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徐师伯,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王城丹塔。

朝之道带领的天桑城代表团,属于天桑灵宫的一块座儿。

徐小受昔日的“好朋友们”都在这里。

赵西东、饶音音、苏浅浅、谭季、周天参,乃至朝青藤……

代表团出战的队伍,可不看和某人关系的深浅,只看个人战力,能否于王城试炼中拿到好的名次。

却说徐小受本来也应该是此次代表团的战力骨干,奈何于白窟中出了那档子事,最后不辞而别。

走就算了,还顺走了木子汐这么一个良好的副院长弟子之苗子。

关键是,白窟前夕,天玄门一变后。

洛雷雷也走了,张新熊也被斩了。

唯一能在外院中压制过那徐大魔王一番的莫沫,也被作为疑是鬼兽寄体消失,其去向更加是被灵宫高层给封锁。

而中坚力量之二的何鱼幸、蓝心子更加是不翼而飞,后又被爆出在白窟中阵亡……

这下好了!

天桑灵宫内院三十三人,本来作为此次王城试炼中,最有希望破掉往昔天桑灵宫创造过最好纪录的一届。

莫名其妙的,被搞得乌烟瘴气,人才流失。

从天堂跌到人间,灵宫高层,莫不是这般想法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跌到地狱……

那确确实实,天桑灵宫的人才积蓄,显然也不是某人单凭一己之力,可以作完的。

此番前来的代表团成员中,所属灵宫的一系人里。

赵西东自不用说,他是天桑灵宫灵法阁的大队长,此次只负责带队,不负责参赛。

饶音音、苏浅浅、谭季,这是真正的主战力量了,每一个拉出来,都有碾压同阶对手的实力。

而周天参、朝青藤之流,之所以得以出战,大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灵宫高端人才流失了大半。

但更多的,这俩人,一个先天刀意,一个先天剑意。

放到外界,也真真切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此番出战,权当做被拉来接受洗礼了。

他们的光辉时刻,并不在这一届,此次本意,就是过来积攒经验的。

却说自打师提和叶小天陪着那个拎着丹鼎的小姑娘入了包厢密谈,随后又发生了冲突事件,连丹塔的包厢内墙乃至结界,都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这番场景,看着着实眼熟。

灵宫代表团围坐在一起,面面相觑,目中尽皆泛起了回忆之色。

“你们说,那个丹鼎,那姑娘,怎的行事作风,有点像极了……他?”周天参依旧背着金色霸刀,迟疑着说道。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知晓徐小受出事了。

作为昔日的好友,哪怕是周天参,此刻也是受了叮嘱,知晓在外不能正面直言那个名字。

不然一不小心,又要被圣神殿堂抓去审讯之类。

“小兽哥哥……”

苏浅浅背悬白色巨剑,小脸虽不为所动,可一旦提及那个人,此刻作为一家之主的她,内心依旧不免泛起了担忧的波澜。

“没事。”

饶音音在一侧拍着自家姑娘的瘦弱肩膀,撇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我从离剑草原最后见他的那一面看,他应该还不至于死去,说不得,现在过得比我们还快活。”

苏浅浅回眸白了她一眼,她听不得“死去”二字,却也无心在此刻多做回应了。

谭季则在一侧听得直摇头。

他一点都不想要去回顾自己在白窟中遭遇那个人后的悲惨经历,只冷笑着看着周天参,“你现在倒是好,逮着个人就说像谁谁,你怎的不说那姑娘性别也像他?说不得,还真被你说中了,那人就他变的!”

周天参嗤鼻一声,肆口呛回:“谭季,现在领队可不是你,是赵西东!就算真要算上场队伍的领袖,那也是饶师姐。”

“出了白窟,你现在最多也跟我平级,甭想再拿师兄的身份压我,你我都是普普通通的参战人员,仅此而已。”

周天参受够了在白窟中谭季的作风。

这家伙太猖狂了!

也就那时候徐小受过来了,压制了谭季一回,他周天参爽了一番。

可徐小受一走,这货又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平日里除了没事找事,就是可着劲儿,想要从自己身上薅回点当日被某人碾压的赔偿款。

“周天参,不要忘了他是如何待你的!”谭季森然肃目,冷意昂然的回应着。

就因为徐小受顶着什么所谓的“圣奴,小石谭季”、“圣奴,周天参”的名号招摇过市,他们二人甚至在白窟一战回灵宫后,接受过白衣的盘问。

天知道,那可是白衣!

当时两个人直接给吓坏了,愣是没能在接受审讯的过程中,回忆起白衣们说过的,自己二人曾经做过的那些子虚乌有的事。

公然叫嚣红衣,公然调训白衣?

他们怎么敢的?

徐小受,又怎么敢的!

“呵呵,就你那胆小劲儿……”周天参被唤醒了回忆哆嗦了下,却无所谓的耸耸肩,“嘴上说得挺猖獗,真要撞事了,不也就是腿软打颤的反应?”

“你他娘的当时不也是这般反应?”谭季勃然大怒。

“叫什么叫?”周天参嗤息道:“你就祈祷王城试炼结束,比我早点上宗师吧,什么时候我突破刀宗了,第一个斩你,你个宵小之徒,无蛋鼠辈!”

“无蛋???”

谭季嘴角狂抽,猛地起身,“周天参,你有种再叫一声试试?”

“无蛋就是无蛋,你还以为是我的口音问题?”周天参死猪不怕开水烫,他目前是打不过谭季,但对方此刻也无权殴打他这个正牌的参战人员。

否则,灵法阁的制裁力度,谭季承受不起。

“都闭嘴!”

这时赵西东蹲在桌子上,吐掉了口中吊着的无毛狗尾巴草,啐了一口道:“到包厢里头去,院长叫你们。”

“叫谁?”周天参一怔。

“你你你,你你,还有……”赵西东一一点着人头,最后目光落到了苏浅浅身上,顿了下道:“认识他的,都走一趟。”

饶音音讶异挑眉,她赫然也在列。

被点名的几人都没想到这边在谈论着徐小受,那边包厢之人,还真和徐小受有关?

这是要再过去接受……审问?

几人迟疑着起身,在赵西东的带领之下,进入到了结界被修补好后的包厢之内。

……

包厢内部。

师提和叶小天端坐红木长椅之上,那个先前闹事的姑娘,正矗立在一旁,也不坐,就这么干站着。

“来了?”

叶小天看着几人入室,稍点头致意,便回头对着花巊说道:

“就这些人,徐小受的师兄师弟,有什么想问的,你尽管问吧!但记住,今日所问,都不宜泄露出去,否则出事的不是我们,大概率是你自己。”

花巊木木点头,仔细打量了这一群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后,神情有些呆滞。

特别是这队伍里头,还有一个看着尚未成年的背剑少女……

“这都是师伯的朋友?”花巊内心严重怀疑了起来。

她印象中的师伯,是师尊白蔹那个层次的。

这等大能者,怎的其朋友,尽是一些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小辈?

“师……你们,好?”

花巊有心想要开口唤一声“师叔师伯们好”,毕竟这是师伯的师兄师弟,辈分上,她是应该这般叫的。

但情面上……

花巊着实叫不出来。

她,也是一个有自尊的人!

“大妹子,咋地了,你也认识徐小受?”周天参率先开口,他一仔细去端详那姑娘身侧的丹鼎,就有莫名的熟悉感。

不只是他如此,灵宫成员,大部分都有这般感觉。

赵西东之情感,尤为强烈!

“呃,嗯。”

花巊点头,迟疑了下问道:“我师……哦,徐小受,就我是徐小受的远方亲戚,想过来……探亲!对,探亲,但我又不认识这个人,想问问,他是个……呃,是个怎样的人?”

花巊感觉自己一句话出口,权衡了无数遍。

她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对着这群年轻人透露自己是师伯的师侄的这个事实,但要她撒谎,着实有点难为情了。

一个毕生都不屑于、也无需撒谎的人,临时作的伪装,连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漏洞百出。

周天参却不甚在意。

听闻对方是徐小受的亲戚,他脸上笑意都绽放了。

“这是自己人呀!”

“你找徐小受作甚?”

“我跟你说,徐小受这个人可就好玩了……”

周天参一下子来了兴致,上前一步就要拉着大妹子坐下,却被叶小天一瞪眼:“挑正经的讲。”

花巊條一下回头,美目中有着惊疑,头都偏得有点歪。

挑正经的讲……这话,怎的听起来乖乖的?

叶小天不作理会,他是这么想的。

纵使徐小受再不着调,但在他的师侄面前,最起码也得给留下个不错的第一印象。

这也算是他对桑老最后的馈赠了。

保不住桑老的弟子,最起码也要保住桑老弟子的面子。

然后他就见周天参愕然驻足,悖悖地缩回了想要去拉花巊坐下畅聊的手,连脚步都缩了回去。

叶小天当即一皱眉:“说啊!你跟他关系不挺好的么?有什么就讲,这确实是自己人,不用担心,也不用忌讳,这次又不是白衣审讯。”

花巊美眸一下子再度瞪大。

白衣、审讯?

她艰难回头,望向了那个徐师伯的独臂朋友,心头震撼:大家,当真是在认真说话么?

周天参摆着手还是选择退了回去:“院长大人,你要我吐槽徐小受我有很多话可以说,但你要我聊他正经的事儿……”

他吞咽着口水,光速在脑海中搜寻一番,然后发现果然和预想中的一般无二,只能言道:“我无话可说。”

花巊:???

包厢之内,突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叶小天眯起了眼睛,眼神有些危险了起来,“那你就当是在接受审讯,修饰……咳,嗯,直接说!”

“呃……”

这下周天参为难了,他视线在院长大人和大妹子身上来回流转,有些难以启齿。

花巊适时插嘴:“其实,如果有什么不太适合说的,也可以直接说,我是自己人,你们说的话,我要拿来当做找人的根据,所以最好是能……贴合实际些?”

说到此,花巊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徐师伯,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做的事情,有这般让人难以启齿?

周天参回过头求助般扫了众人一眼,发现所有人默默退到了门边上,连苏浅浅都如此作为,就他自己是最突兀的站出来的那个。

当下周天参沉默了,他上前拿起桌上水壶,倒了杯水润润喉。

“徐小受,一个还行的人。”周天参总结着。

“嗯哼?”花巊点头,期待下文,“所以?”

“呃!”

周天参说不出话了,没有所以呀!

接下来的事情,说出来就不符合院长大人的要求了啊,它们……它们不正经哇!

可挨着大妹子渴求的目光,又有院长大人先前的那般叮嘱。

自己人……

周天参心下安慰了自己一句,尽量挑着边讲。

“要说徐小受,他挺厉害。”

“要说他的光辉事迹的话,也就拿了天桑灵宫外院风云争霸的冠军,参加了内院天玄门,然后去了天桑城,再去白窟,后面……”

“嗯,后面就失踪了。”

周天参郑重其事的点头,坦然耸肩,表示再无后话。

什么外院风云争霸杀闻冲,后因为此事再斩张新熊……

什么参加天玄门历练,后天玄门差点炸界……

什么前往天桑城,先引爆丹塔,后再炸城主府……

什么前往白窟,以他人之名祸害他人,先引爆灵熔泽、再在离剑草原戏耍红衣、后加入圣奴、跟随圣奴首座再战白衣……

等等等等!

周天参避而不谈,都选择性忽视了。

他什么都明白。

毕竟事后关于徐小受做的事,基本上都被当事人给还原了,徐小受也都被调查透了。

但明白归明白,周天参什么都不能说。

这些事情,它们真不正经!

“当然,在这过程中,徐小受并没有搞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想着想着,周天参找补了一句。

他又觉得这一句有点欲盖弥彰,再自圆其说道:“大致梗概也就这样,真要了解他的话,光说没用,你得亲身经历过。”

花巊迷茫的甩甩脑袋。

他感觉这独臂男说了挺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就这?”

“嗯。”

“还有呢?”

“没了。”

“可我要找人呀!”花巊懵了。

她都有心想将这独臂男给炼了,可一想到这是徐师伯的朋友,忍了下来,“外貌呢,他长什么样,多高,多重,画像有么?”

“噗!”

周天参捏着水杯嘬了一口,闻言当即笑喷出来:“画像?你管我要他画像,你怕是不知道现在连我都不知道他徐小受长啥样……呃。”

迎着叶小天有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周天参冷静了下来,认真回答:“没有画像,你要长相的话,我可以大致给你形容下。”

他比划着道:“就这么高、挺瘦,脸……嗯,脸的话还行,可以看,就输我一点点,但光说脸没意义,你找不到他的。”

“要找徐小受,你得根据他的行事作风去找,这家伙他是介个样子的哈,大妹子你听我讲……”

周天参说着激动起身,但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形容不来徐小受的行事作风。

因为,这人行事作风,也不正经!

周天参往回再扫视了一眼,发现身后一众同伴,依旧没有出嘴帮忙的打算,只能一挠头,皱眉说道:“大妹子,你忙吗?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跟在我身边,我可以大致给你指一条明路。”

“明路?”花巊整个人还处于迷蒙状态,她越听越迷糊,只能顺着这独臂男的话往下接。

“对,唯一的明路。”

周天参郑重点头:“我最多最多,可以给你粗略形容一下,这王城之中,有哪些人活得最像徐小受,这是最明的路子了,没有之一!”

(本章完)

第696章 他,就是这么卑鄙的一个人哇!

“阿嚏、嚏!”

回天上第一楼的途中,徐小受狂打喷嚏。

他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现在这个点,说不得有好多个势力在暗中讨论自己,想要搞些什么不法行动。

“不遭人妒是庸才。”

勉强安慰自己一句,徐小受想着有关东天王城搅屎棍的这一任务,也并非全是自己做的。

包括姜氏、阎王……

这一切事务,都是徐得噎一个人搞出来的。

就算真要被人翻出老底,充其量敌人们也就只能找到一个徐福记的代号,所有一切,都和他徐小受本人无关。

“嗯,是这样子的没错。”

一路归途,中城区多了诸多面生的人。

徐小受宗师级别的“感知”可不是吃素的,他能从今日王城于此前几日的人流量对比中,明显得出一个结论。

“王城,又来了大量新人啊!”

兴许是东天界各大郡城的青年才俊逐一到达,也或许是因为自己要求夜猫放出去的情报起了作用。

总之,偌大一个安歇和谐的东天王城王城,落在徐小受眼中,满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味道。

“徐少!”

回到天上第一楼,徐小鸡带领的游行队伍还没归来。

倒是萧晚风,似是从巳人先生的教学中成功毕业了,他一脸兴奋的来到徐小受面前,高高兴兴的举起了茶盏,“来一口?”

徐小受:“……”

萧晚风,当真是完美诠释了尽职尽职端茶倒水人这一个工作啊!

徐小受盯着对方举起的茶盏许久,也没能瞧出来什么别样的味道,但为了预防万一,犹豫了下还是说道:“萧晚风呐,有些话,本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萧晚风动作一凝。

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怎的徐少一回家,给人以如此一种严肃的感觉。

徐小受按下了萧晚风高举茶盏的手,语重心长道:“时至今日,你也是一个七剑仙看重的天才剑修了,如若端茶倒水这份工作,会让你觉得……嗯,有辱斯文的话,你大可以提,本少可以给你换份体面的工作。”

“有辱斯文?”萧晚风怔神了,他可不曾有这样的感觉。

端茶倒水只是一个形式,更多的,选择加入天上第一楼,本就是为了得到一个良好的保护伞而已。

不就端端茶、倒倒水,顺便给人使唤下嘛!

这有什么有辱斯文的?

萧晚风心说徐少你是不知道我此前还做过什么!

但对方能如此考虑自己,说实话,萧晚风此时有些感动。

“徐少言重了。”

他放下手,同样一脸认真的神色:“端茶倒水并不是一件有辱斯文的事情,天下职业,我也不觉有分高低贵贱,天上第一楼给我的感觉很好,就真的像是一家人,只不过……”

萧晚风迟疑了下,瞅着徐少问询的神色,狐疑道:“徐少突然如此一言,是我做得不够好?还是说已经有了把我辞退的心思?如若这样,还请徐少明说!”

他郑重其事,像在请罚。

徐小受挑眉,被萧晚风的脑回路给惊到。

这样一个天资聪颖,还兼顾有人情世故的少年,现下可不多见了。

他竟还能从自己的一言中听出来别样的意思,虽说自己并无辞退对方的心思,但类似言论,能听出言外之意的……

徐小受想到了辛咕咕、木子汐,就这俩货来说,肯定没有这样子的本事!

“你想多了。”

徐小受打了个哈哈,迈步往天上第一楼内堂走去,“本少是担心你不日有了成就,诸如成为了什么第九剑仙……到时候回过头来看过往,想到此时工作是你的人生污点,要和本少反目成仇罢了。”

萧晚风:“……”

他愣是没想到徐少这么多戏,但同时,对徐少给予自己的厚望,也有些激动。

“这倒不至于。”萧晚风呵呵笑着。

“噢,听你这话,你还真觉得自己可以当上第九剑仙?”徐小受驻足回眸。

“呃。”

这下萧晚风尴尬了,脸色一红,但他沉吟许久,竟抬眸正色道:“我觉得,我可以!”

“呵。”徐小受一乐,不置可否。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

但未来路长,究竟还会发生什么,一切不得而知。

“坐吧!”

来到座位坐下,徐小受挥手也示意对方落座,这才环顾四周问道:“巳人先生出去了?”

“嗯。”

萧晚风点头。

梅巳人在答疑完他的一番困惑后,已然出楼而去。

对方并不是天上第一楼的工作人员,行动自然也无需像徐少报备,更加不用像萧晚风一般担心私自出楼会否影响工作的问题。

“学得怎样?”徐小受颇有些好奇的探头问道。

对于七剑仙的教学,他还真没体验过,虽说自己有“剑术精通”,并不需要所谓七剑仙的答疑。

但被这等大佬看中,又倾囊相授的感觉,着实令人好奇。

“很棒!”

谈到梅巳人的教学,萧晚风有些激动:“巳人先生回答了太多困惑我许久的问题,又对我于藏剑阶段能出剑气的缘由做了研究,最后,他还肯定我现在是一个剑宗!”

萧晚风说着极为亢奋,放下茶托,双手比划着。

“剑宗哇,徐少!”

“你敢相信?我现在是一个剑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说,但这是巳人先生说的,他说我剑意境界已经够了,确实有剑宗的味道,就是少了点剑宗的自信。”

“我我我……”

萧晚风手足无措,脸色涨红,“我是剑宗?这太荒谬了!但确是一个事实,你能理解吗徐少,这种感觉!”

徐小受:“……”

“能。”

他点头,知晓面前这少年藏剑藏到给自己的境界都藏怀疑了。

本质上,说不得萧晚风一直还以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

可古剑修不正是这般么?

抛开被藏掉的剑道意境不谈,萧晚风空无灵元的气海,外人看了,不就真真切切一个凡人么?

“他对你藏剑阶段还能迸发剑气的解释,是怎样的?”徐小受问,这个问题也是他好奇的关键。

第八剑仙于藏剑阶段出剑,是因为他感悟了九大剑术,圆满融合创造出了剑念,属于超脱状态。

萧晚风,总不至于也是如此吧!

“还在研究。”

萧晚风冷静了些许,回道:“对于具体的解释,巳人先生给得也很模棱两可,他只推断我走的古剑修之路是歪的,毕竟也没经受过正统的学习。”

“但是!”

“剑修之路,并没有什么歪的正的一说,前人之路之所以被称为坦途,是因为这条路被大众认可,可以修炼至圣。”

“可不被认可,又没被实践过的其他路,不等于就一定不能封圣称神。”

“所以,巳人先生虽然觉得我的路子偏了,但可以一试。”

“他甚至还建议我在藏剑阶段,试着能否单纯用剑意,去模拟出其他九大剑术的攻击方式之类。”

“说不得,这也是一条和正统九剑术不同的古剑修之路。”

徐小受听得讶异,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这些,都是巳人先生告诉你的?”他问道。

萧晚风却微微摇头。

“大部分是,小部分是我的总结吧!”

“巳人先生说,他其实也见识过太多诸如此类的古剑修,可是成功者寥寥无几。”

“其实他是建议我继续拜他为师,认真钻研传统古剑修之路,后再研究其他剑修分支的,可是……”

“你拒绝了?”徐小受接过话。

“嗯。”

萧晚风点头,沉默许久,失笑一声:“说来可笑,但我总觉得我行,我可以,所以,我真的再度拒绝了巳人先生的好意,怎么说呢,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吧!”

少年说着叹息。

徐小受也沉吟了下来。

他知晓萧晚风没有“剑术精通”,能拒绝这般有诱惑,足以体现出这少年的毅力有多强。

但封圣之路,并不是只有一腔热血便可以达到的。

徐小受并不能于萧晚风的做法,给出一个坚定的“不是即非”的答案。

这少年的路,或许能成,或许不能成。

一切,真的只能靠他自己的感悟了。

“加油吧!”

徐小受只能给予鼓励:“路在脚下,方向也都是人自己选择的,也许世人所偏见的歧途,确实是歧途,但其中能否又拐出来一条康庄大道,谁得而知呢?”

“我便是这样的想法。”萧晚风激动起身,如遇知音。

徐小受呵呵一乐,示意坐好,说道:“所以,本少的问题呢?”

他在临出天上第一楼之时,曾经要萧晚风替自己一问梅巳人:封剑至老,老我成圣,一般需要多久?

这个问题,自然是基于第八剑仙而问的。

萧晚风显然没有忘记这一问,说道:“巳人先生说了,这天底下,能用来认真作研究的‘封剑’案列,屈指可数。”

“这少部分人中的大部分,在封剑的过程中被外力干扰,至死时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

“唯一于这条路上走得远,兴许还能成的,第八剑仙恐算一个!”

顿了顿,萧晚风继续道:“巳人先生的理解中,如若第八剑仙真处于封剑状态,真是在走这一条路的话,那必然是几十年前便开始谋划了。”

“这一条路太难,他身旁必须要有护道者,防止突如其来的意外,将他的封剑之路给终结。”

“而如若真是几十年前开始封剑,那么到现在,至少封剑之路中,最难的一些个关卡都渡过了。”

“比如干预者、道心……”

萧晚风目光灼灼,一脸笃定:“所以,第八剑仙的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徐小受眉头一挑,有些不信:“这是你的判断,还是?”

“呃。”

萧晚风眼神一定,恢复了怯怯姿态:“最后是我的判断,中肯的那些话,则是巳人先生说的。”

徐小受听得差点没跳起来给这小子来个暴栗。

说就说!

你来什么总结性发言呀?

就你现在这成就,能妄议第八剑仙?

你把巳人先生的原话给翻译过来不就得了,真是的,画蛇添足!

徐小受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心思一转,也没表现出不耐烦,而是顺着道:“那照你说的继续推,如若第八剑仙真几十年前开始封剑,至现在,还需多久能封圣?”

“短则数月,长则三两年!”

萧晚风来了兴致,手舞足蹈的继续补充道:“要我说,第八剑仙如若几十年前开始封剑,那他败于华剑仙的剑下,根本就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一个策略!”

“噢?”徐小受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萧晚风竟然能给出来一个令人诧异的推断,他手指敲着桌子,“继续。”

“你想啊……”

萧晚风手比划着,侃侃道:“如若真要封剑,而封剑需要几十年的时间,那还有什么比成为一个陨落了的死人更有利的封剑手段?”

“你要是死了,天底下就没有人会去追究你的过往。”

“而在当死人的这一段时间,只要苟住,只要不出山,待得封剑至老,境界归无之时,一遭出剑入圣,天下人尽皆知。”

“这,才是神话呀!”

萧晚风意淫得可满足了,他心潮汹涌,仿佛看透了第八剑仙的所有意图,并且成功成为了封圣完毕后的第八剑仙。

对面,徐小受却被桌子前的这个热血中二少年的想法,给说得稍显呆滞。

这家伙……

好家伙!

你是有点东西的啊!

“继续。”

徐小受沉思着掰着手指头,萧晚风的说法,他是唯一一个不觉得荒唐,甚至有些认可的。

毕竟如若是换成他来,可能也会这般作为。

死人,太好的一个身份了!

“可惜,我觉得不是……”然而,萧晚风话锋一转,直接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这想法其实很多人也会有,但根本说不通。”

“为何?”徐小受不解。

“很明显的原因呀!”

萧晚风一摊手,憧憬道:“天高一尺八尊谙,半把青居谁敢当?似有这等大气魄、这等恣意妄为之人,又怎会谋划着用死亡来维持自己的封剑的安稳期?这般做法,第八剑仙,根本不屑为之!”

徐小受:“……”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但如若万一,他真就你这么想、这么做的呢?”徐小受问。

“不会的。”萧晚风一脸笃定,他不信第八剑仙是那样的一个人。

徐小受却想到了他所认识的第八剑仙。

那是一个和神话传说,出入得有点大的人物。

诚然,恣意妄为确实还是有。

但各种卑鄙下流的小手段,其实也同样不少!

就比如将他徐某人逼良为娼的整一个心怀不轨的过程,还有他八尊谙身边的那些人……

近墨者黑、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不知怎的,一想到说书人,徐小受突然脑海中浮现了很多词汇。

“我觉得不然。”

徐小受想着想着说道,他见萧晚风一脸不信,又问:“好,那你觉得,第八剑仙饮酒么?”

“开什么玩笑!”

萧晚风一下子像极了炸毛的公鸡,眼珠子一瞪:“徐少,你怕是不知道,天下剑修不饮酒,饮酒醉剑这一说法,就是第八剑仙所提出来的吧!”

这下徐小受摇头失声一笑。

少年人啊,你对第八剑仙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呐!

你们剑修所藏着不喝的酒,估摸着都被他一个人给唆光了,他,就是这么卑鄙的一个人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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