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629:平四宝郡(三十一)【元旦快乐

康时:“……”

他对虞紫还停留在“身世可怜、倔强固执、求学若渴但性格要强的孤女”的印象上,勉强算是他半个学生,日常相处又让他想起曾经尚在闺中的妹妹……一来二去,他对虞紫难免会有些滤镜。只是没想到她的成长速度这么快,两年就脱胎换骨了。

不——

不是虞紫脱胎换骨得快。

是他还用以往印象对待她。

康时瞥开眼,不去看江老将军眼中的打趣,问:“你说的这种草药,带了多少?”

虞紫回道:“不少。”

又补充:“足以对付三五百人。”

“三五百人?这如何能够?”

这么点儿量,给敌人塞牙缝?

下药途径不外乎那么两种。

不是给人食物下药就是给人水源下药。前者操作难度太大,别说凑近人家后勤粮草了,光靠近他们附近就有暴露风险。相较而言,后者的难度就小得多,但也有一个致命弊端——水源是流动的,必须掐准时机,才能让敌人摄入足够多的问题饮用水。

水源流动还会造成药物浪费。

原先能药翻三五百人的量,丢入水源被稀释一番,再加上流动水源浪费掉的,最后能达到药翻百人效果便不错了。反观他们的敌人,粗估上万,这不是杯水车薪?

“如何不够?”

虞紫却是信心满满。

“你待如何?”

康时欲听虞紫良计。

谁知,虞紫抬手指着一脸无辜的林风:“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带了不少草籽。草籽数量管够的,咱想催生多少草药就有多少草药。”被点到的林风只是腼腆笑笑。

康时立马扭头看林风。

林风没有犹豫:“这倒是可以。”

她专职供应粮草不等于只能催生粮草,只要文气够,虞紫提供的草籽够,让敌人拿毒药煮粥拌饭吃都行。那虞紫究竟带了多少草籽?不多不多,比食盒大不了多少。

一枚草籽比芝麻还小。

“……为什么你随军会带这些?”

众人达成一致共识准备下药,之后便是准备阶段。只是这一阶段没康时啥事儿,他就被迫闲了下来,对虞紫口中的草药产生了好奇——不相信这玩意儿有这么大威力。结果他只是捻了点儿放鼻尖轻嗅,不慎吸入一点儿粉末,便觉得麻了半边脸……

康时:“……”

这药的效果的确有些猛。

抬手戳戳脸,触感不似平时敏锐。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效果,想来是用量不够,不过康时可不想以身试药。

虞紫极其自然地道:“为什么带着它们?自然是想着万一哪天能用上。我叔爷爷教的,下药也算是两军对垒的手段之一,尽管它不怎么正道。但战场最重要的是胜负,而非正邪。不管是光明手段还是见不得光的手段,只要能达成目的就是好手段。这就好比十乌能用这种草药控制不听话的奴隶,我也能用它们去铲平挡路的敌人。”

康时:“……”

虞主簿都教了虞紫什么啊???

他看江老将军。

江老将军暗中双手一摊。

虞老头一直就是这么个行事风格。

就在康时无言以对的时候,却听虞紫噗嗤笑出声,打趣地道:“康军师莫不是以为学生误入歧途,正为此心痛不已吧?嘿嘿,逗你的。这批草籽可不是为敌人准备的,是为自己人准备的。康军师方才不是试过了?适当使用草药可以使人麻痹,不知疼痛。”

只要打仗就会有伤兵。

伤口感染只能算是减员主因之一,还有便是疼痛。兵卒也是凡胎肉体而非人均关二爷,做不到刮骨疗毒还能面不改色,有太多伤兵熬不过剧痛,硬生生给痛死的。

虞紫解释道:“董老医师不知从哪个言灵孤本看到名为‘麻沸散’的方子。奈何,只知其名不知其方。反复尝试都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便猜测是药材问题。我从董老医师学生那边知道此事,才想到这种草药,想着可能派上用场,这才从十乌高价收购。”

这玩意儿在十乌也很贵,若非她在十乌有些稀奇古怪的人脉,还弄不来这么些。

“倘若它们能制成董老医师梦想中的‘麻沸散’,令伤者服用不知疼痛,不知能挽回多少不该绝的性命。”虞紫悠悠感慨一声。

说完才意识到话题岔开有些远。

“让康军师见笑。”

康时:“不,这次是吾短视了。”

倘若这草药放在他手上,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这玩意儿还能拿来救死扶伤……

多半只会想着如何花式坑死敌人。

草籽珍贵,康时也不想多浪费。

敌人贴心给送上枕头。

“这支人马倒是很自信……”

看着斥候传回来的情报,康时冷笑。

倘若他是敌人,对付传闻中兵力空虚的陇舞郡,不论手中情报真假,稍作休整便能试探攻城。倘若情报是真,正好打目标一个措手不及;倘若情报是假,也能第一时间抽身,整顿兵马,以图后谋。

进退皆可。

这支敌人却反其道而行之。

人家在南玉县门口停下来了。

看架势是准备原地休整。

万余兵马,这么大目标,守城兵将除非集体眼瞎,否则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们?

“打了瞌睡来了枕头,这位远方亲朋是懂人情世故的……不送一份大礼,显得咱们不热情好客,未能尽到地主之谊。”大军原地休整,意味着水源来源相对固定。

己方下药也能更加精确。

江老将军:“老夫带人过去?”

下药这个活儿要悄悄地来。

人不能多,动作不能大。

江老将军虽然没干过这事儿,但他修为和阅历都足够,比其他愣头青更能胜任。

康时谢绝:“不用这么麻烦。”

他们甚至不用靠近敌人所用的水源。

毕竟——

“地下水流支系互通。只需派人蹲守,在他们打水的时候将药投下,便十拿九稳。”

主公帐下这些兵马,其他活儿可能不熟练,但钻坑开井挖地道,却是熟练得不能再熟练,水流勘测更是手拿把掐。倘若不是时间不足,甚至可以挖地道直通敌营。

“之后,只需等待药效发作……”

糟糕的2022年再见,崭新的2023年你好

(*▽`)ノノ

(本章完)

第630章 630:平四宝郡(三十二)【求双倍月

这日月白风清,夜色正好。

营寨,主帐。

掀开营帐便有热气扑面而来。

帐内烛光明亮,人声不绝。

有一中年壮汉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五官棱角分明,声音中气十足。脸上长着一副络腮胡,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双灼灼虎目流转间,似有道道精光自眼底闪烁。

呼吸内敛,几不可闻。

一看便知此人是实力不俗、底蕴深厚的练家子。他这会儿卸了上身武铠和内衫,大大咧咧露出半截光裸胸膛。他的肌肤泛着棕黑,肌肉虬结,在烛光映衬下透着细腻水光。外头气温不高,他似乎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兀自端着酒盏与帐下笑谈不止。

除了他,帐内还有数人分坐两侧。

但他们却不是在商讨如何攻城,而是在商议拿下陇舞郡全境后如何划分、如何经营,与哪个势力结盟、守望互助,与谁保持距离,远交近攻……形势看着一片大好。

气氛正好,不知谁提了一句“章贺”。

帐内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坐营帐主位的中年壮汉也冷了脸,不悦地道:“大好日子,提这等晦气人物作甚?”

“……是属下失言。”

说错话的人当即出来告罪。

中年壮汉摆摆手,选择揭过此事。

他现在处境比较微妙,又正是需要聚拢人心的时候,不想因为章贺伤了情分。

与此同时。

康时也拿到了敌人情报。

他一目十行看完,口中发出一声刻薄轻嘲:“合着也是一头丧家犬,被人撵得没有窝住了,这才跑过来,想鸠占鹊巢。啧,这厮知不知道自己当了章永庆的刀子?”

鲜于坚诧异:“敌人是章永庆帐下?”

他对医者仁心的章永庆印象还不错。

没想到对方会第一个对自家动刀。

康时摇了摇头:“不算是。”

“不算是?”

康时抬手指着敌方驻扎营寨。

“咱们这回敌人是章永庆少时同窗,姓钱,名邕,字叔和。二人少时曾拜同一名士为师,有同窗之谊。但此人出身可比章永庆好得多,所以跟仕途不顺的章永庆相比,他就风光得多。曾为辛国效力,靠着军功步步高升。却不想辛国覆灭,几经辗转也不得重用,最后投奔同窗才获得立锥之地。”

说是投奔倒不如说是挂靠。

钱邕带着自己的兵马帮助章贺守地盘,必要时候出兵跟着打仗,而章贺只需要提供暂住的地盘以及人道主义支援即可。相较于主臣关系,二者更像是寄生和被寄生。

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待钱邕羽翼丰满便可独立门户。

日后能与章贺守望互助。

鲜于坚不解:“听军师这话的意思,章贺与钱邕关系亲昵得很,为何说钱邕是被撵着跑的丧家之犬?”有时候同窗甚至比血缘还靠谱,难道是这俩最后闹了矛盾了?

康时撇嘴道:“人都是有野心的。”

钱邕自觉羽翼渐丰,他少时便自恃出身优良,对出身不好的章贺有着天然的优越感。如今二人处境颠倒了个个儿,自己反而要依仗对方鼻息。这些落差在他落魄的时候不明显,但等钱邕生活稳定下来,便会被无形中放大,滋长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再加上——

“章永庆这厮心眼多,如何看不出钱邕的野心?别看他长得不怎么好看,算盘打得挺美,但凡出阵便要钱邕出人,不动声色地打压钱邕发展……如此这般,能不分道扬镳就怪了。”康时笑谑,“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主公与昭德公那般‘棠棣情深’。”

鲜于坚:“……”

他是老实又不是傻,连主公都自嘲——若有三一五打假,“棠棣情深”首当其冲。

鲜于坚:“所以章贺推波助澜了?”

“八九不离十……”虽说康时觉得章贺长得不好看,不适合当自己主公,但当年出仕择主的时候也对此人进行过背调,“依我猜测,二人多半是暗地里决裂了,但又不能明着闹,免得给有心人钻空子,才有了这个折中的默契。钱邕赢了,章贺甩掉一个有野心的累赘;钱邕输了,章贺便是一箭双雕……不论输赢,他都有好处。”

康时哼笑:“说不定,这会儿攻打陇舞郡还是章永庆偷偷给钱邕出的主意呢。”

虞紫听了颇为不忿。

“亏我还以为章贺是个好的……”

她对伤兵营关注比较多,而伤兵日常消耗最大的便是草药,草药很多又是从邑汝那边进货。因为垄断生意最赚钱,这些年章贺赚走多少好处?怎得一点情面都不顾?

鲜于坚点头应和:“我也是……”

二人唏嘘,有种被骗了的既视感。

这时,有兵卒过来传信。

“军师,一切妥当。”

他们与斥候配合,精准抓住时机,在敌方后勤取水的时候,将足量的药物混入水中。这些水会通过地下水流,成为敌军的饮用水。又因为被大量稀释,这些药物进入人体不会立刻生效,效果也不会那么明显,但足以给敌军后半夜行动造成影响……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那时,便是夜袭的最佳时机。康时掂量掂量,自己这点儿人手未必不能干翻钱邕兵马,若失手……离南玉县这么近,见势不妙就风紧扯呼。

逃跑,有时候也是上上策。

夜半三更。

此时正是人体睡意正浓的时候,不少兵卒觉得今日比以往更困乏,但也没多想。他们跟随主公离开凌州,一路长途跋涉才来到未来定居的地方,精神和身体都有些疲乏,而睡眠是最佳恢复手段。找个地方倚靠着,眼睛一闭,没多会儿便来了睡意。

守夜巡逻的兵卒也时不时打哈欠。

仍强打起精神。

虞紫提供的草药,实力越强受影响越小,反之则越大。营寨守门的兵卒皆是末流公士,虽有困意却没有原地躺下的冲动,只是哈欠连连,神思混沌,反应迟慢……

这时,有人眼尖看到黑夜中的影子。

“是谁?来者何人?”

黑夜中,影子说:“夜巡。”

“令牌呢?”

“这里。”

兵卒定睛一看,所谓影子原来是一队二十五人规模的巡逻兵。行军打仗顾不上个人卫生,大多数人面色都偏黑,很难瞧出原来相貌。乍一看,好似所有人共用一张脸。

“嗯,令牌没问题。巡逻可有发现?”

“发现?唉,哪有发现?绕了一圈,连鬼影都没,要不是这会儿天冷,兄弟几个还不被虫子吸干血。”说话的是队伍中的小官。

“唉,咱也差点儿被冻成人干。”

一番闲谈扯淡,便让人通过。只是,巡逻队率刚迈出两步就被喊住:“等等——”

巡逻队率扭头问:“怎得了?”

“你身上这血怎么回事?”

营寨守门兵卒指着队率身后。

鲜血已经干涸,气味散去,而守兵因为困意上涌,嗅觉不如平日敏锐。但当巡逻队率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借着明朗月色看到了血迹。大脑瞬间清醒,开口将人喊住。

“啊,这个血啊……是路上的时候偷偷打了个野味解馋,咱这些日子嘴巴淡出个鸟了……”巡逻队率慢吞吞地解释,暗中却给其他同伙打了手势,几人交换了眼神。

“野味?”

守兵上前欲细看。

却不想那巡逻队率唇角扬起一抹诡谲笑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营寨大门众人。

守兵刚上前两步,一道匹练白光以风骚走位在空中留下痕迹。他眼前一花,跟着扑通扑通几声,与其他守兵一道,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便不受控制地失力倒地。

“快,动手!”

与此同时。

康时正准备下令,却眼尖看到营寨火光不自然,还有蔓延趋势,不由得怔了怔。

“谁动手了?”

他环顾一圈。

“谁提前动手了?”

_(:з」∠)_

难受,元旦第一天,外公高烧不退,皮夹克喜提新生儿病床一张。两个是家里年纪最大和年纪最小的。外公年纪大了,还是家里唯一的老人。皮夹克脾气大,一到饭点就扯着嗓子哭嚎,一会儿都等不得那种,全家都会关心他。但在病区,护士姐姐人手有限,其他小朋友那么多,他哪里能第一时间吃上……唉……

连忙下单了雾化机,等他情况好转,能接回家做雾化了就在家做雾化治疗(我爸晚上因为看不到皮夹克,气得连饭都没吃)。

PS:制氧机,血氧仪,雾化机……眼看着一个个原地涨价飞起,刚需又抢不到,难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