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9章 食补最优解

李沧这种生物的脑回路就和巢穴之主试图用湿件模拟情感一样抽象,老王永远都没法知道这玩意的脑子里到底在排列组合着一种怎样离谱的PPT,还特么三线祈愿,你咋不搁小币崽子有图案那面儿拉屎呢?

李沧轻车熟路的撕开一个真空医疗包,戴上手套用异化合金刀叉和镊子将几坨尚且新鲜的生物质样本从那玩意身体各处剥离下来,小心翼翼的装进祈愿级复合材质多重密封一次性试管里,再把试管大箱套小箱的层层封装保护,装进他们最常用的那种异化合金箱体里。

这边老王也呼哧带喘的完成了毁尸灭迹,骂骂咧咧道:“你他妈就直接给它嗑了不就结了,咋,不合胃口啊,你个生冷不忌的还挑上食了!”

李沧深以为然:“啊对对对,王师傅您的专一那是有口皆碑!”

老王:“.”

头皮发凉,感觉脊梁骨刺刺挠挠的。

厉蕾丝先是嘿嘿的乐了两声儿,随即惆怅起来:“这破地儿高低欠一个拳法带师给它上上强度我跟你们讲,居然不识抬举一而再再而三的ban掉老娘的大闪斩杀,狗胆包天!”

太筱漪叹了口气:“蕾蕾你好歹还有相当的战斗力,我呢,我都成累赘了”

老王挑眉:“不能够啊,等小小姐你歘空儿给他娘那小红帽一炮,从今往后,您,就是小沧子的救命恩公!”

“没毛病,不过.”李沧下意识的揉揉眼珠子,大魔杖把异化合金箱子敲得砰砰响:“打起精神来,这地儿到处都是稀罕货色,进来一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能带的一样都不许错过,通通打包带走,尽人事看天命,至于到底能剩下多少”

“停,停停停,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到晚老妈子似的!”老王直咧嘴:“我说,您就不累吗您?”

李沧更是嫌弃至极:“要是大尸兄在这儿老子还用操心这鸡毛蒜皮的?但凡你有一点用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

“我尼玛?”

“你有不同意见?”

“那倒没有,呸,不对,老子他妈当然有!”老王一拨浪脑瓜子:“不是,老子的意思是你们看那边!”

“嚯~”

大家一抬头的工夫,李沧就已经把被他小心翼翼尽心呵护装载在异化合金箱子里的那一嘟噜一串的掏出来扔了。

整整一群拄拐小老头儿小老太太,粗略一数,约莫最少得有个四五十的样子,搁几十里地开外一瘸一拐亦步亦趋。

能规避李沧的三相锚定、厉蕾丝的武者灵觉,几乎只在小小姐的真实视域以及老王的痛苦剥离中现身,不得不说,这玩意倒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当然,战斗力除外。

这玩意本身的战斗力实在是辱没了三线的常规数值,老王是既没真正发挥拖刀术的力量也没彻底活化页锤三两下就手撕了对方,以至于李沧很难在这一块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狡辩。

但.

颜值即正义。

众所周知,李沧的审美一向是比较另辟蹊径的,这玩意勉勉强强能入得了带魔法师阁下的法眼倒也不失为一种美德。

“我需要保留它们的拐杖和异化部分,如果有晶化核心的话,也给来上俩仨的!”

“李奶奶的,说的倒是轻巧,跟加了勺醋撒点葱花似的,你行你上!”

很难,别说李沧口中的所谓晶化核心,就是单纯异化部位其实也没那么容易保留,这里也不是一线二线呢,各种祈愿各种手段随意上马随你捏扁搓圆,异化部往往是异化生命血脉能力的具象化映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最强韧的是它最脆弱的也是它,所以,想保留这种玩意的前提基本只剩下一个,把你带魔法师阁下的畸变癌化等等等侵染属性下了先呐!

李沧不置可否,他的逻辑和本人一样都是相当硬核的,有一种数值和机制的美,如果按照不标准派系划分的应该属于榴莲派,正所谓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如果采样结果不令他满意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样品本身并不合规格,菜就多练,拿我磨坊当什么废品回收站呢。

“上了!”

“Duang~”

不等李沧多哔哔,老王就已经主动自觉的来了个半月板毁灭式超级英雄落地,完美且意义明确的向所有人展示了令小媳妇小寡妇小少妇们垂涎欲滴的振金悬挂。

他和李沧直挺挺的砸进被不明侵染改换生命本质的从属者群落时,数十名从属者瞬间鲜活,从瘦骨嶙峋到肌肉暴突仅仅只需要半秒钟,体型暴涨十倍有余。

横生的肌肉、筋络、骨刺棘突上面爬满了青黑色黏腻的痕迹,肮脏的像是从什么异化沼泽地里头刚捞起来,拉着丝儿飙着汁儿,各具特色的挥舞着他们的异化部位向二人扑来。

“我他妈讨厌头发”

老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一口一口把胃呕出来,断断续续的,不过搁谁被几百万根长尾狼牙蝌蚪棒似的头发吊起来狂锤显然都不会好过,呕吐是正常的,头晕也是正常的。

“谁他妈好人家会选择异化头发啊.”老王还在骂娘,然后就发现他的邪能之火居然对这铺天盖地的头发丝儿不大起作用,一脸懵逼:“不是!等会儿?这他妈又是个啥原理?”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咆哮由远及近,老王下意识的举锤隔挡,结果出乎意料,这也根本不是这些被侵染者的攻击,而是一颗标准固定尾翼迫击炮炮弹似的玩意。

血肉质的黑粗筋络捆缚着丝丝缕缕的异化合金,短暂僵持半秒,便于老王面前急剧膨胀、炸裂,数以千万计的宛如巨化蜂刺一般的狰狞刀锋顷刻将整个战场化作一片血雨,平均每一具被侵染者身上至少能分摊到三五百个洞,血肉淋漓,青黑色的骨骸外露,一整个摇摇欲坠。

“嘶”

某雪龙城来的从属者默默取消异化成巨大炮筒样的双臂,四十五度角望天儿,满脸写着无辜。

“好小子,除了命运仆从之外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玩强殖武器这一套的,你他娘的有进李沧磨坊的资格!”

严格来讲,至少这支队伍里并不会有人介意这种类型的武力驰援,所以老王的夸夸真的就是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纯粹夸夸,即使当事人完全不这样认为。

完了,我完了。

我生于1980年11月10日的理查德狙士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提前预定了永生的坑位,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几只雪龙城来的从属者搁理查德旁边一般路过,纷纷向他致以人生最大幅度的嘲笑,然后义无反顾的冲向那些被侵染者。

价值是个好东西,但证明价值的过程通常不会那么愉快。

三招两式下来,雪龙城的从属者们很快发现限制发挥的并不是对方的异化强度,而是自己的承受能力,每一次攻击所消耗的体能都以几何倍数繁殖的感觉大大不妙,以至于他们很快在边嗑小零嘴儿边互殴的前提下产生了一种自己消化自己的错觉。

“祝胃口好!”

李沧如是道,轻描淡写的将一条巨大的异化长尾从宿主身上撕下来,当场验尸,然后封包保存。

“胃口好?”

雪龙城来的从属者们很快意识到了更加大大不妙的东西,面面相觑,眼中纷纷流淌出一种真诚的绝望。

是的,即使在这种地方,消化也是需要补充的,而且是大当量的入不敷出的那种,他们所携带的足以供给自己在间质带幸存的小零嘴显然是不够用了,指望对方善心大发似乎也不大可能,所以,目前只剩下一种可能:对着一些个相对来说营养比较丰富包括但不限于眼前这些个玩意的土特产大快朵颐。

“不不会吧.”

“呃”

“兄弟们别怕,这些东西他李师傅和王师傅吃得,我们就吃不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

“谁跟你兄弟!老娘38G纯娘们!我死也不要吃这种东西!我我减肥!”

“那,看看G吧?”

“@#¥%……”

“哈哈~”

“杀!”

战时笑话就是标准口粮,几个人也算是龙场悟道了,至少在某种程度上领悟了李师傅王师傅厉师傅不死不灭中比较精髓的那一捏捏的一小部分,已经是达到了小小姐可能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生命高度。

“这些玩意也没多厉害嘛!”一个雪龙城从属者满身飙血的踩在他撂翻的那个被侵染者脑壳上发表着获奖感言,呃,又或者是中奖感染:“愣着干啥,拍下来啊,务必给老子贴他妈墓碑上!”

“不是哥!您他妈都这样了甚至还想有个墓碑?要我说这要求多少有点高了!”

“该说不说,你这墓地可能得买单人单坑永久产权的,光这污染就没法之理啊,你知道的,雪龙城的坑位,很贵!”

“天葬吧,在下层地表找个看得顺眼的风水宝地一样,我们可以帮你连墓碑一块烧过去,真的!”

“是人啊?你们是人啊?老子怎么会摊上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队友!简直毫无道德底线!”

“最后几只了,兄弟们加把劲,那个大G,啊姐,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

“去你娘的!”

穿着保守至极的大G姐剑开天门,一把短小精悍的单手剑硬是撒出了漫天剑花,在几个雪龙城目瞪狗呆的注视下将两个被侵染者碎尸万段。

姐.

你等会姐

不是

你这看着不像本地人啊?

这种高清无码的大场面哪里能逃得过老王法眼,嘿嘿两声,搁衣服上擦擦手:“敢问女菩萨高姓大名,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钟建章是也.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对被侵染者冲拳出击的大G姐宛如被拿捏了七寸,唯唯诺诺很是羞赧,噔噔噔倒退好几步,双手环胸,抱紧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里外好几层的身子:“你,你不要过来啊,告诉你,我,我可是有主儿的!”

老王:乛乛

唷,坦白从宽这一块大G姐你算是玩明白了。

“轰!”

一枚熠熠生辉的狙击弹穿过最后一名被侵染者后在老王的大头上弹开,老王以脑壳为运动核心向后转着圈儿的骨碌出去好几百米远,扑拉扑拉身上的灰,若无其事的爬起来,脸上依然挂着安详的微笑。

“这附近应该有一个受困从属者的聚居地.”李沧捡起那枚SOP弹头看了看成色:“你骨头怎么还没脸皮硬,这些被侵染者有几只是新感染的,有新伤,嗯,他们身上还有烤狼肉的味道,饿了.”

老王嘴角一抽:“你他妈说的最好是狼!”

狼鼠兔乱炖和肉馅大烤饼,三线最经典最常见最易获取的菜色,老王需要用一生去弥补的阴影,是的,所谓的狼鼠兔主要起一个指代作用,包括但不限于狼、狼獾、袋狼、鬃狼、豺狗,鼠、老鼠、袋鼠、土拨鼠,兔、鼠兔、沼兔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李沧看了看周围,但在三相之力中并未发现人气聚集的区域,想来以三线的异化演化速度,受困于这条线的从属者也在与时俱进,区区防查探手段应该不在话下。

“emmm”

突然有点想念许大厨了是怎么个事儿,只不过,物是人非啊。

“阿嚏.”

某时、某地、某人,突然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响亮至极的喷嚏。

李沧收回视线,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个雪龙城从属者,和老王交换一下眼神儿:“三,二,一”

倒也。

噗通噗通,除了大G姐和理查德居士之外,剩下的五名从属者像是收到了什么催眠指令一样当场戴上痛苦面具躺了个齐齐整整。

“辟谷丸二百一丸哈!”老王摸出个盒子给各人喂上,脸上那个笑啊,贼他妈瘆人:“这玩意可能顶饿,但指望这玩意顶饿不太可能!考虑到你们现在只有这一样本地战利品,冒昧问一句,你们打算咋吃?”

李沧一本正经的屈起两根手指:“三十,赌他们连胃都能吐出来!”

“伍佰,老娘赌他们宁死不屈!”

“hetui,狗男女,你们怎么不去抢?”

第2470章 三线瞪眼食儿

正所谓自产自销以形补形,第三世界线完全可以保证在从属者吐出来之前就把该消化的全TM消化完,吐无可吐两难自解。

虽然是没吃上新鲜热乎的侵染体,但三线特产小补怡情自然是免不了的,带魔法师阁下也得以欣赏了一番强大的雪龙城从属者满地挖兔子洞狗撵耗子的罕见盛况,只能说十分精彩。

不过

三线土著的的确确是顶饿那么一些。

但是顶饿归顶饿,可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李沧和大老王那种抽象的食疗理念以及抽象的消化系统,食材阶位上不去,有多少兔子耗子都不够他们造的,食材阶位一旦拉上去了,那需要考虑的可就很多了,短长期后遗症通常会直接体现到血脉上面。

李沧和老王此刻的状态就像是两只拿着汤勺的格格巫,交头接耳的对着一口大汤锅挤眉弄眼:“把你内什么‘食人魔的祖传圆底汤锅’请出来啊,赶紧的,卡牌式炊具,方便实惠,应时应景!”

“你是真看他们难杀了是吧?”

“buff不buff的无所谓,主要老子突然有点好奇女食人魔到底长个啥样子!”

“照照镜子。”李沧拎着一只大汤勺把锅敲的山响:“开饭开饭,带好你们的碗筷,现在是三线全餐营养快线,宝宝辅食阶段已经结束了。”

“什么照照.李沧窝曰嫩爹!”

本地大耗子、长腿兔子、异化鼠兔、不知名植物块茎、半条捡来的自然干巴狼肉、若干种自然干巴的不知名动物大骨、一头人工质检略显无毒的类似于披甲蟾蜍的三线巨怪、一堆空岛云顶洞穴小土豆以及小蘑菇.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共同构成了这具备重要意义的一餐的主旋律,讲真,色香味这一块李沧堪称是掌管大锅乱炖的神,如果完全不考虑各种食材那可疑且苛刻的来源的话,这应该可以说是一锅好菜的。

端起碗,厉蕾丝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这是小蘑菇炖野菜这是小蘑菇炖野菜这是小蘑菇炖野菜.”

手里一沉,就听李沧搁那边念叨:“啊对对对,是该采点野菜的,不过那玩意试毒比肉菜还麻烦!”

“闭嘴啊!”

几只尚未从自我消化状态中恢复过来的雪龙城从属者搁爆反巨兽的背甲上排排坐好,感觉灵魂都在像周边的景物一样飞逝,瞅瞅手里各种异兽各种部位骨骼车出来的饭碗,瞅瞅里面的内容物——

“我发誓,这是我今年闻到的最香的炖菜味,也是我五年以来唯一无法产生食欲的一次!”

“我的灵魂和我的身体好像在打架.”

“没事儿,等一会儿你的灵魂就把你的躯壳打死了,到时候再吃也完全来得及。”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做到顿顿热气腾腾的饭菜,名不虚传啊名不虚传!”

大G姐抱着自己雕了一枚栀子花记号的足有三个篮球大小的颅骨碗,深深咬牙于一不小心把容器搞大了,尽量远离老王坐在爆反巨兽的屁股部位,擓了一木勺汤汤水水出来。

嗯?

不确定,再尝尝!

入口柔一线喉,说不清道不明的狂野燥热从口腔一路下行十二指肠共鸣,草药香高山流水曲高和寡,大G姐连带着口水吞下一大块入口即化的肉,巴巴的向那个身影偷窥过去——

“咔哒!”

对着厉蕾丝和太筱漪的大荒囚天指和意味深长的微笑,大G姐脸臊的通红,手里的家伙都差点丢了。

“给钱!”厉蕾丝手一伸:“老娘咋说的来着,她要不看李沧老娘头都拧给你们!”

老王一口干掉碗里的汤,把挂在脖子上的大饼撕掉一半,吃相狰狞的数着金瓜子儿:“妈的,荒了其邪谬.”

“貌似.”太筱漪犹豫道:“真的比我们带来的伙食顶用?而且还挺好吃的.”

“这一锅大料骨头汤大杂烩炖鞋垫子都香!”老王嘿嘿的笑:“要不小小姐你问问厉蕾丝,那段时间她吃的烤老鼠炖兔子烤狼肉炖狸子是啥味儿的?”

“您那张嘴闭合不全的话要不老娘拿鞋垫子给你缝了呢?”厉蕾丝危险的挑起眉:“你是还没感受过哪条世界线对你深深的恶意是吧?”

“吾钟天地之垂青,气运加身位面之子——”

“滚你娘的!”

“好嘞!”

李沧端着碗过来:“咋样,味道还行?”

“行!可太行了!”厉蕾丝啧一声:“大G姐眼珠子那都要挂您李大厨身上了!”

“吸溜~”李沧一口连汤带肉的干掉半碗,随手丢出来个东西:“喏,给你们看个有意思的!”

十几枚像是小时候玩的那种花色玻璃珠的结晶体在爆反巨兽的背甲窝窝里滴溜乱转,慢慢安静下来时,无视重力在那些不平整的沟沟坎坎中间既定的一片区域做起了无规律的往复运动,像是个不太精确的指针。

老王挑眉:“这是.”

“算是侵染体的次级侵染核心吧,拢共只留下来这么几个.”李沧起身又去盛了一碗肉汤:“像不像在指示方向?”

“有点意思,这些侵染体也朝这个方向走的?”

“嗯。”

老王抬头看一眼:“那咱可走了不少冤枉路啊,这得拐个六七十度!你觉得这是啥?”

李沧想了想:“我觉得这是一个受困从属者的聚居区,三线这种情况,非必要不会产生暴力冲突,既然这些侵染体选择对我们出手,基本可以认定它们的猎物其实本来就是从属者了。”

“同意。”

“那走着?”

“走!”

解救受困于第三世界线的倒霉从属者这种功高盖主的支线绝对不在带魔法师阁下的计划内,相反,他对从属者们手里那种粗制滥造的浮空平台还有初步驯服的本土异化生命倒是很有兴趣,来一趟三线能不能钓到牛哥和兜帽娘还未可知,但土特产指定得要竭尽所能带走。

大G姐疑惑道:“怎么拐弯了?”

老王微微一笑:“看你们怕是回不去了,给你们找个安身立命之所!”

“???”

跟着老王混,三天饿九顿,没事儿挨点小钢棍,当一座颇具规模的受困从属者城池出现在雪龙城从属者面前时,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们还是震惊了。

大G姐瞠目结舌道:“这这里居然也有聚居区?”

“你以为被跃迁风暴搅碎的聚居区都到哪去了?”老王说:“那些人总不能一个不落全嘎了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这也太.太.太.”

“活吧!下次再来的时候牛逼有你吹的!”

这是一连三座独立于陆块之间的地质碎片,彼此、以及与周围陆块之间以索桥索道连接,种种庞大而狰狞的巨兽骨骸构成了这座立体城市的基础,城内火光通明,城外难民连营。

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绝望和狼狈,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根本不足以形容其惨烈,毕竟一搭眼儿的工夫老王都已经看见至少有三窝从属者在围着一只命运仆从剔骨取肉了。

“傻逼!”老王如是评价道:“难怪老外拍那些末世片子都他妈多少年了还在可哪搜集物资,那超市工厂是他妈能自己刷包儿吗,就这些逼养的我跟你讲死了埋这肥一块地就已经是他们能对这个世界做出的仅有的贡献了!”

大G姐等人汗流浃背:“.”

被一杆子劈头盖脸了,但又好像没办法反驳。

粗略一数,这些聚集在城池之外陆块上的难民起码成千上万,他们麻木的注视着魔山老爷拖拽着爆反巨兽的背甲从面前疾驰而过,眼中除了饥饿和贪婪之外,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可以称之为对生的渴望的东西。

爆反巨兽在陆块与城市的虚无地带前轰然停下,难民们成群结队的聚集过来,祈求着施舍并试图爬上爆反巨兽。

“怎么办?”大G姐几个人神情多少带点紧张:“要不要”

“搭理他们干啥?”老王瞥过去一眼,笑眯眯的一指:“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过来来!”

随机挑选幸运观众管杀不管埋,今天又是功德满满的一天呐,我王某,无愧于轨道线活菩萨之称。

一对母女被三狗子从人群里扯了上来。

这次小小姐倒是没对大老王翻白眼儿,但也没说别的,她早就明白了人是救不完的这个道理,只是默默的递向那个眼睛很大瑟瑟发抖的懵懂小女孩一件昨天新缝出来的兽皮氅:“叫姨姨!”

“姨姨!”

“唔?你听得懂中文?”

“嗯啊!妈妈教我的!”

那位看上去几乎没多久好活但却把小女孩保护的很好的母亲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也只剩下双膝跪地匍匐向前。

太筱漪赶紧把她扶起来:“不用这样,不用这样的!”

厉蕾丝摸出一包很有纪念意义的魔鬼辣麝牛肉干:“叫姐姐,这个很好吃喔,吃了就不冷了!”

“姐姐!”

太筱漪一个踉跄:“蕾蕾??”

“嘿嘿.”厉蕾丝得意的不行,撕开多层牛皮纸包装,把呈现出一种黄褐色毛边质感的牛肉干片倒进小女孩的手里:“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老王友情提示:“oi,问了名字那可就是有名有姓的龙套了哈,你要沾因果的!”

厉蕾丝笑眯眯的问:“要你管?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很机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我叫尤利娅.妈妈叫安娜斯塔西娅!妈妈是个好人,她只是不会说话了,妈妈的喉咙坏了!嘶.”

尤利娅看看厉蕾丝,再看看手里的肉干,目光在二者之间来回徘徊,那纯真的目光仿佛是在这个陋世里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邪恶。

“哈哈哈!还冷不冷?”

“不嘶.不冷妈妈你吃!姐姐你吃!”

“妈妈吃!姐姐不吃!”

“.”

也就是几分钟的工夫,城市那边有了动静,没有任何询问或者其它,索桥一拉,直接放行。

魔山老爷开拔时,攀附在爆反巨兽背甲上的人纷纷跌落,当整体进入索桥内时,更是有一道力场波动横扫而来,将那些难民纷纷扫下深渊。

大G姐眼疾手快一人扯住三个,理查德居士稍一犹豫,反应慢了点,只拽上来一个人,至于其他的雪龙城从属者,干脆闭上眼,压根儿就没敢动弹,不过这倒也无可厚非,连他们自己都要看别人脸色苟且偷生,哪里还有资格救助别个。

老王啧一声,随即扭过脸,零帧起手:“操你妈的,老子眼珠子给你剜了,没看老子搁这儿站这么长时间了才你妈开门,一会儿给他妈老子的坐骑好好刷干净听见没,叫那群逼养的爬的全你妈是泥爪子印!”

一嗓子出去,落针可闻。

大G姐和理查德居士瞠目结舌的看向老王,对面那群拉索桥的人更是连动作都有了那么一个明显的停顿。

不过

“唉哟,误会,误会,是小人猪油糊了心!”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跳出来点头哈腰,看他的穿着和装备,显然是要比那些拉索桥的苦力地位高的:“您辛苦,您恕罪,您也知道外面那群废物到底有多吵,这死冷寒天的,小人又贪嘴多喝了几杯诶哟谢您的赏!这酒还新鲜着嘿!难不成您几位是刚从跃迁风暴节点里头出来?”

老王倒背个手,一脸纯粹不掺杂一丝杂质的趾高气昂,属于本色出演了属于是:“刚出来怎么个说法儿?老人儿又怎么个说法儿?”

“没说法没说法儿”那人脸上滑过一丝畏惧,得,这是真碰上能无视跃迁风暴的真伤横踢竖卷的野爹了:“小人就是那么随口一问,您别介意,谢您的酒,不敢高攀,要是您不介意的话,入城之后,小人愿在金池酒馆摆上一桌,给您接风洗尘”

“你这汉语什么味儿这是,哪儿学的?”

“这个.我们城里有位说书先生我闲着没事儿就去听听.听听就学了个四不像.”

“妈的,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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