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物理硬连

巢穴之主的复眼旁虚浮的类人形躯壳一抚脚下怪异水母云般的脑子集群,电光作祟脉冲频率交相辉映,口中再度发出模拟的人类声音:“囚禁!释放!枯竭!回家!”

这次换成了中文,尖利刺耳的金属摩擦模拟出来的声音恢弘如天雷滚滚、如大地崩裂。

巢穴之主没有给人类反应的时间,虫潮的进攻并未停止,但它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放到了李沧身上,巨大复眼犹如无数个电子屏幕,清晰的映出李沧的身影,而且是绷带外表之下的真实人形:狰狞龙袍加身,巨大儿虚幻的绷带人轮廓外牵扯着剥茧抽丝般的三相之力堪称遮天蔽日。

“嚯~哥们还挺上相的!”

李沧嘴上说着俏皮话儿,其实心里恨不得把自个儿脑瓜子千刀万剐了,心里飞快的过着各种念头,却无法完成一个符合当前状况的合理猜测。

一人形一虫躯两个巢穴之主四只眼睛默默的注视李沧,语言逐渐完整并形成正常人能够接受的逻辑:“数百年囚禁,这里的资源彻底枯竭,释放我,否则这处空间将随巢穴一同归于死寂,无意义的死亡,不可接受。”

李沧:“?”

巢穴之主的类人形躯壳挥手自人类与虫族的战场中榨取一束猩红的血色能量,注入身下的水母云一样的脑子集群,一种无声的频率或是光波从脑子云中散发开来,纽带般蜿蜒向李沧。

鬼新娘纤细雪白的小手盖头一撩,露出一张千娇百媚仿佛能寻见世间所有美好的脸,冰冷的目光看向巢穴之主的类人躯壳;脊骨千万缕触须收束抱紧大魔杖,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大雷子脑后的狰狞龙真眼也豁然怒目圆睁。

嗡~

一道、两道、三道堪称冲击波一样恐怖的精神波动扫开蜿蜒的纽带,脑子云里的脑子当场废掉上百个,呲呲的冒起黑烟。

巢穴之主没有任何恼怒的表现,只是重复道:“放开精神,我,带你看”

“好。”

光波虚浮在李沧体表,仿佛与他的三相之力达成了某种一致的频率或者平衡,李沧猩红生命能量倒灌的眸子陡然闪烁起与巢穴之主眼中同款的蓝绿色脉冲状辉光,虫渊渐渐虚化,展露在他面前的,是一片以跃迁风暴漩涡为盘基的圆盘状结构,上表面为密密麻麻的虫族,下表面则是一片繁密的浮空岛链,初时可以看到下表面的浮空岛链生机勃勃绿意盎然,行尸等各种异化血脉生物与人类相亲相爱相濡以沫,跃迁风暴愈演愈烈,人类与虫族交汇,血光封印绽放,下表面的生机消失了,行尸、异兽、绿色全部转移至上表面,并筑起一座孤城。

随着时间的推移,下表面的浮空岛链自外围开始向中心区收缩,逐渐在血光封印和跃迁风暴两大漩涡之中被碾为飘零的齑粉,上表面的地域也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缩减面积,代表生机的绿色逐渐消退,而封印的血光和虫渊中巢穴之主的辉光则越来越盛。

当画面中的人类、行尸、异兽全部消失后,城池开始坍塌、残存的地域开始崩解,一切都在血色中消失,整片死寂的空间只留下一颗微微流转着黯淡光辉的茧状物。

这时,画面陡然一转。

晦暗的天空像是被擦亮了的剥离,露出尤克特拉希尔之外的世界,一座岩浆横流的浮空陆正在解体,周围方圆数千公里的空域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只有洋洋洒洒数万数十万座排着队向跃迁风暴中心缓慢行驶的从属者空岛还在坚持——

是的,李沧看到了自己和老王的岛。

“这里正在死去.”巢穴之主以类人形躯壳出现在李沧身旁,尽管它已经尽量在模拟人类的气息和风格了,但表现的仍然像一座毫无生机的美女雕塑:“你们同样无法逃脱,人类,释放我,我将离开!”

“知道吗”李沧顿了顿:“我确定自己是优雅的魔法师的原因之一,就是焚在精神世界也可以释放!”

灿烂的焚风自二人脚下喷薄而出,一次、两次、三次,周围的景物如潮水般褪去,精神网格支离破碎犹如在天空下起了一场光芒闪闪的鹅毛大雪,巢穴之主类人形躯壳几乎直接被焚风舔掉半边身子,脑子云更是一颗不剩全部过载炸板,身下的触须脉络狂乱痛苦的挥舞着汁液乱喷,久久无法愈合重组恢复原状。

“吼~”

巢穴之主两对颚钳陡然迸发出犹如太阳一样耀眼灼人的光芒,所有人的头发根根竖起,偌大的战场,地面细小的灰尘砂石碎肉血液全部被牵引着虚空悬浮起来,缓缓向光芒游移。

李沧见状不妙一抬脚将狗鲲踹的急剧缩小倒飞进同源通道,自己则撒丫子拔腿就跑,然而刚跑了几步,耳中的喧嚣便如潮水般褪去,洪吕大钟般的嗡鸣响彻脑仁。

轰~

当光芒散去时,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人类阵营的几乎是被卷席子一样强制后撤数公里,李沧所在的位置已经彻底变成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天坑,坑里连一粒灰都没有,球状的琉璃质四壁像是镜面一样光滑,弧度优雅而完美。

“我他喵的都说了这.没用!”

天坑底部,某绷带人一脚踹碎琉璃质的结构,从下面爬了上来。

巢穴之主:“?”

人类:“?”

不死光环幽幽的在他周围打着转儿,李沧呕出一滩热气腾腾的东西后,索性一屁股坐在旁边,破风箱一样喑哑费力的剧烈喘息着。

刚刚巢穴之主的精神表达相当客观,不掺杂善恶是非之类的冗余内容,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自然而然,或许在它看来无论它的进食又或者人类的反抗和囚禁其实都无关紧要,它想回归大群的怀抱,而不是在这处将要死去的空间内变成一颗陷入永恒沉眠的茧。

现在看来,封印以消耗资源(包括人)为代价转嫁虫族巢穴之主的力量放到行尸身上加以磨灭,这个多重架构的封印并不完整,它的修正甚至涉及到虫族本质,所以需要某种严谨的、一成不变的规则来进行补充,包括人、行尸、异兽的设定,包括意识形态领域等等一切细节,原本这是一个很聪明也极为合理的办法,奈何子孙后代不争气,也许是封印的设定僵硬到可以侵蚀精神把尤克特拉希尔人的思维都固化了,总之几百年的发展下来这些后代不管是智慧还是实力都没有一丁点长进,不光做不到持续削弱巢穴之主,甚至还特么一直在主动给它送去养料,这直接导致巢穴之主在封印中也一直在缓慢的进行转化,封印、跃迁风暴、巢穴之主的三重榨取下,原本丰饶的空域渐渐荒芜化为一片死地.

李沧和厉蕾丝进来的地方,应该就是原本浮空岛链的最后一片浮空陆了,从它的表现来看,那玩意的状态并不算好,怕是撑不了多久就要分崩离析。

巢穴之主的意思很直接,大家一起死不如大家一起活。

问题它没搞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李沧和虫族的利益诉求并不一致,一山不容二虎,两个刮地皮大户哪儿有放下成见和平共处的道理,你多叼一块肉岂不就是沧老师少吃两块肉,不从你身上舔两块肉下来就算客气的了,还能容忍自己丢四块肉?

不过

为什么找上他?

李沧甚至都不是尤克特拉希尔的原住民,对血脉封印仅有的一点理解全靠东拼西凑头脑风暴!

约莫半分钟左右,李沧收回飘飞的思绪,状态已然重新拉满生龙活虎,大魔杖连钩带扯几下翻出天坑,再抬头看向巢穴之主,却发现入目只有一道璀璨至极的光幕洪流——“草!!”

惊天动地的爆炸波再次升起,仿佛行星发动机开垦改造一颗星球,粗达数百米的光瀑裹挟着一环接一环的冲击波光环向地面夯下。

而在巢穴之主面前,正有一道即将闭合的虚幻漩涡被某种力场硬生生的撑开,露出其内森然矗立的骸骨大门、以及血肉浇筑的幽深甬道,尾巴堪堪缩回磨坊的狗鲲懵逼回头,疑惑注视重新洞开的门户。

巢穴之主类人形躯体伸手一招,成百上千的石像鬼蜂拥而至,毫不犹豫的冲进同源通道,但它们却未能出现在通道另一端的狗鲲面前,而是凭空消失,就连巢穴之主的精神网格上也同时失去了对它们的感应。

“无法.解构”

类人形躯壳的体型陡然暴涨,分蘖出无穷无尽盘根错节的触手根须,以雷霆万钧之势刺进天坑,光瀑的轰击停止了。

“给我.权限”

数以千万计虬辄的根须束缚和贯穿了一坨代表李沧的绷带样三色人形,锚定他的每一根血管神经,蔓延至脏器和骨骼,甚至向颅骨滋长钻探——面对巢穴之主的玩脑筋邀请,李沧并不是不想搭理,实在是以他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上面发生了什么。

巢穴之主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草率,物理直连带来的可持续性反伤如同泄洪一样将它对李沧造成的伤害强制赋予给巢穴之主,那具类人形躯壳时刻都在崩裂解体自愈修复之间反复横跳,就连本体都跟着微微战栗。

所谓穷则固定数值,达则百分比伤害,李沧自己在这一块有着相当充分的心理建设,但这虫子亏大了。

巢穴之主如遭雷殛表现得极为痛苦,但并未就此放开李沧:“通道!权限!”

同时,千丝万缕的触须开始散发出混乱无比的精神冲击,试图左右李沧的意志、操控李沧的行为——emmmm,这玩笑就有点开过头了,大血爆前置的精神状态堪比让沧老师连灌两瓶二锅头,连他自己都不大能控制自己更何况只是区区虫子?

并且,这种积极互动成功引起了脊蛊的兴趣。

无数细若蛛丝深入大魔杖每一道骨缝的触须密密麻麻的蠕动起来,刺入巢穴之主的触手,几乎就在脊蛊与巢穴之主千丝万缕紧密相连的一瞬间,战场上重重叠叠的鬼影、鬼新娘的迎亲队伍齐齐扭头,倏忽间出现在巢穴之主周围,虚幻的身影哭泣着、尖笑着、咆哮嘶吼着扑向巢穴之主的本体以及类人形躯壳,犹如飞蝗一般在它们的身体内进进出出进进出出,一圈圈迷离叵测的能量波动水波般荡漾开来。

这种行为造成了何种伤害暂未可知,但无疑极大的阻碍了巢穴之主试图控制李沧神志的行为,甚至于连巢穴之主本体都像定格了一样目光呆滞。

不过不得不说,巢穴之主能力真的强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一方面控制李沧、一方面强制维持同源通道的敞开状态、一方面还要忍受可持续性的反伤,如此下来,甚至还仍有余力对抗脊蛊、操控虫潮。

只是,不知从哪一个瞬间,有眼尖的从属者忽然发现巢穴之主衍生出来的类人形发光躯壳的颜色变了,频频闪烁蓝绿色光芒皮肤之下像是有一团墨渍缓缓晕开,自内而外的侵蚀着这具躯体,乃至已经延伸到了巢穴之主本体。

数秒钟之内,整个战场上超过三分之二的虫族突然趴窝,从身体内部暴涨出来的癌化组织摧毁了它们的肉体,将之变成一坨坨巨大而丑陋的肉山。

巢穴之主愤怒的咆哮起来,试图收回触手。

李沧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龇牙咧嘴的同时脸上却有某种可疑的笑意,就像某只偷到了桃儿的猴子似的:“嘿,哈哈,走?当老子是公交车呢你想上就上想下就下?你他妈买票了么你?”

漆黑如雾的亚人粒子在巢穴之主头顶上方数百米处炸开,已经憋了不知道多久的厉蕾丝撕裂莉莉丝的躯体从中一跃而出,狰狞龙刃将空气劈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狭长波纹,犹如快艇在水面乘风破浪。

咯嘣!

那道巢穴之主为演化类人形躯壳刻意留下的伤口此刻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团蓝绿色的浓浆炸开,巢穴之主的一只眼睛光芒瞬间熄灭,隐约可见一柄狰狞巨刃在眼球深处路过,留下一条空白的、长长的竖向痕迹。

“握草!”

“杀啊.”

“兄弟们快跟我冲”

尤克特拉希尔人和从属者们全疯了,眼见着虫潮半废巢穴之主破防,有这种天赐良机还不上那可真就是个憨憨了,巨炮轰鸣箭雨如潮,冰锥闪电火球等等乱七八糟的技能在巢穴之主脸上绽放,成百上千道各种类型的削弱buff也不管有用没用通通砸下去,直接将巢穴之主庞大的身躯变成了一簇实体礼花。

(本章完)

第1229章 都说了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大概是对跃迁点的渴求过于迫切,以至于巢穴之主并未意识到或者说忽略了满世界命运仆从血脉次子异态癌化传染性追根溯源下来老本其实在李沧这个不靠谱的爹身上。

异态癌化母本诱因来自织尸药鬼,小币崽子亲自备注的神性生物这个位格和它就不在同一基准线上,更何况李沧往里边杂七杂八添油加醋的东西那可是正经不少

至于虫潮,倒不是完全因为异态癌化的侵染突然暴毙的,导致它们肉体崩溃的主要诱因其实在由巢穴之主传染给它们的【毐毋】上,传男不传女,毐毋很有原则的。

不管脊蛊还是癌化组织,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开这顿天上掉馅饼一样送上门来的大餐和天打雷劈一样合拍的宿主,丰沛的生命力之于异态癌化组织就像命运硬币之于李沧,这俩玩意似乎都能感知到巢穴之主有抽身而退断绝联系的想法,犹如数以万计的癌字弹爆炸一样指数级增殖,巨量泛滥的癌化组织死死锁住触手,试图将李沧和巢穴之主的头部连接彻底稳固并融为一体。

对此,李沧表示情绪稳定,甚至打了个饱嗝——他在大血爆前奏中情绪一向非常稳定,除了正事儿啥都能琢磨。

不过即使在这种糟糕状况下,巢穴之主仍旧没有放弃同源通道,一只镰臂撑在同源通道边缘阻止其自然闭合,这个情景李沧可是再熟悉不过,之前尤克特拉希尔外他亲眼目睹过一只縻狑虫族以肉身硬撼跃迁风暴,甚至差一点就成功了。

李沧丧着脸欲求不满的骂了一句:“妈的,有本事敲门你有本事直接进来啊”

只要敢进磨坊,管你巢穴之主还是啥,我说一加一等于三它就绝对不会等于二!

狂轰滥炸中,几乎无人注意,一支小队鬼鬼祟祟的进入深坑来到李沧身后,一道与血脉之径、血脉之光同源的能量波动自三位垂垂老矣的纯血公爵身上绽放,笼罩向无法动弹的李沧。

“死吧!和你那丑陋的怪物、和那些该死的虫子一起去死吧!”尼科莱大公面目狰狞的举起黄金巨剑,身上升起熊熊金红色烈焰,犹如伟岸的巨人:“几十年后,当我垂垂老矣时的弥留之际,或许我会试着缅怀曾有一位年轻纯血贵族对尤克特拉希尔做出的牺牲,到那时你才能明白,你卑贱的死亡、曝尸荒野与虫族默默腐烂发臭不是完全没有意义,至少,你为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的回忆增加了一些趣味性!”

“你谁?”

“?”

尼科莱大公人都麻了,手中的巨剑此刻前所未有的沉重。

或许是感受到尼科莱身上灼人烈焰的热度,李沧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哦哦,尼科莱公爵是吧,不是我突然就很好奇,你是依靠什么来判断我仅凭声音就能听出一个仅仅见过两面的鬼佬呢,当代尤克特拉希尔人自信已经泛滥到这种程度了吗?”

“法克鱿,黄皮猴子,死!”

席卷一切的火焰犹如风暴一般扫过,门板一样的巨剑撕裂癌化组织、撕裂巢穴之主的触手脉络狰狞龙袍,深深贯入李沧的胸口,前后通透。

噗~

一蓬鲜血。

但却是从尼科莱背后泼向身前的,后背传来浅浅的湿意,鲜血被烈焰蒸发的呲呲声,以及焦糊味。

尼科莱僵硬的扭头回望,只看到一地残破的尸体,以及倒拖着一柄巨刃的维克托:“你”

“都说了会给你一个惊喜的。”鬣狗维克托呲牙,笑得特别灿烂,然后他皱了皱眉,从紫绿色的勋爵服内衬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手纸,指了指尼科莱胸前做递纸状,说出一句意义不明但尼科莱总感觉不怀好意、话里有话、多重语境的话:“我先忙,你自己擦擦。”

尼科莱大公下意识低头,胸甲的缝隙间,正源源不断的喷涌出巨量鲜血,简直就像是在铠甲里面装了一台水泵:“怎,怎么回事”

尼科莱慌忙扯下铠甲、撕碎衣服,就看见他的胸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血肉模糊的伤口,皮肉翻卷着涌出鲜血和各种五颜六色的内脏碎片。

尼科莱一阵恍惚天旋地转,他可以感知到自己流逝的生命力、被暴力冲成碎片的心脏肺腑和骨头,甚至可以感知到一种恐怖的力量正从他骨子里源源不断的钻出来,沿途肢解着每一寸血管、肌肉结构,但是唯独察觉不到任何痛苦,他的意志仿佛已经被抽离了躯壳,变成一种相对独立的存在:“这不可能.”

维克托甚至都没搭理他,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条被碾死在公路旁的老鼠,慢吞吞的用一个看上去有几百年历史的小罐子将包括自己父亲在内三位已经凉透了的大公身上飘散的血色光雾收集起来。

“老东西,我亲爹都没这待遇知道不?”维克托颇有些感慨的咂么着嘴:“这玩意真是对虫宝具?我咋不大敢信呢?”

李沧费力的扭着脖子拿眼珠子往背后斜楞:“草,你timi怎么长成这鸟样了?”

“说这话的时候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都成什么鸟样了?”鬣狗同志拧着眉头面色凝重:“咱就是说,SAN值可以低精神可以变态但肉体能不能不要也搞这么恶心啊,真的,当个人吧,还是说你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半晌,三位纯血大公启动的献祭仪式自地面的尸体中抽离血光完毕,化作一颗小小的光球虚浮在老王面前,再被他装进那只小小的罐子里。

“小小姐呢?”

“那边往后数个二十公里吧!”鬣狗同志胡乱指了个方向,“沧老师,这地儿真踏马绝了你知道不,哈,小小姐的身份是这老王八犊子强抢回来准备尝鲜的民女,那台词比我特么还一板一眼呢,当天晚上我就给这老东西药翻了然后把小小姐办了个爽,就在这老东西的卧室,嘶,刺激啊,舒坦啊,忒润了,我跟你讲——”

“停,至于细节大可不必跟我展开了。”

“嘿嘿,哈哈,吸溜~你特么想的美~”老王顶着一张甚至有点英俊的金发碧眼的脸,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回味无穷,他转了一圈绕到李沧面前,看一眼李沧的状态,嫌弃的直呲牙:“没当场吐出来都足以证明老子舔犊情深了知道不,有时候连老子都佩服我自个儿,跟你个龟儿砸真是一言难尽!”

“啊对对对,舐的舐的。”

“这鸟人就留这儿陪你唠嗑了啊~”老王揣起小罐子,“菜狗,动都动不了吧,最后还不是要靠爹拯救世界,学着点!”

说完,这个货就像一头拉着和谐号的老黄牛一样嗷嗷叫的拖着刀冲向巢穴之主。

和尼科莱大眼瞪小眼一阵,李沧轻咳一声:“咱俩要不聊点什么?”

“其实临终关怀我以前创业的时候倒也预习过几次来着,我能理解,像你们这样的人到最后通常都会比较沉默寡言含蓄内敛”

“你看这样,反正你也要挂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把你藏晶币的金库在哪儿告诉我,这样比较方便我善待你儿女维克托同志善待你老婆,我是讲道理讲信用的,合作共赢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嘛!”

尼科莱当即狂呕出一大口心头血。

本来即使没有李沧这种变态般的生命力和恢复能力以尼科莱这种人的体质在遭到致命打击后也能强撑很长一段时间的,不过俗话说气大伤肝,恰好尼科莱肝脏的状况现在也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总之,肉眼可见的,尼科莱几乎就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了,旺盛的生机只能做到支撑他的眼珠转动,他看着自己的伤口:“为、为什么?!”

“落后不是一种美德,强大和谦虚才是。”李沧礼貌道:“如果你们愿意到外面去看看,就会发现,外面不止有你们所谓的血脉,还有命运仆从,还有技能种子、装备、造物、贴膜、镶嵌.草.这就死了??”

李沧幽幽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表情相当忧伤。

被困在这好容易有个病友打发时间,结果这么容易就没了,这让他不由得回忆起在医院创业的温馨时光,真是人生无处不青山、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天坑外。

鬣狗维克托,不,老王周身缭绕着邪能之火与电弧,如流星一般滑过天空。

巨大的页锤倒拖于背后,撕扯着空气卷出一浪又一浪羽毛样诡异波纹,附近的空气压抑无比,沉重得宛如凝固一般。

轰~

每一刀下去,巢穴之主的躯体上就会多出一个直径二十米开外的大坑,老王就这样一路顶着枪林弹雨刮痧开天梯站到了巢穴之主头顶。

“他妈的,可他妈的憋死你爹我了!”

“维克托?!”伊莉雅大公站在远处的冰川上,巨型冰锥持续轰击巢穴之主,脸上写满惊愕以及费解,“连你都是转生者?”

“自我介绍下,我是下面那个丑比的爹,换算一下你其实可以叫我公爹。”

“.”

老王瞄了一眼卡在同源通道里的狗鲲,再瞅瞅已经基本没个虫子样的巢穴之主,狂妄如王师傅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这种体型的玩意拿陆沉炸弹过来搞爆破还差不多,让人上手属实是强人所难了。

唯一的好消息虫潮覆灭后,龙虱源源不绝运送来的狗腿子和各种物资终于有了施展空间,老王熟悉的各种炸弹炮弹火箭炮燃烧弹癌字弹又回来了,全方位立体式的给巢穴之主洗澡,再加上削甲箭和尤克特拉希尔人那种威力奇大的火炮.

不管是尤克特拉希尔人自己还是从属者,能近距离接触巢穴之主的其实并不多,不分敌我狂轰滥炸的战斗环境对人类这种体型渺小风一吹就倒的选手实在太不友好了,除了个别几个人,根本就没谁敢出现在巢穴之主周围。

当然,即使双方有实质性接触意义也没多大就是了。

“那就从头开始吧”

巢穴之主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仅存的复眼突然转动,看向老王,铺天盖地的电光涌向他,老王嘿嘿一乐,一个猛子照着那处外漏的伤口就扎了进去,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厉蕾丝开辟出来的甬道还没有完全恢复,就被老王一股脑的邪能之火喷了个稀烂,劈啪作响的电光中,一尊漆黑如墨,完全由金属纤维捆扎成的巨人出现在巢穴之主脑袋当中。

夹杂细碎电弧的幽绿色邪能在每一束神经、肌肉和血管中汩汩流淌,心脏跳动的声音犹如擂鼓,邪能之火燃于体表,形成羽衣、獠牙、尖爪、兽尾,似人且类兽,可怖而癫狂。

无尽恐惧、痛苦、折磨、绝望有若实质的自他身上散发出来,只有他能看到的视域中,数以百计镌刻着诡异符文、血迹斑驳的虚幻锁链窸窣作响,顶端的尖锐倒钩穿透巢穴之主的肉体命中战场上的人类,带去邪能之火的熬煮,榨取着他们的力量。

瞬间,老王的力量值直接突破1k。

“曰尼玛,天!地!返!”

干嚎了一嗓子的老王感觉自己爽快极了、帅麻了都。

在外面的人看来,巢穴之主那被层层叠叠令人作呕的癌化组织所覆盖禁锢的身体喝醉了酒似的摇晃起来,自内而外的喷涌着黏液、火光与电光,某种可以保护外部躯体、阻挡削甲箭火炮和冰锥的力场突然崩裂,以至于每一发炮弹每一根箭矢每一个技能都实打实的作用于巢穴之主的躯体上。

“吼~”

外焦里嫩的巢穴之主爆发出一串撕心裂肺的惨嚎,推金山倒玉柱轰然倒塌。

想象一下,差不多五座喜马拉雅山摞一块儿兜头朝你砸下来是个什么感受,这大概就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场景了。

在绝对的体型和重量面前,一切都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刚才还嗷嗷叫打了鸡血一样的人类瞬间溃不成军四散奔逃,能跑的跑能飞的飞,总之没有一个人还敢留在原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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