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贾张氏雄起!!

“瞧瞧这伙儿败家子,有两个钱烧的了!”

“还吃烤鸭?怎么不吃死你们!”

“没良心的东西,还穿我的鞋!非绊你一跤,磕死你不可!”

贾张氏坐在门口纳着鞋底,嘴里咕咕哝哝骂骂咧咧的。

棒梗从外面噔噔噔跑回来,气喘吁吁的,看着贾张氏道:“奶奶,给我两毛钱,我要去买小鞭玩儿。”

贾张氏没好气道:“这年都过俩月了,谁还玩儿那玩意儿?有那钱攒着买肉吃不香吗?”

棒梗不依,闹人道:“不嘛不嘛,我就要玩儿小鞭!阎解放和刘光福他们都在玩儿,我也想玩儿!”

贾张氏“嘿”了声,道:“那俩王八羔子从哪弄的小鞭?肯定是偷的!阎老西那么抠,擦屁股的手都要嗦一口,怎么舍得给他儿子钱买小鞭?”

棒梗道:“是刘光福买的!他今天出门的时候碰到李源他们了,李源给了他两毛钱。”

贾张氏闻言,心里酸的不行,啐了口骂道:“真是没良心,白穿我的鞋了,都不给我孙子钱!”

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搪瓷盆,里面是贾家老老小小换洗的衣服和床单。

她能在四合院内有好名声,让一大家子穿的干干净净,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瞧瞧棒梗,最是皮猴的时候,别家孩子个顶个一身灰,衣裳上多有油污,棒梗身上却一直干干净净。

这会儿听到棒梗和贾张氏的说话,她沉下脸教训道:“李源也是伱叫的?有没有点规矩?”

棒梗闷了,贾张氏更是不乐意,放下鞋底道:“秦淮茹,你什么意思?那李源是你什么人呐,连名字都不能叫了?我大孙子叫怎么了?”

秦淮茹气道:“他的名字谁都可以叫,但棒梗不能这么叫。他是晚辈,这么大喇喇的喊一长辈的名字,您觉得合适吗?”

贾张氏气道:“你少跟我瞎咧咧!什么长辈?我后来才反应过来,今儿东旭挨打,都是那短命鬼在捣鬼!他就怕我们问他要那二十块钱,才撺掇的许大茂和刘光齐打的东旭。你还替他说话?是不是后悔嫁到我们贾家来了?后悔你走啊!把那赔钱货一道抱走,我就要我的乖孙棒梗!”

棒梗不领情,道:“我还是跟我妈吧。”

秦淮茹心里总算熨帖些,眼泪巴巴道:“妈您说什么呢?他们这一伙哥们儿,哪个不是从小打到大的?往前数,东旭打的刘光齐满地鬼叫的时候还少了?人李源说的清楚,打完就完,说不定今晚人吃肉的时候还来叫东旭呢。您搁里面这么一搅和,教棒梗没礼貌,往后还怎么来往?

现在傻柱、刘光齐还有前院三大爷家的阎解成,都爱和李源玩儿,连一大爷都借他五百块钱,您是想让东旭在院里被人孤立还是怎么着?”

贾东旭本在屋里躺着养蛋,听到秦淮茹向着李源说话一下就大怒起来,不过没等他穿好衣服鞋出门教训,听着听着,居然觉得秦淮茹说的居然在理。

其实他也是内心怯了,心里隐约知道,自己弄不过李源,只是不愿承认。

好在,当下秦淮茹的话算是一个台阶让他下……

而且他也觉得秦淮茹说的在理,现在傻柱、刘光齐他们就爱跟李源搅和,真敌对下去,他非被孤立不可,那在四合院里还怎么过?

念及此,贾东旭趿拉着鞋走出来说道:“妈,您就消停消停吧,乱教棒梗什么?今儿和李源的关系不大,他连动手都没动手,都是傻柱那狗东西,要不是他搂住我不能动,就许大茂和刘光齐那俩狗崽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贾张氏听儿子这么说了,也只好作罢,附和骂道:“傻柱那天杀的混帐,跟他爹一样。他爹就抛儿舍女的跟寡妇跑了,往后他也一样,早晚是绝户的命!”

贾东旭听了隐隐有些不自在,因为他知道傻柱自秦淮茹嫁到这个院儿起,就爱盯着秦淮茹看,那份恶心心思,这四合院谁不知道?

傻柱要是命里注定跟寡妇,那岂不是说……

不爱多想,贾东旭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棒梗走到跟前道:“爸,给我两毛钱,我要买小鞭。”

贾东旭皱眉道:“去去去,我哪有钱给你买鞭炮?年都过去俩月了,还放鞭,吃饱了撑得吧你?”

棒梗垂头丧气走了,贾东旭也回到屋里继续养蛋。

昨儿被许大茂那孙子给踹肿了,估计得一个礼拜才能消下去……

这个仇,他记住了!

秦淮茹在水槽子边正在洗衣裳,见易中海出门,便笑着打了个招呼道:“一大爷,出门遛弯儿啊?”

易中海摇头道:“这个点儿遛哪门子弯儿啊,你一大妈身体不舒服,我去医院拿点药。”

秦淮茹还没开口,贾张氏忙笑道:“他一大爷,那您也帮我开点止疼片呗。”

易中海闻言沉下脸道:“老嫂子,东旭没跟您说吗?那止疼片不能再吃了,再吃要出大问题!”

五百块啊!!

想想易中海都心疼!

贾张氏一听这话,登时落下脸来,母狗眼盯着易中海道:“好呀,我说东旭怎么突然就不肯给我买药了,原来是你闹的鬼!易中海,你安的什么心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害死我,好让东旭给你养老是不是?呸!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易中海气的脸都黑了,指了指贾张氏说不出话来,一甩手走人了。

不可理喻!

“一大爷,一大爷……”

秦淮茹急的追了两步,没追上后,朝贾张氏埋怨道:“妈,您说的都是什么话?”

贾张氏破口骂道:“我说的什么话?你问我说的什么话?好你个秦淮茹,你是不是和易中海一样,想不给我吃药,让我早早死了,你就不用孝敬婆婆了?我呸!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要把你们这些害人精一起带走!我……”

话没骂完忽地住了口,因为正抹泪的秦淮茹忽然惊喜往二门处走了几步,高兴问候道:“李叔、李婶,五哥,你们怎么来啦?还有京茹……你怎么也来了?”

二门口,一个壮士黝黑,身量中等的庄稼汉,一身粗布衣裳,背着好大一个麻袋,身旁站着一个显得有些不安的农村妇女,还有一个年轻些粗壮魁梧的年轻人,也背着一个大号麻袋。

三人身旁却跟着一个身穿粗布花衣裳,扎着俩辫子,大眼睛模样俊俏的姑娘。

四人前面,阎埠贵笑道:“这是源子的爸妈和五哥,给源子送东西来了。我跟他们说,源子现在过的好着呢,他们不信。秦淮茹,这是你表妹?她怎么没说,我以为是李家人呢。”

秦淮茹抽了抽嘴角,狠狠白了自家表妹一眼,然后对李桂道:“李叔,您来的真不巧,源子刚和朋友们出去了……”

贾张氏逮着机会赶紧说坏话:“李源借了五百块钱,带人去看电影吃全聚德去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惊呆了,心里都在拜服:还得是贾张氏!!

“啊?!”

李家三人更是差点没当场吓死。

秦淮茹忙道:“不是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李源是……”

“什么不是?他没有借一大爷五百块钱?没有带傻柱、许大茂他们去看电影,去吃全聚德?还说要买了酒肉,晚上回来继续造!”

贾张氏不给秦淮茹解释的机会,恶狠狠说道。

李桂是厚实庄稼人,听到这话,只当小儿子在城里学坏,气的将手里的麻袋一把丢在地上,里面传来几声鸡叫声。

阎埠贵都快气死了,他可担心别叫李源惦记着,忙解释道:“老哥哥,您可千万别听贾张氏瞎咧咧。源子是我们院儿品格最好的年轻人,他问老易借钱,是为了买两间房,还打家具。要不是办正事,老易也不能借给他。

不仅这些,今儿他又买了两间房,就是给您和老嫂子准备的。这是今早他当着全院人的面说的,不忍心一个人在城里享福,让您两口子在乡下吃苦。

这是他当着全院人的面说的,不信您可以问问别人。”

李桂闻言一怔,一肚子怒火稍歇,道:“三大爷,不用问别人,我还能不信您?”

阎埠贵连连点头,道:“我是文化人,是人民教师,肯定不会骗您!走走走,我领你们去源子单位分的房里去看看,你们一看就知道了。

源子真是好孩子,他一个月大半工资都寄回家了吧?成天吃杂粮窝头,最好的也是二合面,就没见过他吃白面。这屋也是他转成正式干部才分的,先前那屋你们也见过,嘿,真不是人住的地儿。

搬家的时候我专门去看了,您猜怎么着?五年了,屋里连把凳子都没置办。不是我奉承您,您家这家教,是这个!”

说着,他比划了一根大拇指。

村里当支书的李桂也算老油条了,可这会儿黝黑的脸上既骄傲又有些愧色,道:“是委屈老幺了,可没法子,说了不让他往家里寄钱,他就是不听。只说家里人口太多,吃不饱可不成,他说他在京城能吃饱……”

秦淮茹在一旁拉扯过表妹秦京茹来,问道:“你来做什么?”

秦京茹今年十七岁,还不满十八,水灵的跟花儿一样,秦家姑娘好像出落的都好。

虽然夏天干农活时晒的黑些,可才猫了一冬天,这会儿皮肤白皙,更显衬的年轻好看。

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灵动之气。

她看了李家父母一眼后,小声道:“我跟李叔李婶儿进城来看看……”

见她这般作相,秦淮茹哪里还猜不到她的心思,没好气道:“你才多大?就想东想西!”

秦京茹不服气道:“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当年进城的时候,和我差不多大!”

言下之意,你能进城,我凭什么不能?

秦淮茹气结道:“你来就来吧,只是姐劝你一句,甭想太多。李源现在是干部岗,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又是医生,工人医院的那些小护士们一个个盯着紧着呢,中午饭都不用他去打,小护士帮他打回来。听说他师父家也有女儿,指定也盯着呢。不然他师父不会拿他当儿子一样疼!”

秦京茹也不知是无知无畏,还是单纯天真,撇了撇嘴道:“那有啥?她们会打饭,我还会洗脚呢。源子哥让我干啥我干啥,她们行吗?再说了,李叔李婶儿可稀罕我了。”

说罢,一扭身往李源屋里去了。

秦淮茹气的想骂人,背后贾张氏阴恻恻道:“秦淮茹,你这妹妹比你还会想美事!就凭她?李源那小子虽然坏,可也不会瞧上一个农村丫头!你们秦家丫头还真是会做白日梦,呸!”

……

隔壁厢房,看着屋子里崭新的家具,隔出的小厨房里餐具齐整,李家三口这才算信了阎埠贵的话,李源真的没在城里胡来。

随后李桂就心情大好,还主动招呼阎埠贵坐,并让李母去倒茶。

还没分家呢,到了儿子家,他也是当家的!

阎埠贵笑道:“老哥好福气啊,八个儿子,个个成才!不仅成才,还顾家。李源一个月三十来块虽然多,可能拿出二十块寄回家……”

“二十块?”

李家人都吃惊,老五李海更是脱口而出道:“源子每月寄回来二十五啊。”

阎埠贵吓一跳,道:“他一个月才多少钱?那他就留几块钱……哎哟!怪不得活的那么紧巴!”

李母倒好开水就坐一边心疼抹起眼泪来。

李桂也皱着眉头,翻手从兜里拿出烟袋,点着后大口抽了起来。

儿子懂事自然是好的,可懂事太过了,不知道爱惜自己,当父母的也是心窝窝里疼。

关键是,李家的情况并不至于此啊!

李源这样苛勒自己往家寄钱,就让父母有些生气恼火了。

是打算拿钱还了养育之恩,往后就不来往了怎么着?

不然哪有这样干的!

李海也难受的沉着脸,道:“老幺说他有工资,学校里还有补贴,一个月够花了。不行,一会儿得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把我们几个哥哥当废物点心了?”

阎埠贵却是心思百转,眼睛铮亮!

他已经决定拿这件事当做阎家第一号家风教案,回头好好教育仨儿子了!

等他们将来上班挣钱了,也要按这个比例上交工资,少一分都不行。

总不能他阎埠贵的家教,还比不上一个老农民吧?

……

(本章完)

第22章 源子的对象?

感觉到大有收获,并打定主意后,阎埠贵笑道:“手里钱少一点也好,太年轻了,京城又是个花花世界……不是,我是说,京城里好东西多,年轻人没个定性,难免大手大脚。

能把钱寄回去交给父母管着,既有孝心,也不会学坏。

你们来的时候肯定也看到了,街上的青皮混子多少?学好不容易,学坏就是一出溜的事。”

李母摇头道:“老幺可学不坏,他打小连鸡都不敢杀,别人一骂就哭,心善的狠。”

阎埠贵差点笑出声来,李家人还真是……

他们难道一点不知道自家小儿子到底什么成色?

李桂则问道:“那刚才秦家丫头她婆婆说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嗐”了声,笑道:“是这么回事,我们院儿有个张海柱……”

说着,他将李源一大清早天没亮就起床,帮衬邻居送人去火车站的事说了遍,最后道:“这件事,我们全院就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这孩子仁义!”

李桂高兴道:“应该的,应该的,邻里间就该多帮衬。”

李海则关心道:“三大爷,那房子……又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道:“不是刚说了嘛,源子孝顺,从一大爷那借钱,把张海柱家空出来的两间房买了,准备接老哥和老嫂子进城来住。”

李海闻言啧了声,笑的就有些恶意了,道:“嘿,这老幺还真越来越出息了!小儿子想养老,这不打我们大的脸么?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往后在村里还能抬起头来?亏老大从小一直偏心他!”

当下不管农村还是城市,都讲究老大养老,长子养老。

看看二大爷家就知道了,刘海中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刘光齐,就是指着将来老大给他养老。

农村的情况,比城里更甚。

哪家要是小儿子养老,外面不光说父母偏心,也会说大儿子大儿媳不孝,是非忒多。

别说李海不乐意,李桂也摇头道:“我是乡下人,进城哪里住的惯?再说,还得留家里挣工分,不然口粮都没有。这房子买亏了,用不着。”

不知何时溜进来的秦京茹一本正经道:“叔,房子咋能买亏呢?源子哥将来还要生孩子啊,你家那么能生,我家闺女也能生,生上七八个,两间房还不够分哩!”

李桂:“……”

身为秦家庄支书,在十里八乡都算能言会道的他,这一刻也不禁沉默了。

李母则笑骂道:“你这丫头,也不害臊!”

阎埠贵老脸抽抽着,问道:“这是……源子的对象?”

他有些不信,李源那样的年轻人,不定多心高气傲呢,会找个农村媳妇?

李桂人厚道,不知怎么回答,李海年轻些,倒好说话,摇头笑道:“还不是,源子还不知道。”

这下阎埠贵心里就明白了,不过他还没说话,却见二大爷刘海中迈着八字步走进来了,看到李桂笑道:“李老哥来了,还认得我不?源子管我叫二大爷,和我们家老大光齐是最好的哥们儿,两人亲兄弟似的。

他后面买的那两间房,就在我家对面,将来咱们还能做个邻居。”

李桂是见过刘海中的,只是上回见这货时,这人都不拿正眼瞥他一下,完全当成要饭的了。

没想到现在这么热情……

他呵呵笑道:“二大爷快进来坐,孩子他妈,快给二大爷倒茶。”

李母又起身倒开水,刘海中看了眼秦京茹,道:“刚在门口没听明白,这是源子的对象?”

秦京茹坐着觉得有些难受了,阎埠贵笑着透露一手消息:“还不是呢,源子还不知道。”

刘海中放下心来,语重心长道:“老哥,源子现在可是干部,还很受领导的重视,前途远大啊。别说农村户口,就是城里寻常胡同里的丫头,估计都够呛。要我说,他早晚要说个干部家的闺女……”

秦京茹气坏了,不服气道:“谁说的?干部家的姑娘一点也不会伺候人,源子哥才不喜欢那样的。我最听话了,还会过日子!”

刘海中哭笑不得,没想到遇到这么浑的一个傻丫头,懒得和她废话,对李桂道:“那就等晚上源子回来再说……李老哥,要不去后院看看?源子才给伱们买的房子,比这屋还大!”

李桂虽然生气李源自作主张借那么多钱买那么多房,不过也想看看那房到底怎么样,他起身对李母道:“孩子他妈,你把带来的粮食放一放,我先过去看看。”

李母自然没意见,李家规矩是,不管女人在家里多厉害,但在外面要给足男人的面子。

七个儿媳妇,也都是这么教育的。

但在家里的时候,她不会当恶婆婆,不管什么事都站儿媳妇这边。

所以李家虽然人口众多,可家家夫妻关系和谐,几乎没什么打架拌嘴的时候。

李家男人也不傻,吵架动手,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们,老娘招呼起来直接往脸上呼,也不管孙子都多大了……

不知不觉中,家风就这么立起来了……

李桂、李海同刘海中、阎埠贵一起往后院去了,李海还顺道把装活鸡的麻袋给带上,有空房子,当然在那边儿喂养更方便。

只是刚李桂生气时摔了一家伙,也不知摔死没有……

……

东直门外,红星电影院。

出了影院后,观众们仍然觉得振奋畅快。

问候脚盆鸡的话不绝于耳。

细细算来,距离那个血与火的年代,其实也不过才过去十三年而已,仇恨依旧清晰,甚至刻骨铭心。

就连李源经受了一场黑白组成的红色洗礼后,出来看着和平的大街,也觉得生活越来越有奔头……

“走,咱们精神上满足了,也该满足满足胃口了。我骑车带着雨水,大茂哥带着柱子哥或者光齐,单下一个自己坐三轮。”

李源安排道。

许大茂骑着他爸在轧钢厂的自行车,忙道:“我不带傻柱,忒沉!”

傻柱嫌弃骂道:“滚滚滚,爷们儿还不让你带呢,我嫌脏。”

然后伸手叫了个人力车,道:“王府井,全聚德。”

居然先一步奔了。

许大茂置气,招呼好刘光齐上车后,上车猛蹬。

李源不和俩沙雕一般见识,将自行车微微倾斜,对雨水道:“上车,我骑慢点,不用怕。”

何雨水抿嘴一笑,道:“源子哥,我不怕!”

说着腿一偏,侧坐在后座,两手抓住李源的衣摆。

李源笑着扶正自行车,用力一踩,自行车就蹿了出去。

何雨水猝不及防下“哎呀”尖叫,不过随即就咯咯笑出声来。

抱紧李源的公狗腰,在长安街上洒下一片银铃般的笑声……

灰蒙蒙的街道两边,遍布红旗。

就连墙上的标语,都是白底红字的,特别鲜艳!

……

王府井大街,全聚德。

李源细嚼慢咽的吞着卷了鸭肉、葱丝和蘸酱的博饼,觉得味道的确鲜美。

他不是第一回吃了,跟着赵叶红、孙达也来过这里,但每一次吃还是觉得好吃。

也可能跟当下物质生活实在匮乏有关,即便有挂,油水还是太少了,晚上连烧烤都吃不上……

看他吃相好看,但有些慢,何雨水用心提醒道:“源子哥,您再不快些吃,这四只鸭子都让他们吃完了。”

傻柱塞的满嘴都是,还嫌弃自家妹妹道:“我说雨水,你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源子再好看,我也是你亲哥!”

许大茂嘿嘿笑道:“亲哥算什么,情……”

不等他说完,李源一根鸭骨头塞他嘴里,提醒道:“雨水和月娇一样,我都当亲妹妹看。你也是当哥哥的,别乱开玩笑。”

许月娇是许大茂的妹妹,一直单住许家老屋那边,上学近。

许大茂是场面人,听李源这么一说,忙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哎哟”了声笑道:“瞧我这张嘴,该打。雨水,明儿哥哥给你买雪花膏!”

李源一笑而过,见傻柱一脸不忿恨不能一叉子插死许大茂,便笑道:“柱子哥,以您大师傅的能耐,说说看,这烤鸭是不是又变回过去那么好吃了?我听我师父他们说,好像公私合营前的味道还要更绝?”

傻柱嘿的一乐,道:“源子,其他的都不说,您知道这京城烤鸭最要紧的是什么?”

李源道:“当然是鸭肉啊。”

傻柱拍手笑道:“对咯!这鸭肉才是最要紧的,鸭肉管您是公还是私啊?公私合营前,全聚德的鸭子是他们自己专门养的京城填鸭,那是真正的精心饲养,养到一百天的时候,就不喂饲料了……”

李源还真不知道这事,请教道:“不喂饲料,那喂什么?”

傻柱嘿嘿一笑,语气得瑟道:“喂什么?嘿,说出来吓你们一跳……喂小米和绿豆!听说过么?只有这样,鸭肉才最好吃!您想想,现在的鸭子是从哪来的?都是农场上出来的,能喂鸭子小米和绿豆吗?

当然,总的来说,比前几年还强些,毕竟伟人同志开口提了意见。但是,不管东来顺还是全聚德,都回不到过去了。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不管怎么说搁解放前也没几个老百姓吃得起这些。

再看看现在,只要家里人口少些,平常工人家庭省吃俭用些,一年里都舍得吃上二回,也吃得起了!

要不说咱运道好,赶上好时候了!”

李源点头道:“说的对,是这个理儿。等将来国力强盛,粮食富裕了,再按老法子养填鸭就是。现在嘛,吃得上为先。”

一群人嘻嘻哈哈,吃的不亦乐乎。

饭后几人都觉得撑得慌,出来时一致认为也别再骑车了,走回去得了,就当消消食!

李源拿出五块钱零钱和一把票递给傻柱,笑眯眯道:“钱和肉票都给您啊,您是行家,买肉买的好。劳您受累,都买成肉,然后坐车去就成。

我们四个正好慢悠悠的回家,晚上再吃好些,也算是咱好好过个周末。

咱优秀的人,必须吃好玩好,才能更好的为社会主义建设出力!”

一群人大笑。

傻柱笑着认了:“得嘞!难得这么个好日子,我也不怕累,给诸位跑跑腿儿得了!”

许大茂骂道:“刚吃烤鸭,数你丫吃的最多,还有脸说?”

傻柱想踹人:“孙贼,你吃的比我慢?”

许大茂可能鸭屁股吃多了上头了,道:“我和光齐只是吃的快,你是直接往肚子里塞!”

李源虽喜欢看热闹,可地方不对啊,他打断两人道:“大街上呢,看看地方行不行?今晚有肉有酒,有啥恩怨酒桌上解决!”

许大茂来劲了,高兴道:“嘿!说的对!今晚上我就让傻柱见识见识,什么叫一大三小,二五一十的喝酒规矩!喝不死你!”

说罢,在傻柱扬起拳头前,推车跑路溜了。

……

四合院,李源北房内。

“李婶儿,您说,源子哥不会真不要我吧?”

秦京茹不像之前那么自信了,看着往面缸里倒棒子面的李母说道。

李母回头提醒一句:“别把鸡蛋打破了,放好了!”

秦京茹忙将鸡蛋放在橱柜里,看了看空荡荡的橱柜,她叹息一声道:“源子哥过的可太节俭了,我要是嫁过来,可不能让他过的这么省了。”

门口坐着的秦淮茹闻言捂了捂额头,心道这个妹妹真是傻到家了。

真要有这样的命嫁进来,也不能当着李母说这样的话啊。

那不是明白的告诉婆婆,将来要把钱卡死,不让李源将来给家里寄钱吗?

好在李母良善,只是气笑了声,摇了摇头,没搭理那憨妞。

秦淮茹看李母将两大麻袋各样干粮将李源的厨房放的满满当当的,不由纳闷道:“李婶儿,怎么带这么多粮食过来?”

李母笑了笑道:“现在都在大食堂吃饭,家里的粮食用不上,就都拿来送给源子,他日子过的紧。”

秦淮茹好笑道:“他日子过的可不紧……”

话未说完,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被她婆婆那双母狗眼给吓了一跳,道:“妈,您怎么一点声儿也不出啊?”

贾张氏道:“秦淮茹,李源他妈说的对,现在乡下都吃大食堂,吃的好着呢,自家的粮食都吃不完。他们家那么多口子,都拿这么些东西来了,你家那边肯定也有不老少。也不指望他们送来,你回去拿吧。”

秦淮茹还没开口,刚才还天真烂漫的秦京茹就急忙道:“我姨家可没有啊!这都是源子哥每月往家寄二十多块钱才攒下来的,这么多钱,顶好几个人的工分呢。我姐嫁过来这么些年,一毛钱都没往家寄过,还常回家拿菜,哪有粮食富余?想得美!”

李母又笑了起来,还别说,是个护家会过日子的。

要是自家儿子相的中,这门亲倒也结得……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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