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拍案惊奇(1800加,4K求支持啊!)

亚伦当然不知道,自己习惯性低调,无意中避免了许多麻烦。

不过,纵然知道也不以为意。

因为他就是在沉浸式出演!

并且,准备演上好几年!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有耐心盯他这么一个穷苦渔民好几年的梢!

……

冬去春来。

春来又至寒冬。

太泽湖边上的田地白了两次,两年时光就缓缓而过。

春回大地,万物滋长。

太泽湖上。

红泥小火炉上的瓦罐呼呼冒着热气,里面的茶汤正沸。

亚伦慢条斯理地沏茶,吹着热气,悠闲品了一口。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喝茶能清理肠胃,顺带也是一种消遣与习惯。

毕竟扮猪吃老虎,不能真的变成了猪。

泛舟湖上,品茶休闲,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唉……生活无趣,总得找点乐子。”

亚伦注意力集中于眼角一个光点,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方玉(亚伦)】

【天赋:长生不老】

【年龄:18】

【技能:打渔(熟练)】

……

“两年下来,总算将打渔技能提升到熟练了……这完全就是靠我自己一点点摸索提升的,我要这属性面板有何用?”

日常吐槽了一番自己捏的金手指之后,亚伦喝完茶,开始熟稔地撒网、捞鱼……

“咦?”

收网之后,亚伦看到几条活蹦乱跳的银灰色小鱼,那明显异于普通鲫鱼、鲤鱼、大青鱼的形状,顿时令他眼前一亮:“打渔这么多次,总算轮到我时来运转了么?”

这几条银灰色的小鱼是刀鲚,肉质鲜美,营养丰富。

虽然远远不如‘赤血鲤鱼’,但也价值不菲,一条起码能卖二三十个大钱!

并且,一定会有人买,不至于砸在手里。

可以说,性价比相当高了。

亚伦连忙收网,将刀鲚捞上船,数了数,总共有三条。

顿时也不管其它鱼了,直接开着船,准备划到‘三水码头’发卖。

这三条鱼,比平时三缸子的鱼都要值钱!

‘只是……又得被那头死老虎盘剥一道……’

‘这还是刀鲚价值不算太高,‘金鱼帮’不想竭泽而渔的缘故……毕竟我们每一个渔夫都是源源不断自动生长的韭菜啊……要是换成‘赤血鲤鱼’,怕是杀人夺宝的心思都有了吧?’

带着一点腹诽,亚伦在第二天赶到了鱼市,卖掉了三条刀鲚,收获六十个大钱。

然后毫不意外地,被‘虎爷’笑呵呵地拿走一半,只剩下三十个大钱。

“唉……我这两年真是鸟蛋精光,比之前还不如,什么钱都没存下……”

亚伦摸了摸钱袋,走向‘渔阳酒家’。

话虽然这么说,但由于他舍得给自己花钱,吃的也比以前好了不少的缘故,身体发育,再次长高,脸上不止多了几两肉,更多了一些血色。

在众多渔家之中,已经算是不错的少年郎了。

……

“呦,阿玉越长越俊俏了。”

四娘刚好正在沽酒,看见亚伦,眼睛一亮:“来给四娘看看……”

两年过去,这位老板娘风情不减,反而宛若成熟的水蜜桃,分外诱人。

周围酒客大笑:“哈哈……四娘看上玉仔了呢……玉仔真是好运道!”

“四娘,啥时候来给我看一看、摸一摸啊?”顿时就有喝高了的人开始口花花起来。

“呸!老娘才看不上你……”

四娘啐了一口,能出来当垆卖酒的女子,自然都不是好相与的,性格泼辣豪爽:“若换成阿玉,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一边说,甚至真的伸出葱白玉手,来摸亚伦的脸蛋。

“四娘说笑了……我哪有这资格呢?”

亚伦装作脸红,往后一退,轻轻巧巧地躲了过去。

他说得是实话,此时的方玉,根本没有资格睡四娘,否则的话,不说她背后军爷的恶意,就是这些老男人的妒忌,都可能带来厄运!

“来一碗老黄酒,一碟白切肉。”

亚伦摸出六枚大钱,丢在柜台上,这是转移注意力,很粗糙直接,却相当管用。

果然,老楚头诧异道:“阿玉你发财啦?”

“昨日运气好,捕了三条刀鲚……”

亚伦端起酒碗,拿着白切肉的碟子,跟老楚拼了一桌。

“那起码能卖五六十个大钱吧?”小楚眼睛一亮:“唉……可惜要被‘虎爷’盘剥走一半……”

他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此时做梦都想着媳妇,奈何没钱……

“唉……”老楚头叹了口气,又叮嘱儿子:“这话以后少说。”

似乎因为这个不太好的开头,酒客们纷纷谈论起其它更糟糕的话题。

比如去年收成不好,今年粮食价格涨了两三成之类,一片唉声叹气。

四娘默默望着亚伦,杏眼里宛若带着一丝笑意。

这少年,当真越来越优秀了,明事理、知进退、轻描淡写间就将话题引导开,果然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越是如此,她越知道自己不能再撩拨对方了。

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何必为难一个穷苦孩子呢?

就在这时,一个粗手粗脚的庄稼汉走了进来。

亚伦认得,那也是酒家常客,整日肖想着要睡花魁的牛二。

这厮自从上次见过花魁白牡丹之后就跟被勾了魂一样,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人了。

“呦,这不是牛二么?你嘛时候去睡花魁啊?!”

有酒客就打趣道。

“就在今天,就在今天。”另外一人接口,酒家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过牛二有些奇怪,一直捂着脸。

直到掏钱之时,才看到脸上有着并排的红线。

“哎呦……这是被女人挠的吧?”

老楚头见多识广,一口道出真相:“跟媳妇打架了?”

牛二也不多说,要了两碗烧刀子,咕噜噜喝着。

众人也不急,知道这牛二的德性,喝高了必然大舌头。

亚伦当然更不急,要了一个小火炉,慢慢炖着黄酒,时不时品上一口,怡然自得。

牛二喝酒很快,这一看就是来买醉的,当一个人想醉的时候,也就很容易喝醉。

看到他面红耳赤,酒劲上头,一个常客就挑起了话头:“听说过‘白牡丹’么?”

“之前的花魁?”

“嘿……早过时了,哪怕是花魁,也是要卖的,而卖得多了,也就不值钱了……你们听说了没有?最近府里选出了新花魁,叫什么‘红渔’姑娘,白牡丹人老珠黄,只能给新人让路……”

亚伦听得,也有些滋味莫名。

自从获得‘长生’之后,他对于英雄气短、美人迟暮,就有了更深的理解。

纵然美人一时倾城,到老终究红颜白发……

“好歹当过花魁,退下了也能过活得不错吧?”

“那你可就猜错了,‘白牡丹’当年在刘家寿宴时给了刘家大公子难看,人家当时没说什么,现在可还记着呢,都不用人家开口,下面就有人自动将事情办了……‘白牡丹’被直接送去下等窑子里接客,不过价格倒是不便宜,八十个大钱一次!啧啧……”

林国一百个大钱能换一两银子,八十个大钱对他们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等等……‘白牡丹’当初不是有人罩的么?”

“嘿……要不怎么说负心都是读书人呢,当年名士们捧她是图她年轻漂亮,名气也大……各取所需嘛,只是此女子似乎不太聪明,当自己是个人物,真就孤冷清高,怠慢权贵了,在当时也的确没人跟她计较,但时过境迁,对景了就是罪!”

亚伦夹起一块白切肉,听得默默点头。

不过他的认知与常人不同。

‘士林清议,就是舆论力量,一时的确能极盛,但来得快去的也快……想要长盛不衰,还是必须与地头蛇结合,那就是土豪与世家权贵!’

‘待到时过境迁,再来秋后算账……那刘家公子倒也算得上心思深沉、手段毒辣了。’

这时候,忽然牛二就拍了一下桌子:“你们嚷嚷啥……告诉你们……别看不起老子,老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咱这牛,还真就嚼了牡丹了!”

一时间,酒店寂静无声。

良久之后,才有一个熟客低声道:“我就说嘛……原来是牛二将家里压箱底的钱都拿去睡了白牡丹,难怪脸被婆娘抓成这样……”

另外的老色鬼们则是迫不及待:“牛嚼牡丹,滋味如何?快说说,说说!”

“嘿嘿……”

牛二不知道回味起什么,傻呵呵地笑着:“那皮肤,啧啧……比豆腐还嫩……一个字——润!”

“然后呢?”

“然后……嗝……”

牛二打了个酒嗝,倒在桌上。

“……”

一干眼睛发绿的老光棍想要骂娘,小楚更是急得要打人。

怎么能断在这里?

快给我起来说清楚啊啊啊!!!

“灌了几碗马尿,就不知东南西北的泼才!”

这时候,四娘却提起黄皮葫芦水瓢,舀了一碗水,狠狠泼在牛二脸上,插着腰骂道:“要睡也给老娘滚出去睡!”

一干男人纷纷低头,深明好男不能跟女斗,特别是跟生气的女人斗之道理。

“呜呜……”

牛二却忽然伏案大哭起来。

这一幕将众人都整得不会了。

“牛二……你哭啥?”

“莫不是心疼钱了?”

“还是媳妇不让上床?”

“呜呜……”牛二啜泣着,似乎被戳到了伤心处,哭得更厉害了:“我哭自己,我恨自己无能啊……”

“别人是春宵苦短……我是……我是……几下就没了啊!”

“八十个大钱……我好亏啊!”

……

“噗!”

亚伦将一口黄酒喷了懵懂的小楚一头一脸,实在忍不住,只得捶桌大笑。

这牛二也是醉的厉害了,否则绝对不会透露这等隐私的。

“唉……”

哄堂大笑中,老楚头坐过去,安慰地拍了拍牛二的肩膀:“牛兄弟……老哥哥实在没想到,你还有这等难言之隐,不过不用怕!咱们相交一场,我不帮你谁帮你?老哥哥日后若是打到‘龙阳鳟’,一定便宜卖给你……拿回去炖汤喝,保证杀得你婆娘丢盔弃甲,重振雄风!”

虽然知道此世没有‘龙阳君’的传说,但亚伦仍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笑过乐过、哭过骂过,最终仍旧逃不过曲终人散。

亚伦回到‘三水码头’,解开缆绳,将乌篷船划往湖中。

到了深夜之时,他就来到了自己的秘密据点——芦苇荡。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莫名而深邃:“两年了……倒是比预想中更快地完成了目标啊。”

在下决心识字之后,他就将‘癞痢刘’的收获选择性遗忘在这里。

等到了现在,自诩已经通读无碍,才来发掘。

提着灯,来到当初自己做过标记的地方,刨出一个深坑后,亚伦就将当初收获的非皮非纸的书页挖了出来。

打开油纸包,看到里面的书页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他不由神情一凝:“我早就有些奇怪了,这纸张的材质不对劲,不怕水侵虫蛀,怕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将这一页纸带回船舱,亚伦拨亮油灯,仔细研读起来。

“青藻二两六钱……蚕蛹粉末一两……黄豆粉三钱……鸡子两枚……云母……地龙引……”

“……揉搓成丸,蜡封,埋于阴土下七日……”

“……子时三刻,对月而用……则鱼自来!”

……

亚伦常用字已经算是熟稔,偶尔遇到不懂的就连蒙带猜,联系上下文来做阅读理解与完形填空,倒也看懂了个七七八八。

这张纸页上,描述的应该是一种‘鱼饵’的做法。

渔民撒饵引诱鱼群,那是看家本事,但这个饵料的做法却相当复杂,还有一些很奇怪的条件。

甚至就连使用都有一定规范,要求在半夜里,有月光照到的水面才能用!

“不过,如果真的跟描述一样,其效若神的话……那癞痢刘每次打渔都能满载而归的原因,大概就找到了。因为他手上有一种强效鱼饵?”

“亏我原本还有些期待,以为是什么武功秘籍之类……”

“不过渔民能有什么好东西?也就这样了。”

渔民传家之物是这种才正常,真正传承一本武功秘录什么的,亚伦就得替‘癞痢刘’脑补一个曲折离奇、狗血淋头的三流身世了……

(本章完)

第535章 赶海残术(求订阅)

一个月后。

亚伦挖开一处阳光无法照射到的土壤,从中取出一颗颗细小的砂状鱼饵。

放到鼻子下轻轻一嗅,就闻到了淡淡的辛辣味道。

“状如蚕砂,其味辛辣……总算成了。”

“接下来,就等半夜出月亮的时候试一试。”

回想起这一个月以来为鱼饵所做的筹备,亚伦都有些脸皮抽搐。

毕竟这书页之上的描述有些偏门,有些则需要去猜。

比如‘地龙引’,亚伦也是尝试过几次才知道是蚯蚓,还必须是晒干后的蚯蚓。

哪怕搞明白了配方,几次制作鱼饵也获得了失败的结果。

直到这一次,看起来总算跟描述中的成品很接近……

亚伦将鱼饵收好,期待满满地等待夜晚。

结果……

哗啦!

电闪雷鸣,乌云密布,下雨了……

亚伦只能龟缩在乌篷船内,默默等待雨水过去,同时感慨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六七。

三天后。

夜晚。

天空中星光璀璨,没有一丝云彩。

亚伦将船停靠在水中心,抬头望着明月:“子时三刻,应该就是半夜吧?”

估摸着到了时间后,他抓起一把炼制好的特殊鱼饵,撒入湖中。

鱼群活动与繁衍自有规律,几个大型的‘鱼窝’更是某些船民的传家之宝,敢去讨食必然鱼叉伺候的。

亚伦选的这一块水域,实际上鱼群比较少。

他看得很清楚,鱼饵入水之后,在月光之下,似乎开始诡异地融化……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直到第三刻钟也过去一半之时,亚伦忽然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他放眼望去,不由呆住。

只见在月光之下,一片波光粼粼、宛若海浪一般,正汹涌席卷而来……

那水面上的波光粼粼,赫然是一条条鱼的脊背!

无数鱼群宛若疯狂一般向小船附近汇聚,一条紧挨着一条,其热闹喧嚣程度,堪比超大型鱼类洄游的盛况!

鳊鱼、草鱼、三角头、大青鱼、黑鲫鱼、龙阳鳟、七星鲶……

种种珍贵或不珍贵,亚伦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鱼类,都汇聚而来,争夺抢食着残存的鱼饵。

这时候都不用鱼叉了,用盆舀就能随便捞一座鱼山回来!

“这效果……好到过头了吧?”

亚伦木然地撒网、捞鱼……

等到这波‘鱼潮’散去之后,看着鱼缸里被塞得满满的刀鱼、七星鲶、龙阳鳟……不由陷入沉默。

因为鱼缸容量有限,在捕鱼之时,他甚至不得不忍痛舍弃了一些价值不高,但放在平时也是相当不错的大鱼。

“没有一种普通鱼食能吸引所有鱼类,达到通杀的效果……”

亚伦表情渐渐变得肃然:“这是……超自然的力量!”

不论是鱼饵的制作,还是特定时间的用法,都具备某些神秘学仪式的特征!

“这个世界……拥有着超自然力量存在!”

他又扫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方玉(亚伦)】

【天赋:长生不老】

【年龄:18】

【技能:打渔(熟练)、赶海残术(入门)】

……

赶海残术!

这就是鱼饵制作法的正式名称!

因为在残页之上,屡屡提到一本名为《赶海要术》的书,并对其推崇备至。

而这只有一道残缺的鱼食配方,当然只能叫做‘赶海残术’!

“看来‘癞痢刘’的祖上,居然是一位海民?不过也有可能是从别人手里抢夺过来的。”

“可惜,他已经死了,没法严刑拷问。”

亚伦望着塞得满满当当的鱼缸,又陷入了沉默。

对于渔民而言,这‘赶海残术’简直是神技,从此以后,下水就如同捞钱!

但就跟亚伦之前所想的那样,闹市持金,是为祸害!

就连瘌痢刘都知道不能大张旗鼓地行事,更何况他呢?

“价值最高的一批,要么自己吃要么放生……只能将价值不太高的拿去卖……”

“至于借口很好找……毕竟都这么多年了,我捕鱼技术有所进步,很正常嘛。”

“然后,就可以慢慢攒一些钱了。”

亚伦暗自做着未来的规划。

“穷文富武,想要练武,就得花钱,花很多很多钱!”

“不过我不急,反正时间还长,哪怕慢一点,也要稳一点,总能积攒下足够的银钱。”

……

秋去冬来。

亚伦大步走入‘渔洋酒家’。

最近吃得好睡得香,他身材渐渐长开,成了浪里白条一般的渔家好男儿。

“呦,玉哥来了。”

店小二陪着笑脸打招呼。

钱是英雄胆!

伴随着打渔的收获渐渐变高,亚伦偶尔也会点上一盘白切肉。

这就导致在酒家之中的地位上涨,碰到熟人也有一个‘玉哥’的称呼。

“今天冷,来两碗老黄酒,给我一个小火炉慢慢炖着,再来一碗烂肉面。呦……老余、老楚、小楚都在啊。”

亚伦笑着打过招呼,四个打渔的凑了一桌。

老余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了眼老楚父子,眼中似乎带着笑意。

而老楚头则是似乎憋着什么话,又不好意思说,只能沉默不语。

旁边的小楚急得抓耳挠腮,却又无可奈何。

“玉哥啊……”

等到烂肉面被端上来的时候,老楚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上次你那条‘龙阳鳟’,被我拿去卖给了牛二,他给了五十个大钱。”

他声音放低,这也算私活擦边球,被‘金鱼帮’知道了没好果子吃。

“哦。”

亚伦坐等下文,果然,老楚头的脊背弯了下,头发都似乎变白了不少:“你也长大了啊……我家小楚都快二十岁了,偏偏嘴笨,人傻……讨不到媳妇,我这个当爹的,心里急啊!”

“爹。”小楚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也没了下文。

渔民本来就苦,但跟种地的还不一样,说不准哪天就喂了龙王,好女子就算嫁给种地的,也不愿意嫁给渔民。

而渔家的好女儿早早就被其它穷光蛋看上了,小楚看起来又没什么竞争力……

“老楚……”亚伦闻弦歌而知雅意,他虽然现在根本不在乎这点,但必须装出为难之色:“我也老大不小了,就想攒钱买个媳妇,继承香火呢……”

这是之前方玉的追求,但绝对不是他的。

“唉……这钱,算老叔借你的,之后一定还上!”老楚头举起酒碗。

亚伦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前几年我一个人打渔,没人教我,生活艰难……老楚你当时提点过我,让我获益良多……这钱……我就借了!也不要你利息。”

说完,举起酒碗碰了碰,一饮而尽。

“好,好孩子啊。”老楚头千恩万谢地带着小楚告辞离去。

想要成亲,五十个大钱怎么够?

非得到处借一圈,然后再去辛苦做活,当牛做马地积蓄啊。

“老楚头带着儿子,在码头找了个扛包的活,打渔收获少的时候就去当苦力,每天也有五个大子……”

老余头一直没说话,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等到楚家父子离开之后才开口,语气玩味:“玉哥儿……你是仗义的,不过我劝你,不要做傻事。”

“哦?什么意思?”亚伦竖起耳朵。

“靠扛包能赚多少?老楚虽然是个老实的,但为了儿子搞不好也要铤而走险,你可不要掺和进去。”老余头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粒蚕豆,将烟袋往裤腰带里一插:“回去睡觉喽……世人都说神仙好,唯有媳妇忘不了……忘不了啊忘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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