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第191章 真是够狠的

张永来到乾清宫的时候,马永成正面色潮红的从乾清宫里退出来!

事情果如小侯爷所说,皇上要重开西厂,并命自己提督西厂!马永成现在感到自己的骨头都轻了好几两,走路轻快的不得了,倍儿有精神!

马永成虽然知道虎狼在侧,刘瑾他们必然会对自己出手打压,但是马永成仍然心里火热,想要竭尽全力,打出西厂的威风来,这样自己这个西厂督公才荣光!

马永成红光满面的样子,印证了张知节的话,张永终于彻底相信了张知节的话!

司礼监和御马监一文一武,是宫里最显赫的,哪怕是东厂也要稍逊风骚!更何况重开的西厂!

张永虽然频频出京,远离了权利中心,但他依然是宫里仅次于刘瑾的人物!

马永成身为八虎之一,自然知道张永近来的遭遇,笑呵呵上前道:“原来张公公回京了,一路可安好?”

张永笑道:“尚可,尚可,还要恭喜马公公提督西厂!”

消息穿的这么快了吗?马永成心里有些惊疑,连刚刚回京的张永都知道了!

张永看到马永成疑惑的样子,笑着解释道:“刚刚碰到了小侯爷,承蒙小侯爷指点了一下!”

原来如此,不过自己是小侯爷捧上西厂督公之位的,这事儿瞒不了谁,马永成也不介意,笑道:“说起来还要多谢小侯爷呢!”

张永笑道:“咱家也是承蒙小侯爷指点迷津,这才恍然大悟!说起来阔别京师良久,初回京,一头雾水,正想找马公公叙叙旧呢!”

张永和马永成都知道,刘瑾一党专横跋扈,他们这些人都被打压了,张永虽掌御马监,却也被折腾的不轻!

马永成更不用说了,直接被冷落了!现在张知节出手直接捧起来了马永成,又提点了张永,其中用意非常明显!

两个被刘瑾打压的人,自然是天然的盟友,况且又有被刘瑾惹恼了的张知节牵线!

马永成笑呵呵道:“咱家真是求之不得啊!必备下薄酒,恭候张公公大驾!”

张永笑道:“应当我做东才是,且等我收拾妥当,再请马公公赏光!”

两名太监相互凝视着,彼此暧昧一笑,这才心满意足的别过!

张永站在殿外努力酝酿情绪,最后使劲掐了一把大腿里子,眼睛瞬间湿了!

正德皇帝刚刚送走了马永成,马永成一顿马匹乱拍,又拍着胸脯做了保证,使得正德皇帝非常满意,对张知节的建议高度认可!

听到动静,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躬着身子进来了,正是眼睛发红的张永!

正德皇帝居东宫时,以刘瑾张永谷大用陪他的时候最多,感情也最深!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张永了,此时突然见到,虽有略微陌生的感觉,却也十分惊喜!

正德皇帝起身笑道:“张永,你回来了!”

张永红着眼睛进了大殿,听到正德皇帝充满惊喜的声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奴婢张永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正德皇帝听到张永带着哭腔的声音,疑惑道:“张永,你这是怎么了?”

张永哽咽道:“奴婢从来没有离开皇上身边这么久,一直十分想念皇上,日思夜想,想念自己伺候皇上的日子,只盼着尽心尽力办完差事,能够早日回京伺候皇上!如今终于将差事办妥了,终于能见到皇上了,奴婢,奴婢不胜感怀!有些失态了!还望皇上恕罪!”

听到张永如此吐露心声,正德皇帝十分感动,亲手扶起了张永,问道:“这一阵子你奔波在外,真是辛苦了!没遇上什么难事儿吧?”

张永听了感动的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为皇上分忧是奴婢的本分!就是辛苦一些也是心甘如饴!前些日子奴婢不小心坠马,差点死了,奴婢不怕死,就怕不能再侍候皇上了!”

正德皇帝听了极为感动,张永趁热打铁哭道:“皇上,可怜老奴已经日渐年迈了!也不知道还能侍候皇上几年!没想到这里,奴婢就,奴婢就……”

张永说到这里泣不成声,正德皇帝握着张永的手,感动道:“你侍候了朕这么多年,朕也舍不得你!以后你就不要出京了!”

张永听了连忙跪下哭道:“皇上,奴婢,奴婢就是誓死也要皇上分忧解难!奴婢只要能多想想皇上,也就能心满意足了!”

正德皇帝听了眼睛都有些湿润了,又把张永扶起来,笑道:“瞧你这点出息,留在宫里侍候朕就不是为朕分忧解难了吗?多带几个忠心耿耿的徒弟出来,让他们多多跑跑!你这把老骨头就留在宫里头侍候朕吧!”

刘瑾一直十分留意乾清宫里的情况,听到张知节走了之后,皇上宣召了马永成,刘瑾就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毕竟马永成跟本不是刘瑾一党的人,现在皇上召见他,肯定是因为张知节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应该不可能让马永成替换谷大用,毕竟皇上最后都原谅他了,难道最后张知节说动皇上派马永成和张永共同提督东厂吗?

张知节竟然挑唆皇上往东厂掺沙子,看来要好好计议一下,如何架空马永成!

谷大用听到消息后,急匆匆来找到刘瑾,急色道:“刘公公,出大事了,这张知节果然闹出幺蛾子来了!”

刘瑾皱眉道:“你别急,咱家已经知道了,皇上召见了马永成!就算他和你一起提督东厂,咱们想个法子架空他就是!”

谷大用愣了,疑惑道:“什么马永成提督东厂?”

刘瑾这才知道,可能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连忙问道:“你刚才要说的是什么?”

谷大用急道:“刘公公,张知节鼓动皇上重开西厂,并推荐了马永成提督西厂!皇上已经准了!”

刘瑾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他还以为张知节只是鼓动皇上往东厂掺沙子,他虽然有些不快,却并不十分担心!

因为东厂是自己和谷大用的地盘,就算掺进沙子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没想到张知节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狠的多,竟然重开西厂,另起炉灶!

192.第192章 暴跳如雷的刘瑾

重开西厂可比向东厂里掺沙子要严重的多了!历来东厂西厂都少不了明争暗斗一番,这跟厂卫之间的斗争又有不同之处!

东厂和锦衣卫是既有斗争又相互依存,而百年来,锦衣卫似乎也认命被东厂力压一头了!因为锦衣卫的指挥使永远比不上东厂提督受皇帝宠信!

因为提督东厂的太监必然是皇上宠信的人,也是皇上身边的人,锦衣卫指挥使要见皇上并不容易,而东厂提督却随时都可以见到皇上!这就必然造成了东厂强势,锦衣卫弱势的局面!

但是东厂和西厂的关系可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两者之间谁都没有天然的优势,都是皇上身边亲信的宦官,都有着随时面见皇上的能力,所以,谁都想着压谁一头,然而谁都没那么容易压谁一头!

然而一般来讲,东厂的根基要深厚一些,但是西厂的前辈汪公公可就是靠着西厂权倾朝野!所以说不可小视西厂!

更何况其中还隐藏着张知节,谁知道这家伙到底在密谋着什么,还有什么后手!

谷大用极为忐忑,自己在皇上面前先失一城,要说对刘瑾没有不满,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既然已经上了贼船,要想下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况且向来都是由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谷大用也不例外,而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就是谷大用的上司,所以谷大用怎么都摆脱不了刘瑾!

刘瑾也知道在抓捕沈氏一事上,谷大用对自己是有怨言的!毕竟最后是谷大用在皇上面前顶的黑锅!

刘瑾转瞬之间就镇静下来了,笑着安抚谷大用道:“现在可不是成化年间了,区区马永成何足道哉!西厂裁撤已久,素无根基,如何能与东厂相比!况且轮宠信,也轮不上他!不过是捧张知节臭脚而已!”

本来刘瑾的安慰已经起作用了,谷大用细思之下也觉得没有那么可怕,可是刘瑾一提到张知节,气氛又变了,马永成不可怕,可是就怕是张知节在后面帮他!

现在的谷大用对张知节是真的怕了!刘瑾看到谷大用的样子,后悔提到了张知节。

刘瑾挽回道:“你且放心就是,筹建西厂还得抽调锦衣卫,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是咱们的人,怕什么?”

正说着,有小太监进来禀报。“公公,张永回来了!现在正在乾清宫跪在皇上面前大哭不已呢!恭喜公公,张永都已经被吓成这个样了!这可真是大喜啊!”

刘瑾听了却是脸色大变,对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啪的一声呼了一个大嘴巴子!怒喝道:“滚!”

那名唇红齿白的小太监素来讨刘瑾的喜欢,哪里想到毫无预兆的就挨了一嘴巴子!

小太监自然不清楚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白皙的小脸上顶着个红掌印,着急忙慌的退了下去!

看到刘瑾铁青的脸,谷大用也有几分不解,虽然知道刘瑾对张永极为忌惮,但是也不至于听到张永回来就失态成这样吧!

谷大用劝慰道:“刘公公何必动气,张公公回来了也不打紧,且让他歇两天,找个机会再送他出宫就是了!”心道,这事你不是常干吗,轻车就熟,用得着大动肝火吗?

刘瑾却是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他在皇上面前哭这一场,这一招以后就不好使了!”

见谷大用还是有些疑惑,刘瑾解释道:“皇上素来心软,张永在皇上面前这么一哭,以后再劝皇上派张永出京的时候,皇上就会想起张永老泪纵横的样子,这一招就不好使了!”

谷大用听了不禁心里暗叹,怪不得刘瑾排在自己前面,实在是太了解皇上了!

刘瑾皱眉深思道:“张永这人性情耿直,断不会想到这个法子才是!肯定有高人指点他,待咱家查出来是谁,定要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刘瑾恶狠狠的说完之后,立即派人去查一查张永入宫前后都见了谁,能这么了解皇上,能为张永出此计谋的人可不多!

刘瑾之所以如此上心,那是因为张永是刘瑾的心腹大患!因为张永受皇上的宠信程度仅次于自己!

皇上好武事,而张永也颇好武事,非常得皇上欣赏,这是刘瑾所不能比的!

刘瑾对马永成提督西厂虽然有些忌惮,也只是觉得麻烦而已,但是如果张永掌着御马监一直在皇上身边,那对刘瑾来说可是芒刺在背了!

说起来还有一个人很得皇上宠信,那就是张知节,张知节手段高超,刘瑾也很忌惮,但是张永却更让刘瑾忌惮!

因为张知节有一个天然的弱势,那就是张知节是一个男人!即便再受皇上宠信,他不可能去势入宫去执掌司礼监!

但是张永不同,张永是一个能威胁到刘瑾司礼监掌印太监之职的人!是皇宫内对刘瑾威胁最大的一个人!

所以刘瑾的千方百计的鼓动皇上派遣张永出京,就是为了让张永慢慢淡出皇上的视线,从而慢慢疏远皇上与张永的关系!

此时的张永在乾清宫对着皇上这么一哭,以后除非遇有大事,怕是很难在鼓动皇上派遣张永出京了!

可是若果是因为大事鼓动皇上派遣张永出京的话,那不是就给张永制造立功的机会吗?

刘瑾正在沉静的思索,有太监回来禀报道:“公公,张永刚入宫的时候遇到了张知节,两人驻**谈良久,看起来相谈甚欢的样子!”

刘瑾听了,顿时怒火中烧,大骂道:“好你个张知节!咱家不过是抓了你的女人,你竟然就不依不饶了!”

谷大用听了心里吐槽,你说的简单,你动了人家女人,还图谋人家的玻璃镜子,还嫌人家出手反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来着!张知节是那么好惹得吗?人家本来袖手旁观,你倒好,非得眼红人家,想着火中取栗。现在栗子没取到,被烧惨了吧!

刘瑾发了一会儿怒,突然皱着眉头安静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谷大用看到刘瑾的这个表情,有些忐忑道:“刘公公?”可千万别是要对付张知节啊!

刘瑾沉声道:“看来,只能动一动张知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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