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怨念深重

“要去北方?”

杨卓雪有些不情愿。

她抱着芋头说道:“等你回来芋头都会叫爹了。”

沈安笑道:“哪会那么慢?某争取在芋头周岁前赶回来。”

“官人,别赶路了,慢慢的回来。”

杨卓雪想起以前沈安每次回家都是风尘仆仆的模样,就有些心痛了。

“哥哥,是去打辽人吗?”

果果在边上做鬼脸逗芋头,可芋头大爷不带搭理的。

“辽人?”

杨卓雪皱眉道:“官人, 辽人凶着呢。”

在她的印象里,辽人就是个庞然大物,若是有一天这个庞然大物发怒了,大宋估摸着挡不住。

沈安伸手去抱孩子,芋头抱着杨卓雪没反应。

“为夫更凶。”

沈安悻悻的摸摸儿子的脸蛋,对果果说道:“你的功课不可懈怠, 琴棋书画这些让你学不是为了在以后讨好谁, 有哥哥在, 你也无需去讨好谁。这些只是为了陶冶你的性情,让你在以后有自己的乐子。”

小时候被逼着学弹琴什么的很恼火,但果果不同,这个年代的女人没有那么多的乐趣,所以学学这些东西有好处。

“是呢,有你哥哥在,咱们无需去讨好谁。”

杨卓雪觉得自己的丈夫真的是伟男子,想到他马上去北方和辽人交锋,不禁就开动了大脑……

无边无沿的辽军之前,耶律洪基骑着一匹纯白宝马,指着沈安喝道:“快快降了朕,否则杀了你!”

沈安冷冷的拔出长刀,指着耶律洪基说道:“可敢与某一战吗?”

耶律洪基怯了,沈安逼近……

耶律洪基后退叫喊,辽军蜂拥而至。

沈安就这么一人一刀冲杀进去……

以他为中心,四周的辽军都被砍杀殆尽……

……

凌晨时分, 万胜军开拔了。

“此次演武涉及到了火器, 动静太大, 要偏僻些。”

黄义站在大门边上, 看着麾下鱼贯而出,有些小激动。

这是露脸的机会,他觉得自己能借此一飞冲天。

折克行在观察着麾下的士气,看到有人哈气连天就满意的道:“这才有些精锐的意思。”

大宋君臣将会观看这场演武,这个消息在昨日就散播了出去,将士们开始很是激动,但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能稳定自己的情绪,这才是精锐。

一路前行,直至河边才停住。

河边有不少火把,一群男子正在四处检查。

“这是皇城司的人,从昨日开始他们就在这里盯着。”黄义觉得这是对万胜军的不信任,“兄弟们都是好汉子,哪里会行刺,多此一举!”

边上一个皇城司的人阴阴的道:“就算是在宰辅家,咱们也能去查验一番,怎地……这里不行?”

黄义面色微变,干笑道:“行。”

折克行觉得黄义太过钻营,就过去指导麾下集结歇息。

“准备好东西,随后歇息。”

各种兵器整齐码放在边上,皇城司的人在看守,还开玩笑道:“这些烟花值钱不?”

折克行没搭理他,回身道:“都吃干粮。”

早上出来太早,没办法弄热食。不过这也是实战演练的一部分。

吃了干粮后,万胜军坐下休息。

东边的紫色渐渐变白了,当太阳升起来时,远方出现了一群人。

“官家来了。”

“站起来,整队!”

赵曙看着整队的万胜军,点头道:“令行禁止的,看着不错。”

富弼说道:“这是基本的,如今京城的禁军都能如此。”

这话颇有些居功的意思,韩琦听了不爽,就说道:“作为武人,令行禁止乃是必备的,就和人吃喝拉撒一般,这个也值得得意?”

富弼被顶了一下,有些恹恹的。

可赵曙却也无辜躺枪了。

曾公亮说道:“那个……令行禁止也有高下之分,万胜军看着不错。”

韩琦的北行泡汤了,心情正在不爽的时候,闻言就说道:“曾相难道也知兵?”

你曾公亮都没在军中泡过,这时候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曾公亮面色发黑,想反驳却找不到论据,一时间尴尬的不行。

韩琦见自己一人就喷退了富弼和曾公亮二人,不禁就看了包拯一眼,心想老夫可不差,你就算是能进政事堂,也小心点,别招惹老夫。

包拯淡淡的道:“文官知什么兵?那是哄人的。若是知道哄人还好,就怕不懂装懂……到时候误国!”

欧阳修别过脸去,忍不住就笑了。

你们三个实际上都是不懂装懂的货色,知兵……知个屁!

富弼是枢密使,算是武职,所以有些生气。

曾公亮无所谓,心想反正老夫没机会去枢密院任职,文官就文官吧。

韩琦皱眉道:“文武之道也有相通之处……”

咱难道就不能来个文武双全?

你老包把文官看的太低了吧?

“沈安就一个。”包拯一句话就梗的韩琦想喷血。

沈安数次率军获得大捷,这是实打实的战绩。加之他还是杂学宗师,说是文武双全没人质疑。可韩琦就差多了。

包拯淡淡的道:“当初他有些骄傲,老夫好生说了他一通……”

这个文武双全里有着老夫的教导,你们嫉妒不?

“此次老夫去北方只是掌总,具体交战之事,还得要看他们的,老夫不会独断专行。”

赵曙听到这里不禁微微点头,然后看了边上的赵顼一眼。

这个包拯非常有自知之明,不装名将,知人善任……

这便是名相的雏形。

“见过陛下!”

阳光下,巨大的喊声让赵曙的马惊了一下。他拉了一下马缰,颔首道:“都辛苦了。”

黄义激动的道:“臣等得见官家,这便是天大的福分,不辛苦。”

这货有些爱钻营啊!

沈安摇摇头,看了宰辅们一眼。

韩琦不屑的抬起头,看着有些倨傲。

“准备吧。”

赵曙话音刚落,身边就围满了人,全是彪形大汉。

“这是何意?”

被这些人围着倒是不冷了,可视线也被遮挡了。

皇城司的人说道:“官家,那边会动用弩箭和火器,臣等担心……所以……”

“这些都是忠心耿耿的将士。”赵曙摆摆手,驱散了这些大汉,说道:“朕既然来此,自然是信任他们的。什么危险?朕看不到,开始吧。”

瞬间万胜军上下都激动了。

可沈安却在恶意的揣测着,觉得赵曙是不是知道这样的人墙在火器的打击下毛用没有,所以干脆就弄了这么一出。

这个和刘备摔阿斗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前方的折克行突然喊道:“投石机……”

远程打击的首要兵器就是投石机,从被发明出来开始,投石机给人的感觉就是震慑作用大过杀伤作用,可现在不同了。

投石机上面的火药罐子被投掷了出去,在空中,引线燃烧着,嗤嗤作响。当瓦罐带着硝烟落下时,巨大的爆炸声连绵传来。

火焰和硝烟弥漫在视线之中,曾公亮叹道:“比在交趾时多了许多,威势惊人呐。”

“投石机……放!”

嘭嘭嘭嘭!

投石机投出了第二波,却是火油弹。

“好快!”

韩琦眯眼看着,说道:“火药为先,让敌军的战马慌乱,随后又是火油弹,战马惧火,就会慢下来……”

这是一整套防御手段,当敌军的骑兵蜂拥而至时,爆炸和火焰将会欢迎他们。

“弩箭……放!”

嘭嘭嘭嘭!

弩阵开始发威了,弩箭飞起,变成黑云飘了过去。

韩琦赞道:“随后弩箭发威,混乱中的敌军将会死伤惨重,好!好!哈哈哈哈!”

沈安觉得老韩变了,懂了不少军伍常识。

“韩相这是……”

韩琦淡淡的道:“老夫家中的地图都烂了,当年的大战,一丝一缕都被老夫回想起来,记录了下来,然后慢慢琢磨。”

卧槽!

这个怨念之深重,让人不禁脊背发寒。

李元昊要是还活着,估摸着也得说韩琦是个疯子。

投石机再度投掷火药罐,爆炸声中,弩箭再度发威。

“长枪手……”

长枪手把长枪斜指前方,身体后倾,准备迎接敌骑的冲击。

“没有刀斧手就只能用长枪去御敌,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黄义有些唏嘘,觉得万胜军的装备还是不行。

“为何?不能配刀斧手吗?”赵曙问了富弼。

富弼想了想,说道:“刀斧手身材高大,孔武有力,而且胆气过人……这等军士难寻。”

赵曙明白了,想起了上次拉韩琦和王雱上来的王却,那个身高让人惊讶。

“投掷!”

前方在模拟敌军逼近,那些军士甩着罐子,然后奋力扔出去。

火焰在前方烧成了一堵墙。

火墙!

“刺杀!”

长枪手趁势前行,然后长枪林立,刺杀而去。

“好!”

赵曙看到这里时,不禁血脉贲张。

“弩箭抵近发射!”

折克行挥舞着长刀在呼喊着,弩手们列阵上前。

“低头!”

号角响起。

前方的长枪手低头,弩箭就来了一波直射。

沈安解说道:“这样的直射敌军避无可避,冲在前方的敌骑会死伤惨重。”

赵曙欣慰的道:“有这样的劲旅,朕在宫中才能安稳,来人,赏赐万胜军。”

攻防演练完毕,将士们得了消息,都山呼万岁。

前方硝烟弥漫,火焰蒸腾,恍如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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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本章完)

第978章 雁门关,咱们那嘎达

七十华诞,盛世相伴。祝祖国繁荣昌盛。

……

朔州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军营,无数骑兵住了进来。

天气很冷,那些军士为了取暖就去砍树,可此地的树木稀少, 为了争夺柴火还引发了几次火并,直至耶律洪基大发雷霆才住手。

耶律洪基自然是不冷的。

银色的木炭在无声燃烧着,没有丝毫味道。

屋里,两排文武官员左右站着,眼观鼻,鼻观心。

耶律洪基在喝茶。

他放下茶杯, 看了一眼官员们,说道:“前出就是雁门,在这里, 让朕想起了当年的杨业。此人扼守雁门代州,屡据王师,后来也没好下场。”

杨业当年的名气不小,所以他死后,民间有传言说他是被害死的,倒是让辽国这边惊诧莫名。

“宋人害死了杨业,后来又害死了狄青,诸卿由此想到了什么?”

耶律洪基经常游猎,肌肤看着发黑,但极为精神。

下面有官员说道:“陛下,由此可见宋人善于内斗。”

耶律洪基点头,轻蔑的道:“文武之争哪里都有,大辽也有,可谁会为了文武之争去弄死武将?还是唯一的帅才……这样的文官,朕有一个杀一个。”

一个武将说道:“陛下, 可宋人那边弄死了狄青, 那些文官还额手相庆呢!可见他们该灭。”

“可见南人的怯弱。”耶律洪基笑道:“朕若是有无敌勇士, 只会信之重之。可南人却恨不能弄死他, 从此大家都变成了平庸之辈,再无出头之人……可笑啊可笑。”

大家一想也是,不禁都笑了起来。

“陛下,这便是大辽的机会,此次可否南下?”

一个武将兴奋的道:“若是南下,臣愿为先锋,一路扫荡宋军。”

一个文官冷冷的道:“雁门在,代州在,如何破之?”

雁门和代州地形险要,在战国时,赵国名将李牧驻军雁门,一战击溃野心勃勃的匈奴人,让其长久不敢窥探中原。

秦朝时,大将蒙恬从雁门出塞,北上攻击,一路把匈奴赶到了阴山以北。

汉朝时,飞将军李广也曾在雁门驻守。

到了大宋,早期时,杨业就驻守雁门,一战击溃辽军,声名赫赫,人称杨无敌。

这里是汉儿彰显武功的地方,只是大宋一直积弱,这才变成了异族耀武扬威的地方。

武将们默然,耶律洪基察觉到了暗流,就说道:“雁门扼守要冲,若是能拿下,宋人无险可守,大辽即可倾国南下……宋人如何挡?”

雁门一旦丢失,辽人大军倾泻而出,大宋再能阻挡。那样的局势比北方被突破还要危险。

武将们都兴奋了起来,有人说道:“陛下,臣愿意领军去攻打雁门。”

耶律洪基笑道:“朕亲率大军于此,就是为了看看宋人的胆略。若是有胆略,那便来对峙,让朕一窥宋人的武功。若是无胆略,那大辽自然予取予求,随心所欲的攻打各处。能打下就打下,打不下就回去,下次再来。”

他说话时神态从容,把征伐说的和旅游一般的轻松,让群臣不禁心折。

“陛下英明。”

耶律洪基问道:“西夏那边如何了?”

“双方的游骑厮杀的很惨烈,一次次的增兵,一次次的死光……陛下,西夏人悍勇,宋人远远不敌。”

耶律洪基有些恼怒的道:“西夏人是悍勇,可大辽的勇士难道就胆怯了吗?传令前方,作战不力者,杀了领头的将领。”

这是怒了。

“陛下息怒。”

众人一阵劝慰,耶律洪基冷笑道:“西夏人只是小患。宋人……唯有宋人才是大辽的大患。”

他微微仰头,神色冰冷的道:“府州一战,大辽铁骑败北。雄州一战,依旧是败,丢尽了大辽的脸面。”

众人低头,耶律洪基看过去,讥诮的道:“若非是如此,朕此刻该在冰天雪地的林子里猎杀虎狼,而不是在此等候赵曙的应对……无能!”

呯!

茶杯粉碎,群臣束手而立。

耶律洪基起身,负手而立,“以半月为限,半月内赵曙没有应对,就试试攻打雁门代州,若是能夺了雁门,朕就亲帅大军出击,去汴梁找赵曙喝杯酒,哈哈哈哈!”

他在笑,可笑声却很冷。

“朕喜爱游猎,朕本以为大辽强盛,天下无敌,可没想到竟然两次败给了宋人。朕心神不安,只能带着大军来此。一是随时能征伐西夏,二是能攻打雁门……这便是一箭双雕……”

朔州距离西夏和辽国的主战场并不远,耶律洪基随时都能去增援。

而这里再往前就是雁门,若是能打下雁门,耶律洪基这位和平主义者将会露出狰狞的面目,倾国南下。

“陛下英明。”

群臣再度颂圣。

耶律洪基握着刀柄,闭上眼睛,喃喃的道:“大辽纵横世间无数年,朕再无遗憾,唯一的愿望就是夺了南人的花花世界,牧马金明池……诸卿,努力。”

……

骑兵在山路上缓缓而行,不时有战马嘶叫一声,或是有人咳嗽。

包拯六十多岁了,此刻的他,就算是赵曙亲自来了也认不出来。

一身棉衣大氅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外加一个棉帽……

若是后世人在此,一定会惊呼一声,“这不是咱们那嘎达冬天的穿戴模样吗?”

棉大衣,棉帽,可惜包拯没把手袖在袖子里,否则和后世东北那地方的老大爷差不多。

天气真的冷,包拯吸吸鼻子,觉得浑身暖和,就对身边的官员说道:“这衣裳虽然看着笨重,可穿着却暖和,比官服好。”

官员笑道:“是啊!不过包相您穿着这身大氅,看着威武不凡……归信侯一片孝心,您这便好生享用吧。”

包拯和沈安情同父子,此次北行到了大名府之后,天气急转直下,沈安就弄了这一套衣裳出来。可包拯却觉得太难看,有损颜面,于是不肯穿。

后来沈安使出了激将法,说什么‘包公您若是不穿,这便是还想着续弦……’

老包都六十多岁的人了,前面有过两任妻子,可都去了。

六十多啊!

这岁数在此时就是长寿,换算在后世的话,大抵就是八十岁的模样。

这样的人还要找女人?

老包的脸挂不住了,一路追杀,可最后还是穿上了这身保暖神器。

“暖和。”

包拯摸摸棉帽,上面有两个小耳朵,若是放下来,就能在下巴那里扣上,整张脸就只露出口眼鼻。

他觉得这帽子很新奇,却不知道在沈安的眼中,他此刻就和一个老农差不多。

“安北,某可不穿这等东西,丑。”

曹佾一脸的坚毅,只是身体在发抖。

回身看去,将士们都身穿棉衣,带着棉帽,喜笑颜开的模样,大抵是大宋军队里难得一见的景象。

“随便你。”

沈安也穿了棉大衣,此刻觉得浑身暖和,就只想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面。

“啊嘁!”

曹佾打个喷嚏,吸吸鼻子,说道:“以往冬日里行军,将士们总是怨声载道,一路要病倒不少人。可如今有了棉袍棉帽,这些都不是事……安北,仅凭着这个,你就是大功。”

“值几条腿?”

沈安在看着这个天地。

前方距离雁门不远了,山路不算是崎岖,可周围都是灰扑扑的。

入眼所见的植被不是绿色,和那些泥土石头混杂在一起,给人一种萧瑟之感,让沈安想起了北方。

“啊嘁!”

曹佾有些顶不住了,但依旧在装好汉。

“安北,据闻耶律洪基就在朔州,你说他会不会攻打雁门?”

在半路时,斥候就送来了这个消息,大家的心中都是一紧。

那可是耶律洪基啊!

这厮一年到头就喜欢四处游猎,可如今他却突然出现在了雁门之外,让人不禁要猜测他的用意。

“朔州距离西夏很近,耶律洪基驻军在那里,一方面可以攻打雁门,若是不成,还可以攻打西夏,这便是一举两得……”

沈安悠然神往的道:“若是能和耶律洪基喝喝酒,想来会很惬意。”

他来到这个时代,遇到了不少历史名人。大宋的就不说了,可异族的名人却见得不多。

唯一有名的就是梁皇后了吧。

那个女人……

沈安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萧观音。

后世传闻萧观音是个才女,后来被冤屈而死,让人扼腕叹息。

可惜那个女人不可能跟着来,否则他还真想去见见。

“辽人败了两次,一次府州,一次雄州,两次都是你在。耶律洪基看到你,第一个念头怕是会令人杀了你。”

曹佾吸吸鼻子,觉得浑身发冷。

“雁门来人了。”

前方有人在叫喊,接着一队骑兵就迎了过来。

“张举见过包相。”

一个将领恭谨的行礼。

包拯点头,“辛苦了。”

张举抬头,见到包拯的装扮,特别是那顶棉帽后,嘴角不禁抽搐着。

这是包相?怎么像是一个老农呢?

包拯还不知道别人对这个行头的看法,他威严的道:“前面带路。”

“是。”

张举很恭谨,可包拯却觉得不大对,就问身边的官员,“老夫这身可是不妥吗?”

官员忍笑道:‘极为妥当。’

包拯看了后面的沈安一眼,突然觉得不对劲。

“包相……”

一个随行的小吏想拍老包的马屁却寻不到机会,此刻见众人都装傻,不肯指出包拯像是老农的模样,就冒死说道:“您这身穿着,看着就像是……老农。”

“老农?”包拯笑道:“极好。”

他嘴里说着极好,可额头上的青筋却蹦跳着。

他不歧视老农,可身为三司使,此行的最高官员,他必须要保持威严,否则如何御下?

怪不得前面那些地方的官员见到自己时都神色古怪,想来都是在忍笑吧。

沈安那个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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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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