一声不吭,更没有用流光晶砂当暗器偷袭。

张闻风也不理会,先凉着土灵些时日,关掉地孔。

从纳物空间取出云秋禾送他的《无咎八卦剑》残篇,端坐在二师兄用外面碎石做的石凳上,地面上的乱石早就被二师兄整理堆放在角落,使得地厅空间宽敞不少。

他捧着书册仔细翻阅,花了些时间,先将不厚的册子通读一遍,残缺部分也将就着看完,能有一个整体印象。

第二遍专心精读前面的基础剑法,每门剑法的基础部分大同小异,无外乎是刺、劈、点、崩、撩、截、抹、穿、挑、提、绞、扫等技法,配合元炁发力不同,角度有侧重,组合出了千变万化的不同招法。

这本册子上的基础剑法也不完整,他练剑有十年,又从何广君送的剑修日记中触类旁通,吸收到许多灵感,眼界开阔,勉强能凭经验推导册子上残缺基础剑法的发力方式。

花了一个多时辰,将《无咎八卦剑》基础剑法练熟悉,做到心中有数,张闻风再才细细钻研两招完整的秘技剑法,分别是“磨剑式”,“搅海式”,两招之间隔了好几式残缺剑法。

磨剑式主要为撩、截、穿、扫基础剑法的演化,运剑如“磨盘转动,旌旗招摇”,是一招守得密不透风,又细细绵绵穿插攻击的剑法。

以守为攻,防守为主。

“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追求的便是没有过失,无所归罪。

张闻风手指比划,站起身边走边揣摩,约半个时辰后,“噌”一声拔剑,在地厅慢慢练习“磨剑式”,体会剑法的运力、发力和后续几种变化等等。

秘技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相较普通剑法,自是高出不少。

若是没有明师指点,想要领悟秘技精髓,也属不易。

剑招练习熟悉之后,张闻风又翻看“搅海式”,这是一招气势磅礴大威力的攻击剑法,以“绞、刺、挑、提”等基础剑法组合演化,攻击若“翻江倒海,漩涡巨浪”,以实力碾压,仍然是隐含“无咎”的稳妥真意。

将两式剑法学会,吹熄油灯走出山洞,外面刚刚天黑不久。

两餐没吃的张观主走去清正别院,厨房里的锅内给他热着饭菜,填饱肚子,返回山顶与西殿就坐的二师兄和岳安言聊了一阵,舀水净手,整理鬓发衣袍,再一起去奉香做晚课。

做功课即是修行,容不得不敬和松懈。

云秋禾下午回城去了,留下口信,请张观主明天去一趟城里。

……

(本章完)

第164章 看破不说破

十九日上午,道录分院。

伍乾平将两份卷宗递给张闻风,道:“郡城道录分院和巡风使石道长,分别对姜道长泄露你信息给狐妖之事,进行了调查。姜道长承认他认识三尾妖狐部的辛月,也仅仅是点头之交,不是很熟。

他以道心起誓,没有将你的任何信息泄露给妖族的任何妖物。

他在追踪巫修贼子的途中,与郡城的金道长结伴,在西南的‘碎月妖林’边缘,曾经停留过一晚上,晚上闲着无事,和金道长谈论过你那次在半泥湖念经超度鬼魂的事情,这一点金道长也证实了。

他猜测是藏匿在附近的妖物,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导致泄密。

郡城道录分院派遣道长执公文,去了一趟三尾妖狐部,想找辛月求证,没有见到辛月本人,据说辛月出远门了,什么时候返回去还是未知。

目前,郡城道录分院已经将姜道长停职,等待事情真相出来,再出具体责罚结果。”

张闻风心中呵呵,将两份卷宗翻了翻,还回给伍院主,笑道:“让院主和傅兄费心了。”

不用说,登天楼、悬云观在此事上面施加了一点压力,否则郡城方面,不会为了他这个无关紧要的执法卫,如此大动干戈。

他受此无妄之灾,还因此与姜庭道长交恶。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伍乾平收了卷宗,笑着道:“自家兄弟,毋须客气。你也不用担心甚么,姜道长行事不密,惹来事端,遭受惩罚须怪不到你。州城方面也加派了巡风使,巡视与妖林的边境,不会再让妖物轻易潜入而不能察觉。”

傅孤静解释道:“前些时候,州城、郡城、各县域到处出状况乱子,诛杀镇压了许多小妖、沉眠醒来作恶的残魂、得了机缘好处为非作歹的邪道等,修士人手不够,四处扑火。

这个月情况好转,各地新培养了一批化炁境修士,各大小道观、宗门的渐微境修士,陆续出山任职,慢慢地能够处理过来。”

正说着的时候,云秋禾从外面走进来,见到张观主也在,笑道:“正要与院主打声招呼,去你们仙灵观,当授课道长教学徒们玩,顺道请你帮我指点下前段时间的练习画作……你等等啊,我回去拿画来。”

来去如香风,风风火火眨眼间不见人影。

傅孤静气得脑壳痛,摇头叹息说不出话来,他这个操碎心的师兄成了摆设。

伍乾平呵呵笑道:“云师妹率性而为,是性情中人。”

转而对张观主道:“张兄弟你不厚道,什么时候将我们道录分院第一高手,拐去仙灵观当了授课道长?还不从实招来。”

傅孤静也眼神不善盯上了微笑的张观主。

“非也,非也,两位切莫误会,云道友一片赤子心,喜欢学徒们的天真烂漫,去仙灵观兼任授课道长,也是带着学徒们玩闹捉迷藏居多,让我‘顺道’指点画技,一举两得的事儿。”

着重点出“顺道”二字,意思是云秋禾什么样的人你们心里没点数?

他做事哪会落人口实,即使玩笑话,也注意着尽量避免。

傅孤静笑着摇头,自家师妹性子,他当然知道,这么大的人了还真做得出与一群小屁孩捉迷藏的事儿,思索着建议道:“院主,要不给张兄弟那里配一对信鸽,传递信息也方便,省得派人通知事情,路上耽误时间?”

他是担心师妹经常溜去仙灵观玩耍,耽误道录分院的偶发任务大事。

再则张兄弟是自由执法卫,公认的福将,不怎么在道录分院待着值守,真要出大任务,肯定少不了张兄弟的份。

伍乾平颔首笑道:“正合我意。”

张兄弟鬼精鬼精,拐一个高手当授课道长,他看破不说破。

云秋禾提着一个缝制的三尺见方双层油布袋,里面塞得满满的,出现在门口。

她自从学会了调制桃胶水液,画出来的练习作品,都喷上胶液保护画面,不担心画面磨蹭擦花,而喷了胶液的画面,纸张硬挺厚实,不便卷起来。

进门后放缓脚步,笑不露齿,行不摆裙。

装装样子,她也会的,只是大部分时间她懒得装,给师兄几分面子罢。

张闻风看得好笑,也不说破,跟着起身走去案桌边,将摊开摆出来的二三十张画作一一点评。

不得不说,云秋禾在画画方面非常有天赋,对于他上次讲解的画面构图、线条轻重虚实处理等问题,都注意到了,改进得非常好,造型能力尤为突出。

在一张空白宣纸上,讲解素描的新知识点“三大面五调子”,写了满满一张纸,顺手又示范默画了一张有两块深浅衬布、三个绵果、两个宗果加一个陶罐的简单调子素描,用经典的梯形构图,和衬布台面构成了层次立体感,光影虚实处理,使得画面效果非常强烈真实。

云秋禾如获至宝,眼眸晶亮,张观主对她没有保留,倾囊相授。

照这样画下去,她感觉至多半年,便能接触到学画人像。

连连道谢,收拾了案桌上的东西,她捧着一堆画作喜孜孜出门。

张闻风中午被傅孤静拉去外面酒楼,吃了一顿丰盛席面,伍乾平白天轻易不能离开道录分院,就他们两人,席间问起陈青桥,才知道陈观主前些日子回清水观,亲自下乡考核招收学徒去了,好些天没来城里。

下午,去一趟珍阁,将尾款支付,拿到五打高品质空白符纸,每两张符纸合计一枚灵气石,前些时间委托珍阁去郡城进货帮带的,又购买了几打普通符纸和质量上乘的符墨、符笔等物品,再去藏书室看上一个时辰书册典籍,赶在晚膳前回山。

忙碌的时间一晃眼过去。

十月二十五日深夜,天黑风高,无月无星。

张闻风来到半泥湖以前塌陷的湖洲高处,让驴子和晚上精神倍好的幼獾,去远处游走望风,避免有夜行人打扰。

从黑布袋中取出守愼瓶,钟文庸飘然飞出,化作一袭黑袍形象。

经过多日的香火修补滋养,他身影凝实了许多。

旧地重回,钟文庸在低空慢慢飘飞,扫视下方积水的巨坑,笑道:“临到要前去冥域,心中却有些忐忑,呵呵,数百年修行,辗转着又要从头开始,悲哉,幸哉!”

这一去,前程未卜,前路未知,他再有信心能够渡过黄泉,喝完那碗孟婆汤,有手段保持一丝灵智不昧,心底仍然是有几分不安,

也不知能否安然保持宿慧,躲过判官的铁笔顺利轮回转世?

冥域规则,他知道的都是典籍记载和道听途说,几百年过去了,人世间改朝换代,冥域里谁知会有什么其它变数?

模糊身影大袖飘飘,他抬头望天。

数百年时光的前尘往事,悲欢离合,如镜花水月,又像昨日眼前,在他心头涌现,纷至沓来。

他不觉陷入封尘的久远回忆之中,身形变得越发模糊不清。

好些忘记的人和事,隐隐约约如水波荡漾。

有一个温柔恬静的女子,穿着淡紫罗裙,从时空黑暗中走出来,朝他绽放出鲜亮笑容,朦朦胧胧的,令他深深迷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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