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人有点少

冯君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但是陈二南还真没别的有用的东西了。

他想一想,终于心一横,“此事我只是穿针引线,没有过多地深入了解,大师……我愿意将全部身家献给您,只求您放过我这一次。”

冯君沉吟片刻,一抬手,冲着远方一指,一道雷电就劈了下来。

陈二南的脸,瞬间就变得刷白,然后就是不住地磕头,连话都不敢说了。

冯君侧头看一眼陈二南,“我就奇怪了,居然敢打我的主意……出手之前没了解过我?”

陈二南趴在泥水中,头都不敢抬,“我听说过您会引雷,但还是心存侥幸了,您也知道,我是个有眼无珠的瞎子……比如说,这昙光大师的护符。”

听到这个护符,冯君的嘴角微微一翘,心说这厮还真是有些黑色幽默。

他本来就在“要不要杀了这厮”的念头里犹豫,原本他想的是绝对不放过,但是人家……终究是提出了合理化建议。

好吧,对这样的人,没必要信守承诺,但是今天死的人已经有点多了,其中还有一个是南罗国人,他再把这厮干掉的话,那事情可就更大了。

当然,他若出手,陈二南必然是离奇死亡,但是离奇死亡这种事,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要不然就太不给有关部门面子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今天才没去找此人的麻烦,不成想人家直接来山门跪着了。

他想了一阵,抬手冲着陈二南又是一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小小惩罚你一下……”

“喀啦”一声大响,又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到了对方身上,这个雷的力度,劈焦一些手指脚趾啥的,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需要不需要截肢,他也不清楚。

陈二南一头栽倒在地,缓了四五秒钟,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却依旧跪在那里,“多谢……多谢大师饶我的狗命。”

能引雷就已经很骇人了,能让闪电精准地劈中自己,那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了,这个事实再次超出了他的想像,所以他主动承认,自己的命是狗命。

冯君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这是听觉神经被震荡和麻痹之后,产生的短期不适,“伤害我的两个门卫,赔偿五百万,有生之年……永远不许踏入伏牛,做得到吗?”

陈二南像小鸡啄米一样,不住地点头,“做得到,您放心好了。”

冯君一摆手,“好了,你可以走了。”

陈二南也不敢转身就走,而是膝行着一点一点后退,生恐有半分不敬,再次惹恼眼前的大师。

一百多米的道路,他足足跪着退了十来分钟,才出了山门,所幸的是今天下雨,要不然的话,他的膝盖起码得蜕两层皮,还得被烤个五分熟。

冯君没再理他,将车倒回门岗处,出声发问,“海峰回来没有?”

“王总去找老韩,老韩跑了,”高强回答,“不过有人见过咱们的摩托,目前他和雷刚正在打听,是谁骑着咱们的车。”

这一次庄园失窃,所有人都被动员了起来。

王海峰母亲的病情已经稳定,匆忙赶回来,寻找可能的嫌疑人,红姐暂时脱不开身,但是张采歆已经回来了,连好风景都停止了授课,匆忙赶了回来。

现在的竹林那边,是好风景在看着——哪怕没有聚灵阵了,也不能任由人出入。

后院是张采歆在盯着,加上大李小李两个助理,倒也不担心别人敢擅闯。

冯君听完之后,轻声叹口气,驾车往别墅驶去。

陈家叔侄二人见他离开,对视一眼,才缓缓从泥水里站起身子来,冲着庄园拜了三拜,转身向来路走去。

侄儿还出声发问呢,“叔,我见您……好像被雷劈了?”

陈二南的耳朵,还有点嗡嗡作响,不过这话他听明白了,马上一摆手,“嘘,千万别说出去,能捡一条命,已经算造化了……祖宗积德啊。”

冯君回到别墅,正好看到杨玉欣正站在前楼的屋檐下,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

看到他的车回来,她匆忙走了出来,也不顾天上还在下着雨,“怎么样,那些小偷抓住了没有?”

冯君打开车门走下来,抬手一指后院,“小蕙在后面吗?”

“在,”杨玉欣点点头,别的不说,这一点她很服气冯君,哪怕是遭遇了突发事件,但是庄园里并不混乱,最起码她女儿还可以继续呆在后院,不受干扰。

“梅老师来之前,徐总去了竹林,诗诗助理在帮着看后院,晓滨负责外联,秩序井然。”

“秩序井然?”冯君无奈地摇摇头,心说趁手的人还是太少啊。

一直以来,他都在致力于打造一个稳固的后方,收徒也只讲远近,不怎么讲资质——对他来说稳定大于一切。

但是遇到这么一件事,除了陆晓宁还在云园,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在阳市,眼下他居然有点捉襟见肘,可见常用的人手,还是有点短缺。

从预防的角度上来说,也是如此,三女去了阳市,王海峰母亲生病,偌大的庄园里,核心人物就只剩下了徐雷刚和冯君两人。

冯君出去追凶的时候,多亏还有一个见习期的高强,否则庄园里几近于转不动了。

所以说,这徒弟还得招几个,不过这事儿也不急在一时,留心就好了。

正经是庄园里的工人,该考虑怎么管理一下了,以前冯君觉得,强调一下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再给出高工资,就搞得定了,但是眼下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看来是要引进一些外地人了!冯君认为,必须要在工人中间,也使用一些制衡手段——本地人占了绝大多数,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要引进外地人,他当然会优先考虑家乡的人,于是马上给嘎子打个电话,让他来的时候,带上几个老实肯干的人。

出乎他意料的是,嘎子居然不赞成这么做,“老家的人,确实可靠,但是成了你的子弟兵,他们就会只认你,不认海峰和雷刚这些人……你还不能对他们不好!这就很难管理。”

冯君听得有点惭愧,我现在的思维模式,居然落后于嘎子?

他当然知道,嘎子的话出于公心,事实上他很清楚,嘎子父母的亲戚里,就很有几个家境不好的,他没必要反对自己的意见。

然后他就发现,事实上想引进点其他地方的人,也很不容易,起码张采歆和杨玉欣都表示,我们从父辈开始,就离开家乡了,想找点乡亲还真的很难。

倒是李诗诗表示了,她家是阳市城郊的,从村里介绍点人过来不难。

冯君其实不想再引进阳市的人了,这些人跟本地人可能不是很对付,但是毫无疑问,对他们而言,冯总自己才是正牌的外地人。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很多了,“联系十个人来吧,工资待遇啥的,你都知道,不用我再说了。”

李诗诗小心地看杨玉欣一眼,“网络小说里,真有本事的人,不是可以调来特种兵啥的?”

你不是只喜欢看漫画吗?冯君没好气地看她一眼,“网络小说里还说,你可以穿越回去。”

两人正在斗嘴,冯君的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王海峰,“大师,我们找到摩托了,被人推进了水塘的泥里,嫌疑人我们也锁定了……”

王海峰和徐雷刚为了挖出偷车贼,真的是想尽了一切办法,他俩算是阳市的坐地户,对白杏镇这种偏远的乡镇,影响力却是要小一点。

然而,他俩的影响小,冯大师和乌大王,基本上算是统治了白杏镇。

没错,别看老韩小韩之类的内贼,敢偷出东西去卖钱,可大多数白杏镇的村民,对洛华庄园的神异,是相当敬畏的。

王海峰和徐雷刚找了官面的人打招呼,要大家汇报情况,但是村民们对官面人物兴趣不大,他们更在意的是——有人招惹了洛华庄园的神异。

这种情况下,摩托车的丢弃地点,被人举报了出来,还有人指证,说把摩托车推进水塘的,是王癞痢。

王癞痢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一把好力气,却不好好地种地,也不找正经营生,整天偷鸡摸狗。

他个子矮小相貌平庸,还是一个瘌痢头,家里又没钱,所以至今单身。

大家对他的评价,就是二流子加滚刀肉。

王海峰和徐雷刚不会害怕这种人。

所以他俩带着人,直接找上门去,二话不说,先是一顿胖揍,旁边有乡亲想出面,一听说是洛华庄园的人,顿时又退了回去。

然而王癞痢嘴也挺硬,他的牙都被打掉四五颗,可就是不松口,“今天早上,我就在家里睡觉,你们打死我……我也是这么说。”

(本章完)

第506章 不怕对质

王癞痢有恃无恐,今天早上可是下着雨呢,脚印气味啥的,早就被水冲走了。

做为常年偷鸡摸狗的二流子,他很清楚,老话说死了,“偷风不偷月,偷雨不偷雪”。

刮风的时候盗窃,有点声音,别人会以为是风吹;月明时分盗窃,大月亮顶在头上,比白天也差不了多少,危险就比较高。

偷雨不偷雪也是这样,下雨的时候偷东西,巡捕犬来都闻不到味道,下雪的话,只说留下的脚印,就让人头大。

王癞痢一口咬定,摩托车不是他抢的,甚至叫嚣说要报巡捕,王海峰和徐雷刚也有点头疼,于是两人商量一下,要不要把这厮弄回洛华庄园去。

这时,本地的一个朋友提醒他们,你们把人弄回去,小心当地村民们悄悄报巡捕。

别看冯大师和乌大王在这里无人敢惹,但是你们肆无忌惮地抓走村子里的人,也不合适。

于是王海峰就给冯君打个电话,请示大师……我们该怎么办?

村子离庄园有七八公里,冯君很快来了,王癞痢还是坚不吐实。

他赶到的时候,周围围观的村民,足有三百多人,瘌痢头正躺在地上,口齿不清地怒骂。

他再三强调,说什么见证人都是假的——就算我是偷车贼,也是穿了雨披的,谁能确定雨披下面的人是我?

两个徒弟见到大师来了,也是有点讪讪,他们连对方偷摩托的事情都搞不定,就更别说质问对方从庄园里偷的其他东西了。

冯君无视了周边诸多好奇的眼神,直接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发问,“最后问你一遍,不要自误……你承不承认,从我庄园里偷了东西?”

“呵呵,”王癞痢的脸都肿成猪头了,居然还笑得出来,“那你先说,我偷了什么啊。”

这话他刚才就问过王海峰和徐雷刚,那两位不能答——他俩只知道,山谷竹林里丢了东西,到底丢的是什么,还真不是很清楚。

但是王癞痢知道,自己拿的那块很重的铁块,是个非常要紧的东西,所以就以为,这俩不敢点明那物件是什么。

既然如此,他根本不怕跟对方对质,哪怕闹到巡捕局,他都未必输。

冯君却是根本懒得理他,一转身就走了出去,“机会我给过你了……是你不珍惜。”

就在王癞痢家门口,他踹一脚门口的石阶,“把上面的石阶抬起来。”

这么大一块条石,怎么也得两百多斤,王海峰走上前,一只手就将台阶推开了。

石阶下有一个空槽,里面有一块被麻布包裹着的、四四方方的东西。

围观的群众顿时惊呼了起来,王癞痢的门口,还有这种机关?

“那是……那是我的东西!”王癞痢急眼了,大声地喊,“不是你们的!”

他必须保住这个玩意儿,此前大家都商量好了,他保护好此物,可以换一万块钱。

冯大师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弯下腰来,拨弄一下那块麻布,然后抬眼看一下瘌痢头,似笑非笑地发话,“你的东西?那你说一说是什么。”

“一个很重的铁块,”王癞痢非常肯定地发话,“比一般的铁块重,是我家祖传的宝物。”

围观群众开始低声议论,谁都不相信,瘌痢头家里还能有什么祖传宝物。

但是王癞痢心里很得意,他早就打算好了,一旦被发现了,就不管不顾地喊一嗓子,到时候这东西是谁的,还有得争呢。

对方既然不愿意跟巡捕局打交道,这是非就更难辩了。

不管怎么说,对方居然先问他,里面放了什么,那真是脑子里进水了。

王海峰和徐雷刚却是对视了一眼,心里终于明白,麻布里包的是什么了。

他俩在后院和山谷都修炼过,对玄铁块并不陌生,而且也能猜到,这绝对是跟灵气有关的东西。

想到瘌痢头偷的竟然是此物,王海峰勃然大怒,他一弯腰,伸手去抓那麻布包裹的方块,嘴里还怒骂,“小贼你真是找死!”

“抢劫……抢劫啦!”王癞痢没命地叫了起来,“报巡捕,我要报巡捕!乡亲们你们要做个见证!”

这一刻,他还真的希望巡捕能来。

徐雷刚火了,他真没见过敢如此颠倒是非的混蛋,“给我往死里打!”

“慢着,”冯君出声发话,他冷冷地看着王癞痢,“你确定里面是铁块?”

“反正就是个金属块,”王癞痢也豁出去了,他很光棍地表示,“祖上传下来的,到底是不是铁,我也不知道。”

“海峰,把麻布打开,”冯君淡淡地发话,“给大家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麻布其实是很结实的,尤其是浸了水的麻布,不过旁边马上有村民们递了一把刀过来——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大。

王海峰用刀将麻布划开,露出了一个铁青色的长方体,村民递过来的刀,非常锋利,居然在物体上划出了刻痕。

马上就有人在旁边议论了,“这根本不是铁嘛,看起来更像木头。”

王海峰见状也是一愣,握草,居然不是那种黑乎乎的铁块?

不过下一刻,他就心领神会,直接抓起了铁青色的长方体。

这东西份量很沉,足有五十斤,倒是可以比拟铁块的重量了。

他拿起来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个盒子,于是灵机一动,直接将盒子盖掀开,“那大家就看一看吧,到底谁在说谎。”

盒盖被打开,露出了黄澄澄的条状物,那色泽,是世界上最诱人的。

“大黄鱼!”有人高声叫了起来,“金子,是金子啊。”

“真是金子吗?我看看……”

二十多公斤的黄金,价值六七百万,不过现场围观的村民们,也没谁敢生出非分之想,只是这么多黄金垛在一起,只从视觉效果上来说,也是相当震撼的。

听到“金子”二字,王癞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蹭地就跳了起来,大声喊道,“那是我家祖传的,是我家的……谁也不许动!”

这话一出手,就算最偏心的村民,也受不了,“特么你家祖上能有这么多黄金?”

毫无疑问,在大家的眼里,王癞痢就不可能拥有这么一笔财富,那么这些黄金来自于哪里,就很好解释了——肯定是他从洛华庄园偷来的。

至于说洛华庄园有没有资格拥有这么多的黄金,那还用问吗?

撇开冯大师和乌大王的神异不说,只说庄园修围墙就花了一亿多,这点黄金算什么?

有些村民实在看不过眼了,“报巡捕!瘌痢头不是要报巡捕吗?随了他的心意!”

王癞痢固然是村子里的人,但是平时偷鸡摸狗习惯了,大多数人家都被他糟害过,很多人心里对他都相当不爽,只不过都是邻里邻居的,不好太过计较,现在正好落井下石。

“这特么的,简直给村子丢人……这么多金子,够判死刑了吧?”

听到这话,王海峰心里都有点动摇,于是看一眼冯君,“大师,报巡捕吗?”

“他就算着咱们不方便报巡捕,”冯君微笑着摇摇头,然后扫视四周一眼,“这黄金……是管控物资,是朋友寄放在我这儿的,大家明白就好了。”

明白,太明白了!白杏镇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周边不到一百公里的山里,就有人私采黄金,那些采出来的黄金,肯定是不合法的,但人家能采到,就是本事。

当然,这种情况不报巡捕,大家也能理解。

只有王癞痢是有苦说不出,“根本不是金子,他们玩狸猫换太子!”

“去尼玛的吧,”有人不屑地啐他一口,“你特么知道自己偷的是金子,不敢说实话……因为你家祖上留不下金子!”

这符合大家的认知,瘌痢头家祖上留个铁块下来,大家勉强还能接受,至于说留下这么多金子……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吧?

在村民们的议论声中,洛华庄园的人离开了。

徐雷刚和王海峰找了五十多个人来帮忙,不过都是通过朋友联系的,随便出点钱就行了,那些需要亲自招呼的朋友,他俩解释一下:庄园最近事情多,等有时间了,一起坐一坐。

回了庄园之后,两人实在忍不住,就私下询问:大师,那个铁块,您是怎么变成黄金的?

冯君也不正面回答,就撂下一句话来,“你们好好修炼,早晚会知道的。”

他的心情实在不怎么好,虽然拿回了玄铁块和灵石,但是一时间,都没有兴趣去恢复山谷竹林的聚灵阵——庄园的内务,该好好地整顿一下了。

当天傍晚,红姐也回来了,一到别墅她就拽住了冯君,“你来,我跟你说点事。”

两人来到后院,她神色肃穆地发问,“鑫源投资的唐老二,还有那个南罗国的家伙……是不是你干掉的?”

冯君做的这些事,没有跟她们讲,但他也不会隐瞒,他点点头,“没错,是我干掉的,死的不止这俩,回头你会慢慢知道的。”

“哎呀,”红姐气得一跺脚,“你怎么这么冲动呢?有啥事跟我说不行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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