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我也不想,但祂给的太多了!

【河伯诚服,正在检测当前副本环境】

【基于玩家在副本内相关活动,当前蛮荒·黄河流域,相关水流量已低于历史最低点(蛮荒~九州),水患平息,任务完成】

【正在进行副本结算.】

【基于非副本因素,相关主旨变换,基于主线任务难度提高,相关副本评级↑;基于非副本因素意外插入玩家主线,评级↑,正在结算.伟大之路·第一幕·传奇

基于玩家主线任务超额完成,相关高等评价,已启用隐藏奖励库,正在调配九州·蛮荒相关清单,随机筛选中

恭喜你获得了天地之桥·遗失之根·建木(次枝)

副本结算完成,玩家是否停留当前副本?基于相关规则,你可以在当前副本中停留最多7233个标准日(蛮荒)

ps:这是正常伟大之路应该有的流程么?为什么我就得百般折磨,而他只需要一路A过去就行了,我不服,我要申诉!(强效匿名)

ps:大就是好,壮就是美,多么完美的线条比例,多么充沛而旺盛的精力,伟大的存在,我想向您宣扬一下我们战神集修会,在这您能找到许多志同道合的好友,抵足而眠,共同进步——战神集修会·摔跤之神·艾斯卡尔特·龙阳。

ps:所以说只有我一个人关注到了终点么?谁能告诉我,这tm是个孩子,你家孩子如此.成熟?——魔法智者·剑艺大师·甘道夫】

张珂看着视网膜上浮现的提示信息,挠了挠手中的头顶。

如果不是副本结算信息里那蕴含信息量颇多的提示信息,张珂还真当这是个普通副本了。

所以说,在超模惩罚的基础下,还获得了如此高的副本评价,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究竟是跑进来了多少蛮荒诸神的本体?

究竟谁才是主角啊?

不过意外对于张珂来说,已经变的有些习惯了。

连参加個活动都能搞成诸界大乱斗,今次只波及到了西山经跟北山经的一小块区域,游戏还是有些收敛了。

就是,借用游戏的渠道开展的伟大之路,居然能被其他的玩家们看到。

但在查阅了相关规则之后,张珂也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怎么说呢,游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平台,既面向虚空中那些有需求的世界,同时也惠及那些被挑中的幸运儿,在某种概念的认同下,自认为是同一类人的玩家们,自然会自发的组织起来,或是结队而行,或是互通有无。

这便是最初的游戏频道。

而在越来越多的玩家的需求之下,借由众愿的推动,游戏进行了相应的版本更新,一次次的添加才形成了如今将常规游戏的论坛,商店,聊天频道等诸多功能完美复刻的极致体验。

倘若不是到达一定层次的副本跟活动都会牵涉到玩家本人的状态,乃至于生命安危,且再怎么高昂的复活道具都无法保证在特殊情况下的复活的话,单凭玩家如今在虚空中的体量,第四天灾之名早就应当宣扬在诸界之间。

而事实上,在相关背景纵深不够的副本中,玩家们的存在确实与天灾无异。

如此,作为过来人对后继者的宽仁心态,得以证就伟大的玩家们大多都会留下自身副本的相关影像留待后来人参考,而同级别的人物观赏却是另一种层面的乐趣了。

总而言之,游戏是宽容的,它的仁慈体现在任何信息类的资源你都可以极小的甚至不花一文便能得到相应的结果;但同样的,越是廉价的信息,其背后携带的风险也会足够高昂。

但只要具备抵抗相关风险的能力,其实游戏的各个论坛频道,各种功能对玩家们来说确实是一股莫大的助力。

只是得益于个人版本的特殊性(莽),张珂已习惯了独自行走,别说是信息的交流,就是关键时刻能提供助力的队友也不存在。

这就好比,好好的一个超大型现实网游,硬是被他玩成了类单机模式。

虽然当下张珂确实有这个单机的资本,但同时也导致了,在某些时刻他会表现出如乡下人一般的好奇

只是,现在确实不是一个思考的好时间。

没有丝毫迟疑的,在完成了副本结算之后张珂张嘴猛的一吸,在四散的火海化作无数的火蛇没入那深渊巨口的同时,他的神念也向着界面中的离开狠狠一点。

在一片焦灼的废墟中,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然后,没有然后。

在张珂竭力收敛自身重量并配合的情况下,来自游戏的传送光芒并没有继续扩展,反而像是已经断流的花洒,淅淅沥沥的滴答了一阵之后,光流逐渐收缩直至消失不见。

站在原地只觉得额头冒汗的张珂不解的看着远处一动不动的大禹目露不解。

即便,以他当前的年岁,跟大禹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但他总归也不算是三五岁的娃娃了,不至于连个出手的动静都看不出来才对。

不是老登出手,那是.

张珂四下扫视,神念扩展间陡然间发觉了头顶略显低垂的天穹。

而当他缓慢的,将目光看向头顶之后,一面遮天蔽日的金色阴影几乎闪瞎了祂的眼睛。

而在那庞大的天穹之顶,来自游戏的传送光芒正如滋水枪一般,不断冲刷在那金墙的顶端,逸散的能量洪流化作无数的星火在天穹上展开了一场绚烂的烟花盛宴。

瞠目结舌中,那遮天蔽日的金墙缓缓低垂,最终露出了两颗如大日一般璀璨的竖瞳:

“怎么,见到了长辈不知问好,大尤便是如此教你的?”

雄壮到刺耳的声音在张珂的头顶响起。

而张珂的面上露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尴尬笑容:“应庚辰叔父?”

“嗯?”

“伯父?”

“孺子可教!”

年长的老东西们在漫长的时光中,总会琢磨出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怪癖。

至少,就现在的应龙而言,在张珂的一声伯父出口后,那遮天蔽日的龙首上露出了一道撕裂“天穹”的弧线。

虽然,在蛮荒中极少有辨明年龄大小的时候。

区别于所谓的长生种,能在蛮荒生存的,哪怕是一无是处的人族,亦或是食物链底端的野兽,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在九州的生命概念中,起码也是个与天地同寿级别的生灵。

甚至哪怕是后世课本上朝生暮死的蜉蝣,其漫长的生命也足以熬死绝大部分的王朝。

当然,具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就得看运气了。

而对于应龙这般,存在蛮荒,乃至虚空食物链顶端的古老存在而言,岁月是最廉价的东西,而孰长孰幼更是难有一个准确的标定,最起码没打过一场前,任谁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伯父,与对张珂亦师亦父的大尤而言,祂的身份直接涨了半辈。

而再拓展一下,后边的大禹,那正在某处开party的轩辕,甚至是燧人氏那个老家伙,都得低祂半头,四舍五入祂不就成了某个禹王的半个祖宗?

别人的意见都不重要,反正少尤承认了就好!

如此,在暴打了朱厌之后,多少还有点起床气的应龙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心情激荡下吐出的气雾化作磅礴的雨云,在一阵电闪雷鸣间,瓢泼大雨应声而下。

浩荡的雨幕在天地间连成幕布,冰凉的雨水落在大地之上,原本被火海炙烤的焦土正在逐渐褪去漆黑的色彩,水润而丰饶的土壤间有点点绿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便为北部群山披上了一层苍翠的外衣。

而干涸的黄河也受大雨的滋润正在缓慢而坚定的恢复着元气,躺在地上的河伯见状只能弃了摆烂的心思,恭敬起身向着应龙行了一礼。

台阶都给了,再不兜着点,不会真当应龙是个好脾气的了吧?

然对于河伯的举动,应龙连瞟一眼都欠奉,其好似两轮明日一般的竖瞳从始至终都落在张珂的身上。

而同样身处雨幕之中的张珂,看着自己头顶区别于其他地方的异样雨幕,看着在那翠色中夹杂着点点金黄雨滴滋润下,自己如恒星般的身躯逐渐暗淡下来,遍布全身直达骨骼伤痕在滋润中缓慢愈合,以及视网膜上跟刷屏一般的提示信息,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即便他明知道这是贿赂,是改口费,但张珂却升不起一点儿拒绝的心思。

【应龙法相:

类型:消耗品/仪式神塑

限定:人王,蛮荒人族/龙系血脉

效果:

当作为消耗品使用时,人物能够获得+8的水系权柄优势,固定65%水系权柄加成,并获得高额水系神通感悟提速,每次使用有40%概率感悟应龙法相·气吞山河,再度使用基础概率不衰减。

气吞山河:lv1:人物在法天象地状态下,可额外附加一层法相效果,外在发生相应改变,并获得巨额法术,肉身强化加成。

lv2:取消技能前摇,持续时间增加,新增龙威震撼效果(所有生命能级低于法相本体的受到3%~50%意志类削弱,并承受持续精神伤害)

lv3:法术效果永固,影响范围以人物法力池,体型,技能熟练度降等加成,技能无视世界差异,并人物一切范围类伤害附带灭世效果(轮回之终,万物之始)

当前使用次数:3

当作为仪式神雕使用时,基于仪式级别,从相关技能池里随机一项增益效果(包括但不限于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战无不克,子嗣昌盛.)最低祝福限度为位面/世界,最高为多元宇宙】

“.”

这是张珂获得的,第一个具备加成类效果,却有使用次数的顶级道具。

但等他看到了相关效果之后,对于使用次数的限制却又不在意了。

整个道具的全部效果都只是作为法相技能的附带,其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白给一个法相技能.嗯,或许说是法相皮肤·应龙版?

只是相比于常规游戏里为了外表好看特效炫酷而推出来的,特意圈钱的皮肤,这玩意儿确实影响游戏平衡,只需要一个法天象地作为前置条件便能够拥有一条直达彼岸的光明大道,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而更重要的是,道具还自带了傻瓜式操作,三次叠加的感悟效率保证了在消耗效果完全消失前,必定有一人能感悟成功。

但实际来说,只要运气不太差,一个人两次也就够了,剩下的机会还能留下来给其他人进行尝试。

毕竟,80%不含水分的基础概率,在某个毒奶粉的玩家们看来跟必定成功几乎没什么差别,不会真有人得叠到100%吧?

而除了技能方面,张珂超模调用力量从而引起的恶劣后果也在迅速恢复,并因此期间陷入冷却的技能也进入了cd重置,甚至此战中他从未用过的人王冠上也得到了眷顾。

古朴的玉冠正在积蓄着一股庞然的力量,等待着石破天惊的那天。

丰厚并不是一句托词。

而盖因如此,张珂也不得不在心里对家人们说声抱歉。

真不是他耳根子软,实在是祂给的太多了!

而后,在难以拒绝的“盛情邀请”下,张珂加入了治水的队伍,开始顺着黄河延北而上,见证了一场古老的人族史诗!

忽略了某些神话背景下,必然,却又会影响整体氛围感的环节。

相比于蛮荒其他各显神通的治水队伍,大禹这支的速度最慢。

一路步行,且还得拜访四方水神,得了许可之后这才铸堤建坝,开山掘土,更改河道,疏通淤塞,直至江河滚滚奔海而去。

在许多古神们看着都难以理解,只觉得浪费时间的举动,然哪怕是队伍中年岁最小,平日里最跳脱的少尤都干的勤勤恳恳,毫无怨言。

在大多是由人族组成的掘进队伍下,高耸入云的山峦被从中间凿穿了一条缝隙,坚硬的山石在被流水冲开的那一瞬间,与众人一并仰起头的张珂见到了许多人眼底闪烁着的晶莹,以及那眼眸深处虽显微弱,却如同山火一般熊熊燃烧的光芒。

此类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

从燧人于黑暗中创造烈火,再到女娲弥补苍天,自精卫填海后有羿射日,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也许并不是因涂山的顾虑,而是作为领导者的他身上肩负着无数人的期盼与未来。

或许有人会嚷嚷,既然是神话,那为什么不号令四方鬼神当作劳役,去填平了山,挖穿了河,再不济神话中的人物也能变作万丈巨人徒步走过便是山川移位,河流变换?

但事实果真如此?

既有仙神,那世间为什么要有天灾人祸,既有仙神,人间为何有生老病死,万事依靠仙神,你的存在又是为何,难道生命来到这人世间就只是为了做一个光吃不做的米虫?

所以,后世有了: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所以有了人定胜天,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传承,一代代的传承,一代代的以身作则,故老相传之下才有了那个位于凡俗却历经五千岁风霜而不变颜色的古老华夏.

张珂站在淮水河畔,静静的眺望着远处在重重锁链的绑缚下最终被囚禁到淮河水下的绝世凶猿,事随人愿,雨过天晴,被涛涛洪流掩盖了的山川草木重新浮出水面,灾厄终极之后,是极致的新生。

然庆祝的队伍中却永远的少了一人。

张珂躺在松软的床榻之上,身后靠着的是二度发育变得更加窈窕又丰盈的瑶姬

感触归感触,但张珂又不是什么圣人,在蛮荒风吹日晒的受了那么多苦,还不许他享受享受?

在他往来九州蛮荒,征战在外的这点岁月中,商周跟后世之间融合的进程也更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得益于后世玩家们的主动,在世界通道构建的瞬间,无比清晰的位面坐标至使本就互相奔赴的天地之间再无隔绝,甚至于在物理层面上双方的世界还未完成交汇,概念层面便率先进行了触碰。

随之而来的,少尤部,西周对后世的实地勘察,以及后世一方小批量的探索。

对比后者的小心翼翼,前者那就显的有点肆无忌惮了。

这也就是有着张珂这个关联要素的存在,至使双方都在刻意的回避某些环节的发生,宁可暂且搁置也不愿意因为些许小事从而因起不愉快。

毕竟干戚砸下来可是不问缘由的!

但也正因为有可能发生的冲突尽数泯灭与无形,出于观摩跟学习的双方都像是没见识的乡下人一样,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跟向往。

原来这就是人人如龙,天下大同的世界观?

祖宗的生活虽不花哨,但情绪却格外的充实。

丝·袜?

这个好,给我拉一集装箱。

女团?

这个我也要!

疯马秀这个太露骨了,果然是蛮夷,一点都不懂得欣赏。

哎,这个cos普雷看起来不错,但咱那边算了,搞这个是真会被雷劈的,还不如再来一集装箱的内搭

(本章完)

第557章 人心不古,礼崩乐坏!

夜幕于悄然间降临。

对于后世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今天仍旧是当螺丝钉的日常。

虽然灵气复苏的大潮在后世已有了四十年的光景,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讲当初牙牙学语的婴儿如今也已经到了而立之年,有了自己的妻子,儿女,成立了新的家庭。

但除了已经惠及到生活中各个角落的灵能科技对人们的生活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装点之外,别的并没有太大程度的差异。

仍是要进行一周的工作,调休,加班,繁重的课业仍然存在于青少年的日常生活之中。

甚至于因为人人修仙大时代的到来,得益于修行对魂魄跟精神方面的增长,后世当代的年轻人们其日常的平均工作量是四十年前的三到十倍之多。

如此繁重的工作下,猝死的概率却同比四十年前进入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低迷曲线,不得不说,修行还真是“改变”了人们的生活。

嗯,值得一提的是,周末双休现已彻底落实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

这也是众多的坏消息里,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没办法,人人修行的大时代就有一点不好,当老板跟领导的根本摸不清楚你的麾下有几个人才,保不准蹦出一个悄咪咪的给你来個扎小人,衰败气运的法术,真防不胜防!

虽然后世明令禁止在九州公民的身上使用巫蛊左道之术,但这玩意儿又不像私藏枪械那么惹眼,路边的一把干草,一根棉裤腰的红绳,再加上一根绣花针

如果不是这些玩意儿不零卖,其核心成本甚至还不到一瓶矿泉水的钱。

哦,对了,现在的矿泉水改名叫灵泉水了,虽然不能有求必应,但至少其内部都或多或少的添加了些有助灵机吸收的微量因子。

想当初都没禁卖菜刀,如今也不至于禁售针具。

如此,大人们破天荒的发了一下善心,假期也好,工资也罢,只要能好好干活儿都给你嘛,反正只是少赚亿点,又不是不赚。

至于老年人.

什么?

哪儿有什么老年人?

但凡找齐了三魂七魄,凝个真灵就能寿二百载。

而在过去七十的平均寿命下,六十岁才算退休年限,而如今人类平均寿命都达到了二百七十年,没个二百三四十岁你好意思称自己是老年人?

可现实是,灵气复苏到现在才勉强凑够了个零头,即便是当初卡在退休年限的“老人”们,这会儿最大的也不过九十七八的“高龄”,正值青春年少,不好好工作,想什么退休养老!

当然,尘世间的纷纷扰扰跟熊湘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作为后世第一批被游戏选中的玩家,他的日常生活要比普通人更加繁忙且坎坷,今日在这个副本中挨打,明日在那个副本中挨揍,人生的起起落落到了他这里却总结成了一帆风顺的下坡路,如果不是每次他都能侥幸逃得一命,如果不是每次逃命之后必定会有什么好玩意儿突然从天而降,这该死的破游戏他是一点儿都不乐意玩!

太折磨人了!

他的游戏人生就好像一本女频的虐主文,满是风霜的经历下偶尔给颗糖果,然后就迎来更大的坎坷与磨砺。

一想到跟自己同一批的玩家里有辛勤打工人,有后勤种田大佬,也有一路砍砍砍的战争狂人,甚至于某个魅魔附体走到哪儿都是炮火连天的享受人,他的眼角就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弱小!

无助!

但又不得不玩。

游戏虽然不像某些古早网络小说一样,框框条条的限制下但凡违背就是个死字,但纵观后世百亿人口中才选出了十来个天命之子。

几乎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他又有什么资格当懒狗?

况且,激励他的不光是自己的进取心,还有同为老玩家的自尊心,乃至于九州在身后的推力,任由哪个后世人能顶得住一声同志,一个功臣之家的美誉。

如此,熊湘便这么半推半就的习惯了下来,直到如今,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滋味。

当然,这会儿不行了。

自从一个月前在某个大宋副本拿到了真人头衔,获取了人仙资格证之后,某种层面上有些沾沾自喜的熊湘立马到后世的试炼副本中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成色。

而因为考虑到自己那该死的天命的缘故,他甚至只挑选了一个最简单,也就是入门级别的副本——传奇副本·西域风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区别于曾经擦边去探索副本背景的行动,真实参与到主线剧情中后才知道这位究竟是多离谱。

这么说吧,熊湘甚至都没熬到天狼神的名场面,就倒下了帝君就任城隍的路上,被两个大妖蹂躏至死。

整个过程丝滑到熊湘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

看着空荡荡的口袋,他的眼里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这就回来啦?

我的天命呢?

我的运气呢?

挨打不给钱,那自己这不是亏了么!!

哪怕是距离副本结算已经过去了小半日,身陷在松软的沙发里的熊湘也是忍不住再坐起身来嘴里念念有词。

“真有病吧?”

“帝君路过,你们畏畏缩缩,我就打个野怪的功夫,群起而攻,重拳出击是吧?”

“呸,下贱!”

熊湘颓然的躺在沙发上,看似无神的双眸正在浏览着最新更新的副本消息。

大唐我是打不过了,那种天神纷纷中现世下场的环境根本就不是人玩的。

外域副本好歹还有个神降仪式,了不起惹个活圣人,教宗之类的玩意儿,厉害归厉害,但好歹还是个人.额,准确来说是凡俗生命。

但自家这边.神仙妖魔都是亲自下场,根本不给人一个轻松的游戏环境。

但大唐不行,不意味着宋明清不行,末法之劫下,到了大宋神仙踪迹就已经微乎其微,而同是一个池子里的,神仙艰难妖魔们只会更加难过。

惹不起大的,他还欺负不了小的?

至于不对等的副本产出廉价的问题根本不在熊湘的考虑之中,对他而言出了这口气泄愤要更为重要!

借用玩家们的那句话:毁灭你,与你何干?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客厅,卧室里的座机乃至被他随手扔在桌上,屏幕已经积了一层灰尘的手机忽然响起了熟悉的铃声。

听着这格外吵闹的音响,熊湘眉头微蹙。

这么大阵仗,是哪个考古队挖炸了坟?还是又有洞天显现?总不能是欧美搞事儿吧?

别搞笑了,欧美都已经落后版本多少年了,虽然直到如今这些国度仍旧存在,且因为九州这边没什么镇世奇物的笼罩,至使些微的灵机不断的顺着洋流跟大气层漂到了其他的大陆,以至于欧美如今也开始了魔法复苏。

但复苏跟复苏的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在九州这边的高端战力已经能够飞剑千里,腾云驾雾的时候;只靠着些残羹剩饭勉强追逐版本的欧美,其顶端战力还局限在火球术的层面上。

再换句话来说,他们的强者还会受到自动火器的威胁,哪怕只是一把小手枪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这个凡,超了还不如不超!

就这一群老弱病残,别说是熊湘这几个第一梯队的后世玩家,随便挑个小学生过去都能一打十。

熊湘?

至少都是灭国级别的战力了,只要配合情报连蘑菇蛋对其也无有致命威胁,他完全可以在引爆之前飞出爆炸范围,而巨量的辐射并不足以扭曲一名陆地仙人的血肉。

在这种摸不着头脑的困惑中,熊湘接起了电话。

而伴随着那吵的人脑壳生疼的铃声落下,他的面色也在逐渐变的古怪起来.

“不是,你们确定没送错地方?”

伴随着一辆墨绿色的吉普停在路边,推开车门的熊湘看着面前在深沉的夜色下闪烁着炫彩灯光的“御龙湾夜会馆”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说现实很离谱,但伱也不能离谱到这种程度啊!

不忍直视,但他还是仔细的又看了一遍。

不是幻觉。

尤其是在神念的感知下,晦暗的车厢中几个身穿墨绿色常服的平头青年不断抽搐的嘴角以及那几乎眯着看不到的双眼。

无数激荡的情绪在熊湘的内心席卷,最终化作一个简短的感叹:

艹!

丢人丢大了,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任务要紧。

况且,从听过那通电话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有种莫名的期待感,自己也要感受一下冯奋的生活了么?

强压着嘴角,怀揣着某种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熊湘步履沉重的走进了那灯光闪烁的大门。

在侍者的指引下,他来到了位于大厦地下二层的空间中。

一进门伴随着嘈杂到有些刺耳的重金属音乐一同袭来的,还有那浓郁到呛鼻的酒水跟化妆品的气息。

荷尔蒙在暗沉的灯光下格外的躁动,而在一片火辣的雪白风光中,尤为惹眼的是几个站在舞台中央,身穿金丝里衣的赤膊大汉正在随着节奏肆意摇摆。

妖娆的舞姿,丝滑的动作频频引得一阵娇呼!

而看着眼下这幅混乱场面,熊湘期待已久的情绪终于碎了一地。

之前局座可不是这么跟他说的

明明说好了的,是商周的老祖宗们组团上门,而自己迎接的那一批正是熊湘血脉的源头,楚国国君组成的宗室天团。

当然,不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春秋五霸楚庄王,以商周那边的时代背景也到不了春秋那会儿。

现在站在舞台上,在灯光聚集处跳的比男团还要起劲儿的正是楚国的始封君——熊绎,以及他的嫡子,熊艾。

熊艾还好,虽然面容算不上俊美,但仗着年轻以及那满脸不情愿的表情,也能戳中某些人的点,但熊绎.你能想象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臂能跑马的大汉在那儿搔首弄姿的模样么?

别人怎么想的熊湘不知道,反正他自己这会儿是快要崩溃了。

真的,虽然楚国贵族出过一位我蛮夷也的人才,确实在当时的岁月中,他们能干出什么来也不出奇,但你这祝融子孙,诸侯国君在这儿领舞,实在是

人心不古!

礼崩乐坏啊!

在熊湘迷茫了一阵之后,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耳旁的音乐逐渐减弱,而面前拥挤的人潮也不知道何时分散开来,一个身上闪着汗光的大汉龙行虎步的越过众人向他走来。

最终拍在肩膀上的重重一掌将他的理智唤醒了过来。

刚一回神,便见到刚才那舞姿妖娆的大汉,目光审视的打量着他,锐利的目光完全区别于先前的放浪形骸,那种压力,哪怕是之前传奇副本中把他当球玩的大妖也不曾有的。

虽远远逊色他偷偷跟踪帝君时被发现的惊鸿一瞥,但也足够让熊湘吓出一身冷汗。

那是区别于威严,恐惧的,来源于血脉深处的震撼。

“啧,艾,你就给我生了这么个怂包玩意儿来?”

熊绎扭头看向从舞台跳下的熊艾,不满的向儿子发出了责问。

“父啊,您能不能讲点道理,这小家伙儿跟咱都隔了几百代的血脉,别说祝融先祖了,连咱芈家的那点儿勇武都说不上剩下多少,您在镐京的聪明才智呢,总.”

熊艾话还没说完便被熊绎粗暴的摆手打断:“别跟我提镐京,老头他爹委曲求全了一辈子,结果你爹才混了个南蛮泥沼,姬家这抠搜的性格真XXX,比之尤王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况且,谁是爹啊,你还责问起我的不是了?”

“孤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竖子,整日里净挑爹的不是!”

随口打发了不孝顺的竖子,熊绎转头继续看着熊湘。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但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家的崽。

虽然已经是隔了不知多少倍的后代子孙,但就事实而言,熊湘体内属于楚国公室的血脉是在那混杂的血脉中最出挑的,且得益于冯奋对后世的提醒,除了没那个条件的普通人外,玩家们大多都降低了副本难度,加快搜刮通用货币的步伐。

而熊湘更是凭着足够逆天的运气,早在月余之前便兑换了血脉奇物来提纯自己的血脉。

如果按照游戏的数据,他现在的血脉进度已经达到了50%/10%/0.0001,其分别是九州血脉,个人直系血脉,以及神话血脉。

从熊绎的角度来看,大概是不着调的孙子搞了个蛮夷奴仆生下的破烂玩意儿。

虽然血脉论不能纯以数字衡量。

但对熊绎而言,眼前这玩意儿确实推脱不掉。

尤其是这怂货刚进场的时候,那不敢置信,又万分嫌弃的模样跟熊绎身后的倒霉儿子颇有几分相似。

沉吟了良久,熊绎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从腰间掏了掏,拽出了一枚血色的凤鸟玉佩塞到了熊湘的怀里:“贴身放好,不许离身,一年半载就能把你那碍事儿的血脉给剔除掉。”

“当然,你要是狠得下心的话,整个儿吞掉一刻可”

熊绎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熊湘一咬牙直接将拳头大小的玉佩全部吞下。

得亏他已经超凡脱俗,且玉佩本身并不是金石而是熊绎从祖祭上求来的珍宝,倘若换成寻常人即便不被噎死,也得被拽的胃肠破裂而死。

熊湘如此莽撞的举动是他所没预料到的,但熊绎还挺欣赏的,只是转而看向熊湘的眼神中多了几丝趣味。

小子,祖宗教你个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

嗯?

熊绎那打趣的眸子猛的变换,漆黑的瞳孔中猛然间火光大盛。

会场的空气也在悄然间凝滞,连活人的呼吸声也少的可怜!

而在舞厅的正中央,一团血色的火焰正由内而外的燃烧起来,将熊湘变作一个燃烧的火炬!

那炽热而扭曲的温度至使舞厅里的消防设备都直接启动,且同时还伴随着熊艾的引导压制,才没让大火燃烧起来。

而在火炬内部,熊湘身上的衣物只是一瞬便被焚成灰烬,全身上下毛发跟血肉都在喷薄的火焰中萎缩,而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他的体内喷发,原本已经瘦弱枯骨的熊湘好似吹气球一般迅速的膨胀起来。

一起一落,重复了数十次。

骨骼在破碎中成长,血肉在烈火下得以新生,曾经远的望不到边际的人仙屏障如今近在咫尺,好似一伸手便能穿透的窗户纸一般。

但在如此诱惑之下,熊湘还是硬生生的忍耐了下来。

当下跟未来,他懂得哪个更加重要!

而在频繁到几乎目不暇接的变化下,是熊湘那扭曲到丑恶的面容,可从头到尾哪怕自己抖的跟个帕金森患者一样,也没哼唧一声。

伴随着熊绎愈发赞赏跟兴奋的目光,汹涌的火焰逐渐熄灭,细弱的火苗顺着光洁的毛孔钻入熊湘的体内。

一口灼热的气息吐出,还不等熊湘说点儿什么,腰间便裹上了一条粉色的背心,而后一股无匹巨力拉着他直奔着舞台而去:

“好好好,不愧是我芈家的崽,够勇!”

随后目光环视全场,在刺眼的灯光下,熊绎大笑道:“今儿孤高兴,带着自家儿孙再给大家跳上一舞!”

“music!”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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