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9.第673章 当世界要毁灭的时候,他出了一

第673章 当世界要毁灭的时候,他出了一张牌

大雨滂沱。

天光峰顶被雨珠击出很多烟尘,然后很快变成泥点,继而被水流冲入崖下的云海里。

狂风携着雨点击打在庐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赵腊月盯着崖边的太平真人说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何那些域外天魔没有杀过来?”

太平真人依然看着雨中群峰,任由雨水在脸上流淌,说道:“因为我们与外界之间有屏障,也可能是因为我们这里的灵气不多,不足以引发对方的注意。”

“即便是真的,与你做这些恶事又有何关系?”赵腊月抹掉脸上的雨水,眼眸更加黑白分明。

“你想必是要飞升的。”太平真人转身看着她微笑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会留下些什么?带走些什么?”

飞升不是死亡,不适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句话,白刃仙人飞升之时便给中州派留下了三主三副六道仙箓,只是他这个问题是何意思?

赵腊月说道:“我会带走我的剑。”

太平真人笑了笑,说道:“错,你还会带走身体里的天地灵气。”

听到这句话,有些人隐隐明悟了些什么。

修道的本质是将天地灵气为己所用。

修道者境界越高,身体的天地灵气数量便越多,那些通天境大物修道数百载,从天地间取走的灵气数量更是难以想象,而那些飞升的仙人……又要带走多少?

“此方天地乃是一隔世居所,并无外界灵气补济,只是自行循环往复。”

太平真人指着大雨上方的天空,说道:“一人飞升,会带走很多天地灵气,如此重复,终有一日,此间的天地灵气会变得越来越稀薄,直至无法维持那道屏障。”

那道屏障是什么?是有着狂暴能量的雷域,还是那道若隐若现的分野?

太平真人的声音在暴雨里不停穿行,回荡在峰顶以及天空里,落在所有修道者的耳中。

“屏障崩塌,雷域化虚,此方天地便会暴露在外界之中,如果被发现,极可能会瞬间毁灭,那我们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他望向天空里的谈真人,神情淡漠说道:“白刃飞升之后一直没有远离,守在外面,是不是想着若再有飞升者,来一个便杀一个?”

谈真人终于打破了沉默,说道:“不知。”

太平真人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那你这些年连飞升这两个字想都不敢想,又是为何?”

谈真人再次沉默不语,身边的那团云雾微微飘动,自天而降的那些雨水根本无法进入。

太平真人摇头说道:“白先人行事看似激进,实则还是如中州派三万年来一般粘糊,不过是乌龟的作派罢了。”

听着这句点评,那些中州派的长老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太平真人接着说道:“我青山修的是剑,便要把天捅开,怎么能一直困在这里?但在捅开这片天空之前,总要做些准备。我首先要做的便是完全改造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数量有限,资源亦是有限,按照现有的模样,发展速度极慢,为何要把时间与精神浪费在那些无用的凡人身上?尽数杀了便是。”

很淡然的一句话,随意抛出了一个结论,却仿佛一道雷在暴雨里炸开。

有修道者忍不住问道:“且不论此议何其邪恶残酷,只从道理而论,修道者专心修行,那些俗务由谁来做?”

“自然是修行天赋稍差些的人来做。”太平真人淡然说道:“不管是种药还是开矿,修行者的能力都远超凡人,若让他们来做这些事,这个世界才会更快的强大起来,更重要的是,修行者习惯在这个世界里居于上位,受凡人供养,禁受的磨励太少,耽于安乐,岂能一直如此?”

又有人带着畏惧与不解说道:“那些天赋稍差些的修行者凭什么愿意听你的?”

太平真人望向暴雨里某处,发现是位昆仑派的长老,微笑说道:“你又何尝是真心喜爱我青山宗才会来参加今日的大典?”

“可是……师祖,修行者的人数太少,您再如何聪明,也安排不过来啊。”

这次说话的是卓如岁,神情依然无辜,眼神却很冷漠。

太平真人笑了笑,说道:“那就多生几个好了。”

卓如岁的眼神更加冷淡,说道:“就算是双修道侣,也有可能生下不能修行的后代。”

太平真人说道:“那就再杀。”

……

……

暴雨如注。

如泣。

如诉。

整个人间仿佛都在哀鸣。

在场所有人早就都猜到了答案,卓如岁也是如此,只是想听太平真人亲口说出来。

因为这个答案实在是太过邪恶、太过冷血,太不可置信。

就算是当年的血魔教,也不会有如此骇人听闻、血腥残酷的想法。

无数道视线穿过暴雨,落在崖畔那道身影上,仿佛看到了数万年最可怕的魔鬼。

数百年前,太平真人从青山掌门忽然变成修行界的公敌,便是因为这些答案。

但直到此时很多人才真正相信原来故事就是这样的,并没有什么背叛与陷害。

墨池长老与很多青山长老,脸色苍白,怔然无语。

“一层一层,一阶一阶,唯如此,这个世界才能更快的强大起来。”

被无数道恐惧、痛恨、厌恶的视线注视着,太平真人的神情依然平静。

赵腊月看了井九一眼,很多年前在朝歌城外的湖上,他便对她说过太平真人的野望以及他的想法,今天他又会说些什么?

“几百年了,关于这件事情我想了不少次,还是觉得你的想法与做法都很白痴。”

井九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却仿佛把暴雨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他收回望向天边的视线,看着太平真人说道:“如果你想做成这些事情,就应该让我先飞升。就算你猜到白刃守在外面,我把她杀了,她带走的天地灵气也会回来。你如此做,我始终留在朝天大陆,你又如何办得成这些事?”

太平真人说道:“因为我没想到你居然真能用烟消云散阵飞升,而且失败之后居然没死,还能再回来。”

井九说道:“飞升这种事情,我自然要谨慎些。”

有些修道者想起一百多年前,从神末峰顶斩向天雷的那道嚣张剑光,心想能从哪里看出谨慎二字来?

太平真人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你飞升成功,因为在我准备好这些事情之前,我不想这个世界冒任何风险,所以一个飞升者都不能有。但烟消云散阵没有问题,只不过我做了些修改,待准备妥当时,所有修道者都习得此阵,连结世间所有灵脉,同时飞升,如此才能活下来,甚至夺了那些域外天魔、或者所谓仙人的世界,即便不能,这个世界被毁灭,飞升离开的修行者们总能留下些火种……师弟,你告诉我,我哪里错了?又哪里白痴了?”

井九说道:“你的想法与做法无论对错,都很白痴,因为这一切最终都只能是妄想,无法在现实里发生。”

咔嚓!数道雷电落下,这次不是碧湖峰处,而是在离天光峰顶极近的地方,照亮了暴雨里崖畔的两道身影。

狂风呼啸,席卷着雨点向着四面八方挥洒,承天剑在雨里却是一丝不动,仿佛绝对静止的圣物。

太平真人张开双手,迎接着狂暴的风雨,说道:“以天地为炉,灭世重生,这一幕正在你的眼前发生。而我不相信你能提前算到所有,因为你对这个世界并无关心,与我相比,你才是真正的冷漠无情者。”

“不错,我没能算到所有,因为这个世界太大,比沙盘大太多,推演能有无数可能,难以穷尽。”

井九说道:“很多年前小四第一次想杀我,当时我生出一个想法,为何要算你们在想什么?”

也就是在那之后,他越来越少取出那个堆满沙子的瓷盘,越来越少去玩那个游戏。

“不管你们要做任何事情,都越不过我,那你们必然要来找我。”井九看着太平真人平静说道:“我就是青山,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你们来找我,然后我再把你们打死,这样才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

太平真人感慨说道:“就算你能打死我,这个世界也会毁灭,终究你还是只想着自己啊。”

无数道视线随着他的这声叹息,落在了井九的身上。

“你想带领这个世界不停向上向前,却根本没有理解过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有其内在的运行规则,比你我想象的更大,自身更有力量。”井九说道:“当这个世界要被毁灭的时候,总会有人站出来。”

太平真人微笑说道:“布秋霄成圣当前,神游天下,无法醒来,曹园受伤极重,锋芒不再,青山之外就只有那个小和尚,他还在雪原,那么现在谁能站出来?谁能出手改变这一切?”

朝天大陆的最强者们绝大多数都在此时的青山,如果想要分赴各种入冥通道解除灭世之患,也已经根本来不及,即便是最快的飞剑也做不到。

“此方天地奉养我千年时间,那么我自然应该先出手。”

说完这句话,井九伸出右手。

一块翠绿色的竹牌,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那块竹牌上刻着一只锦鸡,线条分外鲜艳生动,被雨水打湿后,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这是一张幺鸡。

这也是阴凤的命牌。

因为它还有个名字就叫妖鸡。

多年前这块命牌里的精血便已经被取出,当初在西海时井九便拿阴凤没有办法,这时候取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太平真人想到一件事情,神情微变。

啪的一声轻响。

一滴雨珠在竹牌上摔成粉碎。

竹牌也碎了。

……

……

(我知道你们会说月票也碎了……别这样,威胁不到我啊,这几年就没要过月票,要不然咱们换个方式,比如说你们的心也碎了……好肉麻,遁走)

(本章完)

690.第674章 有圣人出

第674章 有圣人出

为了这一场灭世之局,太平真人准备了数百年时间,从冥界到人间,从朝堂到乡野,从浊水畔到云台再归青山,算尽局面。

遍布天下的不老林,为他收集了无数信息,确保不会在那些重要节点上发生任何错判。

禅子确实在白城,因为他要守着雪原,而世人皆知,刀圣曹园与雪国女王一战后身受重伤,已近百年未现人间。

布秋霄正在成圣之前的关键时刻,静坐于一茅斋深处,神游天地之间,无法醒来。

但就像太平真人说井九无法算尽一切,他自己又如何能算得清楚一切?能够知道那些人在某些时刻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有怎样的意外在等着他?

一茅斋里狂风呼啸,逆行而至,岸边柳树连根而起,湖里万莲断裂,如破帽般飞舞,或在水面上沉浮,画面看着极其凄惨。

更可怕的是,那些风竟被染成了红色,就像蒸腾的血雾,充满了煞气。

镇压入冥通道无数年的阵法失效了,千里风廊尽头的那座石钟山已然千疮百孔,呜咽的声音似极了破笛,而不再是钟,坚硬的岩石变成了粉末,随着风向着幽深的地底灌去,不知要过多久才会去到那条冥河之上,吹拂起更多的火与烟。

一根细细的红色羽毛在狂风里飘舞,看着地面正在试图修复阵法的一茅斋书生们,就像一只冷漠而无情的眼睛。

忽然,从高远的天光里落下一抹翠色。

那抹翠色遇着血红色的罡风,并没有随之而化,反而是遇风则涨,呼的一声展开双翅,变成了一只青鸟。

青鸟的眸子里满是愤怒的神情,轻鸣一声,便向着那根红色羽毛啄去。

那根红色羽毛仿佛自有灵性,随风而潜,瞬间去往十余里外的湖面。

波浪起伏的湖面上有一株可怜的断莲,青鸟忽然从那根断莲里飞了出去,如闪电般探出鸟喙,准确无比地叼中那根红色羽毛,振翅而起,向着高空飞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随着红色羽毛的离开,千里风廊的风渐渐褪去了颜色,不再像先前那般血煞之气十足,风势依然未减,对修行者的伤害却是小了很多。

一茅斋的书生趁着机会,顶着狂风开始在崖壁上刻字写符,试图阻止至少延缓阵法崩解的速度,然而这时候入冥通道已经打开,两界之间的气息贯通,形成的这场飓风实在是太过恐怖,根本无法凭借符力封住,狂风依然向着那些缝隙与洞穴里灌去,符纸刚刚贴上便被撕的稀烂,就连刻在崖壁上的字,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磨平。

无论是施符纸还是刻字为符,都要消耗不少浩然正气,在极短的数十息时间里,便有很多书生瘫倒在地,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但还能站着的书生没有一个人离开,他们依然不停做着努力,用人力与天地之威对抗,崖壁间到处都可以看到他们吐出来的血迹。

奚一云与十余位师长站在风势最大、局面也最是危险的地方,脸色苍白至极,气息不停消耗,眼看着便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茅斋深处那间简朴的居所四周,风忽然小了很多,那些令人厌烦地呜咽声也小了很多。

布秋霄睁开眼睛,向窗外看了一眼,闻到了风里残留的味道,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长身而起,飘然出斋,啪的一声轻响,脚尖轻点湖面残荷,御风而去,很快便来到风廊尽头的石钟山前。

一茅斋的年轻书生们惊喜喊道:“斋主!”

在最前方那十余位老书生则是神情骤变,眼里流露出痛惜的神情。

奚一云看着天空里那道熟悉的身影,难过至极,在心里喃喃喊了声先生……

数十日前,布秋霄便进入了空明状态,神游天地间,感悟自然义,等待着最后成圣。

在这种时刻,他无法感知到身外的任何动静,那为何会提前醒来?

因为他游于天地间的神识,感受到了这场天地剧变。

神游天地间,一朝归来……这便是错过,想要再次迎来成圣之时,不知道又要经过多少年苦修,甚至有可能……再无机缘!

布秋霄没有理会弟子们的呼喊,伸出右手对准了崖壁。

他平日里写书用的都是右手。

执笔时,食指在最高处。

今日,他的食指被那根红色羽毛割出了一道极小的伤口,早已凝结。

这时候,那道伤口再次破开,溢出一滴血珠。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血珠飞了出来,连成一道血线,落在崖壁上。

那些血就像是墨一般,时而泼洒,时而仔细地落在那些缝隙之上,想要封住,不让罡风再往冥界里灌涌。

但即便他是布秋霄,又如何能与天地之威相抗?

眼看着那些血水被罡风吹拂渐散,看着布秋霄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奚一云更加痛苦,心里生出一个疑问。

人间遇此大劫,先生您选择了归来,不惜放弃成圣,却依然无法改变什么,这……值得吗?

布秋霄自己更清楚当前的局面。

他选择提前醒来,便无法成圣。

无法成圣,便无法挽狂澜于既倒。

可狂澜在前,他又如何能不醒来?

这真是一个并不有趣的题目。

他不停地用血水在石钟山的崖壁上写着并没有真实意义的字,想着这些事情,唇角微翘,露出一抹有些苦涩的笑容。

就在下一刻,发生了一件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崖壁上的那些血迹忽然散发出了明亮的光芒,变得更加鲜红!

自世间各处涌来的风再如何大,再如何凌厉,也无法再把那些血迹冲淡一分!

越来越鲜红的血迹,没有一点血腥的味道,只是庄严至极,就像是落在纸上的朱笔!

整座石钟山渐渐稳定下来,石壁不再继续酥化,裂缝渐被血水凝住!

冥界通道变得越来越小,风势自然也越来越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轻书生们震惊无语。

奚一云面露惘然之色。

“哈哈哈哈!”

布秋霄还在笑,再没有苦涩的意味,宛如孩童一般天真,甚至笑出了声音。

他的笑声回荡在山崖之极,将那些破笛般的呜咽声渐渐压了下去。

当年他刚进一茅斋读书的时候,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年郎,却因为师父的事情,过早地承担起了责任与那份压力。

不管是离开一茅斋的严书生,还是与井九在旧梅园里的那次谈话,都让这份压力越来越重。

直到今日,直至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把所有的那些压力从肩上卸了下去。

“这是圣人血!”

“斋主成圣了!”

几名一茅斋的老书生狂喜喊了起来。

是的,布秋霄成圣了。

面对人间的大劫难,他毅然选择放弃成圣。

这就是圣人。

……

……

“起风了。”

禅子站在小庙门口,赤脚在门槛上不停地磨着,显得很是紧张。

他看着远处,脸上满是忧色,但看的却不是雪原,而是遥远的东方。

天地气息有变……巨变,说明这个世界要出大事,甚至比当年雪国女王生孩子这件事情更大。

这时候白城的风并不大,但想着与风去处无比遥远的距离,禅子的心情越来越沉重,松开了手指。

两心通算出的结果非常不好,更令他感到无助的是,白城太远,他来不及赶到那些地方。

怎样才能阻止这场大劫?

啪的一声轻响,门槛被赤足踏碎,禅子来到了天空里,右手五指微张,用光镜对准了雪原深处。

阳光落在镜面上,折射而北,越过漫漫雪原,非但没有散乱,反而变得更加明亮,而且极其精准,没有任何偏移。

数万里外,那座孤独而高绝的冰峰被这道阳光照亮,透出淡蓝色的光泽。

一道神识自冰峰间生出,瞬间穿越雪原,来到白城小庙之前,带着被打扰的怒意以及……一丝好奇。

狂风呼啸,雪粒乱飞,小城里的信徒与军士惊呼躲避。

这就是雪国女王的威严。

“如果我没有算错,入冥通道应该已经发生剧变,太平真人正在灭世。”

禅子望向数万里外,脸色苍白说道:“您应该更早就感受到了,也应该能想明白,他除了想杀死世间凡人,也是想杀尽雪国生灵,就此彻底消除兽潮之患。”

那道神识里传来雪国女王冷漠而强大的意志——与我何干?

每隔数百年,朝天大陆北方便会迎来一场恐怖的兽潮,最初的时候人族强者们以为这是雪国试图南侵,占领人族的疆土,现在则是在猜测,那是因为生自冰雪间的雪国怪物数量太多,对极北寒脉的消耗太大,雪国女王才会驱使它们南下,借人族之手杀死他们。如此真是如此,雪国女王又怎会在乎太平真人灭世?

禅子看着雪原深处,真情实意说道:“那些终究是您的子民,您可以让它们去死,又岂能死在他人暗算之下?”

雪国女王回应的信息依然清楚而冷漠。

——与我何干?

“是的,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关系,如果你能不动,我便承你的情。”

一道浑厚而无缺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雪国女王的神识渐渐远去,竟是默认了。

禅子震惊回首望向下方的白城。

那道声音还在城里回荡着,仿佛钟声一般,连绵不绝。

血色的山崖微微颤动,峰顶的积雪簌簌落下,渐渐堆至那座小庙后方。

小庙里,那根比房梁还要长、难以想象其沉重的铁刀还静静地搁在架上。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刀柄。

那只手上满是伤口,到处都是疤,看着就像是佛像剥落的漆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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