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希捷难道还没死心吗?

第二天是被鞭炮惊醒的,天才亮就被闹醒了,才睡了几个小时啊,张宣一脸子不得劲。

听到鞭炮声没完没了,杜双伶披件衣服来到窗边、拉开窗帘循声远望了一会,轻声说:“是河对门肖少婉家里放鞭炮,贴了好多红对联和“喜”字,应该是做喜事。”

听到“肖少婉”三字,听到喜事,张宣有点怔,肖家和杜家一样,都是女儿,区别在于肖少婉有三姐妹,上面的老大比她们俩大5岁,早就嫁到县城去了。

那现在又办喜事?是老大离了婚又结婚?还是肖少婉两姐妹?

带着疑惑,张宣也下床来到了跟前,瞅了瞅,果然是办喜事。

见到楼下杜克栋在铲雪,杜双伶视线从他脸上飘过,对着下面喊:“爸,是谁结婚?”

杜克栋抬头回答:“采文。”

对视一眼,张宣问:“肖采文今年还没满20吧?”

杜双伶说:“她是正月初一的,也快了,就差几天。”

想了想,她又道:“我等会去送个礼,你去不去?”

张宣直摇头,“她好像不待见我,我就不去了,你去吧,送完我们就回上村,赶早饭。”

“好。”因为肖少婉的事情,杜双伶是知道肖采文一向对他没好脸色,也就没勉强。

杜克栋带着杜双伶去河对门了,张宣给阮秀琴同志打电话,说今天早上赶回来吃早饭。

阮秀琴说:“满崽,你舅舅他们今年要回来过年,到时候伱得去接他们。”

张宣疑惑:“不是说今年不回来么,怎么又要回来?”

阮秀琴说:“你表妹跳着要回来。”

张宣瞬间懂了,这塑料表妹十有八九是来当汉奸的,他娘的当狗忠心到这个地步,也是没啥子可说的了。

问:“哪天到?”

阮秀琴说:“还早呢,28去了。”

杜双伶回来了,得到消息肖采文是嫁给县城一个生意人,做建材生意的,在她大姐家认识的。

张宣问:“这是不打算去羊城了?”

杜双伶悄悄说:“都怀孕了。”

明白,这就是不去了,可伶的胡萝卜,一个人呆在陌生的城市。

在鞋底捆上草绳,再拿一根棍子当拐杖,三人出发了,回上村。

10里路,三人足足走了80多分钟,鞋跟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响声,这速度蜗牛都他娘的嫌弃。好在路上像他们这样的人有很多,一路打着吆喝倒也不孤单。

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早上的村子最是热闹。有婴儿的哭声,也有孩子猖狂的大笑声,还有鸡鸭鹅猪牛的各种叫声。

阮秀琴和张萍正在后院做菜,欧阳勇在院子里拿把斧头劈柴。

隔着老远黄狗就跑出来了,后面还跟个小胖墩欧阳吉。

看到欧阳吉赶着狗子过来,一口一个舅舅,再一口一个舅妈,张宣总是有这样的感慨,时间可真快啊,这小屁孩都快5岁了,自己重生过来都6年多了。

弟弟弟妹回来了,张萍很隆重,把她家里的一只老母鸡抓过来杀了,好意是好意,可咬不动啊,跟吃柴一样,有点伤脑壳。

那雯伏在小卖窗口看着他,一身饱满,哎,少妇就是这个调调,都快出油了,很润,小声问他:“一南一北女朋友轮换着来,是种什么的体验?”

张宣丢出一毛钱:“给我拿包酸酸粉。”

那雯笑了笑,还真捡起一毛钱,拿了包酸酸粉给他:“我不酸,我就好奇。”

张宣避轻就重:“别好奇了,如果有下辈子,你迟出生几年吧,我把你娶了。”

那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他一番,揶揄道:“那你得考上北大,不然我不要。”

这少妇不好骗啊,张宣背着小手、带着狗子在村里转了一圈,胡萝卜果然在家,这次看到他不闪不避。

张宣错愕:“肖采文今天不是嫁人吗?你怎么不去吃喜酒?在家里蹲在干什么?”

胡萝卜还没说话,胡萝卜她妈已经开口了:“你就别戳她心窝子了,两人闹掰了。”

张宣来了兴致,一屁股坐在矮凳上:“为了什么?”

胡萝卜她妈摇摇头:“不可说,你要是把我家胡萝卜娶了,我就告诉你。”

呸,又是一个打我身子主意的。

老男人内心用阿Q精神自恋一番,对胡萝卜说:“你看我们村,山好水好人也好,你反正闲着也没事,要不跟我屁股后面做个小跟班?转转?”

胡萝卜直接给他来了记卫生眼,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嚼吧嚼吧吹起了泡泡。

哎,姑娘大了,不由人咯,老男人吃了一记闭门羹,继续跟人扯淡。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忍不住发散想,以前没钱的时候拼命挣钱,现在有钱了,钱多到花不完了,好像失去了挣钱的目的。

好在,好在有几个老婆,有处可花。

得了阳永健电话,阳永健父亲爬山涉水下来拿钱了,1000块。

张宣给他倒杯热茶,招呼他吃个饭再走,人家直接拒绝,说要赶时间去集市卖冬笋和野味。

张宣有心想把这些买下来,但念头一起又熄灭了,阳永健是个要强的性子,不希望看到这一面的。

吃过饱饭,杜双伶开始给米见电话,然后联系高中小圈子的人。

张宣感觉到了末日黄昏,直直溜了,带着狗子叫上欧阳勇进山打猎去。说是进山打猎,也只是到山边边溜一圈,不敢真进去,现在雪太厚,很多地方深一脚浅一脚,一个不对劲可就把小命给交代了。

中间狗子忽地窜了出去,朝一个地方逛吼,张宣定睛一瞧,原来是一只野兔子在路上蹦跶,灰灰的,肥肥的。

张宣举枪就射,砰一声,兔子侧翻了,明显被吓了一条,然后起身又跑。

他奶奶个熊的!自己平日里也算是射击冠军吧,没落过一次空,怎么今天空了呢?有点不当人啊。

见他一脸便秘,欧阳嘴角挂着笑,不慌不忙补一枪,兔爷这次运道没那好,最后被狗子叼了回来。

出去老半天功夫,就只弄了一只野兔,收获惨烈。

回到十字路口,还没进门就看到了隔壁镇的一对夫妻,哦,确切地说是那一对老师,来找二姐的苦主。

年底来一次,这几乎成了每年的定律了,今年人家手还不空着,还拿了一些土特产过来。

每次见到这对老师,阮秀琴就总是觉得不好意思,感觉亏欠了人家很多一样。

喝杯茶,闲聊一阵,女老师问起了正事:“秀琴,你家兰兰有打电话回来吗?”

阮秀琴双手叠在一起,叹口气:“没呢,这妮子要是有联系,我第一时间就会告诉你们欸。”

闻言,俩老师对视一眼,没有意外,但眼里还是禁不住地失落。

俩老师眼睁睁地看着张宣进屋,又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杜双伶去了后院,稍后往前倾着身子问:“兰兰应该就在沪市吧,能不能找到?”

女老师的言下之意很清楚:你家张宣有钱有势,听说还在沪市有手机厂,能不能发动人脉关系找找人?

阮秀琴脑子是个活络的,自然知晓对方的意思,瞄一眼后院方向就如实回答:“我找个机会跟他说说。”

其实阮秀琴这也只是一句应付的话,因为她是清楚儿子态度的,困难时没用到张兰一根红线,如今日子好过了,断断是没有去把这自私货找回来的道理的。

怨气着呢。

当然了,这是张宣没重生前的怨气,那阵子他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导致在阮秀琴心里根深蒂固,所以后来也一直没开口要儿子去找老二。

晚饭过后,张宣如约接到了辉嫂电话。

他手里正在吃糍粑,有点黏糊,干脆当着阮秀琴同志和双伶的面摁了外音:

“嫂子,什么事?”

辉嫂表演到位,急切地说:“我和你哥这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你能不能抽空过来一趟?”

张宣也不问什么问题,只道:“很急吗?”

“很急。”

“那行,我明早过来。”

“谢谢老弟。”

“嫂子你又客气了,用不着说这些,咱们是一家人。”

演戏演全套,挂电话后张宣自己都差点信了。

阮秀琴担忧问:“满崽,路上会不会都是冰?”

张宣没回答,而是给杜克栋打个电话:“爸,镇上通车了没?”

杜克栋问:“你要去哪?”

张宣说:“去邵市一趟。”

杜克栋说:“小车可能比较难,但班车带链子已经通了,今天中午就通了。”

“哦,好,我明天出来。”

这个晚上张宣很努力,往水库里放了好多鱼苗。

等到休息后,累瘫了的杜双伶闭着眼睛在思索,去见莉莉丝,还是米见?

可25日莉莉丝和米见都会来前镇,那邵市还有谁?

她把大学的同学都过一遍,全部排除。接着往下延伸,连肖少婉都想到了,但还是没那可能。

苦思无果,她忽然脑子一动,想到了杜钰,大学期间她远远地好像看到杜钰用过手机。

可杜钰没出校门为什么用手机?

有能力用得起手机吗?

思绪到这,杜双伶半转身,在黑夜中睁开眼睛,静静地打量身侧已然熟睡的人。

她心里琢磨:希捷难道还没死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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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93章 ,一切就绪

都说雪落有晴天。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仰头看着一片蓝天白云,阳光刺眼得很,从树梢漏出来,一团、一团的砸在脸上。

手牵手,10里路足足花费了快两个小时,两人有说有笑像极了一场旅游。

前镇车站,张宣转身抱了抱双伶,说:“我先走了,很快就回来。”

“嗯。”顾不得人多,杜双伶反手紧紧抱了抱他,嫣笑着应声。

前面的班车一直停着,司机也不催。

车内的乘客有一个算一个都把头伸出窗外,看西洋景似的瞅这前镇的传奇。

感受到怀里人的情绪,张宣轻拍她肩膀一下,说:“在家等我回来。”

“好。”

松开,张宣走了。

目送班车离去,刚才还笑意盈盈的杜双伶在雪地里慢慢收敛了笑容,她知道自己男人肯定是去见希捷了。

至于帮表哥生意的事,杜双伶才不会天真的认为那是真的。

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她对自己男人的权势早已有着深刻的认知,都是陶显、沪市和京城这类大老板的座上宾了,小小的邵市,一个电话过去一般人都会卖这个面子。

犯不着大雪天地跑去邵市。

很明显辉嫂的电话就是一个幌子,这个幌子可以骗骗不熟悉的人,但绝对骗不了她。

“希捷.”

杜双伶在心里念叨一下这个名字,她这次好想问问米见,为什么小小的一个北大,都能把人看漏了?

不过随后想到文慧,她又泄气了,抬头望着朝阳,一人落了一个。

好久没坐班车了,这次准备充分,汽水、桔子、糖还有晕车药,都用上了。

自我安慰的效果很明显,一路都没怎么晕车,只是下车时蹲在马路边直接吐了。

他娘的,汽车为什么要烧油啊?

赵蕾跟了他那么久,很有眼力见,从不远处的杂货店买了牙膏牙刷和水过来。

里里外外洗漱一番,张宣对着自己哈口气,直到口里透着一股清香时才罢休。

三人简单吃了个饭,随后张宣对刘雅菲吩咐道:“离我辉嫂家100来的地方有个花店,名字叫“我在邵市等你”,等会你去把面包车开过来,我和赵蕾在那等你。”

听闻,刘雅菲直接打的走了。

张宣跺了跺有点发冷的脚,同赵蕾说:“这离红旗路不远,我们从师专走路岔过去。”

赵蕾言听计从。

自从米见一家离开时后,张宣已经快2年没来过师专了。学校还是那学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晦涩,有些老旧,唯一有点活力的就是那些树了,郁郁葱葱。

站在教师楼下,抬头望了会米见曾经住过的地方,他愣了许久,有那么一刻功夫,恍惚的他都不想去找希捷了。

甩甩头,掏出手机给米见发短信:伱在哪?

几分钟后,米见回:在郴市,后天我们回爷爷家。

张宣明白,米见短信里的爷爷家指的是米沛的父母家,位于邵市郊区。

直接打电话过去,得知她正在陪小姨她们刺绣时,长话短说又挂了电话。

在师专逗留了十来分钟,最后两人从后门穿插过去,步行20分钟就到了红旗路。

两人赶到花店时,刘雅菲已经到了。

张宣探头在面包车里瞧了瞧,顿时无比满意,这改装真的顺眼,虽然是面包车的外表,但有着迈巴赫的奢华。

张宣问:“发动机是不是也改装了?”

刘雅菲摇头:“没,下次改。”

张宣再次打量一番:“算了,发动机就不用换了,这是邵市,咱要低调。”

说要低调的年轻张总,走进花店就问漂亮的女老板:“你这里有多少玫瑰花?”

女老板以极快的速度打量他一番,热情地介绍道:“还有150多支。”

张宣蹙眉:“这么少?”

女老板看一眼外面的天色:“现在是中午了,大部分都卖完了。”

张宣在花店里走了一圈,问:“你能不能弄到新鲜的货?”

女老板道:“要多少?”

张宣来回走两步,“越多越好,最好能把客厅摆满。”

听到把客厅摆满,女老板回头看了眼外面的面包车,心里在权衡,不过随即瞥一眼赵蕾和刘雅菲后,又迅速问:“是今天要吗?”

张宣点头:“要快,一定得6点之前。”

女老板试着提醒:“大雪天的,玫瑰花价格比平日里贵”

这点小钱,张宣没功夫跟她纠缠,挥手打断后偏头对赵蕾说:

“你跟她谈。另外还单独要一束玫瑰花,数量.嗯..数量就定99朵吧,记得上面要一张明信片。”

赵蕾接过任务,跟女老板谈了起来。虽然她是军人出身,但毕竟来自穷苦人家,精打细算过日子那是最擅长的了。

走出店外,老男人直接钻进了面包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还别说,有钱就是好啊!这座椅真是舒服。

屁股又动了动,心想玫瑰花有了,四叶草也带来了,还差一个生日蛋糕。

于是说:“往前开,我记得前面好像有一家蛋糕店。”

自从前段时间被派来邵市买房子买车后,刘雅菲就花时间把这座老城细细逛了一遍,哪里有蛋糕店那是再熟悉不过了。

车子前开,张宣定了一个3层蛋糕。

店主问他女方多少岁生日时,张宣傻住了。

虽然和人家有过两次亲密,但还真不知道具体岁数,上次陶歌给自己短信也没说年纪,只有表明生日的四个字:腊月24。

情不自禁拍拍额头,真是糊涂啊,掏出手机给杜钰家打电话。

“喂,你好。”纯纯的邵市方言。

“叔叔你好,我是杜钰同学,她在家吗?”张宣问。

中年男子愣了下,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男生打电话到家找女儿的,不容易。

他对着电话说:“同学你好,你等下,杜钰在隔壁,我去叫叫她。”

“好,谢谢叔叔。”

中年男子把听筒放一边,快速出门跑到隔壁喊女儿:“你电话。”

“希捷的?”

“不是,你同学的。”

“王格格?”

“一个男生。”

听到一个男生,杜钰差不多就已经知道是谁了,算算日子也到了,那人肯定来找自己当内应了。

走进屋内,见自己亲爸步步紧跟,杜钰瞬间无语:“我要跟同学打个电话。”

“爸爸不说话。”

“不行,你到边上站着,我还怎么说话?”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了笑意,哼着小调走了出去,还体贴的把门带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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