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给自己搞点事(求保底月票!)

申时行被好大儿顶嘴顶到无话可说,因为这次确实被儿子提前说中了。

默认别人把林泰来驱逐出京城,果然成了烂的不能再烂的一步。

而后申用懋又重复了一遍说:“所以父亲不要多想没用的了,尽早让林九元回来收拾局面吧!”

在申用懋的心里,这就是最好的破局办法。

虽然自家老爹一时犯了糊涂,但只要迷途知返,林泰来也不会见死不救。

不过在听到好大儿这句话后,申时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愣了愣后,以手拍额道:“我悟到了!原来如此!”

申用懋疑惑不已,父亲这又是抽哪门子风?

申时行稍微解释了一句:“皇上之所以如此对待我,也是为了促使林泰来返京!”

对皇帝而言,让林泰来回京可以很简单,只需要发一道“官复原职”的圣旨到宣府就行了。

但这样做的话,却显得像是皇帝先前做错了事情,所以才招致灾异。

同时皇帝又需要林泰来回京城带节奏,所以就采用了这样一种曲折的间接方式。

这意思就是:你申时行如果想安稳,就赶紧把林泰来召唤回来。

理由都是现成的,靠山首辅出现了危机!

想明白这些后,申时行终于可以彻底安心了。

只要不是皇帝对自己不满,或者是想换首辅,那就暂且可以放心了。

他申时行并不是玩不起,先前确实也屡次产生过辞官的想法。

但是他不能背着灾异的锅被罢官,那他岂不就成了奸臣了?

考虑到这里,申时行对申用懋吩咐说:“你给李廷机写信,让使团立刻回京!

毕竟林泰来是使团的护从兵卒,自然要跟着使团一起回来。”

申用懋却道:“林九元之前说过,不用父亲你管了。这意思也可以反过来理解成,他不会管父亲你了。

如果父亲还是这样上位者心态,林九元不会轻易回来的。

没人比我更懂林九元!他只要滞留在边地,着急的肯定不是他!

所以我建议,父亲你拿出点真正的诚意出来。”

话刚说到这里,忽然有个工部主事声称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请求立刻见申首辅。

父子二人都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便让这主事进来禀报。

只听得这主事说:“近期工部负责修建忠烈祠,下官方才出西直门去工地时,却发现林九元又出现在西直门执勤!”

申用懋:“.”

卧槽!这次怎么换成自己被光速打脸了?

自己刚信誓旦旦的说,林泰来不会轻易回来京,结果转眼间林泰来就空降西直门了。

还有,自己正在帮着与父亲讨价还价,林九元你怎么就回来了?

申时行错愕了片刻后,反问好大儿说:“你刚才说,没人比你更懂林九元?”

申用懋辩解说:“这一定是巧合!灾异才开始在朝廷议论数日,哪有这么快传到边地去?

所以林泰来回京一定是无意碰巧的,与灾异争论无关。”

申时行斥责道:“用伱的脑子想想,星坠发生地之一就在宣府!

而林泰来人也在宣府,他不会现场用眼睛看么?还需要获知朝廷议论才知道发生灾异?

肯定是林泰来目睹星坠之后,就从宣府动身返京!”

申用懋解释说:“那也是林九元极为清醒,唯恐被皇上和朝廷认为挟灾自重,所以积极回返。”

申时行:“.”

敢情在你心里,林泰来怎么做都是正确的呗?

申用懋又叹道:“不过父亲你不觉得,如此一来,你连召唤林泰来回京这个作用都失去了么?这次算是被边缘化了!”

申时行不知道是嘴硬还是什么缘故,反驳说:“被边缘化是好事。”

而后申用懋懒得和父亲继续争辩,匆匆离开了申府,把林泰来回归的消息告知与更新社同道们。

西直门城墙下,庞把总看着林泰来,肝儿直颤,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这就回来了?”

自从林泰来上次离开后,过去三十年来一直不怎么关注朝廷政局的庞把总,忽然就开始关心政治了。

正好最近为了建造忠烈祠,时常有官吏出入西直门,庞把总也就有了一个收集消息的渠道。

所以庞把总知道,现在闹出灾异了,朝廷又进入了一个非常敏感的时期。

然后今天午睡后一睁眼,就发现林泰来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在敏感时期如此迅速跑回来,明显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林泰来理所当然的答道:“我是从西直门被抽调走的,不回西直门又能回哪里?”

回来连個手续都没有,庞把总便疑惑的说:“你不是跟着使团走的么?那使团呢?”

林泰来又答道:“我也不知道啊,使团可能还在边镇吧,也许在返程路上。”

庞把总大惊失色!这样的行为,不就是典型的逃军吗?

军兵私自从边镇逃回京师,这是犯罪!尤其你林泰来本身就是被充军的罪卒身份,更是罪加一等!

“怎么?你想举报我?”林泰来斜着眼问道。

庞把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还这么理直气壮?

就算他不敢举报,但城门人来人往的,必定有很多人看见啊,尤其你林泰来的外形如此醒目。

如果下一刻就出现锦衣卫官校抓逃军,那一点都不奇怪!

自己不会被判一个包庇之罪吧?庞把总忧心忡忡的想。

但是与庞把总所想象的相反,林泰来逃回后,西直门这里没有任何动荡,竟然还是风平浪静。

这让庞把总难以理解,难道京师官员都瞎了眼不成?

反正林泰来就在西直门,却似乎被所有人都假装看不见。

随后庞把总就看到,林泰来坐在城墙根不停的长吁短叹,愁眉不展。

走得近些,又听到林泰来自言自语道:“怎么能这样?怎么会这样?”

庞把总忍不住问道:“没人来抓你这逃军,难道不是好事么?”

却还坐在这发愁,心里是不是有毛病?

林泰来叹道:“我本以为,会有官复原职的旨意,不然我积极的回京,又是为了什么?”

庞把总很精明的分析说:“这说明,皇上对你意见很大。”

林泰来没好气的说:“天威莫测,你懂个屁!”

就算别人变成了瞎子聋子,但他林泰来不是啊,对于现在的局势一清二楚。

既然皇帝没有给自己官复原职,那意思肯定就是让他林泰来先卖卖力气,再换回功名利禄!

当前最核心的问题就是,皇帝希望他林泰来能发挥特长,制造话题和引导舆情,把灾异的责任全扛下来。

要让世人知道,发生灾异是因为朝臣驱逐林泰来导致的,而不是皇帝失德。

但这个观点在世人认知里有点牵强,纵然林泰来身为九元真仙,和真龙天子相比,份量还是差点意思,值不值得惊动上天很不好说。

所以皇帝还需要进一步加强公共舆论引导,这就是皇帝目前对林泰来的期望。

官复原职甚至升官都没有问题,但先卖力气干活看看效果。

以上就是皇帝的想法,林泰来心里非常清楚。

但他也有难处,因为他不好直接下场。

他总不能亲自上阵到处说,天象就应在我林泰来身上!一般这么四处宣扬的,都是准备造反的。

就像是在官司里,人证都得是第三方,不能自己给自己作证。

所以林泰来现在的忧愁,就愁在这里了。

本来还指望自己在西直门招摇过市,会有人来检举弹劾自己逃军之罪,然后趁机搞事。

没想到,竟然没人理自己!

让大臣自己论证灾异是由自己引发,论证不出来就不给复官——不得不说,万历皇帝也学到了他爷爷嘉靖皇帝十分之一的精髓。

不过面对领导交办的难题,如何通过形式主义手段来糊弄,乃是身为官僚的必修课。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只能靠糊弄了。

想到这里,林泰来又对庞把总开口道:“老庞啊,大明的未来就靠你了!”

庞把总浑身打了个哆嗦,他宁愿听到自己被骂废物,也不愿听到这一声“老庞”。

内廷文渊阁里,两位王阁老坐困愁城、坐立不安,现在这阁老实在太难当了。

难道他们两位阁老还能对皇帝说,灾异就是因为贬谪林泰来引发的?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么?林泰来被贬谪的源头,本来就是他们!

但他们又不好对皇帝说“陛下你失德了”,毕竟皇帝刚慰留了他们,再这样哔哔就等于直接顶撞皇帝,人情世故上说不过去。

他们有理由怀疑,这局面就是皇帝故意为之。

至少在内阁层面上实现了闭嘴,有资格哔哔几句的申首辅,还在家歇着呢。

忽然见一个中书舍人抱着奏疏,狂奔进文渊阁中堂。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肯定有重要奏疏进来了,而且多半是令人头疼的那种。

二王阁老互相谦让未遂后,便将奏疏放在中间桌案上,共同欣赏。

肯定要先看正文的抬头,一行字是“发配西直门罪卒林泰来万死谨奏”。

太祖高皇帝规定,天下军民都可以上书,投到通政司就行。

所以西直门门卒林泰来的奏本出现,不算不合理吧?

二王阁老对视一眼后,继续往下看。但是看完之后,二王阁老齐齐虎躯巨震!

然后他们又下意识的重新看了眼奏疏抬头,没错,这是林泰来的奏疏!

王锡爵立刻把奏疏合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说:“我们管不了!直送御前吧!”

此时万历皇帝正坐在西苑太液池的御舟上,欣赏着春日的水光园景。

仿佛远离岸边,躲在御舟内,能让自己暂时忘记每天送来的一大堆“劝谏”,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纵然身为万乘之尊,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但也无法直接左右外面的公论啊。

爷爷嘉靖的办法是拉一派打一派,玩得出神入化,怎么自己就玩不好?

有太监对万历皇帝提醒说:“司礼监掌印张诚正在岸边招手,似有急务。”

万历皇帝无奈的说:“靠岸,让他上来!”

他知道张诚带来的肯定是烦恼,但如果不是重大事情,张诚也不会临时跑过来。

张诚上了御舟后,直接奏道:“林泰来上了章疏!”

万历皇帝眺望着远处的白塔,随口说:“朕懒得看,你直接读!”

张诚便看着内容读起来,“发配西直门罪卒林泰来万死谨奏.请陛下张圣德、慎寝兴、省药饵、远声色、屏内诱、多视朝、立东宫、开经筵”

伴随在万历皇帝身边的太监们无不大惊失色!

林泰来竟然会上这种“犯颜直谏”的奏疏!实在是令人震惊!

还弄了九个三字词组,每一个词就像是捅皇帝一刀子!

这些太监们知道皇帝对林泰来的期待是什么,所以林泰来这种奏疏无异于是对皇帝的背刺!

此时人人连忙垂头屏息,完全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

万历皇帝胖脸铁青,十分狰狞,厉声喝道:“林泰来该死!该死!”

他对林泰来一直很宽容,上次林泰来在宫里群殴太监,还当面请立皇长子,最后只是轻拿轻放,没有过多追究!

但是屡次优容宽纵之后,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份奏疏?

上这种内容的奏疏的大臣多了,大部分只是感到厌烦而已,但林泰来就引发了滔天的愤怒!

对你林泰来的期望是扛下灾异为君分忧,但你林泰来却学那些沽名钓誉之人,上这种卖直邀名的奏疏!

难道你林泰来的名声还不够响么!难道你林泰来就如此贪得无厌么!

万历皇帝又暴喝道:“传旨给孙暹!立即拿问林泰来!

让他解释解释,为何会丧心病狂,写这种讪谤君父之奏疏!”

司礼监掌印太监张诚连忙劝道:“皇爷暂且息怒!若这样拿问林泰来,外面只怕又是舆情汹汹、烦不胜烦!”

万历皇帝怒道:“难道就让林泰来如此肆意妄为?”

张诚又说:“这里还有一本奏疏,皇爷不妨先看过!

西直门的守门把总上疏检举林泰来,擅自从边地逃回京师,犯了逃军大罪!

若想拿下林泰来治罪,这种罪名足够用了,而且事实俱在!”

万历皇帝:“.”

这是什么见鬼的转折?

(本章完)

第559章 真金不怕火炼(求月票!)

面对“林泰来背刺”和“西直门把总检举林泰来当逃兵”这两本奏疏,万历皇帝也陷入了迷惑。

这两本奏疏是同时呈送上来的,肯定不是巧合。

从御舟下来,万历皇帝想了一天一夜,也没能想明白。

司礼监太监来送今日奏疏时,万历皇帝对司礼监掌印张诚说:

“难道是应该先把无礼谤君的林泰来拿问了,等别人打着解救林泰来旗号,跟着起哄上疏时,再亮出林泰来逃军之罪?

如此别人就无话可说了,这种起哄谤君的声势也就被打下去了。”

张诚暗暗苦笑,应该没这么幼稚吧?

便提醒了一声:“这两本奏疏,都是从通政司呈上来的。”

这意思是,两本奏疏都没什么保密措施,又牵扯到林泰来这样引人注目的明星人物,外面有心人该知道的只怕都知道了。

当今上奏疏从流程上来说有两种渠道,一种就是最常见的,通政司负责收取京师内外的奏疏,然后每天移交给内廷的司礼监文书房。

大部分奏疏都是这个流程,只要被有心人注意,奏疏内容是很难保密的。

另一种就是,大臣亲自到会极门也就是原来的左顺门,直接把奏疏交给司礼监文书房太监。

这种方式相对第一种来说,保密性稍微高点,只有司礼监、内阁、皇帝才能看到内容。

林泰来和庞把总的两本奏疏,就是通过第一种通政司渠道呈上来的,所以不能指望有多高的保密性。

别人尤其是朝臣,又不是傻子.

“那同时出现这二本奏疏,又是什么意思?”万历皇帝问道。

张诚犹豫了一会儿后答道:“臣也只想到了两种可能。

一是林泰来没能官复原职,心有怨气,所以无论谤君也好,故意被举报也好,都是发泄不满。

二是林泰来唯恐陛下误会,所以故意留下一个逃军之罪的把柄,以示坦荡。”

万历皇帝又对别人问道:“你们以为如何?”

秉笔太监陈矩奏对说:“无论林泰来如何作想,真金不怕火炼。”

“怎么火炼?”万历皇帝继续问。

陈矩说:“参照雒于仁旧事,让大臣廷审林泰来就是。”

万历皇帝想象了一下这个场面,应该很有趣吧?将会是大臣群殴林泰来,还是林泰来群殴大臣?

下意识的就说:“召阁部院大臣、科道于文华殿.”

左右太监们齐齐震惊,太阳西出了?皇帝这是想要视朝了?

万历皇帝突然反应过来,不上朝的规矩不能坏!不能养成遇事上朝的坏习惯!

更不能让大臣们知道,自己还存有上朝的潜意识,不然以后只会更呱噪!

“算了,让他们在东朝房廷审林泰来!”万历皇帝改了旨意,又对陈矩吩咐说:“你代替朕,前往东朝房主持廷审!”

交代完了后,万历皇帝又诧异的说:“今日奏疏如此之少?”

近几天,借灾异吵吵皇帝失德的奏疏日均数十本,今天就零零散散的六七本,让万历皇帝一时间还挺不能适应。

张诚推测说:“或许是别人昨日见到林泰来亲自出手讪谤君父,畏惧被林泰来牵连,或许不愿意与林泰来同气连枝,就暂且收手了。”

万历皇帝对此挺意外的,“林泰来竟然还有这种镇静功用?”

正如张诚所推测的,通政司根本保不住密,林泰来这种敏感人物的奏疏内容肯定会被有心人注意到并传播的。

当即就在官场各衙门里,引发了轩然大波。

甚至很多人以为这是谣言,根本不相信林泰来会上这种批龙鳞的奏疏。

虽然大家都是搞投机的,但投机方向和赛道完全不同,你林泰来这样的奸臣,怎么可能不惜自身、主动犯天颜直谏?

还有,关于这次灾异怎么定性,你林泰来心里难道没数?

只有灾异应在被驱逐的你林泰来身上,你才可能受益,结果你也跟风批天子失德,这不是自毁行为吗?

故而对于林泰来的动机,没人能理解。每一个听到消息的人,都想冲到西直门,亲自找林泰来问個究竟。

奈何西直门现在是焦点,林泰来更是焦点里的焦点,不知多少人在默默的关注。

谁要去找林泰来,就像是被放在了聚光灯下,立刻会被所有势力详加审视。

在正常的规律下,这显然是官场大忌,非常不符合低调原则。

就在这时,善解人意的皇帝下旨,让朝臣公审林泰来。

这样就给了大家一个接触林泰来的机会,不必因为好奇过盛而心里挠痒。

这日清晨,天色才蒙蒙亮,站在城墙下柝铺门前的林泰来说:“今天是个好天气。”

庞把总抬头看了看还黑着一半的天,这你都能看出天气好坏?

这时候,有一大片人影从西直门内大街方向挪动了过来。

更近些时,领头人大喝一声:“锦衣卫北镇抚司官校办事!”

林泰来抬眼看了看,哑然失笑,“原来是伱啊。”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称为“锦衣卫之耻”的刘禧刘千户。

当初此人受原厂公张鲸指令,拿着诏书出京去抓林泰来,结果被绑在车上回京,又被送回锦衣卫。

而后张鲸被某翰林构陷下台,成为“厂公之耻”,刘千户也成了“锦衣卫之耻”。

林泰来又说:“是不是你们锦衣卫里别人都不愿意来,就又把你推出来了?”

刘千户无视了林泰来的调侃,疾言厉色的喝道:“奉诏缉拿林泰来,前往东朝房听审!”

林泰来观察一番后,转头对庞把总说:“他好像不太尊重我啊,应该怎么办?”

庞把总上前几步,客客气气的说:“小兄弟啊,我比你痴长几岁,品级也比你高一级,听老哥几句劝啊。

咱们都是当差的人,但公是公,私是私,犯不上为了公差得罪人,对吧?

不然的话,就比如说现在,如果你不忍心看到忠良受辱,从西直门上跳下去自尽了,你能找谁说理去?”

刘千户冷哼一声,你们这是对一个锦衣卫官放狠话和进行威胁?

庞把总继续说:“又比如说,林爷要是把你打一顿,然后逃走了,你这差事不就彻底办砸了吗?受处罚的还不是你?

而林爷现在本来就背着逃军罪名,再逃一次也无所谓了。

相比之下,你说你亏不亏?所以啊办差就是办差,不要为了公事惹上私人恩怨。”

林泰来暗暗点头,孺子可教也!这庞把总终于培养出来了。

刘千户脸面挂不住,对庞把总呵斥道:“你这是教我做事?”

然后刘千户大手一挥,其他官校便围了过来。

为了吸取上次捉拿林泰来的教训,这次足足带了三队人马,每队五十人,共计一百五十人!

有这么多人在,还想逼自己跳城头?还想逃走?都是做梦!

这时候忽然一声哨响,从周边几排柝铺里陆陆续续的钻出不知道多少条大汉。

林泰来终于不装了,狞笑着说:“我这里有二百家丁,哪边人多?”

刘千户:“.”

片刻之后,刘千户躺在西直门内大街的地面上,他一动不动,任由几条大汉对自己实施捆绑。

只是眼角流下了数滴清泪,因为从西直门到宫里有十多里路,对他而言,又将是一趟大型社死之旅。

这次庞把总倒是没有两股战战心惊肉跳了,不知道是胆量练出来了还是膨胀了,感觉殴打一百多个锦衣卫官校也不算大事了。

毕竟他老庞连林泰来都举报过了,还有谁能比林泰来更穷凶极恶?

林泰来对庞把总嘉许说:“恭喜你通过考验了,等我这次从宫里出来,就安排你。”

不到一个时辰后,长安右门外,守门官军看到了一辆平平无奇的民间马车。

车上坐着个高大雄壮的红胖袄小兵,车板上还绑着一位锦衣卫官。

红胖袄小兵对门官解释说:“我乃西直门罪卒林泰来,这位锦衣卫刘千户奉命押解我去午门外东朝房听审。”

门官指着被结结实实绑住的刘千户,确认了一遍,“是他押解你?”

林泰来点了点头,“是这样。”

门官想了想后,很严格的说:“马车不许进长安右门!”

林泰来从马车上提起了刘千户,遵守规定说:“那我们步行进去。”

随即林泰来就提着刘千户,进了长安右门,又穿过承天门、端门,一直来到午门外东朝房。

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佥事骆思恭亲自坐镇,正在这里等待着。

万一东朝房里面的廷审结果不行,他们会直接把林泰来抓走下诏狱!这也是皇帝的旨意!

林泰来将刘千户扔到骆思恭脚下,朗声道:“我林泰来被你们锦衣卫刘千户押解到此,听候处置!”

骆思恭:“.”

恨不能把锦衣卫养的大象牵出来,直接撞死林泰来!就不信你林泰来连大象都能打得过!

反正现在不上朝了,大象也没用了!

算了,在大象撞死林泰来之前,先让林泰来进去接受朝臣廷审吧。

林泰来绕过了骆思恭,走进了东朝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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