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走鬼小捉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杆旗,都给拔了?”

“……”

突如其来的一幕,直让这严宅之中,无数人眼色皆变。

严家以礼相待,只是为了请那走鬼捉刀现身说理,再不济也是各自亮亮本事,斗法定输赢,而不是直接拔刀子相向。

刚刚看到这位捉刀自正门进来,好歹没有拔旗闯阵,本以为这算计已得了七成,孰料竟有这等异变?

非但拔了旗,还拔了八杆旗,便说明人家毫无斗法说理的打法,真就只是要杀人?

最可怖的是,外面这些守了旗看着阵的,可都是有着一身真本事的,却是连点动静都不闻,旗子便已经被人夺了……

……都说镇祟府四大堂官只是一个笑话,但他们哪里来了这么多小堂官?

这种极为错愕又震惊的变化,倒使得场间人一下子都有了种措手不及之感,望着那四下里戴了面具,冷笑森森瞧着自己的“走鬼小捉刀”,神色都不由得慌乱了几分,正常情况下,不该是那走鬼大捉刀到了瓜州来杀人,孤伶伶的被群殴?

如今被围了起来的怎么是我们?

“好,很好!”

却也在一片慌乱里,那位严家老爷倒是忽地开口。

如今异变突生,一片错愕时,那位严家老爷却已忽地拍案而起。

这位严家老爷其实不是门道里的人,人家只读圣贤书,学辅君之术,并不沾染这些江湖异法,但脸色一沉,却是极为威严:

“严府铁门,岂是尔等江湖宵小可以擅闯?先拿下来,再问这闯府之罪!”

“……”

“哎?”

一众走鬼小捉刀刚刚凑到一块,正是满眼兴奋,冷不丁听见这一声喝,却有些意外。

‘糟糕,真要动手?’

而被请到了严家宅子里来饮酒的众人,也顿时都有些担忧。

他们碍于严家面子,不得不来,但心里也多半不想真的动手,但没想形式到了这一步,严家老爷发了话,那就由不得自己了。

毕竟人在瓜州,谁能无视了这严老爷之命?

心思转动间,便有一人抢了出来,抬手之间,便向了那些围在了宴席旁边,一位身上血腥味极重的走鬼小捉刀抓来,喝道:

“就你杀孽最重,便先拿你来开刀!”

此人乃是公羊老爷,眼力最是毒辣,反应也最快。

严家老爷开了口,他们这些被请过来的人便是心里再犹豫也得硬着头皮上,但就算要出手,也还是尽量的避免向那位走鬼大捉刀出手,先拿个小捉刀再说一是自己第一个听命,脸上好看,再也就是拿了小捉刀,纵是得罪了镇祟府,那得罪的也轻了些。

哪怕最后免不了还是要与那走鬼大捉刀出手,也不要成为第一个向他出手的嘛!

而他挑的这個小堂官,脸上居然戴了一个兔子面具,呲着两颗大牙,一看就有点呆,最是好擒到手里。

他冷哼一声便抓到了对方胸前,便要使出绝活,捏着脖子给摔倒在地上。

却不料,对方抬手就把这一抓给格开了,然后翻手便是一个耳光抽在了公羊老爷脸上,骂道:“抓谁呢你?”

“嗯?”

公羊老爷被这一巴掌抽的懵了。

什么情况?

自己这看似随意的一抓,有意立威,先声夺人,一辈子的本事全用上了。

在这等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无论抓谁,那都是一抓一个准,可以说,对方哪怕是入府守岁,也得是在自己这一把将其抓住之后,再想办法挣脱,但如今抓这个不起眼的小堂官,竟是莫名的落了空?对方还顺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是,他这一巴掌从哪抽过来的?自己咋没看清?

“妈的,敢动手?砍他!”

却也在这兔起鹘落之间,那挨了一巴掌的公羊老爷心里正懵着,殊不料周围这些捉刀小堂官脾气比他大的多,已是怒了。

他这一抓,倒像戳了马蜂窝,所有戴了面具的捉刀小堂官皆是大怒,发一声喊,便直接冲了上来就打。

期间甚至都没见那位捉刀大堂刀下令什么的……

哗啦啦!

有的持刀,有的擎枪,有的抬手就是一把银针,有退至人后,开始默默烧香画符的,还有从墙角里抄了块砖头的,倾刻之间就冲到了这席面上,也不拘这席面上坐的是谁,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上去,一下子便将这席上的诸位江湖门道高手给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被迫接住。

“好胆!”

那位坐在了主客位的一位长须老者,乃是瓜州城城南的柳先生,使得一手好剑术,眼见得这么多走鬼小捉刀如此鲁莽凶悍,便是猛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胸膛便分明的高涨起来,而后他喝得一声,却是赫然从口中吐出了一道白芒,直向身前四五人卷来。

正是他修炼了几十年的剑丸绝活。

孰不料那些走鬼小捉刀迎着他这手绝活,也是吓了一跳,大呼小叫向旁边跳开,还把一个退得慢的人推了上来。

那个家伙脸上戴着一只羊面具,迎着这股子剑光,也吓得冷汗直冒。

忽然狠命将面具向上掀了开半个,露出了嘴巴,张嘴便将那一道飞剑给咬在了嘴里。

下一刻,他慌忙将面具又推了下来,口中圄囫道:“吓死爹了……”

“差点就露了脸……”

“……”

“?”

柳先生一下子气得浑身都在颤抖:“那是老夫的飞剑,为了练这一手绝活,我吞了多少铁胆舌头系了多少根银针?”

“苦练了二十年方才只有这三道剑芒,你张嘴就给我吞了?”

“……你吞了我的飞剑,担心的只是露了你的脸?”

“……”

他又惊又恼,挟愤而发,再深吸一口气,第二口飞剑便要脱口而出。

但这次还没吐出飞剑来,便忽然黑糊糊一物扣在了自己脸上,咸的湿的糊了满嘴满脸,硬生生把这飞剑给逼回了自己肚子里。

却是不知哪个家伙竟是抄起了一只大海碗,连汤带菜扣到了自己嘴巴上,硬是逼回了自己第二道飞剑。

不等抬手抹掉,后脑勺又已挨了一砖头,顿时眼冒金星。

“好大胆子,竟敢到严府来撒野?”

另外一边,巧手馆厉大娘也是勃然大怒,猛得向后腰里一抄,腰囊之中,便呼啦啦飞出了一连串的纸裁来。

都是用白纸红纸剪出来的纸人纸马兵将,飞到了空中,迎风便涨,挥刀执剑喊打喊杀。

倒真如同一支兵马一般,向了那群稀奇古怪的走鬼小捉刀冲来。

但那群小捉刀里,竟只是随便跳出了一人,脸上戴着只牛面具,迎着纸人纸马,鼻子里哼了一声,竟是从面具上的两个鼻孔里,喷出了两道青焰来,瞬间便将纸人纸马烧的粉碎。

厉大娘都一下子惊到心脏跳到嗓子眼下不来:“那是何等异术,能破我的法?”

“不知天高地厚,找死!”

另外一边,能与严老爷坐到一个桌上的,都是奇人,也已纷纷出手。

铁槛王麾下的护法大将军最为凶横,挟着怒气,忽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铁鞭,狠狠的向了身边挥落。

他这一挥,势大力沉,在他守岁人这一身气力加持下,怕是三五个人都会被他这一鞭抽成了两半,端得有种所向披蘼之势。

但殊料这一鞭才只挥出了一半,便被身边随便一人伸手抓住,文丝不动。

对方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鞭,见是个煞气滚滚的好物件,立时便伸手拉扯,口中叫道:“快撒手,给我!”

护法大将军也又惊又怒,懵在了当场,只觉铁鞭像是要脱手而去,忙死命抓住,坚决不肯给他。

“好胆,好胆……”

眼见得这混势一起,那位严老爷都要气得发抖了,又是愤怒,又是大感出乎意料,甚至还有些心惊悚:

“这特么是神仙下凡吗?哪里来了这么多高人?”

“……”

瓜州有多少门道里的高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最有本事的几个,便在自己席间坐着。

可是,这走鬼门道出了名的没落,却又哪里来了这么多走鬼小捉刀,看起来胡闹嘻戏,但居然每一个都有着高深莫测的本事?

好像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自己请来的这几位更有本事?

最关键是,这么多走鬼小捉刀里面,瞧着竟像是五花八门,干啥的都有,偏偏没有一个像走鬼人的…

“好家伙……”

而戴了笑脸面具的走鬼大捉刀胡麻,瞧见这一幕,也觉得热闹,心里暗叹。

“别掉了链子呀……”

也就在这时,一个脸上戴了老鼠面具的女子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听着声音,看这身段,正是红葡萄酒小姐,她低声道:

“这叫什么破事呢,那傻少爷还真就这么大方,小堂官的名头,就由你这么不值钱的往外撒出去呢?”

“……”

听出了她话里的幽怨,胡麻也只好尴尬的笑笑,心想狗都瞧不上的位子,哪里需要那么精细?

红葡萄酒小姐懒洋洋的,提醒道:“我知道你搞这悬赏,也是为了先看看这些转生者的底子,但他们其实也是在看伱!”

“毕竟是这次的集会发起人,不亮手本事让他们服气,回头开会时怕也压不住。”

“……”

“明白!”

胡麻深深呼了口气,怀里罚刀大官出鞘,眯眼向了那白衣秀士看去,微笑道:“快到子时了。”

(本章完)

第603章 子时已至

转生者无论看起来再癫,就没个傻的。

能学会隐藏自己,又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搞东西的,再傻,几十年也练出来了。

胡麻心里明白,别看在这里,他们一个个的特能整活,疯疯颠颠没个正形,但到了他们自己的地盘上,一個个说多体面,便有多体面。

大概这也是转生者的特点吧,别管自己单个时多么正经一人,只要凑到了一起,那必然要整点活,不皮一下对不起这么多聚在一起似的。

红葡萄酒小姐也是看明白了,才特意提醒自己一声。

自己想借了这严家的事,试试这群转生者的斤两,对他们的本事心里有个底,但这些家伙,又何偿不是想看看自己斤两?

之所以他们这么有动力掺与进来,就是因为自己带了个好头,可以戴着面具,隐藏了身份来做这件事吧?

对转生者来说,又不用曝露,又可以跟着凑热闹,再好不过了……

……更何况还有血食可以赚?

想到血食,胡麻倒是心里激灵一下,刚迈出去的一步又退回来了,道:“韩娘子姐姐,你一下子叫来了这么多人,那血食……”

“……”

“哪呀?”

红葡萄酒小姐老鼠面具下面的眼睛白了胡麻一下,道:“你以一人二十斤血食的价格,找的只是我们安州这几位老熟人不是么?其他人是我又通过烧刀子来找的,当然不能让人白忙活,一人我许出去了两颗血食丸呢……”

“当然,这些血食丸你也得报了,反正你混出来了,大堂官呢……”

“两……两颗?”

胡麻听着,都吃了一惊:自己给红葡萄酒小姐是一人二十斤,她往外分包却是两颗,还得找自己报了……

原来这把戏门,扒皮真的是一手绝活啊……

“呵呵,都已经凑到这里了,谁不想借机多涨点见识?”

红葡萄酒小姐冷笑:“给他们两颗就很好了,下次我让他们交两颗过来,再参与。”

“相比起红葡萄酒小姐,我们与转生者打交道的经验,果然还是少了……”

胡麻都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再不犹豫,忽地持刀向前冲来。

揉身直进中,鬼头大刀倒转,向了这刀柄之上的黑色骨头吹了口气,霎那间滚滚煞气,直冲全场。

在他身前,那正大呼小叫,闹作一团的“走鬼小捉刀”们见状,纷纷让开在一边,却是有意要看胡麻的本事。

而这些严老爷请来的宾客,只是在这短短几个眼眨之间,便已吃了不少亏,这会子正心慌意乱,直觉这群走鬼小捉刀出现的太不合理,本事也太厉害,这会子又冷不妨被那股子煞气冲到脸上,更是吓得高声大叫,纷纷向了旁边让去。

胡麻手握罚官大刀,竟是长驱直入,倾刻之间,便已冲到了那主桌之前。

桌子对面,那位白衣秀士一见得胡麻冲来,已是吓得脸色大变,瑟瑟发抖,身子扭曲。

“让开!”

却也在这一瞬,忽然有人厉声大喝,唰的一声闪到了胡麻身前,挥拳击来。

却正是那铁槛王麾下护法大将军。

在这等乱局里,守岁人就是显得比别人硬朗些,这位护法大将军在刚刚与走鬼小堂官的交手里,也没有占到便宜,手里的铁鞭还被人夺了去,但在其他人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来的时候,他就是还能腾出手来,要替严老爷护着那白衣秀士。

直接以这双拳,来接胡麻的刀。

“哼,找死!”

而胡麻面具下面的眼睛,也是忽地一翻,陡乎之间,一刀向前劈了过来。

罚官大刀震荡,刀上凶势如匹,直要将拦路之人劈成两半。

可那护法大将军,迎着这一刀,却是丝毫不惧,挥拳重击之时,也已经是一声暴喝身上陡然有魂光浮现,却赫然凝聚成了一尊高达三丈,身披重甲的虚影。

正是他的法相,而他跟着铁槛王征战四方,攒了不少杀气,如今这法相凝实无比,威风凛冽,所向披靡。

瞧着,赫然便已是推开了三扇府门,怕是再得了法门,就有机会上桥的人了。

必须承认,论起守岁门道的本事,此人如今是压了自己一头的。

但胡麻却也森然无惧,更是不会在这么多转生者看着的情况下掉了链子,同样也是低声一喝,身体上面,魂光浮现,已是凝出了大威天公将军印法相,这段时日里,他以走鬼大捉刀身份四下里斩杀邪祟,沾了不少杀气,如今这法相也已凶狂凝聚,让人瞧着威风凛凛。

只面对着他一人,倒像面对着一只征战沙场的军队似的,神魂都仿佛被压住了。

可以说,换了一人,所有能被军队压住的法,在他面前,也使不出来。

虽然面对着推开了三扇府门的,层次还略有不如,可是如今的胡麻却又有两个好处:

一个是手里握着罚官大刀,煞气滚滚,斩神劈鬼,不在话下。

再就是,大威天公将军印,自有威势,不受压制,那护法大将军的法相厉害是厉害,但大威天公将军呼神叱鬼,最为不屑。

“嗤啦!”

二人凝出法相,各不留手,动静之大,也倾刻间震得四下里屋瓦乱颤,纷纷划落。

那位护法大将军一拳轰来,便要将胡麻击退,在他想象中,胡麻应该起码退出三四丈去,法相被自己压住再也凝聚不起来,却没想对方无视自己的战场杀气,反而举刀挥来,而那刀也如此邪性,隐约间倒仿佛听到了这柄刀在森然大笑似的,倾刻砍到了自己胳膊上。

嗤啦!

这条手臂,连着神魂法相,竟是直接被卸了下来,吧嗒一声落地。

他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胡麻,便见对方身上的法相神光,倒还不如自己凝实,但偏偏有种高高在上,极度狂妄的气势,鼻子里一声冷哼,半步擤气喷了出来,趁着自己心里吃惊,神魂不稳,一下子将自己法相冲淡了不少。

而紧接着,不等他爬起,胡麻便又跟着冲了上来,一式开山,罚刀大刀结结实实劈落,竟是直接将这护法大将军开膛破肚,肠子内脏流了满地,就连法相也彻底的崩溃掉了。

下一刻,胡麻已看也不看,将他一脚踹在一边,直冲到了那桌前。

到了这一霎,还能拦着胡麻的,便已只剩了那位严家老爷,以及他身边的小妾。

那位严家老爷,不是门道中人,虽然他平时极为鄙视这些学邪门术法之人,但如今近距离迎着了胡麻身上的滚滚煞气,那一肚子圣贤书便也撑不住他的胆量,已是吓得双眼失神,瑟瑟发抖。

却不曾想,他身边那个娇滴滴的三房小妾,却是目光忽地一瞥,眼神极冷,霎那间从他身边跳了起来,指间挟着三枚银针,犹如一道红影,倾刻间便冲到了胡麻身前,直直插落。

银针刺穴!

这小房小妾在严府之中,并不起眼,遇着了府里大奶奶,也是要磕头行礼的。

但她却是实打实的司命门道,一身本事不弱。

司命门道杀人手段不多,但谁也不能小瞧,守岁人练成了法相虽然厉害,但偏偏她便有一手银针刺穴的本事,将银针打进了守岁人三大魂门,便可以将这守岁的法相给封了。

论起害人的法子,他们可多着呢!

当然,要问起来,司命门道肯定人人摆手:“杀人?咱不会,只会救人。”

可是迎着那揉身而来的红影,胡麻却是不闪不避,任由银针打入自己穴中,然后低头向她看去,森然一笑,这小妾也是见着银针打中,心间一喜,却一抬头,就迎着了胡麻那张面具上的森然笑容,心里一惊,来不及逃走,便已经被胡麻劈手抓起,脑袋朝地,猛得向地上一撞。

“啪!”

脑浆子迸溅了一地,甚至溅到了那位严家老爷的脸上。

大威天公将军印,有那一件挂在了石马镇子老树上的破甲护体,不怕这银针刺穴。

而摔死了这小妾,胡麻则更不留停,倾刻间一步踏上,将这桌子踩得粉碎,下一刻,便已将那白衣秀士逼到死角,手里的罚刀大官,也毫不客气,森森然挥到了半刀,煞气四溢。

“莫要杀我……”

那白衣秀士竟是不敢反抗,只是高声大叫:“请报镇祟府主,我自愿回归坛中……”

“我……我有要事禀报,非我自愿不奉府令,实是严家逼我炼丹……”

“……”

“坛上招你你不来,到了这会子才抱屈?”

而举起了罚官大刀来的胡麻,则是向了他森然大喝:“时机不在,已经晚了!”

“上路吧!”

“……”

说着时,罚官大刀落下,倾刻之间,便已将这白衣秀士脑袋斩下。

只听得他一声大叫,鲜血崩溅。

它本是妖身,寻常刀枪杀不死它,但这罚官大刀斩落,却是一斩一个准儿,脑袋骨碌滚在了地上,张巴大张,满眼不甘。

地上人身也已淡去,却只余了一条白花花肥嘟嘟的无头蛇身,兀自抽搐不已,在地上翻翻滚滚。

“啊?”

旁边那些被严老爷请了过来的江湖门道,骤见得这一幕,已是人人惊悚。

死了?

恰是外面打更声响起,一个声音大喝:“子时已至,寄土神亡,镇祟府令,鬼神莫逆!”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更多更响传向了全城:“子时已至,寄土神亡……”

“镇祟府令鬼神莫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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