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第381章 两个合适的人选

第381章 两个合适的人选

清晨,杂货店外摆出的摊子上,带着兜帽的邋遢男人正不停挑着香肠,翻了很久很久。

邋遢男人的手上满是茧子,尤其是食指处的茧子最厚。

“别看了!”杂货店的大妈烦躁的轰着面前邋遢的男人,“每次都只看不买。”

“实在不行,这次买个紫菜卷?很便宜。”

男人沉默着,也没有还嘴,只是挑出了一根香肠,放到收银台上。

大妈想要打量一下男人的脸,但男人穿着连帽衣,帽子盖在头上,长长的刘海又几乎挡住了整张脸,根本看不清面庞。

大妈很怀疑,这家伙是犯了什么事躲到这里来的。

邋遢男人拿着装了香肠的袋子走在街上,路过一家花店时,看到了门口摆放着的白色菊花,他停下了脚步注视着,眼神忧郁。

他付钱买下了几束花,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另一只手拎着袋子。

男人不紧不慢着走着,早已熟悉了这种生活环境。

等他回到了自己的家楼下,刚想抬脚踏上第一个台阶,男人又放回了脚。

“出来。”

男人冲着的方向,是黑漆漆的地下室,什么也看不见,但男人就是感觉到了。

眼看下面没任何反应,“想死?”

脚步这才传出来,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来到这里。

红色小卫衣,齐肩的小短发,她取下自己耳朵里的耳机,将耳机和随身听小心翼翼的放好。

“我没有偷东西。”

男人也没搭理她,径直开始上楼,但脚步并不快。

小女孩跟在他屁股后面,一会说以后不偷东西了,一会问男人手里的花。

她说了很多琐事,就跟对父亲说话一样,但邋遢男人并没有让她跟着进家门,反而进去就立马关上门,留她一个人在门外边。

“果然是这样,”她老成的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开始叨叨起来,边叨叨边走到典当铺的玻璃窗口,把头贴在了柜台上面,冲着坐到柜台前的男人继续说。

她什么都说,说了很多事情,因为她没有同龄的小伙伴。

一转眼

袋子里的香肠已经被男人煎好了,甚至小女孩已经进了房间,坐在桌子对面吃着香肠,男人却一口没吃,只是浇着仙人掌。

小女孩边吃边说,当听到女孩要赚钱的时候,男人瞥了她一眼,“你为什么想赚钱?”

小女孩展示自己的指甲,花花绿绿的满是画画颜料,“我想做一个真正的美甲。”

男人坐到桌前,沉默的往小女孩碗里夹了块香肠,不经意露出了手腕处的伤疤。

“.”小女孩突然停了停,“大叔.真的是黑帮成员?”

男人看着小女孩,一句话没说。

“大家都这么说,是被人砍断手筋的,我妈也是看到叔叔你手上的伤痕,让我小心你的。”

小女孩咽了口香肠,试探性的问,“怎么弄的?”

“你也认为.我是坏人?”

小女孩看了看他,环顾了一下他住的地方,“反正挺适合蹲监狱的。”

“.”

男人面上看不出表情,但看上去确实有些不爽。

外面当铺的窗户突然被拍的非常响,并且外面的人还在不停的拍,“郑小米!你是不是又来这儿了?”

“是妈妈,”郑小米有些慌张,“说我不在。”

她躲在了餐桌下面,男人看着小米躲了下去后,才去打开了门,不过只打开了一道门缝。

当铺窗户所在的房间,和他们吃饭的房间并不是一个,男人挡在门缝处看过去。

外面的小米妈妈穿了身红色的长裙,她在玻璃窗口外看着男人,“小米在里面吗?”

小米妈妈隔着窗口看向开着的门缝,那里被男人挡的结结实实。

“不在。”

她质疑道,“我都听到你们的对话了,要不为什么挡着门呢?”

好在男人打开房门后,小米已经将碗筷收拾的差不多了。

小米妈妈俯着身子左看看右看看,有点觉得自己听错了。

她摆摆手,“是我误会了我来存下东西。”

男人在柜台上给她办着手续,小米妈妈递给男人一个不算小的相机包,接着就开始上下打量这个之前一直跟小米有接触的邋遢男人。

她眯着眼睛,故作凶狠,“大叔.我警告你,不要总是缠着我女儿,你要是敢对小米做些天理难容的事情,我饶不了你。”

男人没什么反应,“姓名?”

小米妈妈卡了嗓子,她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只是包里的东西事关她们娘俩的未来,要是卖出去,以后再也不用去做夜店舞女了。

“朴孝贞,”朴孝贞有些好奇,“我们做邻居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人只是低头开着票和收据,她接过收据后,还是不走。

他抬头看了眼朴孝贞,“车泰锡。”

朴孝贞这才放缓了语气,笑眯眯地看着车泰锡,“你要是觉得孤单,就出去约会看你的长相也不错,没准也会考虑一下?”

她当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想和车泰锡搞好关系,免得包里的东西再没了。

看着车泰锡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她才不爽的哼了两声,甩头就走了。

等她离开后,车泰锡才走进房间里去。

不过刚才小米躲着的桌下,已经没有人影了。

车泰锡眼神平静的看向洗手间,小米走出来时,头上还插着一朵他买的白色菊花。

一直以来平静的车泰锡皱起了眉毛,少见的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上前夺过小米头上的花,“不要随便碰别人的东西。”

小米有些内疚,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妈妈已经回家了,她默默鞠了一躬离开。

车泰锡有些懊恼,他看着面前的花朵,有些出神。

车泰锡是情报局特别队最出色的成员,从91年到98年执行秘密任务,中间曾任职过特殊杀伤部的教官。

主要任务是敌后搅乱、爆破、要员暗杀及绑架。

只是一次秘密任务之后,遭到敌方的报复。

他亲眼目睹初孕的妻子被狠狠撞过来的货车挤烂,那花是他怀念妻子才买的。

人最深的绝望莫过于.痛失挚爱却无力回天。

自从妻子死后,他居住在这个市场,经营这家当铺已经三年了。

邻居的小米,因为没有爸爸,妈妈朴孝贞又是夜店里的舞女,经常带男人回家赚钱,被街坊邻居看不起,连带小米也被小孩们歧视。

这三年来,小米始终来这里蹭饭,喋喋不休的讲着她的小故事,很依赖冷冰冰的车泰锡。

车泰锡失去了妻子,就已经是个快冷冰冰的死人了,但小米对他的依赖,是他生活中仅存的温度,不算炙热.但至少让他不彻底冷下去。

忠州市一栋大厦的办公室门口,两位身穿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保镖,正把守在原地。

里面不停传出响亮的耳光声,但他们不敢去看。

室内,身穿白色高尔夫套装的中年人戴着皮手套,使着全身力气打着一旁男人的耳光,周围站满了黑西装。

男人穿着褐色风衣,鼻子都被扇出了血来,却毫无还手。

办公桌上摆着‘吴明奎会长’的牌子。

很显然,打人的中年人就是吴明奎,也是所谓的‘会长’。

“万锡,”吴明奎抽打着面前的男人,“你把货弄丢了,还敢回来?想让我请你吃大餐?”

他面前的柳万锡低着头,用手止了止流出的鼻血,就在昨天.他们在忠州市一家夜店里进行交易,却没想到在交易之前,对方负责送货的人粗心大意自己被电晕了不说,连货都被人偷了。

况且那还不是一般的货,是吴明奎准备用来仿造的样品。

柳万锡解释道,“我已经叫小弟去找了,如果要是抓到是谁做的话”

吴明奎嗤笑了一声,“所以说信不过你们这种人。”

偏偏吴明奎要接着说下去的时候,被柳万锡身后一个吊儿郎当的人打断了,这人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向地板扔着高尔夫球,反复地扔接,与现场格格不入。

“西八.”吴明奎看着他,“这个西八崽子,是谁把他带进来的?”

他身后站着的雄壮保镖起身,一把夺走了弹起的高尔夫球,这个吊儿郎当的人才终于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间,这里才安静了下来。

“别忘了那什么世界组织说过,”吴明奎眼神冰凉,“一亿六千万的冰毒,都不如一千一百万的海洛因值钱。”

他指着低着头不说话的柳万锡,“你只有三天的时间抓人,如果三天内找不到那些样品海洛因,我就把你和你弟弟送到非洲当男妓!”

带人离开了大楼,柳万锡和吊儿郎当的男人坐进轿车。

柳万锡摸着嘴角的血疤,眼神阴沉。

后座上有另外一个男人,是他弟弟柳宗锡,他们上车时柳宗锡一直在通着电话。

“哥,”挂断电话的柳宗锡面色难看,“我们好像找到了。”

“找到了不快去拿?”

“问题是偷东西的那婊子,住在首尔。”

柳万锡沉默了。

过了好半响,他才开口,“你是说这个在我们忠州夜店跳舞接客的女人,趁着警察突袭吸引我们的注意,和同伙偷了这袋样品,然后回了首尔的家?”

尽管有些无语,可弟弟柳宗锡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首尔到底有谁在?”吊儿郎当的男人突地开口,“你们怎么一说起来首尔就害怕?”

“首尔警察很多?”

“塔纳永你刚来,不懂。”

柳万锡看着面前从泰国挖来的顶级杀手,也有些头疼他这不着调的样子,但能招揽到他,也是因为他这性格。

塔纳永是为了杀人,才跟着他来到韩半岛。

“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

“首尔.有金门集团。”

塔纳永有些明白了,“就跟意大利黑手党一样?”

“差不多,”柳万锡点了点头,皱眉思索该怎么办。

“哥,”柳宗锡咬咬牙,“要不跟金门那边说说?”

“跟金门那边说说?”柳万锡蒙了,不知道自己弟弟从什么地方来的自信,“你是谁?”

“我是宗锡.哥。”

“西八.我问你看没看清你的身份!”柳万锡骂了一声,“我们这种小瘪三,连吴明奎都斗不过,还想跟金门谈?”

柳万锡头疼的要命。

本来吴明奎不听他的意见,把毒品往京畿道卖,就已经犯大错了,这要是再跑到首尔去把人绑回来.

“先顺藤摸瓜,悄悄去首尔看看,”柳万锡眼神冷漠,“要是能让金门的矛头指向吴明奎也不错。”

“惹到了金门,我倒想看看他怎么活。”

(本章完)

385.第382章 自作孽

第382章 自作孽

傍晚,朴孝贞和小米的家中,一个男人正在大发雷霆。

“臭娘们!”

男人暴怒推着朴孝贞化妆台上的东西,把所有物品挥扫在地上。

朴孝贞只是低着头坐在地上,脸都不朝他看一眼,任凭男人肆无忌惮发泄着怒火。

“你疯了?”男人蹲下来狰狞地瞪着她,“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朴孝贞抬起了头,同样瞪着面前,和自己偷样品的同伙春川。

“那是我冒险拿来的,你只负责开车接我,”朴孝贞想要的并不多,“至少要给我一半。”

春川冷笑了一声,伸手捏住朴孝贞的脸,端详过后一巴掌扇了上去。

力道之大,直接将朴孝贞扇了个踉跄,踉跄中朴孝贞趴在地板上。

春川走了两步,蹲在朴孝贞面前,将她散乱开的头发抓在一起,拎起朴孝贞的头。

他将脸凑到她面前,“二八分账,对你已经很不错了,你想不明白?”

朴孝贞反而有些讥讽的笑起来,“你真刺激”

紧接着她脸色阴沉下来,甚至变了张脸,“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一起死就好。”

春川看着死不肯交货的朴孝贞,使劲咬了咬牙,“你都已经不要命了?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好好想清楚!”

春川用力一甩,把朴孝贞的头甩到地板上,便走出了房门。

他一出去,就发现小米站在客厅里,正沉默地低着头。

春川看了一眼小米,嗤笑了一声,“有其母必有其女。”

看着关上门出去的春川,小米抿着嘴唇走到门口,朝里望着朴孝贞。

女人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落魄至极,背对着小米。

她不想扭过头来,让小米看到自己更狼狈的一面。

“你先去外面玩。”

“.”

小米犹豫了片刻,默默地关上了房门。

朴孝贞默默用打火机开始烧着一个铁勺,铁勺上面盛放着透明液体=。

她拿出了一只干净的针筒,把铁勺上的液体抽到针筒,又毫不犹豫的注射进自己的脚踝关节。

门外的小米并没有出去外面玩,她一直蜷缩在门口,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也知道朴孝贞在做什么,但是当听到朴孝贞的嚎叫声

她终究是分不清楚那是苦痛还是享受。

小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忍受不了那种尖锐的哀嚎声,却挡不住那刺耳的声音进入自己的耳朵。

她最终实在受不了了,出门想去找大叔。

春川骂骂咧咧的下了楼,打开自己那辆破旧的轿车,“臭婊子,偷东西的时候叫哥.出来了就跟老子讨价还价。”

刚拉开车门,春川就感受到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牢牢的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他吓得一哆嗦,连忙回过头去,看向西装男人。

金门安保并没有掩饰身份,他们胸前的徽章还在傍晚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嘶”春川变了脸色,“大哥,您叫我?”

春川和朴孝贞老早之前,就开始合作了,经常从夜店里摸些东西出来。

由于被一些夜店发现过,朴孝贞和春川也不止一次挨打,然后被开除。

到最后他们只能灰溜溜跑到忠清北道上班,从这里到现在上班的夜店,他的破车又不好用,要开一个小时的车。

自从金门管辖整个首尔乃至京畿道地下,这些夜店都安分了许多,也不再开始流通那些毒品。

有着毒瘾的两人,之所以一直不搬家,就是看中了金门的名头,起码他们惹了事往这里一钻,不会有外地的帮派敢进来杀他们。

“你刚才上去干什么?”

“找找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金门安保面无表情,抬手捏住了他的后脖颈,“跟我走一趟好了。”

金门安保的车停在身后,一把将春川拽了进去,关上车门时发出砰的一声。

车泰锡本在家里,用熨斗细心地烫平着他那身黑色西装,他一丝不苟地整理着,用喷洒瓶将水汽喷在衣服表面,再用熨斗来回熨烫。

他把熨好的上衣捋了捋,挂了起来,又转头看向了墙上的日历,十八号.也就是明天,被画了个红色的圈。

车泰锡出神地望着被圈的日子,思绪也被带到了从前.那是他妻子的忌日。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车泰锡回过神来,去打开了门,门外的小米可怜巴巴的低着头。

车泰锡放他进来,可外面又传来砰的一声。

职业病差点发作的车泰锡眼神一紧,几步就冲到了典当房的门口,打开一道缝,通过门缝看向典当房,再透过房间靠外的典当窗口看向外面。

门外只有两辆黑色轿车启动离开,并没有看到人影。

车泰锡极好的目力,看到了驾驶位上一个西装男人,胸前那枚徽章。

他迟疑半天,看了眼春川没来得及开走的破旧轿车,将门重新关上。

小米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椅子上,正用身体摇着椅子,一边摇一边认真的告诉车泰锡,“真的,妈妈妈妈的朋友走了,我就回去。”

她不想将妈妈的痛苦带给大叔。

“你妈妈的朋友,”车泰锡开始铺床,“穿着西装?”

“西装?”小米摇摇头,“他穿的可老土了。”

“胸前有没有徽章?”

小米意外的看了眼车泰锡,这可能是他说话最多的一次了。

“也没有大叔为什么这么问?”

车泰锡沉默半响,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应激了,“没事。”

小米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大叔.知道你的外号是什么吗?”

她看大叔又没有回答,就自问自答起来,“是当铺鬼,你猜猜我的外号是什么?”

车泰锡把床整理好了,他转过身坐在床上,终于配合性地问了一句,“是什么?”

小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不告诉你”。

车泰锡也不再追问,将枕头塞到了小米的怀里,指了指床铺,默然想要离开。

小米正准备上床时,又转过头对他说出了答案,“是垃圾桶。”

车泰锡也转过了身,坐在了刚刚小米坐的那张椅子上,继续听着。

“我姨妈说,我妈妈怀上我的时候,因为踢了垃圾桶把脚趾头给弄断了,从那以后就一直叫我垃圾桶”

小米吸了吸鼻子,“好不好笑?”

车泰锡没有笑,他很清楚.这外号不是这么来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起身将床头灯给关上,“睡吧。”

尽管只是刚刚入夜,但小米还是听话的盖上了被子,不到一会就呓语着‘当铺鬼和垃圾桶’,缓缓睡着。

车泰锡在她身旁,帮她把被子盖好,静静地看着小米。

春川心神俱颤的看着面前的崔斗日,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你经常去那边接一个女人.认不认识那个当铺老板?”崔斗日昨天从李佑那里得到了命令,今天就找到了车泰锡。

实在是车泰锡的邋遢和冷漠,在那片市场太有名了,发动混混一打听就找到了。

“不认识,”春川摇着头,“我们没打过交道,他从来不跟我们说话!”

晃着头的春川想起了什么,面上露出一丝讨好,“小米!那个女人的女儿,小米跟他很熟!”

崔斗日脸上挂起笑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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