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道爷持刀

轰!轰!轰!轰!

尘烟四起,

不过这群出身阁皂山的道序确实有嚣张的本钱,包括圆脸罗云在内,至少都是道七以上的序列实力,面对数十名锦衣卫的围攻,丝毫不见慌忙。

只见他们扬手甩出一片金篆,延展成燕尾大盾,连缀成墙,轻而易举挡住暴雨般的子弹。

就连那四枚声势浩大的火龙出水,也不过只在盾牌上留下了一片黑色的硝烟痕迹。

反倒是他们随手几张火篆,就压得姬路城锦衣卫连大门都冲不出去。

不过这群阁皂山道序似乎也没有继续和锦衣卫冲突的想法,仅仅是驻守在户所门口,压制住虬龙等人之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头上。

那片沸腾的雷霆火海,才是今天决定今天胜负的关键。

这不是他们心存善念,而是因为陈乞生刚才的话起了作用!

罗天赢,那今天陈乞生在劫难逃。

罗天败,这次冲击锦衣卫户所的责任,自然也有人承担。

道心玄妙,无外如此。

“这群道匪有点猛啊,工部给咱们配发的这些枪械根本打不穿这群人的符篆,怎么办?”

重甲满脸毛发被烈焰灼烧的焦黄弯曲,灰头土脸的退回到陈乞生旁边。

“子弹打不穿那就拿刀跟着我上,打了锦衣卫的脸,就不能让他们站着离开!”

虬龙一把扯下身上被雷光击穿的劲装,肌肉贲张的身躯上缠满了根根清晰分明的青筋,一股蛮横的气息逸散开来。

“陈道长?”

“放心,吃了你们户所那么多饭,今天我不摘下一两颗脑袋给你,我陈乞生以后再也不修仙!”

虬龙放声大笑,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陈乞生紧跟其后,翻身从一面断壁之后跃起,枪口按在腰间,喷出片刻不息的寸长枪焰,凌空扫爆数枚刚刚甩出的符篆。

轰!

一片火海在盾山上空炸开,引的阁皂山众人纷纷皱眉回头。

罗云一眼便看见冲在前方的陈乞生,先前在城外先前所受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顿时恶向胆边生。

他和另一名师弟奉命拦截陈乞生,结果不止让对方逃脱,而且陈乞生还当着他的面反杀了那名师弟。

就因为这件事,他这几天没少受到罗天的苛责,甚至是侮辱。

而且如果这件事传回宗门之中,那师长们对他的评价必然会暴跌。

到时候别说是想从‘递补地仙’的名额之中分一杯羹,恐怕就连自己手中的这点权限恐怕都会被削减不少。

要是因此跌下人仙位置,那今后自己的仙路便会变得无比崎岖。

眼下这个法器尽毁的龙虎山天师居然还敢主动挑衅,这对于罗云来说,简直是将功补过的大好机会!

“罗乾师弟,帮我拦住那个锦衣卫百户,事后我必有重谢!”

罗云向着平日见关系颇为亲密的一名道序招呼了一声,从盾山之后一跃而起,大袖飘摇,甩出密密麻麻的白色雷篆。

阁皂符录,雷篆·神威!

一条条惨白的雷蛇从碎裂的符篆之中弹射而出,在地面犁出道道沟壑,威势骇人无比!

“重甲!”

陈乞生舌绽惊雷,身后的重甲闻声知意,抬手甩出掌心之中的绣春刀。

铮!

长刀在手,陈乞生一身气质陡然变得锋锐无匹,连同手上的绣春刀都闪动着冷冽的寒光,怒劈身前!

白色的雷霆撞在刀身之上,溅起漫天火花。

陈乞生一头黑发冲天炸起,持刀的手臂上有残存的雷光闪动,前冲的身影蓦然受阻。

罗云眼中浮现出和罗天如出一辙的慑人金光,脑袋上的道髻被脑机灵窍中汹涌而出的精神力冲散开来,数十块雕版符篆悬浮在他的头顶,拼接组合成一个玄妙卦象。

下乾上震,雷天大壮!

原本纤细的雷光瞬间暴涨到拇指粗细,浩瀚的雷海将陈乞生的身影直接淹没。

“陈道长!”

虬龙双目发红,咬牙就要冲入雷海,却被早就等在一旁的罗乾拦下。

“龙虎山老派修士?不过是一堆早就该被时代淘汰的东西!先前让你逃脱,那是伱运气好。这一次道爷我就把你诛成齑粉!”

罗云两眼微阖,面容上呈现出深深的疲倦,嘴角却露出一丝畅快笑意。

陈乞生一死,那他不止一洗之前的耻辱,更能斩获一笔不小的功劳。

“不过要防着点罗天啊,以他的行事作风,恐怕不会让我独享这份功劳。”

罗云心头了然,“不如我先把功劳分给众师兄弟,这样就算罗天想要分润一部分,吃相也不敢太过难看。”

就在他心头盘算着该怎么防止罗天吃干抹净之时,雷海之中突然传出一个沙哑的吼声。

“被时代抛弃?论修道,我们才是你们的祖宗!”

雷池肆虐,一个焦黑的身影悍然冲出!

陈乞生一步踏下,体表碳化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再一步,绣春刀已经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砍向罗云的脖颈!

“金篆!”

罗云惊声尖叫,脑海中残存的精神力激活最后一块金篆,展开成盾,挡在刀锋之前。

伤势骇人的陈乞生眼神发狠,前冲的势头片刻不止,喉头一滚,吞下最后一颗用来搏命的转基因弹药,腹部的道基发出宛如龙虎的嘶吼之声!

铛!

金属铸就的明式燕尾盾被从中剖开,半截断刀抛飞而起。

陈乞生双手握着断裂的残刃,径直劈进罗云的脖颈!

“想跟道爷我单挑,你是真不知道当年道序是靠着谁跟武序掰腕子?!”

陈乞生面容狰狞,乳白色的仿生血液染着刀身倒流而回,混着他赤膊的双臂上淋漓的鲜血,一同洒落!

精力耗尽的罗云神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惧,再也站立不住,跪倒在地。

“诚心惕然,徼福圣境,阁皂弟子罗云请求归山.”

“想跑?!”

陈乞生双眉倒竖,脸上破裂的皮肤簌簌而落,不似道人,更似邪魔!

只见他抬脚将罗云踹翻在地,抢步上前,垂膝压胸,抬手一张雕版符篆直接在砸在罗云的脸上。

青玉为底,赤朱为笔,一个龙飞凤舞的‘禁’字浮现而出,宛如液体一般融化流动,朝着罗云的五官流去。

正一符录,灵篆·禁网!

陈乞生要断了罗云将意识上传回阁皂山黄粱洞天兵解的机会,彻底将他抹杀!

“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罗云的脑袋因为颈部伤口而斜向一旁,眼眸之中全是慌乱和惊恐,他不断抽搐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陈乞生的压制。

如果他的意识无法回到黄粱洞天,那就只能随着这具身体消散。

就算自己之前在阁皂山中留有意识备份,那醒来的人也是以前的罗云,而不是现在的自己!

这对于此刻的罗云来说,和身死别无两样。

罗云双手扣着陈乞生的肩头,坚硬的械指没入嫩红的血肉,却根本无法动摇陈乞生的身躯。

“师兄弟救我!”

“师兄弟助我!”

两道呼喊声几乎同时响起。

可就连刚才帮罗云出手阻拦虬龙的罗乾在内,所有阁皂山的道序都齐刷刷抬头看天,十分默契的忽略了近在咫尺,同样在出声求援的师兄弟!

(本章完)

第404章 死路不可留

姬路城锦衣卫户所上空,一亩方圆的火海沸腾如汤,拳头大小的火点不断往下飞坠,幸好此处也是城市边缘,否则光就这些流火恐怕就要波及不少百姓。

火海边缘,罗天踏着风篆不断快速变换方位,三枚微缩錾金符篆悬浮在双肩和头顶的三花之位,体积不过指头大小,却如同当日鸿鹄进攻犬山城使用的列缺系武器一样,不断迸发出炽热的光线。

阁皂符录,金篆·蜉蝣!

热浪翻涌,雷光交错。

身负墨甲的李钧在火海之中闲庭信步,如同猫抓老鼠一般,逼迫着罗天四处奔逃,拳影所到之处,雷光崩碎,火势骤灭。

“罗天师兄!”

地面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一声比一声急切,就连那雷动的枪声都压不住。

呼!

身后破空声刺耳,李钧背上泛起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微微侧头,眼角余光瞥向身后。

只见阁皂山众人完全置罗云的安危于不顾,一边和锦衣卫周旋,一边甩出密密麻麻的雕版符篆,朝着李钧呼啸砸来。

“你们这群师兄弟,真是有情有义啊。”

李钧语气嘲弄,脚下速度突然加快,裹动的劲风将四周窜动的火苗压的一窒,在火海中撕开一条宽敞通道,几乎瞬间便撞到了罗天面前。

砰!

李钧挥拳轰碎一枚袭来的雷篆,电光激荡间,指虎狠狠砸在罗天面前的燕尾盾上,坚硬的盾身直接被砸爆。

崩碎的铁片划过罗天头顶,如刀一般切碎束发的玉清芙蓉冠,满头黑发乱舞,一时狼狈不堪。

罗天目光惊疑不定,脚底下踏着的风篆高速飞旋,卷起湍急的涡流,托着他的身体向后急退,想要和近身的李钧再次拉开距离。

可惜他的反应快,李钧的速度更快。

在这个距离上,李钧根本不可能让一个道序从自己手中走脱。五指如钩,直接攥住罗天道袍衣领,拧身朝后,直接甩向那片飞射而来的符篆暴雨!

“你们阁皂山的隆情盛意,我一个小小百户可承受不起,道长你还是自己接着吧!”

充斥嘲弄的话音之中,倒飞的罗天铁色铁青,双手十指轻弹,缀挂在道袍后背的星点再次冲出两块风篆,抵消冲力的同时帮助他在半空中强行拧转身形。

面对如大雨般侵袭而来的符篆群,罗天双眼之中蕴含的金光蓦然大作,双手于胸前掐出一个复杂手印,往前狠狠一压。

诀者,窍也。

进入近明时期之后,随着黄粱梦境和脑机灵窍的发展,道序使用的各种手印、法诀和咒语已经不再是故弄玄虚,愚弄信徒的迷信手段,而是实打实激活和控制各种法器的秘钥。

成千上万种手印和咒语相互组合,形成浩瀚如海的道法秘库。

就连号称黄梁硕鼠的阴阳序,也无法完全破解其中所有的组合。

道序之中的各家门派还会在道法秘库的基础上进行二次排列,形成只有本门从序者才能理解和使用独门道法。

言出法随,令行禁止。

随着罗天法印成型,来势汹汹的符篆群如同撞上一面无形的墙壁,飞射的速度骤然减慢,符身不断颤抖,其上扭动的龙蛇道文缓缓归于平静。

“敕!”

满头大汗的罗天一声低喝,数十块雕版符篆全部从激活状态重新归于沉寂,静静悬停在他面前。

“这牛鼻子还真有两把刷子,感觉比陈乞生要强上不少啊。”

马王爷语气感慨,却听李钧沉声回道:“这倒还真不一定。”

“怎么说?”

李钧双手抱着肩头,缓缓道:“这个罗天出身阁皂山,又是道五星宿灵官,比起陈乞生的道六山水郎要高上一个台阶,动起手来肯定要强上不少。但如果是同序而战,我倒不认为他能是陈乞生的对手。”

马王爷疑惑道:“为什么?就因为陈乞生是老派修士?”

“和序列路径无关,只因为陈乞生比他们都狠!”

李钧垂眸看向地面上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身直立的身影。

“明明取了一个乞天垂怜,赐予长生的名字,干的却是喋血搏命、夺天而寿的事情,光就这一点,这些人怎么跟他比?”

似乎是察觉到那从半空中投下的视线,伤痕累累的陈乞生抬起头,红黑交杂的脸上露出一个畅快无比的笑容。

“太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人,往往都是死得最快的那一个。”

“这是伱们武序的歪理,可不是别人道序的真经。”

马王爷懒洋洋道:“别聊了,这个罗天看样子要出底牌了,小心点,咱爷俩要是在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那才真是贻笑大方了。”

李钧闻言抬眼看向前方,只见罗天双手掐诀,浑身汗出如浆,苍白的脸色上泛起一片异样的红光。

“法令黄玄,灵宝符命,急急如律令!”

罗天面目狰狞,挺身扬臂,势如投枪,朝着李钧狠狠挥出!

在他身后,各式各样、密密麻麻的雕版符篆宛如一片惊怒的浪潮,奔涌向前。

“该摸的底细都摸的差不多了,以后再碰上这种玩符篆的道序也知道该怎么杀了。”

李钧鼻翼微张,一股白色的气流在口鼻之间来回流窜,隐约传出阵阵龙吟虎啸之声。

“既然他没有其他的花样了,那咱们也别玩了,是时候该结束了。”

“早就等你这句话了!”

食龙虎。

重楼,起!

扎着两个羊角辫的李花跳上李钧肩头,小脸神色肃穆,翘起拇指食指,对着罗天比划出一个开枪的动作。

“砰!”

随着一声稚嫩的童音响起,李钧身影自那片残存的火海之中一掠而过,将要熄灭的火焰之中冲起一条数丈高的骇人焰浪,无比蛮横的撞向那片符篆。

轰!轰!轰!

有疾风,有怒雷,有恶火,所有的符篆轰然引爆,争先恐后噬向那道彪悍无比的身影。

整个姬路城都能听到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

仿佛有神仙临尘,誓要诛杀这大胆邪魔!

李钧前冲的势头不见有半分停顿,所有慑目的光影都沦为他身后喧烈鼓噪的背景。

“武夫着甲.全都该死!”

或许是想起了某些不堪重提的旧日往事,罗天脸上神色一片冷峻,两道锋利如刀的眉毛倒竖起来,满头黑发迎风乱舞,身上玄黑如夜幕的道袍不见往日璀璨的星光,却更显肃杀。

在成为星宿灵官之后,已经抛弃了常规符篆的罗天,此刻没有继续动用微缩符篆,而是郑重其事的从袖中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雕版符篆,扬手祭在头顶。

随着符身表面的宛如龙蛇的道纹亮起,篆体‘咔嚓’一声裂开,大片土黄色的泡沫如同洪流一般从裂开的符篆中狂涌而出,迎面裹上李钧拳头!

阁皂符录,土篆·息壤!

转瞬间,李钧的身影便被这泡沫形成的浊浪直接吞没,只剩下点点猩红的光芒在其中不断浮沉。

“束!”

罗天五指一扣,身前汹涌的浊浪猛然凝固硬化,变成一块外表极不规则的土块,将李钧的身躯封禁其中。

两枚青色的风篆飞射而来,垫在土块之下,直冲天穹。

做完这一切的罗天,脸色却不见半点轻松,反倒是越发苍白,就连眼眸之中的金光也变的十分黯淡。

自己的这张息壤符篆只能暂时的困住这个锦衣卫。

甚至要不是自己将这张符篆压到最后才出,恐怕连封困对方都做不到。

这一点罗天心中清楚,所以他真正的胜负手并不在这张息壤符篆。

而是在那高天之上,寰宇之外!

咔咔咔.

被托在风篆上的土块不断摆动,表面不断炸开一条条裂纹,破裂声不绝于耳。

李钧的脱困就在眨眼之间!

“道祖居寰宇,天兵绕轨行,天雷殷殷,地雷昏昏,魔星恶鬼,古洞精灵,骚扰为厉,定干雷霆”

随着罗天朗朗的诵念声,这一方天地霎时风云突变,宛如一滴墨水落入池中,青天陡变黑夜。

天幕之上乌云不断涌动,推挤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斗尾之中挂着一颗明亮至极的大星!

随着星光倏忽一闪,一道雷霆乍起乍灭。

照得地面上一张张仰望的脸轮廓惨白,映得罗天双眸凛凛生光!

轰隆隆.

雷鸣声中,姬路城上空竟然下起一场暴雨,泼洒而下。

“这牛鼻子身上居然有这么高的权限?这下惨了。”

陈乞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表情一片惨淡。

俄而,雷光退却,有土石碎裂的声音自乱雨飘打的黑暗中暴起!

“太上有令,命我施.”

蕴含着煌煌天威的法诀戛然而止,一片黑影罩在罗天身前,盖住了他眼眸之中所有的神光。

“看来你在白玉京人仙之中的排名不低啊,搞出来的声势动静看着挺吓人,可惜就是动作太慢了!”

李钧虎口掐着罗天的咽喉,单臂将他擒了起来。

虎口收拢,罗天口鼻瞬间喷出大股乳白色的仿生血液。

“阁皂山”罗天嘴唇翕张。

“不会放过我?”

李钧接过话茬,冷冷一笑:“用不着你们放过,你头上那些神仙要是有什么不满,尽管来找我,老子等着他们!”

罗天嘴唇停下抖动,竟然缓缓勾起一丝轻蔑的冷笑,眼中的光彩快速黯淡。

“这孙子要逃!”

陈乞生的怒吼声从地面传来,李钧心头一凛,套在右手中指上的无常簿指环幽光闪动,探出一片黑色细线,狠狠插入罗天的七窍之中。

“无常簿?拦不住我的。”

罗天宛如回光返照,十指死死抓住李钧的手臂,指甲在坚硬如铁的皮肤上崩碎,血红的眼眸中目光凶狠如狼。

“我死不了,但是你在劫难逃!等到苏策死的那天,就是你陪葬的时候.”

就在罗天眼眸彻底灰暗的瞬间,一个身影突然在他身后浮现!

地面上,虬龙因为全力抛动的惯性,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

冲上半空的陈乞生,左手拽住罗天的后领,右手抓着一块符篆狠狠拍在他的脸上。

“还有心思放你奶奶的什么狠话,锦衣卫的手段不行,那就试试道爷我龙虎山的手段!”

融化的丹朱笔画形成一条条赤色的涓流,沿着罗天头颅上的空洞和颅后的脑机灵窍,钻入他的脑中。

片刻之后,一个笔走龙蛇的‘禁’字出现在罗天的眉心之上。与此同时他眼中黯淡的光芒竟诡异的重新亮了起来。

这种场景如同志怪神话之中,脱体而出的游魂重新回到了肉体之中。

“咯咯咯”

被掐住咽喉的罗天似乎忘记了自己早已经不必使用这些器官就能说话,在生死关头遵循着基因的本能,不断的挣扎。

“还好没跑掉,现在可以杀了。老李你记得啊,要把道基抽出来,那样死的才透彻。”

说完这句话后,满脸倦色的陈乞生五指一松,两眼紧闭,任由自己朝着地面坠落。

地面上,一众阁皂山道序早已经化成黑影,四散奔逃。

被烈焰灼烧的满身血泡的虬龙朝着重甲撇了撇头,后者快步跑到陈乞生的落点下,撞开双臂借助了昏死过去的龙虎山天师。

“你不是第一个独行武序,阁皂山洞天里有很多关于你们的信息,甚至还有活体,留我一条命,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消息!”

直到此刻,罗天终于恍然想起自己半机械的身体内还有可以发声的工具,连忙出声说道:“不止是仪轨,还有武学注入器,我都可以送给你.”

李钧轻轻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你开的这些条件很有诱惑力。不过可惜.”

罗天的头颅因为颈骨的扭曲断裂,只能望着头顶那片依旧昏沉的天空,身体内传出急切无比的声音:“如果你担心陈乞生有什么不满,我可以跟他谈,无论是飞剑、法器还是丹药,只要他开口,我一定能够满足他所有的条件!”

“还有.还有姬路城百户所,我也能补偿。我我有钱.”

兵解之路被阻,罗天对生的渴望无比炽热。

“有钱?不愧是道序啊,没有了如雨的符篆,还有如山的金钱。”

李钧神情睥睨,看向罗天的目光淡漠至极:“不过可惜,你今天你踩了锦衣卫的门槛。”

噗呲!

道袍撕裂,躯体贯穿,一条宛如蛰龙的道基被捏成血肉碎泥。

“无论你出身道序哪座山头,搬来多少金山银山,你今天都得死,谁都把你留不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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