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变故

“几百块吧!”牛野这话说的却没多少底气,不是拿不出钱,而是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

“最多也就千把块!再多就拿不出了。”

说这话的时候,牛野咬着牙,眼神中带着几分遗憾,王重的提议是真的说到他心坎上了。

可牛野自己心里也清楚,父母对他虽然溺爱,但这分溺爱也有限度。

“这样吧,你先尽可能的筹钱,看看能筹多少,剩下的都由我来补足,等确定下来以后,咱们再商定分成比例的事!”王重道。

“怎么选择,都看你!”

牛野看着面前的王重,脑中无数念头飘过,目光也逐渐由复杂变成坚定:“行,那明天给你答复!”

牛野走了,没在医馆多留,二强也跟着走了。

医馆的门虽然开着,但生意却冷清的很,倒不是说医馆没生意,相反,医馆的生意比较稳定。

王重的医术早已到了四级,虽然王重主学的是中医,但西医也没落下,不过西医分类比较细,不似中医那般囊括的全面,王重在西医上主攻的是内科外科还有骨,再加上王重在芳华世界积累下来的行医经验,储备的丰厚的理论知识,都是王重医术的储量。

尤其是在跌打损伤方面,在人世间的副本世界里,王重就开始跟着光明学了,经过两三个副本的积累,百余年的经历,若非其他事情分去了王重太多的精力,王重的医术只怕早已精进到了五级。

王重的医馆也办了好几年,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王重的医术摆在那里,再说了住在附近的都是街坊邻居,就算是奔着照顾王重生意的想法,那些个不怎么严重的小病小痛,伤风感冒,都会先来王重这儿瞧一瞧。

尤其是小孩子,从几岁到十来岁,都是调皮捣蛋的年纪,成天走街串巷的,到处疯玩,磕着碰着那是家常便饭,被老父亲用皮带抽,用竹条打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一般的磕磕碰碰,都是揉些药酒,或是些民间流传的土方,要是还没什么效果,人自然就被送到了王重的医馆这边。

一来二去的,王重的医术也逐渐得到了左邻右舍的认可,甚至在某次王重给巷子里以为犯了风湿性关节炎的大爷按摩了之后,虽然没能根治大爷的风湿性关节炎,但在发病时,却让大爷比以前轻松了许多,说的再好听,都不如街坊邻居们切身感到的更加让人相信,王重精湛的医术,也逐渐在以甜水巷为中心的鼓楼附近这一片城区内传播开来。

尤其是王重天天带着乔家几个小的,还有项北方、项南方几人天天跑步锻炼,在医馆的后院练武强身。

练武可不单单只是闷头苦练,像很多拳脚里的发力技巧,还需要配合呼吸喊喝,动静自然就小不了。

也得亏是这回儿《黄飞鸿》的电影还没开拍,不然的话,隐于南京闹市当中的王重还有他的医馆,不免又会被渲染上几分神秘的色彩。

又是一天过去。

结束了一天行程的一成,骑着王重送他的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肩上斜挂着个类似于军用的那种铝水壶,眉宇间透着疲惫,脸上却挂着笑容。

骑着车快到巷子口了,远远的就见着李和满开的杂货铺,一成骑车的速度顺势就慢了下来,最后停在李和满的杂货铺大门外,透过窗户上的透明玻璃,看着里头货架上的东西,一成翻身下车,把自行车推到李和满家屋檐底下,挪正肩上挎着的背包和水壶,径直走了进去。

李和满正坐在柜台后头,手里头拿着张报纸,看的正入神。

因为王重的关系,李和满的肾子早已彻底坏死,失去了男人最基本的能力,也就失去了像原剧情里一样对三丽犯罪,在三丽的心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阴影的机会。

本来李和满自打肾子坏死之后,体内的雄性激素不在分泌,连说话的嗓音还有举止神态都渐渐开始发生变化,李和满的变化,自然也逃不过左邻右舍们的眼睛。

自打李和满的肾子彻底坏死之后,李和满的媳妇又正当如狼似虎的年纪,本就不怎么协调的夫妻生活,这一下子就跟点燃了的炸药桶一样。

夫妻间的水乳交融,本就是生活的润滑剂,有句老话说得好,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可肾子坏死的李和满,对黄脸婆一样的自家媳妇,愈发的看不上。

本就脾气颇为火爆,性子强硬,对李和满颇有怨言的媳妇,如今又闹出这么一出,怎么可能还一眼无法的忍着。

两口子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有好几次吵的急了,李和满媳妇开骂的时候没注意,嘴快说秃噜了,李和满不行的事儿自然也被吐了出去。

都是没什么文化的粗鄙人,哪像那些读书人有那么多顾忌。

左邻右舍,七大姑八大姨们对这些八卦本就感兴趣,尤其是妇人们,平时凑在一块儿,除了说八怪之外,哪儿还有什么其他爱好。

李和满和他媳妇的事儿,自然也就成了左邻右舍们闲时的谈资。

流言蜚语络绎不绝,因为这些,左邻右舍的那些喜欢八卦的对李和满自然愈发关注,都是几十年的邻居,李和满身上的变化,怎么可能瞒得过眼尖的邻居们,指指点点,胡乱臆测自然就愈发的不可避免。

李和满渐渐就变得不怎么喜欢出门,成天宅在家里,连杂货铺都不怎么经营了,李和满的老婆要上班,所以平时都是李和满的小姨子帮着打理。

可到了饭点,小姨子也得赶回家去给一家人做饭,时间还早,杂货铺自然不可能关门,李和满也就只能自己亲自上阵了。

坐在柜台后头,听着脚步声,李和满抬起头来,见是一成,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带着几分勉强的笑容,问道:“一成啊!要买什么?”

虽然李和满和乔祖望是常年稳定的牌友,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还不错,可也正因为如此,对于作为乔祖望狐朋狗友之一的李和满,一成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看到是李和满,一成的脸立马就冷了下去,看着满脸笑容的李和满,一成就觉得心里膈应的慌,本来还想买些糖果带回去给三丽和四美吃的,可一见李和满,这心思也就跟着消散了。

“没什么!”一成撂下一句话,扭头就走了出去。

留下面色苍白的李和满,傻愣愣的站在柜台后,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逐渐消失,目光也逐渐变的冰冷起来。

看着一成匆忙转身离去的背影,李和满的脑海之中,满是方才一成转身时微皱的眉头,还有眼底那虽然略加掩饰,但却仍旧几乎溢出眼眶的厌恶的眼神。

面色也随之逐渐阴沉起来,那因常年躲在家里,不出门也不晒太阳而显得有几分苍白的脸色,逐渐多出了几分阴郁的目光,若是旁人瞧了,怕是免不了被他给吓一跳。

推上自行车,一成跑到两条巷子外的另外一家杂货铺,买了两斤桃酥,半斤大白兔奶糖。

全然不知,他一个无意间的举动,将李和满那本就脆弱的神经给撩拨动了。

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指指摘摘,一成的嫌弃和厌恶,再加上自打肾子彻底坏死之后,雄性激素停止分泌,和媳妇的常年争吵,而导致的精神方面的压力和变化。

此时的李和满,身上多少带着几分危险属性。

“大哥,伱买的什么,是桃酥吗?”一成刚刚进门,就被眼尖的二强给盯上了,看着一成手里塑料袋装的大白兔奶糖,还有方方正正的油纸包,以及那若有若无的香味,二强立马好奇的问了起来。

一成鼓着眼睛,瞪了二强一眼:“拿去柜子里收好,每天不能多吃。”

虽说现在兄弟姊妹们都在王重家开伙,每回王重都让马素芹把饭菜做的多多的,一成他们每回都能吃得饱饱的,不会饿肚子。

可半大孩子,吃垮老子,二强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也饿的快,嘴馋的毛病自然也就生了出来,虽然不似原剧情中那么夸张,见到什么都想吃,可也馋的紧。

“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二强笑嘻嘻的接过一成手里的桃酥和奶糖,三丽还好,四美和七七也早已眼热的不行,迫不及待的围了上去。

“行了行了,马上就要吃饭了,等吃完饭再吃。”王重手里拿着把蒲扇,靠在屋檐底下的躺椅上,屋檐正好遮住了斜照下来的阳光。

王重一开口,三个眼睛放光的‘小仓鼠’自然不敢不遵从,跟着二强小心翼翼的把桃酥和奶糖都放到柜子里头,眼巴巴的守在柜子外头,眼里放着光。

眼尖的三丽见一成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嘴唇也有些发干,忙倒上一杯水,端给一成。

“跑了一天,我这水壶早就干了。”一成早已渴的不行了,接过水仰头就咕噜噜的喝了起来。

“舒坦!”喝过水,一成抬手用虎口擦去嘴角的水渍,发出感慨。

“今天怎么样了?”王重问道。

虽然疲惫,可一成的脸上却难掩喜色,露出笑容,“今儿运气不错,谈成了四家。”

“从明天开始,就不用继续往外跑了,你先跟着素芹去仓库那边跑几天,熟悉熟悉流程。”王重道。

“我知道了。”对于王重的安排,一成没什么一间,南京城就这么大点,适合销售这些东西的商铺也就那么点,那些个私人的买卖,大多都谈成了,真正难啃的骨头,是那些个国营的商铺。

不过随着这些东西销售的日益火爆,那些个还在观望中的,都不用费什么唇舌,自己就找上门来了,且先不管利润如何,就那么好的销量,就足以让他们动心了。

拉着一成又聊了几句,厨房里传来马素芹的声音。

“吃饭了!”

“小舅,我去帮素芹姐端菜!”一成连忙起身奔向厨房。

······

吃过饭,马素芹带着二强和三丽在厨房里洗碗收拾,马素芹带着四美和七七在屋里看电视,一成也坐在旁边,顺便休息,王重在书房里头,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虽说现在开了医馆,又鼓捣着二道贩子的买卖,可写作是王重的兴趣,也是现在家里主要的挣钱渠道之一,王重自然不会落下。

二强和三丽洗完碗,把厨房收拾妥当,也赶紧跑回客厅,坐在实木打制的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目不转睛的看了起来。

自打从深城回来以后,家里的录像带就多了好多张,电视机旁边有个架子,上面摆了整整三层的录像带,都是港岛那边传过来的。

夜色渐深,笼罩在鼓楼上空的炊烟也早已散去,弥漫在大街小巷之中的饭菜香也逐渐消散笼罩大地的黑夜之中。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拍门声忽然想起,把正在聚精会神的围在电视机前看电视的孩子们都吓了一跳。

见孩子们看得入神,马素芹正要起身,一成却率先站了起来:“素芹阿姨,我去开门!”

不等马素芹说什么,一成已经走了出去。

一块儿生活了这么几年,马素芹和一成兄弟姐妹几个都熟的不能再熟,也没说什么,主要是电影太过精彩,马素芹也有些社不多挪开眼睛,但还是分了一份气力,看向门外。

“谁呀?”一边向院门口走去,一成一边问道,同时心底开始猜测门外之人的身份。

这么剧烈敲门的,难道是乔祖望?

拍门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一成皱着眉头,没多想,刚刚拉开门栓,陡然一股巨力传来,一成赶忙往后撤步,被吓了一跳,院门直接被一股大力推开。

“你谁呀?”一成看着站在院门外高大魁梧的陌生人,可是由于天黑,光线昏暗,看不清面容和脸上的神情,一成下意识便一前一后马步拉开,摆出摔跤防御的架势。

“滚犊子!”高大魁梧的声音张口便是芬芳,直接如棕熊一般迈步往里,横冲直撞,双手冲着一成推了过去,丝毫没把‘瘦弱’的一成放在眼里。

一成平日里和项北方摔跤惯了,项北方的身形也如这汉子一般高大魁梧,气力极大,看着大汉抬手推来,一成的身体下意识就做出了反应。

摆在前头的左脚先是往右后方撤步,身子也随之一矮,同时身体也往右侧避了过去,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抓住了魁梧汉子的手腕,借助着这陌生魁梧大汉自身前冲的力道,右手在大汉的肩头上一拉一推,右脚横在大汉脚前。

说着动作虽然复杂,可却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魁梧的陌生大汉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成一推一拉直接接着他自己的力道给摔了出去。

(本章完)

第194章 动手解决

随着一声闷响,大汉的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你是谁?”一成却根本没有给这陌生的魁梧大汉反应的机会,直接欺身而上,一脚用力直直的踩在大汉的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右手一把抓住大汉的手腕,于脉门处用力一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大汉的右手反扭扣住。

原本一成在摔跤上没下什么苦工,可自打和项北方开始实战对演之后,面对着来自项北方的碾压,一成才开始暗暗发力,联系的愈发用功。

虽然在身体上的天赋比之项北方来说多有不如,可一成也有一成的有点,聪明,脑子活泛,能够举一反三,而且足够灵活,更加关键的是一成能下苦,有持之以恒的决心。

当然了,面对这个陌生的魁梧大汉,一成能够建功,大半还要归结于大汉自己,若非他看一成身形瘦小,全然没有将一成放在心上,加之急着冲进门,一成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才能完成这借力一摔。

“狗日的,小比崽子赶紧放开老子,小心老子起来弄死你······”

“你个狗日的就是那小白脸吧!”

“老子······”

大汉非但没有丝毫服软的意思,反而扭着头嘴里怒骂起来,叫嚣的异常厉害,言辞粗鄙不堪,话中满是威胁。

一成闻言眉头皱的愈发厉害,非但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手上力道不减反增,将大汉的手扭得愈发用力。

“疼疼疼~~~”大汉顿时被疼的龇牙咧嘴,嘴里那不堪入耳的话自然也随之戛然而止,只顾得上喊疼了,满腔的怒火也因为剧烈的疼痛和被人制服没法动弹消了大半,可心底的愤恨和不甘却愈发强烈。

“刘大奎!”

“我们已经离婚了,伱还想怎么样?”

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站在堂屋门口屋檐底下台阶上的马素芹,一眼就认出了一成摁在地上的大汉的身份。

不是旁人,正是她那位离了婚的前夫,因为家暴还有几次三番去厂里闹事,严重的影响了厂里的正常生产,危害到了成百上千名工人的切身利益,被厂里妇联的同志帮着送进了苦窑里头的刘大奎。

听到马素芹的声音,一成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向马素芹,瞬间心里就冒出了无数想法:素芹阿姨认识这人,刘大奎?已经离婚了?难道这人就是素芹阿姨的前夫?

手上的力道自然也下意识的松了几分。

“马素芹!”

却不想原本被一成制住按在地上的刘大奎,一听见马素芹的声音,看着一如往昔,甚至更加明媚几分的马素芹,胸中怒火顿时便如一座被点燃的火山,顷刻之间喷涌而出,冲上灵台,席卷全身。

自己被送进监狱的委屈,马素芹离婚时毫不留恋的决绝,还有自己出来以后,穷困潦倒的生活,私下打听,竟然发现马素芹日子过得异常滋润的嫉妒。

但让刘大奎愤怒到心里扭曲的,却是那个马素芹身边经常出现的年轻力壮,高大帅气,有本事的男人。

刘大奎全然忘了他已经和马素芹离了婚,不管是从法律意义上还是从道德方面来说,两人之间全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你个贱货,竟然敢和我离婚,还躲着我,勾搭小白脸,给我戴绿帽子!”

也不知是愤怒还是什么,再加上一成下意识就松了些力,刘大奎猛然用力一甩,就被抓着他手的一成给甩开了,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宛若疯魔一般张牙舞爪的朝着马素芹扑了过去。

看着刘大奎那猩红的眼睛,马素芹也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被骂傻了,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刘大奎朝她扑了过去。

刘大奎的速度太快,一成又刚刚被一把甩到一旁,就远不及,好奇跟了出来的三丽和四美也被刘大奎凶神恶煞的气势吓了一大跳,不住张口大声尖叫起来。

“素芹阿姨,快闪开!”

三丽还算冷静,赶忙冲着马素芹大声喊道。

“啊~~~”

“救命!!!”

四美被吓得花容失色,早已没了方寸。

可马素芹却跟个木雕似的,杵在那儿动也不动。

眼瞅着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一脸凶相的刘大奎马上就要将马素芹扑倒,甚至三丽和四美都被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你个贱货!老子要你的命······”

刘大奎一把掐住了马素芹的脖子,咬牙切齿一边骂着难听的话,一边不断用力,马素芹被掐的脖子生疼,直接喘不过气来。

嘴巴疼的张开,双手下意识的抬起来想要挣扎,脸上满是痛苦和惊恐。

却在此时,忽然一道人影从屋里一闪而至,修长的手掌于电光火石之间探出,扣住刘大奎的手指头,一掰一扣,随即便是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彻响在小院上空。

那凶恶狰狞的脸上满是痛楚,右手高举,食指和中指直接被王重给掰折了,屈膝半蹲着。

十指连心,手指头直接被暴力的掰断,这是何等的痛楚?至少王重不曾体会,也不想体会。

还不等刘大奎有什么动作,王重已经抬起右脚,奋力一脚踹了出去,正中刘大奎的小腹。

随即就看到那高大魁梧,宛若棕熊一样的人影,如皮球破布袋一样倒射而出。

摔出去数米落在地上还不停,如滚地葫芦似的一直滚到墙角,狠狠的撞在墙角处,又被弹回来一下,这才止住去势。

只穿着背心裤衩,踩着凉拖的王重回到马素芹身边,一手搂着马素芹的肩膀,对着滚到墙角处的刘大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随即赶忙扭头,把马素芹的身子扭过来正对着自己,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一边问一边观察着,马素芹的脖子上被留下两个手印,那是用力过猛,气血淤积留下的痕迹,其他倒是暂时没看出什么大问题来。

看着一脸担心的王重,马素芹下意识抓住了王重的手,就跟溺水的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刚想扑进王重怀里嗷嗷大哭。

却忽然想起刚才刘大奎说的话,立马松开王重的手,推开王重,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一边摇头,一边梨花带雨的道:“我没事!我没事!你别管我!”

方才王重对刘大奎动手的时候,马素芹已经咳了好几声,见马素芹这么避着自己,急着和自己拉开会,王重垂在半空的手也只能悻悻的缩了回去,意味深长的看了马素芹一眼。

扭头对着旁边的一成嘱咐道:“一成,去报警,就说有人上咱们家来行凶抢劫,让公安赶紧过来。”

“我这就去!”

见王重这么干脆利落的收拾了刘大奎,一成也松了口气,刚才马素芹被刘大奎掐着脖子的时候,一成肠子都悔青了。

幸好王重出来的及时,兔起鹘落之间,就把刘大奎给收拾了,马素芹瞧着没受什么伤,而且王重自己又是大夫,一成还算拎得清,片刻都没耽搁,立马飞奔着出门去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又回过身来,见马素芹还站的远远地,知道她心底顾忌什么,王重也没坚持,对马素芹柔声道:“你先进屋坐着,这儿交给我来处理!”

此时的马素芹愣愣的看着在墙角缩成一团,连惨叫声都没发不出来的黑影,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连表情都是木的,眼神都是呆的。

连王重叫她都好像没有听见,只有两行清泪,不停的从眼底滑落。

王重摇了摇头,招呼三丽道:“三丽,赶紧把你素芹阿姨扶进屋。”

三丽赶紧上前,扶着马素芹往屋里走。

“二强,去找根粗点的麻绳过来!”

二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早已慌乱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好在平时听惯了王重指挥,没多想转身就钻进了屋里。

看着那蜷缩在墙角,抱着肚子,逐渐开始低声呻吟的刘大奎,王重的脸色阴沉如水,就跟刚从灶台底下钻出来一样,黑的有些吓人。

原本还有些昏暗的光线,顿时就被黑暗所笼罩,王重的身形虽然不如刘大奎那般壮硕,但身高却丝毫不比刘大奎矮,那又宽又厚的肩膀,所蕴含的巨大力量,绝非刘大奎能够想象。

“你说说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自己过来找不痛快!”王重的目光冰冷,声音也好似带着寒意。

王重正要动手,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密集的脚步声。

王重狠狠的扫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的刘大奎一眼,只能暂时摁下心中暴烈的杀意,几步上前,一把抓起刘大奎的手反扭在身后,抬脚才在刘大奎后背之上。

王重可不是一成,刘大奎再想挣脱,可比登天还难。

“小重!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听到动静的左邻右舍们围了过来,也顾不上敲门啥的了,直接就跑到院里,围在王重身边,关心的问了起来。

走到近前,众人也才看清,墙角处躺了个一眼就能看出来身形魁梧的汉子。

“小重,这人是谁?”

“发生什么事儿了,都是街坊邻居,要是有事儿,你尽管招呼一声,咱们甜水巷的街坊,可不是吃干饭的!”

“就是就是!”街坊邻居们都跟着吆喝:“要是有人想要闹事儿,那可得问过咱们!”

邻里之间,本就该守望相助,在加上王重和已经过世了的乔大妮和王大志和街坊邻居们的关系都很好,平时大家伙到王重的医馆照顾生意,王重也没赚大家伙儿什么钱。

再说了,王重也算是街坊邻居们看着长大的,又不似乔祖望,出了名的爱算计,背后说人坏话。

大家伙怎么可能看着王重被外人欺负了。

王重一边摁着刘大奎,一边对着众人解释道:“这人是素芹姐的前夫,当初因为家暴打人闹事,被育红机械厂妇联的领导们和公安的同志给抓了,法院判定让他和素芹姐离婚,之后呢他又被送去劳改,估摸着是最近才刚刚被放出来,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素芹姐最近在我家做保姆的消息,寻摸过来了。

刚才天才刚黑一点,也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一个劲儿的拍我家的门,一成问是谁也不吱声,一成还以为有什么急事,赶忙跑过去给他开门。

没成想这家伙一进门就动手,差点没把一成给弄伤了,掐着素芹姐的脖子不放,差点没把人给掐的背过气去,四美和七七都被吓哭了,家里都被他搅的乱成一锅粥了,幸好我早些年跟着我爸学过几年拳脚,不然的话,这会儿指不定已经弄出人命了!!”

王重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众人。

都是街坊邻居,离得又不远,刚才王重院里的动静,左右前后几家的邻居基本上都听得分明,但不明就里的他们也只听了个大概,听王重这么一说,再结合他们自己听到的那些,前后稍加串联,事情的原委就摆在他们眼前了。

“什么,素芹差点被他掐死?”几个平日里和马素芹关系不错的大妈们坐不住了,马素芹性子软,脾气好,对乔家几个孩子照顾的尽心尽力,和街坊邻居们关系处的也不错,现在出了事儿,又是受害的一方,街坊邻居们自然都站在她这边。

刘大奎有心想要辩解,搅乱众人的视听,奈何王重方才那一脚,差点没给他踢得背过气去,这会儿肚子还疼的直抽抽,缓不过气来呢。

“孩子们伤着没?”邻居大婶关心的问道。

“没有!”

“幸好我就在屋里,一成也拦了他一下,不然还真指不定出啥事儿呢!”王重一脸心有余悸的道。

“哎哟哟!”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幸亏没出啥事!”几个街坊大婶赶忙进屋去查看马素芹的情况。

“小重呀,你怎么招惹上这种人的哟!”左邻右舍们纷纷开口,尤其是那些个家里有孩子的,同样一脸的心有余悸,几个年轻力壮的也不忘上前帮着王重一块儿把人摁着。

摁脑袋的摁脑袋,抓着腿的抓着腿,还有一个索性直接坐在刘大奎背上。

“像这种人,就该找公安抓他!”

“一成不是已经去找公安了吗!”

“······”

“小舅,绳子!”在街坊邻居们的七嘴八舌之中,二强拿着小指头粗细的麻绳跑了出来。

王重接过麻绳,对着众人道:“大家伙帮帮忙,先把人给绑上,待会儿公安来了也省事!”

“对对对!”

“大伙赶紧的!”

“搭把手!”

人多力量大,没得片刻,魁梧壮硕的刘大奎就被众人五花大绑起来,嘴里也不知道被谁塞了一只臭袜子,明显是刚从脚上脱下来的,那味道光闻着就上头的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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